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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回不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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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澤看著單夭夭的背影許久。

她看起來那麽纖細、柔弱,可是挺直的背脊卻在在顯示著她的倔強她的堅強。明明是強勢的,可是卻越來越讓人感覺到心疼。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捧著酒杯走近了她,“夭夭。”

單夭夭回眸,所有的情緒已被盡數隱藏,只是瞳眸還隱約蒙著一層霧氣,看起來水亮絕美。

“咱們兩個好久沒一起喝酒了吧?怎麽樣,今晚拼一場?”四目交接,青澤挑眉續問。

“不了。”單夭夭搖頭,她現在沒有喝酒的心思。“下次吧,下次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喝。”

“也行。”青澤沈吟,又將目光調往後門,再次提出邀約,“不想喝酒,那去地下拳場打一場怎麽樣?流流汗,松活松活筋骨,也正好讓那些觀眾看看什麽才叫女中豪傑。”

女中豪傑?這個形容讓單夭夭微微松動了嘴角,對於青澤的提議有些心動,點了點頭兩個人就並肩去了地下拳場。

元宵還沒過,過年的喜慶氣氛還多少殘餘著,因此地下拳場的人也格外的多。才剛到門口就被裏面激動喧囂的叫喊聲給震痛了耳膜,可是那一瞬間閃過單夭夭腦海的,卻是上一次她來地下拳場時,被程顥壓在地下拳場的墻面上狠狠吮吻的畫面。

她還記得程顥薄唇的溫度,她還記得程顥摟著她的力道,她還記得她當時不自覺的沈溺,她還記得……

原來當一切物是人非時,能夠永遠不變且不會失去的,只有那些關於過去的點滴回憶。它們不會被更改,不會被掠奪,亦不會突然消失。它們會陪著她,一輩子。

斂起不自覺露出的感傷情緒,單夭夭和青澤擠到了人群的最前方關註現場的拳擊比賽。這一場是狂獅親自出馬,對手是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但身手敏捷且爆發力驚人的少年。

兩人纏鬥了一陣,竟是狂獅敗下陣來。

那少年因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道,“你們還有誰想上來?沒有的話,我就把賭金都領走了。”

那聲音磁性低沈,帶著隱隱的狂傲,讓單夭夭的瞳眸閃過一絲絲驚訝。青澤也蹙眉,“這小子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那麽像顥哥?”

單夭夭沒應他,上前兩步不由分說的就進了鐵網,對著那少年低聲道,“我跟你打,打贏了我我可以讓你多帶走五十萬,但若是你輸了,你就必須留下來。”

“留下來?”那少年不解,落在單夭夭身上的視線有幾分疑惑也有幾分難掩的驚艷,這個女孩,看起來那麽漂亮易碎,她怎麽敢挑戰他?

而單夭夭嘴角一揚,道,“對,輸了你就留下來當這裏的拳擊手。”

“……好,我跟你打。”贏了就多五十萬,輸了就算留下來當拳擊手他也不吃虧,這條件,少年允了。

他話音剛落,單夭夭已擡腿朝他踹去,在他下意識的側身躲避時,右拳跟著出擊。底下的觀眾因而叫好聲一片,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單夭夭的身份,知曉她是典型外柔內剛的黑道強者,也有少部分不知道的,見她出招迅猛皆有些意外,瘋狂的拍起手來。

那少年有些意外她的利落身手,不敢再掉以輕心,拳頭一握開始全力回擊。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在鐵網內纏鬥,勾拳、掃腿、肘擊,其精彩程度讓觀眾叫好聲不斷。青澤沈默觀戰,直到那少年被單夭夭給踹著撞上了鐵網他才揮手叫來狂獅,“去查查那小子的底細,明晚開始,他就是我們地下拳場的一份子。”

狂獅咧嘴,“這小子最近天天來,贏了不少,我早讓人探過他的底細了。他叫高喬,十四歲時就砍死了一角頭大哥,沒讓人家小弟報仇砍死,倒是被撈進少管所了,上個月剛被放出來的。單姐是不是真想讓他留下來啊?”

