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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衛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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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略一思忖,吩咐道:“回去說一聲,衛夫人有些事體,稍後才能過來。”

一名侍衛回酒樓報信,其餘的侍衛跟陸晟一起上馬,疾馳至桂園。

陸晟今天下午離開桂園的時候,桂園處處洋溢著歡快的氣息,每一個人都笑容滿面。現在氣氛卻變得沈重壓抑又慌張了,衛夫人的侍女阿盤急得團團轉,“到處都找不到夫人!整個桂園找遍了,也沒有見到她的人影!”

見到陸晟,阿盤像看到救星一樣,叫道:“四王子,你快替我們想想辦法!”

陸晟沈聲道:“莫慌。你先查點下人數,看看除了衛夫人,還有沒有別的人也不見了?”

阿盤拍拍她自己的額頭,“看我,急昏了頭,把這個也忘記了。”忙清查人數,這才發覺跟衛夫人的一個小丫頭名叫蘋兒的也不見人影了。

陸晟命令,“把所有的看門人叫過來。”

桂園的學生都是從大門出入的,另外有兩個角門可供老師、侍女、雜役等人出入,三個看門人都說沒有見到衛夫人,也沒有見到蘋兒。

陸晟又命令他的侍衛和桂園的侍女一起重新搜查,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侍衛杜非養了只靈犬,善於尋人,杜非把這只靈犬牽了來,侍女打著燈籠,在桂園四處尋覓。

靜寂夜晚,犬聲吠叫,讓人愈發覺得緊張。

這只靈犬鼻子果然靈敏,在一個小小的、由雜草掩映的山洞裏找到了被藏在草後的蘋兒。蘋兒被綁得嚴嚴實實的,嘴巴也堵得嚴嚴實實的,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昏迷了。被救回去之後,蘋兒醒了過來,她咧開小嘴想哭,但看到陸晟她打了個啰嗦,撲到阿盤懷裏,滿臉恐懼之色。

陸晟眼神幽深。

這個小丫頭是什麽意思,見到他跟見了鬼似的?

“蘋兒,夫人呢?”阿盤焦急的問道。

“夫人……夫人……”蘋兒上嘴唇和下嘴唇直打架,目光往陸晟身上瞟了瞟,便急忙避開了,好像陸晟不是位俊俏郎君,而是毒蛇猛獸。

陸晟眼神愈加深沈。

這個小丫頭在害怕他什麽呢?從前不是這樣的。

她忽然害怕起他,原因應該和今天發生的事有關,今天都發生了什麽?

陸晟迅速回想著今天的種種,燕王那張咬牙切齒的側臉驀然浮現在他眼前。

燕王今天不對勁,神情、語氣、反應都不對勁,他曾經失聲怒吼,後來推說身體不舒服,可韓厚樸為他看過了,分明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肝氣郁結罷了。

陸晟凝神回想燕王今天說過的話、做過的事,背上一陣發涼:燕王兇狠憤怒的瞪過一個人,那個人是衛夫人。

“我父王是如何離去的?”陸晟聲音低沈中透著威嚴。

看門人忙回道:“四王子,燕王爺來的時候騎馬,走的時候坐轎子。王爺出門的時候,小的還幫忙扶過轎沿呢。”

“坐轎子?”陸晟揚眉。

看門人陪笑點頭,“是,坐轎子。王爺的轎子寬大闊綽,異於常人。”

陸晟心中雪亮。

燕王出門連輅車都不愛坐,更別提坐轎子了。他不是想突然想坐轎子了,他是要借轎子藏人,把衛夫人悄無聲息的帶出桂園。

“阿盤,你約束著桂園的人,暫且不要聲張。”陸晟吩咐道:“我這些侍衛留在這裏保護你們。不用害怕,天亮之前,我一定帶衛夫人回來。”

“真的麽?”阿盤又驚又喜。

“騙……騙人……”蘋兒啰啰嗦嗦的道。

陸晟並不多解釋,吩咐道:“替蘋兒找個大夫看看,但是不許走露了風聲。”

蘋兒把阿盤摟得緊緊的,抖似篩糠,陸晟交待過後,大步流星出來,只帶兩個侍衛,疾馳回燕王府。到了燕王府,陸晟跳下馬,將馬韁繩扔給侍從,問道:“王爺在哪裏?”

