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芳本想上前安慰，但青澤卻拉住了她，“不要勸她，讓她好好的發洩吧。”

一直以來，青澤都是最理智也最懂程顥感情的一個。他以為只要時間夠了，單夭夭和顥哥總是會看清彼此的感情好好在一起，可是他沒有想到，顥哥會這樣死去，也造成兩人之間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一個星期來，眼看著單夭夭一日一日的消瘦下去，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那麽“冷淡”的關註著他們。如果一開始，他嘗試著去點醒單夭夭，也阻止小雪沈淪，那麽也許在顥哥死前，還可以有一段幸福的光陰，單夭夭也不至於如此痛苦。可是，這世界上畢竟沒有人在賣後悔藥。

所以，此時此刻他能做的，就是放任單夭夭發洩。把眼淚都流出來，把所有的惶恐、愧疚、心痛、茫然、絕望都吼出來，就算改變不了事實，但至少可以讓心裏舒服些。

單夭夭就那樣跪著哭喊了將近半小時的時間，直到眼淚都流幹了，嗓子也喊啞了，她的情緒才稍稍平覆。楊芳和小雪這才上前扶起她。

用紙巾拭去單夭夭臉上殘餘的淚痕後，小雪幽幽一嘆，道，“以前聽人說，活著的人比死了的人更痛苦，因為人死了就什麽知覺都沒有了，可是活著的人還在受煎熬。阿顥一死，我就切身體會了這種感覺，真的真的很痛。我本來很恨你的，如果沒有你，阿顥不會這麽痛苦，可這就是命吧。命運註定了阿顥要遇到你，愛上你，受你折磨，就好像我，註定要遇上阿顥，愛上阿顥，卻也無法得到他。可是我很清楚，就算生命可以重來，我還是會毫不猶豫選擇遇上阿顥，就算得不到他的愛情也沒有關系，至少我曾經貼近過他。我想，阿顥也是吧。就算重新給他一百次一千次選擇的機會，他還是會毫不猶豫抓住你的手。因為他愛你，他比任何人都愛你。”

“……”程顥愛她。這句話從小雪的口中說出來，免不了帶有幾分心酸幾分難堪。單夭夭忍不住擡眼看她，卻不曉得要回應些什麽。

“單夭夭，我本來想問你，如果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你還會在那天毫不猶豫的跟阿顥分手將他趕回隆海嗎？”

“我不會。”這一回，單夭夭答得毫不猶豫。如果真的可以讓一切重來，她不會讓程顥有離開她的機會。

也許很多東西她都醒悟得太晚了，但至少，在這一刻，她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我知道。從看到你在手腕上刻阿顥的名字，還有你剛剛的反應，我就確定了你的答案。”小雪微笑，主動拉過單夭夭的手，“我不恨你了，相反的，我想愛屋及烏。單夭夭，我們和解好不好？從今天起，做朋友，做姐妹。”

“什麽？”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小雪的轉變，單夭夭的表情有幾分不可置信，通紅的雙眼眨都不眨的看著小雪。

“還有我啊，單姐，我也要當你朋友當你姐妹。”楊芳插話進來，連帶的勾住單夭夭另一邊的手臂，臉上有著小心翼翼的討好。見單夭夭看向她，又安慰道，“單姐，顥哥的死大家都很難過，可是你別忘記了，他做這麽多事無非就是希望你幸福。所以，發洩過後，還是要好好生活。”

最後四個字，楊芳咬字很重。單夭夭再遲鈍也聽出來了，她們兩個是怕自己想不開鬧自殺吧。她承認自己現在的感覺是生不如死，可是自殺並不是她會做出的事，勉強勾唇，她輕聲回道，“我知道。”

見她笑了，青澤懸著的心也落下了，他靠近三人，低聲問道，“你們想怎麽處置曹也？”

“當然是殺了他為阿顥報仇。”小雪咬牙切齒的回道，原本還帶著善意的眼眸立馬浮現殺機瞪向曹也，就差沒再撲過去補他一刀。

單夭夭相對冷靜，只淡淡道，“他必須死。可是，我不想他死得太痛快。”

她要將他加諸在程顥身上的痛苦千百倍奉還，她相信這也是眾兄弟的心聲。

青澤了然的點頭，然子則接話道，“先把他丟到拳場裏去接受兄弟‘問候’，等個十天半個月後再將他拎回別墅當槍靶。”

“不必了，我有更好的法子。”單夭夭拒絕，從兜裏掏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撲過去在曹也的胸前割出了一刀細長的刀口。

她割的速度極緩，緩到曹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一點一點慢慢劃開的劇痛和恐懼。他白了臉，本能的扭動掙紮，雙臂卻被獵豹兄弟死死壓制，只能發出痛苦的吼叫。

一刀割完，單夭夭轉身將刀交給了然子。

“一人一刀，想要為程顥報仇的人都可以上來，我要他體無完膚的下地獄。”

就因為單夭夭的這一句話，曹也身上多了不下三百道的傷口，有長有短，有深有淺。每一道傷口都帶著弟兄們對他的恨意，曹也痛到最後，反倒麻木了，只是在單夭夭再度從他身邊經過時，用怨毒而又幸災樂禍的語氣問了句，“單夭夭，你可以這樣毫不猶豫的折磨我，那麽，你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找蘇謙白報仇嗎？別忘了，他也是害死程顥的兇手之一。”

單夭夭沒有回話，只是僵了下身軀，而後以更快的速度離開。

十五分鐘後，失血過多加上劇烈疼痛終於讓曹也徹底失去了意識，可屬於他的折磨還遠不止於此。

他被程顥的弟兄送到了附近的小診所，一邊輸血維持生命一邊往他的傷口處撒鹽水。

曹也在接受折磨，蘇安平也同樣在接受折磨。今早無意間從朋友口中得知程顥死訊，也知曉小妖回了隆海主持大局，擔心她難過身邊卻無人可以陪伴安慰，他幾乎是立即辦理了出院手續，並讓程藍幫忙訂了到隆海的機票。

只是，才剛退燒的他體力還沒完全恢覆，又經過近三個小時的高空飛行，身體根本熬不住，一陣接連一陣的咳嗽好似要將心肺都咳出來般，讓陪伴一旁的程藍擔心得松不開眉頭。若不是擔心小妖，又不放心他一個人留著醫院，她絕對不會答應讓安平回國。

可是，她和蘇安平都不會想到，這一趟到隆海，他們即將面對什麽。

（哀嚎下，某遙知道程顥的死給大家很大打擊，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再不停的追問我到底為什麽把他寫死？這兩天同樣的問題某遙回答了不下百次了，真的很無奈……最後再說句，大虐即將過去，接下去是艷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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