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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離開陸家 青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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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晨既已受傷,便在這陸府住下安心養傷了。那一日陸清萍為斷絕自己後顧之憂咬舌自盡的舉動到現在仍然讓血雨晨歷歷在目。他的情感裏忽然多了一樣東西,說不清、道不明,難以言喻。

陸清萍舌頭受傷嚴重那幾天不能進食,血雨晨親自端著湯水一點點餵她喝下,哪怕是一碗湯飯要用一個時辰,血雨晨也沒有嫌累,用心呵護著這個女子。她躺的累了,他就陪她出去散步。她若是晚上疼的受不了,他就過來陪她說說話、講故事哄她睡覺。

一眨眼,已是三月時間過去,血雨晨傷已痊愈,陸清萍也終於恢覆如初。

初春已過,夏日將臨。紫薇樹早已開枝散葉,甚為茂密。柔和的陽光灑在樹上,但茂盛的樹葉卻沒有讓一絲陽光照射進來。

樹蔭下,血雨晨手持無情劍雙手交叉在胸前,後背倚在紫薇樹上。無情劍已經不再銹跡斑斑,如今劍鞘煥然一新,血雨晨穿著自然也不再邋遢,沒有胡須的他儼然一個翩翩少年。但是他沒有關註這些,他只是木然地看著遠方,久久未曾說話,若有所思。

“雨晨哥哥。”女孩的聲音傳來。

這四個字像是有魔力般,讓血雨晨機械性地動了一下,或許他人確實沒有動,但是他的心真的動了。

“你要走了麽?”這幾個字有如閃電般擊在他的身上,異常難受。他不再依靠在樹上,而是筆直地站了起來,低下了頭顱。他不敢看這說話的女孩,不知如何面對。若是不走怎會拿著劍,劍既然拿了,自然不會停留,陸清萍怎會不明白這些。她知道他遲早會走的,早已將他的劍插得光亮,就連他的人,她也不允許有一點臟亂,那會讓她心疼的。

“對不起,萍兒。”血雨晨道。除此之外,他不知該說什麽,他知道說什麽都是多餘。

“萍兒很開心,雨晨哥哥不必這樣,難道你想離開都這樣傷感麽,難道你想萍兒也跟你一樣不開心麽?”陸清萍道。其實她確實很開心,三個月的時間雖短,但三個月血雨晨對他的關懷無微不至,那是三年也不曾有過的,若是能換來這樣的溫暖,即使再受幾次重傷,又或是用生命來換,她也是願意的。

“好,不傷感。”血雨晨擠出一絲微笑道。他伸出右手寵溺地揉了揉陸清萍整齊的頭發,這一揉竟將其頭發都揉亂了。

“雨晨哥哥,你把我頭發弄亂了,不行,我要你幫我梳頭。”陸清萍撒嬌道。

“好,我幫你梳頭。”血雨晨微笑道。

陽光透過窗戶灑向房間裏,陸清萍端正地坐在窗前的梳妝臺上,對著鏡子呵呵直笑。

梳頭正美睡相催,理盡霜絲夢恰回。

窗隙小風能幾許,也吹蛛網去還來。

血雨晨梳的格外認真,這是他第一次為女子梳頭,所以也很笨拙,本來整齊的頭發竟被他越梳越亂。血雨晨不禁汗如雨下,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梳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是如此,還不如讓他去練一天的劍。

看著血雨晨狼狽的樣子,陸清萍忍不住偷笑,不過她終究沒有讓他太過尷尬,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竟接過梳子三兩下便將頭發盤起,也是讓血雨晨嘖嘖稱奇。

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離別永遠都是傷感的。

陸清萍從背後抱住即將踏出的血雨晨,什麽話也沒有說。良久,她輕輕將血雨晨推開,迅速地將門關上。

她始終沒有說話,即使是走吧兩個字,她知道也會傷了兩人的心,索性什麽也不說。被推出門外的血雨晨五味雜陳,自古英雄最難不過情關。

一聲嘆息,他終究還是走了。陸清萍背靠著房門,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女人的淚水,始終是控制不住的,但是她卻不願讓他看見,這就是她的善解人意,也是屬於她自己的堅強。