侍從忙道:“王爺在密室。王爺吩咐過了,今晚任何人都不見,便是四王子回來了,也不許前去打擾。”

果然有問題。

陸晟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不動聲色的道:“連我也不許前去打擾麽?父王越發神秘了。”

侍從見陸晟並沒有不滿的意思,心裏一寬,忙陪笑道:“是啊,也不知王爺有何秘密之事。”

陸晟微微笑了笑,快步離去。

侍從見陸晟並不是去向密室的方向,而是回了他自己的住處,一顆心放回到肚子裏,以為差事已是辦得妥妥當當了。卻不知陸晟回去之後,掀開墻上的機關,進了暗道,從暗道摸到了密室。

不管是燕地王府還是京城燕王府,府中都設有很覆雜的機關暗道。前世這些機密燕王是很晚才告訴陸晟的,現在的陸晟當然是熟知這些了,完全難不倒他。

陸晟出了暗道,來到密室外。

密室外並沒人看守。看守的人遠在四周,離這裏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密室中傳出燕王的咆哮聲。

陸晟皺眉,想不明白燕王會對衛夫人叫囂什麽。他輕手輕腳到了密室外,向裏張望。

屋中間燃燒著熊熊大火,燕王像截黑鐵塔一樣站在大火旁,滿面怒容,衛夫人雙手被綁,卻異常鎮定,燕王在質問著她什麽,她只冷漠不理。

“看著這大火,你想到了什麽?”燕王手中馬鞭指向那燃燒著的火焰。

衛夫人神色倨然,不置一詞,燕王怒極,“你不肯理我是不是?你再這樣,老子這便沖到桂園,將桂園一把火燒了,將桂園的人全都殺了,看你這鐵石心腸的女人是不是還這般無動於衷!”

衛夫人娥眉微蹙,用疑惑又無奈的目光看了燕王一眼。

這個燕王名不虛傳,粗暴橫蠻不講理,不可理喻啊。

燕王拿鞭子、大火來嚇唬衛夫人,她自是不怕,卻不願傷及桂園的無辜之人,淡淡一笑,道:“你有什麽沖我來便是。你想知道,盡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倒坦白。”燕王冷笑。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麽好隱瞞的麽?”衛夫人輕笑。

她心境淒涼灰暗,明亮的雙眸一下子暗淡了。

燕王一陣心痛,咬牙道:“看看你這幅生不如死的樣子,被老子抓到了,你是有多不情願?”

衛夫人心生厭倦,淡淡的道:“既然落到你手裏,要殺便殺,何必多說?”

燕王五臟六腑都是疼的,慘笑道:“你寧願死了,也不願落到我手裏,對不對?你……你是多討厭我……”

陸晟眉頭緊皺。

他怎麽覺得這兩個人越說越擰,說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呢?

燕王笑著笑著,眼裏迸出淚花。

衛夫人幽幽一聲嘆息,“你也不用這樣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只是你想問的那件事我亦不知內情。你殺了我便是。”

“老子要殺你,還不跟踩死只螞蟻似的。”燕王暴怒,“你看看這堆大火!仔細看看!”

“你想用這大火來嚇唬我,可全然想錯了。”衛夫人微笑搖頭,“我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被火燒死雖然痛苦了些,可我又怎會在意?”

“誰說要燒死你了?”燕王氣得臉上青筋直跳,“我讓你看看這大火,想想我和你的……我和你的……”

衛夫人奇怪的看著他,“想想我和你的什麽?”

燕王張了好幾回口,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神色卻沒那般狂燥了,聲音中有了溫柔之意,“從前的事難道你忘記了麽?當年我在冰天雪地裏救了你,便是燒了這麽一堆火給你取暖,你一點兒不記得了?”

衛夫人呆了呆,“救了我,燒火給我取暖?”

燕王摒住呼吸,“是啊,你想起來了麽?”

衛夫人發了會兒呆,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王爺,我想你可能是認錯人了。”

衛夫人方才都被燕王給弄糊塗了,這時才恍然大悟,敢情這燕王是認錯人了啊。她今天才在桂園第一次見到燕王,什麽當年救了她,燒火給她取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我怎麽可能認錯人。”燕王怒視著她,“你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你。你想跟老子耍賴,趁早死了這份兒心!”

“誰跟你耍賴了?”衛夫人啼笑皆非,“陸晟那個孩子很好,想不到他父親竟是你這樣的。”

提起陸晟,燕王眼圈紅了,語氣酸楚,“二十年了,兒子是我一個人養,你看都沒來看他一眼。你這鐵石心腸的女人,拋棄我也就算了,兒子說不要便不要了麽?”

“什麽?”衛夫人愈聽愈奇。

燕王大聲道:“你不要我也就算了,你給我生的兒子呢?你連他也不認麽?”

衛夫人搖頭,無奈的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她是真服了燕王這個瘋子了,也不知在胡扯些什麽。她什麽時候嫁過他,又什麽時候生過兒子?

