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逛商場？

很好。

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的，既然已經得到了她的身體，愛情也就理所當然打折了。而所謂的“已經跟小雪說清楚”也不過是種敷衍的安撫，現在程顥那混蛋大概是覺得享齊人之福的時機到了吧。

殺氣在單夭夭臉上籠罩，就連眼角的彼岸花都被那股怒氣給激得顯現出來，看得楊芳本能的後退一步，只覺得這樣的單姐比她拿著刀砍人的模樣還更可怕更具殺傷力。

她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大嘴巴，剛想說些什麽緩解緊繃氣氛時，單夭夭已經轉身，“嘭”的一聲響甩上了房間的門，也隔開了楊芳的註視。

單姐這個反應，可以理解為“吃醋”嗎？冰山一樣的單姐，會為了程顥而吃小雪那騷娘們的醋嗎？

看著緊閉的房門，楊芳陷入沈思。而房門內的單夭夭匆匆換了一套衣服，又“噌”的一聲把門拉開了。

她面色陰郁，徑直走到鞋櫃前，將室內拖換下，顯然是要出去。

“單姐，你要去找顥哥他們嗎？他們在天堂商場。”

以為單夭夭是要去捉奸，楊芳報出自己所知道的訊息，卻遭到單夭夭的一記冷眼，“誰說我要去找他們？他們想逛，就讓他們逛個夠好了。”

“那……”

“我去巡場子，你要一起去還是去陪你們家波把？”

“啊？什麽我們家，單姐，我跟他只是……”被單夭夭的話激紅了臉，楊芳擺手想要解釋，但單夭夭壓根就沒擡眼看她，將鐵門踹開後徑自走了出去。

楊芳沈默半響，只得臉紅耳赤的跟上。

現在齊天幫已經擁有三十四家酒吧，二十五家迪廳，四十九家發廊，二十七家洗浴中心的看場權，每月還兼收二百多個大大小小的店面保護費。除去給小弟們的必要開支和各種補貼甚至是慰問金外，單夭夭的戶頭現在還有三百多萬元。

她讓楊芳陪著她去銀行轉了五十萬元的存款出去，又吃過了午餐後才開始巡場，無論是酒吧還是洗浴中心，只要看到她們的身影，那些看場的小弟莫不響亮亮的喊她“單姐”，有的人甚至當面豎起大拇指，崇拜的說，“單姐啊，我以前一直覺得跟個女人混我算沒前途了，我現在才知道，跟個女人混比跟個帶把子的男人混還好。您簡直就是當代中的巾幗英雄，黑道中的完美女神。當然了，咱們芳姐也是女神一個。”

“得了吧，好好看場，別跟我們耍貧嘴。”楊芳敲了那人的腦袋一記，與單夭夭並肩離開了那個洗浴中心。

兩個人在大街上慢悠悠的走著，冬日暖陽懶洋洋的在她們身上灑下光輝，單夭夭抿著唇一臉的若有所思，她的手一手被楊芳勾著，一手無意識的按著自己的褲兜，就唯恐自己不註意而錯接了電話。

楊芳大抵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紅唇湊到單夭夭耳邊，嘰裏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麽，單夭夭的視線就不自覺的跟著她手指的指引望向了對街。

那裏，一家娛樂場所的廣告牌上有著異常搶眼的三個字——“最天堂”。門口處兩個穿著侍者服飾的男生正彎著身歡迎幾個剛從保時捷上下來的女士進入。

“單姐，怎麽樣，咱們進不進去呀？”拽著單夭夭的手臂，楊芳萌生一臉的期待，與當日在包廂裏因陳漢說要叫牛郎陪伴而臉紅的樣子大相徑庭。

單夭夭斜睨她一眼，好半響才道，“進，去長長見識也好。”

兩個人就這麽朝對街走去，負責在門口迎賓的兩個男子初只是維持著並不真誠的微笑，待看清了單夭夭和楊芳的容顏，兩個人的眼中都泛起一抹光來，甚為熱絡彎腰問候，“歡迎光臨‘最天堂’，兩位小姐是新顧客吧？”

“嗯。”單夭夭點頭，在其中一人的引領下走進了店內。

兩個女孩在角落的沙發椅上剛坐下，立馬就有人送來茶水，也是個男人，簡單的白襯衣黑西褲，卻因為臉蛋的俊秀和身材的標準而透出一股子魅力來。

男人臉上的笑容淡淡的，但因為嘴角有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就極為舒適順眼。將茶水奉上後，那人又遞給了兩人一本書冊。

單夭夭翻開，第一頁就見一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正面照。她是從下往上看的，一開始看到的是“左翼”兩個字，貌似是照片中男人的名字。視線往上，是左翼還算誘人的身軀。

照片上看，他無太明顯的肌肉線條，但也不似那些偽娘們那般纖細瘦弱，總體來說給人感覺是個斯文的男子漢。再往上就是左翼的臉蛋，單夭夭本還算鎮定，但看到左翼嘴角的笑容，倏的就感覺到緊繃，只因左翼嘴角的笑和程顥一樣，看起來既邪魅又俊美。但他的眼神又透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比起程顥的痞和霸，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見單夭夭的頁面一直停在那裏，那男人開口解釋道，“他是左翼，我們這裏的頭牌，不過他現在不在店裏。”

單夭夭沈默，將書冊翻到了第二頁，看到的是一個笑得陽光燦爛，一口牙白得閃人眼睛的男人。長得不錯，但看起來太可愛，反倒沒了那股男子氣概，她又翻過。

直到把書冊都翻了大半了，單夭夭還是沒出聲，那男人忍不住又開了口，“小姐，您要是覺得這樣挑不到，不如改去包間，我們可以讓他們都到包間裏任您挑選。”

到包間挑選？是像男人去聲瑟場所開銷那樣，一群小姐排排站，看上哪個就撲上哪個嗎？楊芳忽閃著那雙大眼睛，如好奇寶寶一樣看了看單夭夭，又看了看男人，臉又紅了，只是這回單夭夭很肯定，她不是在害羞，而是因為太過興奮和期待。

不自在的假咳一聲後，單夭夭站起了身，“那就去包間吧，我要挑一個帶出場。”

剛端起水杯的楊芳因她的這句話而差點把自己嗆死，可憐站在她面前的男服務生，楞是被她噴出的水給噴得一身濕，只是臉上笑意仍不變。這又激出了楊芳的感慨，服務業的員工就是不好當，要換做她被這麽噴一身的水，就算不氣到打人，也絕對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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