血雨晨不得不走,因為昨日晚間時候,他收到一個字條。字不多,只有四字:夢熙有難。字跡清新秀麗,倒像是個女子所寫。無論情報真假,他都要去驗證一下。在跟龐飛、白勝交代後他便一人仗劍離去。

暢談酒館,血雨晨這次走進了二樓的雅間,點了點酒水,便一個人喝了起來,他知道不久就會有人來找他。這一個個雅間隔音效果若然很好,即便以血雨晨如今的耳力,也是聽不到隔壁的談話聲,他越發地對這個酒館的主人好奇了起來。

一個人喝酒總是無趣的,但是這種等待並沒有太久,幾天之前一同喝酒的那個俊俏青年已來到了雅間坐下。

“無情公子果然好雅興,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喝酒。”青年道。

“你知道我的身份?是了,你怎會不知道我的身份。”血雨晨自問自答。

青年呵呵一笑,拉了拉雅間的拉繩,叮鈴鈴的聲音響起,不一會兒便有個美貌的丫環走了進來。

“把店裏最好的酒水呈上來,今天我要請無情公子喝酒。”青年突然說道。

“閣下果然大氣,不過作為暢談酒館的主人,卻也不算什麽了。”血雨晨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青年嘴上雖這麽說,心裏卻一點也不意外。

“這江湖之事,恐怕沒有一件能夠瞞得住你,這雅間固然精巧,恐怕世人皆不知他們所說的的話已是隔墻有耳。”血雨晨道。

“無情公子說笑了,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我暢談酒館是斷然不會做這等事的。”青年道。

血雨晨笑了笑沒有答話,自顧的喝著酒。

見血雨晨不再說話,青年突然道:“難道血公子不好奇我為什麽幫你嗎?”

“既然讓我過來,即使我不問,你自然會說,我又何必多此一舉。”血雨晨道。

“跟你談話真是無趣,難怪你沒有一起喝酒的朋友。”青年道。

“你錯了,喝酒的朋友本就是孤獨,有時候兩人喝酒比一人喝酒更為無趣。”血雨晨道。

青年知道血雨晨是意有所指也不生氣,將丫頭剛剛送來的好酒給血雨晨斟滿道:“血公子且嘗嘗這酒如何?”

對於好酒,血雨晨從來不會拒絕。只聞這味道味道,他便知此酒不凡。喝了一口,更是感覺回味無窮,他閉上了眼,過了好長一會兒才睜開眼道:“的確是好酒,卻不是小小的青風城能釀出來的。”

“的確不假。”青年笑道。

“應當是宮裏之物。”血雨晨突然道。

“正是,血公子好眼力。”青年拍了拍手接著說道:“想必血公子也能猜得到,我暢談酒館開遍全國定然不會是勢單力薄,自然要仰仗一些達官顯貴,但這高振貪得無厭不說,在朝廷排除異己,就算是我們仰仗的高官也是無力對抗,所以我們的目的便是除去高振。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血公子也是我們的朋友。”

“所以你才提供給我情報,借刀殺人?”血雨晨反問道。

“血公子不要誤會,在下絕無利用的意思,只是恰巧得知高振搜羅美女的意圖,又得知這兩女乃是公子的紅顏知己,所以…”

“所以你再幫助我,我卻還要感謝你,是吧!”血雨晨冷聲道。

“幫助不敢說,我也願意與血公子深交,以後相互合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青年道。

“呵呵,如此心意我血雨晨受之不起,告辭!”血雨晨起身就要離開。

青年沒有想到血雨晨個性如此張揚,連忙急道:“血公子慢走,在下的確不是故意…”

“不用再說了,後會有期。”血雨晨不待他說完,抱了抱拳,剛要踏出雅間。卻聽這青年說了一句話,讓他頓了頓。

這青年說了何話?血雨晨又是什麽反應,且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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