陸晟在外面卻是越聽越驚心。

燕王四個兒子,陸普、陸覆、陸旦都是有母親的,唯有陸晟自幼失母……

燕王說他二十年來一個人養兒子,陸晟今年正好是二十歲……

“兒子你都不要了?”燕王吼聲低沈,蘊含著無盡的痛苦,“那是我和你的親骨肉,那是你給我生的兒子……”

“王爺,你恐怕真的是弄錯了。”衛夫人溫和的道:“第一,我沒有嫁過人,沒有生過孩子;第二,如果我真的生了孩子,那也是為了我、為了我的家族,我不給男人生孩子。”

“你成心氣死我。”燕王眼前一黑。

他和衛夫人無媒無聘,並沒正式成親,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兩人共同的骨肉了。可衛夫人卻說,她沒有嫁人生子,她不給男人生孩子……

燕王一陣暈眩,向後倒去。

衛夫人一聲驚呼。

燕王的後面就是火堆,他這一倒,就裁到火上了!

一道淡綠色的人影飄了過去,將快要摔到火堆上的燕王穩穩托起。

“四王子。”衛夫人驚訝。

“爹爹。”陸晟柔聲呼喚燕王。

燕王眼睛緊閉,陸晟小心的將他放到黑木椅上,“爹爹,您怎樣了?”

燕王一直沒醒,陸晟伸手探探他的鼻息,見他呼吸正常,心中略微安定。

擡起頭,正遇上衛夫人迷惘又溫柔的目光。

陸晟心一顫。他之前曾經不止一次面對過衛夫人,只當衛夫人是一位可以合作的人,是雲傾的山長,此刻卻生出異樣的感覺,好像他跟衛夫人很熟悉,很親近,很親密,像一家人似的……

“夫人,對不起了。”陸晟低聲道。

他從旁邊取過一把長劍,小心翼翼將衛夫人身上的綁繩去掉,“我父王他……”想替燕王說些抱歉的話,一時之間,卻不知從哪裏說起。

“我知道,他認錯人了。”衛夫人起身活動著手腳,嫣然一笑,“四王子,方才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裏呢。沒想到你能找得到這裏。你父王方才威脅過我的,讓我不要幻想有人能搭救,因為沒人可以能闖得進來。”

“我父王並不是在吹大話。”陸晟苦笑。

外面有重兵把守,沒有燕王的命令根本進不來。陸晟如果不是重活一世,早已知道暗道的秘密,他確實進不到這裏。

“那麽四王子你……”衛夫人莫名其妙看著陸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陸晟道:“這其中的原因,一言難盡。正常情況下我是到不了這裏的,今天能進來是一個意外。”

“如此。”衛夫人微笑頷首。

她還是弄不明白狀況,不過沒關系,陸晟來了總比不來強。她和陸晟打過幾回交道,知道陸晟這個做起事來井井有條,清醒明白,肯定不會像燕王似的纏夾不清。

陸晟和衛夫人說著話,燕王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眼睛。

兒子在,她也在,難得的團聚時光,燕王不想睜眼,不想打破這份寧靜。他想多聽一會兒,多聽聽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多好聽啊。

“……所以令尊抓了我來,是因為一個誤會,對麽?”衛夫人微笑,“大概我跟他要找的人長得很相像吧。”

“夫人從來沒有到過草原麽?”陸晟猶豫一下,柔聲道:“我父王應該是在大草原上和那人相逢的。”

燕王告訴過陸晟,他是在草原出生的。

如果燕王真和衛夫人認識,那麽,他們初次見面應該也在草原上。

陸晟心跳加速,凝神看著衛夫人,心中惴惴,不知衛夫人會說出什麽樣的話。

衛夫人皺眉,“草原?我和我的家人曾經被流放漠北,漠北應該有草原吧?”

“漠北自然有草原。”陸晟聲音不知不覺已經顫抖得不像話了,“夫人,您……您在漠北住了多久?”

衛夫人臉色微赧,“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那幾年我病得很厲害,全忘記了。”

燕王忍無可忍,霍的坐起身,怒目圓睜,“什麽不記得了,你就是嫌棄老子!你嫌老子粗魯,嫌老子長的不好看,還嫌老子已經娶過了妻!”

衛夫人淡笑,“王爺這話說的也奇了。一個男人若是又粗魯,又難看,又成過親娶過妻了,難道不應該被嫌棄麽?”

燕王胸膛起伏,“你……好吧,你嫌棄老子,那兒子你也一起不要了,是什麽道理?”

“我如果生過兒子,男人可以不要,兒子必定會帶走。”衛夫人正色說道。

燕王跳下來一步跨到衛夫人身邊,氣勢洶洶,橫眉怒目,衛夫人嚇了一跳,叫道:“你待怎地?”

燕王指著她的右臂,“你臂彎處有一處胎記,粉粉的像蝴蝶一樣,對不對?”

衛夫人花容失色,眼神驚疑不定,“你,你怎麽知道?”

