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夭夭被扛在肩上，程顥的肩胛骨正好抵著她的胃，加上他速度很快，一步一顛的讓單夭夭不適的擰起眉。

“程顥，你幹嘛，放我下來。”她一邊吼叫，一邊用拳腳去“問候”程顥，力道很重，但程顥卻連哼都不哼一聲，只是摟著她腰身的力道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到單夭夭都要懷疑自己的腰會被勒斷。

一路被抱進了二樓包廂，包廂內配套的服務生一見這場面彎彎身就溜了，還非常懂事的替他們關上了門。

程顥的俊臉因翻騰的怒意而變得有些扭曲，他將單夭夭丟入軟沙發，卻在她掙紮著要坐起時撲上去，輕而易舉壓制了她。

“為什麽吻他？單夭夭，你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你自己？”他咆哮，聲音大到幾乎轟破單夭夭脆弱的耳膜。

她咬牙，費力自他的鉗制中解救出自己已經泛紅一圈的手腕，也跟著吼，“他怎麽了？憑什麽你能跟小雪恩愛我就不能有別的男人，程顥，你的愛就是這樣表現的嗎？”

不到十分鐘內，單夭夭連著兩次質疑了程顥對她的愛情。她總是冷冷淡淡的水眸，這會兒卻有著不輸於程顥的憤怒，程顥的怒氣莫名的平息下來。

他伸手要去察看她的手腕，卻被單夭夭甩開，她仍舊瞪視著他，像一頭被惹怒的母獅子。程顥苦笑，身子一軟也將自己拋入沙發，啞著嗓音問，“那你呢？小夭兒，你愛我嗎？”

這句話，他以前不問，是因為清楚答案會讓他心痛，甚至是絕望。但現在，他還是忍不住問了，而單夭夭沈默了。

她沈默了良久，只因為程顥的問題在她看來就像是一種變相的控訴。她想起他在臺上唱歌的樣子，她想起他每次笑著說“小夭兒，我好愛你”時的表情和眼神，怒意突然就變成了愧疚。

這個男人這樣的出色，她又憑什麽去占有他的全部？尤其是在，她的心還有別人位置的時候。也許，從頭到尾，殘忍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吧。

她不自覺的雙手緊握成拳，垂眸掩去了所有的情緒，只用近乎呢喃的語調說，“程顥，我們分手吧。”

包間很靜，靜到都快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所以單夭夭說話的音量雖然小，但還是清晰的傳入了程顥的耳朵。

他倦極的閉眸，用很長很長的時間去平緩絕望在體內沖撞的痛楚，許久許久，他才開口，“好，我們分手。我會盡快回隆海。”

他的回答讓單夭夭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掌心，她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心裏突然就空掉了一大片。眼眸湧起酸意，她看著程顥緩緩的站起身來。

他同樣看著她，眼神和以往一樣的專註，只是多了很多很多的哀傷，然後，他伸出手，很用力很用力的握住她的，“小夭兒，如果你要的幸福我給不起，那麽，就勇敢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不要讓自己後悔。”

這是他對單夭夭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了後，他不再去等單夭夭的回答，自己轉過身離開。包間的門，被打開，又再度被關上，單夭夭的視線裏就再也沒有了程顥的身影。莫名的心慌擒住了她的心臟，她覺得呼吸不過來，捂著胸口站起身想要追出去，但，包間門剛開，她就撞上了剛要沖進來的小雪。

沒有預警的，小雪突然伸手狠狠甩了單夭夭一巴掌，她憤怒的尖叫，“單夭夭，你敢這麽對阿顥，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單夭夭隱忍的淚，就這麽被這巴掌打落了下來。她擡手抹去，只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小雪，問，“你愛他嗎？”

“你想聽真話是不是？我告訴你，一開始接近他，我的確只是為了他的錢，還有當黑道大嫂的身份地位，可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愛上他了。因為他值得任何一個女人去愛，你今天放棄了他，將來是要後悔一輩子的。”

“是嗎？”沒有被小雪的言詞惹怒，單夭夭只是笑，“那就好好愛吧，因為能夠肆無忌憚的去愛一個人，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而她，就沒有那樣的福分和勇氣。因為想要的幸福太遙遠，也太虛無縹緲，萌生希望只會換來更大的絕望。也許她該安分了，不要再奢望那麽多。

可小雪不會明白她的心情，她只是又逼近了一步，繼續質問，“他那麽愛你，為什麽你連最起碼的信任和尊嚴都不留給他？單夭夭，你怎麽可以對他這麽殘忍。”

“也許吧，可是現在我放了他了。你也走吧，從今以後，我不想在臥龍再看到你的身影。”

“你……”

“小雪，我不是有耐性的人，再不走，就別怪我毀了你。”這話，恢覆了單夭夭平日的冷絕，就連眼神，也變得堅硬起來。這一回，她是鐵了心跟程顥劃清界限。

只是，她不知道小雪一語成讖。在後來的幾年裏，她真的都在後悔，後悔自己在這個時候推開了程顥。那是她這一生來，做過的最錯誤的事。

程顥從酒吧出來後，並沒有回單夭夭的家裏收拾行李，他叫了青澤和馬沙，三個人一同去了別墅，見了一個讓青澤和馬沙頗為訝異的人。

“很意外我會來找你，對吧？”大廳裏，程顥悠閑自在，看著一臉鐵青的別墅主人，而他手裏把玩的，是一把新式手槍。

“你就不怕我報警？”那人冷哼，瞪視著程顥。

“怕什麽？我頂多被抓了坐幾年牢，可是別忘了，我背後有上萬個弟兄，除非你能保證讓警察將他們一網打盡，否則，我多的是方法讓你們一家死於非命。”

“你……你想怎樣？”許是忌憚程顥的勢力，那人眸光微閃，不由自主的軟下了語調。

“很簡單，不該你插手的事你就不要給我插手。還有……”

那一夜，與那人一番“深談”後，程顥帶著小雪連夜開車回了隆海。從此，齊天幫再也沒有未來的幫主老公，只有一個禦用牛郎——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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