這一次,青澤笑而不答,只瞇眼看著高喬再度被單夭夭的掃腿給甩到了鐵網上,原本還帶有幾絲傲氣的臉這會兒只剩下尷尬和蒼白。

五分鐘後,高喬捂著胸口在地上喘息,半天都沒能再爬出來,勝負已分,單夭夭彎身將他扶起,道,“記住,以後你就是這裏的一份子。”

高喬被打敗,但還是有很多人躍躍欲試,就算不能打倒美人,但能與美人近距離接觸也是好事一樁。於是,單夭夭就被困在了鐵網內,前後與十一名壯漢對打。

這對她而言完全就是車輪戰,一開始還能贏得輕輕松松,到最後她都感覺吃不消了,勉強將第十一個壯漢踹倒後,青澤喊停了比賽,讓人將她扶出鐵網。

“夭夭,你不用這麽拼。”這話,青澤一語雙關。

一開始單夭夭沒聽明白,只搖搖頭回道,“我好久沒打得這麽盡興了,看來地下拳場真是個好地方。”

青澤微笑,這時候才願意將話題扯到正事上,“我知道蘇謙白的事讓你很為難很惶恐,你放心,無論如何,弟兄們都不會去動蘇安平的。”

單夭夭點頭,“對不起,我承認對安平我有私心……”

“我明白,這件事與他無關。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已經讓馬沙去找蘇謙白了。”青澤很清楚單夭夭內心的掙紮,他相信顥哥在的話一定舍不得她這麽為難。作為他的弟兄,能夠為他做的就是讓單夭夭好過些。所以,他沒有和單夭夭商量,就派馬沙出手了。

單夭夭腦袋一懵,猛然想起幾個小時前蘇謙白手機的突然斷訊,細眉擰起,她追問道,“什麽意思?”

“四個小時前,蘇謙白遇上車禍了。剛馬沙來電話了,說蘇謙白現在還在手術室裏,估計也撐不了幾個小時了。”

換言之,他們算是為程顥報了仇了。可是單夭夭卻沒有任何的喜悅,她的心沈甸甸的,甚至沒辦法勉強自己假裝微笑。

青澤了然的拍拍她的肩,“不早了,送你回別墅休息吧。”

那一夜,單夭夭輾轉反側。而被雷叔的電話急召回臥龍的蘇安平,面色蒼白的守在手術室外頭。

他恨他的父親,因為他親手扼殺了自己最想要的幸福。可是,卻又為父親的安危擔憂著。修長的身體半靠在墻上,蘇安平的表情茫然而憂傷,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這會兒卻空洞得讓程藍心痛。

她就站在他的右手邊,因為害怕他體力不支加上傷心過度會昏厥,她的手始終牢牢的勾著蘇安平的手臂,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安平離自己好遠。

從出了卡斯蒂酒吧後,安平就沒再和她說話一句話。他蹙眉沈默,即使是雷叔的電話打來,他也只是一聲不吭的拉她上了的士。

他的心,她看不見也摸不著,他在惶恐不安,她也在惶恐不安。終於,在蘇安平又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聲中,程藍爆發了。

“你心裏難受就說出來,這麽沈默做什麽?沈默能解決問題嗎?”

“藍藍,不沈默同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蘇安平不溫不火的回話,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

程藍改握住安平的手,“安平,蘇伯伯不會有事的,你相信我,他不會有事的。”

蘇安平點頭,卻沒有再說話。

“安平,小妖說的一定不是真的,這中間或許是有什麽誤會,等蘇伯伯醒了,我們找他問清楚,我們三個人還會是朋友的。”

“藍藍,不管怎樣,我們三個都回不到過去了。”

就算之前有再多的不甘願,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也足夠蘇安平死心了。他和小妖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若強求在一起,只會釀造悲劇。他現在想做的,就是完完整整退出她的生命。

一個小時後,手術終於結束了。蘇謙白勉強被保住了性命,但並未脫離危險期。

那之後幾天,雷邦派了很多保鏢在病房外守著,顯然他很清楚那場車禍並非意外,蘇安平對此毫無反應,每天除了到醫院觀察父親的狀況外,其餘時間都在處理著公司事務。

他很忙,忙得連吃藥和休息的時間都沒有,身體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這期間,程藍又回了臥龍幾次,她希望小妖能夠回臥龍和安平好好的談一次,她希望所有的誤會都能夠解開,可是她拜托父親查到的資料卻表明蘇伯伯確實暗中幫助並慫恿曹也反擊。

那一刻,她終於相信他們三個是真的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一個星期後,蘇謙白脫離了生命危險,卻遲遲未醒,醫生說,他的腦部受到重擊,也許這一輩子他都醒不過來了。

安平自始至終表現平靜,只不過做出了將父親送到國外治療的決定。程藍很清楚,那是保護蘇伯伯不再發生意外最好的方式,否則,就算小妖不下令,遲早有一天蘇伯伯也會死在程顥的弟兄手上。

到那時候,一切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蘇謙白被送到了澳大利亞,而他的企業重擔一夕之間全壓到蘇安平一個人的身上。他每天花很少很少的時間休息,花很多很多的時間去熟悉公司的一切,強迫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完全接收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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