此時火燒得越發大了,燕王臉色被火光映得通紅,怒道:“老子從雪堆裏把你扒出來的,那時你已快凍僵了。為了救你,老子拿雪在你全身搓了不知多少遍,手腕累得都要斷了。你……你手臂有蝴蝶胎記,老子又不是沒長眼睛,哪會看不見?”

衛夫人和陸晟聽得瞠目結舌。

燕王雖粗魯,說出這番話來也是羞得面紅耳赤,許久不曾作聲。

密室中一片靜寂。

“那,之後呢?”許久,衛夫人輕聲問道。

燕王凝視著那堆火,嘴角輕勾,“後來我就這麽生了堆火,你在火堆旁躺著歇息,我獵了只野羊烤給你吃。那時你很乖巧,安安靜靜躺著不動,我若看你,你便沖我微笑,笑得好看極啦。我放下所有的軍務政事不理,陪了你好幾天,你身體慢慢康覆,咱倆便……”

他笑了笑,不再往下說,不過接下來的意思誰會不明白呢?

陸晟不快,“父王,您為什麽不把她娶回家?”

陸晟對燕王不滿的地方就在這裏。前世陸晟要娶雲傾,燕王就是不同意,“明媒正娶?明媒正娶有什麽好的,你喜歡她,多寵著她些不就行了。在你王府之中,你就是把她寵到天上外人也管不著。”這世燕王好多了,答應婚事還算痛快,可聽聽他方才這語氣,把陸晟的母親當什麽人了?

隨隨便便就和她在一起了,從沒想過要把她娶回家麽?

燕王臉紅,正要發怒,衛夫人忽然道:“從前的事我確實想不起來了。不過,如果我真的是那位被王爺從雪堆裏扒出來的姑娘,身體康覆之後,我也會像她那麽做的。”

陸晟揚眉,有些惱怒。

一個不想正式迎娶,一個不想正式出嫁,就這麽著把兒子生出來了,有沒有替兒子想想?!

衛夫人溫柔看著陸晟,眼神中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傷和憂郁,“你若知道我的身份,便會明白我了。如果那真的是我,一定想留下後嗣,不讓我衛氏一脈從此斷絕。孩子,我姓衛,你明白麽?”

電光石火間,陸晟和燕王同時明白了她的身份,一時卻有些不敢相信。

衛夫人道:“你們還想不到麽?整個衛氏家族當時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如果僥幸活了下來,誕育子嗣,延續血脈,自然是第一要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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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的王朝國號為夏,皇帝姓趙,趙家人的江山是從前朝皇帝手裏搶過來的,前朝皇帝姓衛。

太-祖皇帝得了江山之後本來是要將衛氏皇族全部誅殺的,但是太-祖皇帝早年間曾受過昌平公主的救命之恩,他寬赦了昌平公主。太-祖皇帝是在慶功宴上宣布這道旨意的,當時群臣稱賀,歌功頌德,諛詞不絕於耳,太-祖皇帝飄飄然,命人把昌平公主帶上來,除赦了她之外,還讓她在她的丈夫、兒子、兄弟之中任擇一人,陪伴她的餘生。但是,其餘的兩人必須要死,而且昌平公主要親眼觀看行刑。

昌平公主和她的駙馬恩愛愈恒,兒子八歲,是個伶俐可愛的男孩子。兄弟最小,只有兩歲,如果不是乳母拼命相救,早就死在亂兵刀下了。

當時舊朝臣子歸降新朝的人很多,看著以仁厚著稱的昌平公主被迫要在丈夫、兒子、兄弟之中挑選一人,然後眼睜睜看著其餘二人死掉,都不禁替她難過。

哪個不是親人呢?這讓她如何選擇?

有人猜她會選丈夫,因為她和駙馬□□愛了;有人猜她會選兒子,因為兒子是她親生的;唯獨沒人猜她會選兄弟。

但是,她選的就是兄弟。

“丈夫可以再嫁,兒子可以再生,兄弟不覆得。”昌平公主神色漠然,神情空洞,仿佛在說著和她不相幹的事情一樣。

太-祖皇帝也吃了一驚,但話已經說出口,覆水難收,只好放了衛氏皇族最後一名皇子和昌平公主。

太-祖皇帝大概很不滿意昌平公主這個選擇,雖然放了這姐弟二人,卻堅持要昌平公主親眼觀看行刑,親眼看著她的駙馬和兒子死。

昌平公主的駙馬很有骨氣,和她含笑道別,互道珍重,兒子還小,哭聲震天,昌平公主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她眼睜睜看著丈夫和兒子死去,一滴眼淚也沒留。

之後,她帶上小兄弟回了原籍,親手將小兄弟撫養長大。

這是衛夫人祖輩的故事,發生在一百多年前,但直到現在燕王和陸晟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驚心動魄,殘忍之極。

(本章完)

謝謝大家,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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