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並肩走路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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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以為他在做菜呢,還清蒸、油炸、紅燒?

單夭夭精致的臉蛋上出現了三條黑線,而禿鷹已經被嚇到癱在地上起不來,他嘶吼著,“你們想怎麽樣……要殺就殺,別把老子當豬一樣對待。”

“操,豬?禿鷹你別他媽的侮辱豬了,豬都比你有節操,至少它們不會玩叛變。你他媽的豬狗不如。”這話,是高大臨死前要單夭夭特別照顧的小弟說的。

他叫梁成,據說是小時候就被拐賣到臥龍的,高大看他可憐,八年前將還是小娃娃的他從人販頭目手中救下。雖然他和弟兄們一樣喊他“鬼哥”,但其實大家都清楚,高大是將梁成當親兒子在疼的。

此時此刻面對著“殺父仇人”,梁成一雙眼已經變成血紅,他握著砍刀的手在輕微的顫動著,可是砍到禿鷹身上時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禿鷹的胸膛被利刃劃出了很長的一道血口,但強烈的求生本能卻讓他在梁成的第二刀砍下來時抓起一旁的桌子砸了過去。

梁成收勢不及,朝前摔去,不僅鼻子被撞出了血,手中的刀也脫手了,而禿鷹趁著這機會撿起地上那把他隨身攜帶的小刀,朝梁成撲去。

青澤和波把下意識的就想沖上前幫忙,卻被程顥和單夭夭同時以眼神制止。這種情況下,如果梁成還報不了仇,那他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只見他在禿鷹的刀子刺入他肩胛骨的同時翻身,一腳踹上了禿鷹的腹部,在他整個人往後退時拿了把椅子就往他頭上砸去。鮮血從禿鷹的腦袋上湧了出來,他面前一片血紅,而梁成已經踉蹌的撿起砍刀,狠狠的捅進了他的腹部,又狠狠的抽出。

絢爛的血花中,梁成重覆了不下十次捅進抽出的動作,直到禿鷹肚子裏的腸子都被扯了出來,臉色死白,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他才停止。

單夭夭這會兒從吧臺裏拿了瓶酒,直接澆上了禿鷹的身子,在他無意識的抽搐中,程顥上前,極其配合的點燃了打火機。

火勢一下子就竄起了,映襯著每個人或驚訝或恐懼或得意的面孔。

“我說過了,對我有異心的人不會有好下場。在座的人,可以把禿鷹當做是前車之鑒,再有下一個敢對齊天幫存有異心、吃裏扒外的人出現,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單夭夭這番話說得並不是非常大聲,但她確信每個人都聽到了,不是耳朵聽到,而是心聽到了。

在一片寂靜聲中,她將視線移到了血流不止但仍倔強挺直胸膛的梁成身上,輕聲道,“以後高大的位置由波把頂上,你負責幫他。記得,出來混不是只要會砍人會看場子就行了,小弟也要懂得管教。”

梁成受教的點頭,下一秒身子已經被波把扶住,“走吧,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以他的出血量看,再不去醫院,那麽不用半個小時他就會掛。人若死了,說什麽就都是空。

一行人從樂嗨酒吧裏出來時,已經是淩晨。拒絕小弟跟從,拒絕搭計程車,程顥搭著單夭夭的肩膀慢悠悠的走在街上。

這裏離醫院其實有點遠,要是靠走路估計得一兩個小時才能走到,可是程顥堅持就這麽走回去。單夭夭本來不想跟著他胡鬧,但程顥卻拽著她的手腕說,“你如果不想走,那我可以背著你,一直走到醫院。”

“你在固執什麽,程顥,現在已經是淩晨了。”單夭夭擰眉,並不太明白程顥莫名其妙的堅持。

程顥卻低低的笑開,引領著她看向滿天繁星,道,“小夭兒不覺得在這樣一個淩晨,兩個人並肩走路很浪漫嗎?”

“……”浪漫嗎?單夭夭很想反駁,眼眸卻註意到一顆流星滑過天際,那一瞬間的燦爛迷惑了她的眼。而程顥也就趁機牽過她的小手,開始有一步沒一步的龜速挪動。

街道很靜,路燈昏暗,卻將兩人並肩的身影拉得老長,帶著難言的和諧感。程顥的俊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幸福和滿足,單夭夭的心,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強烈卻也陌生的溫馨感。

這樣,就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吧。她突然有些明白程顥的固執,小小的手掌微微用力反握程顥暖烘烘的大掌,在他側頭看她時,小小聲的說,“謝謝。”

“應該是我謝謝你。”程顥寵溺的笑。

以往他的身邊女人總是前仆後繼,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他從來也不需要在女人身上花什麽心思。每每在街上遇到手拉著手逛街甚至是吃同一根冰激淩且笑得一臉幸福的情侶,他就覺得不可理解,這樣子並肩走一走有什麽好開心的嗎?

現在他明白了,其實只要能跟深愛的人在一起,不管是做什麽事都會覺得幸福。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努力是否有給小夭兒帶來哪怕一丁點的甜蜜。

她太冷太靜,即便他很努力的去註意她的每一絲表情變化,都還是怕自己會猜錯了她的心思。就像此時此刻,他牽著她的手,除了幸福感外,他其實還有些惴惴不安的惶恐和無法說出口的隱傷。

“找個時間,我們去游樂場吧。”沒看出程顥的覆雜心思,單夭夭淡笑著略過他的感謝提議。

在戀愛上,她也是個新手。之所以會提議去游樂場,是因為看電視上情侶都喜歡到那裏約會,而且她從小到大都不曾去游樂場好好玩過。以前是沒錢去,到後來是沒有人會陪她去,可是現在有程顥,她知道他會寵她,會陪她。

果不其然,她話一說出口就得到程顥的應允,“好,如果你明天沒其他安排的話,我們就明天去。”

“好。”她也點頭。

結果那一夜,兩個人就那樣拉著小手,慢悠悠的邊走邊扯些無關緊要的話,居然蹉跎了近二個小時的時間才回到醫院。

翌日,補完眠的程顥就帶著單夭夭去了游樂場,去之前他已經不顧醫生反對強行辦了出院手續。

開玩笑,以前受過再重的傷他都不曾在醫院裏超過十天,現在左肩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他可不想繼續待在醫院等待發黴。他的主治醫生原本滿臉不讚同,奈何被程顥冷眼一瞪,就不敢吭聲了。

混黑道久了,難免會有那種令人敬畏的氣勢,尤其程顥的病房每日每夜進進出出那麽多又高又壯、滿臉橫肉的男人,傻子都知道他不好惹,只能簽了名任由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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