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關燈
康覆的差不多了,江渺也接到了回組補拍的通知,回到g市之後,才發覺兩位領銜主演都快殺青了。

“跟鐘素蓉還有兩場戲,”岳舞翻著劇本,“一場吻戲,一場死別戲。還有……跟你的幾場戲。”她說著看了一眼江渺,這還是他倆頭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手戲,雖然實際上在酒店的房間裏,他不知道與她對過多少次戲,當然,幾乎都是指導意義上的。

“哎呀,咱倆好像打戲居多啊。”江渺笑,“我都聽說了,他們都說‘江渺’第一次吊威亞拍打戲就發揮的如此出色,果真是個全能型。真是要多些你這次替我掙名聲了哈。”

岳舞有些汗顏,雖然是被誇了一回,但在其他方面,她好像拖了後腿的……

“咳咳不說這個了,我跟你不一樣是個謙虛的人。”她擺擺手,又拿著本子在他面前晃,“我要ntr你前女友了,你有什麽感想嗎?”

“既然是前女友,怎麽能算是ntr呢?”江渺微微一笑,“就像是我要和你男神拍親密戲,也不能算是ntr吧?”

岳舞一怔,隨即激動地站起來:“你你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呵呵,”他眨眨眼,意有所指,“電影拍出來之後你就知道了。”

“……靠!別拉仇恨好嗎?!”她恨恨地說道,江渺卻搖頭:“除了逗你之外我還真是想不到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地方。”

“你這是在貶低我還是內涵汪明則啊?”

他莞爾:“一起。”

“……你妹。”

他倆難得的對手戲到底如期上演了,岳舞看著上好妝的“自己”,心裏很有些感慨。

自從改戲這件事拍板之後,據說岳舞之前的鏡頭都要推倒重來,換句話說,現在這部電影裏所有“岳舞”相關的戲份都是江渺來演繹的,而她自己的那部分,被完全棄用了。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岳舞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但又是那種不得不做、一旦放手不管天都會踏的感覺。畢竟江渺跟她很不一樣,他的團隊裏近二十號人都圍著他轉呢,一旦“江渺”不動了,整個機器都沒法運轉了。

這也是他們的約定,雙方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把當下的事情做好。

江渺在努力的讓“岳舞”這個人往上爬,而岳舞沒那麽大能耐,只得把握好“江渺”現有的一切。

自從換了人設,戲裏的造型也跟著變了,長發青衣,妝容偏冷,當然無法跟女主角相提並論,但也不再泯然於眾人。

這場戲是夜戲,男主角趁夜潛入相府卻與府裏隱藏的高手狹路相逢,之後自然就是一場火花四濺的打鬥。

而“岳舞”自然就是那位“高手”的扮演者。

一邊往身上纏威亞綁帶的時候,導演和武術指導一齊上陣給兩個演員說戲,武指是hk人,武行出身,指導過無數經典的武俠片和動作電影,名氣甚大。此次為這部電影設計的武打動作也相當漂亮,但相應的,做起來的難度也不小。

武指連說帶比劃,說了一通之後,又交代他們要註意安全,而說到這個,可能是因為最近演員進出醫院的頻率有點高,導演梁國棟也一臉緊張地強調了一遍安全問題,還說如果覺得不舒服就說出來,實在不行就用替身。

江渺和岳舞對視一眼,都微笑著應了。

梁國棟希望這場戲能夠拍出張力十足的感覺,所以鏡頭一開始便是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場景。

身穿夜行衣的男子見四下無人,剛剛從假山後現身,便感覺到後背一涼,側身望去,對面雕欄畫棟的繡樓後站著一個人影,月光如洗,他能依稀分辨出那是個身形纖細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卻能感覺到肅殺的氣息逐漸將他籠罩。

機位變換,將女子的距離迅速拉近,而在下一刻,她便一躍而起,從繡樓翻騰中空中,與此同時,肩臂上纏繞的白色披帛也似有了生命,離弦之箭一般飛向男子。

男子急忙躲閃,堪堪避過兩條白布,而這時候女子的面容也終於來了一個大特寫,只見她容色秀美但年紀甚輕,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雙眸毫無波動,宛若一潭死水,但其中又隱隱透出暴虐的殺意。

這張反差,不禁讓站在監視器前的導演張口叫好:“好!就是這種感覺,果然是可造之材!”

以披帛為武器,自然是為了增加神秘浪漫的色彩,但真的拍起來就沒那麽容易了,是個技術活,武指團隊絞盡了腦汁,還要再加上後期的配合,之後出來的效果才能達到完美。

至於拍攝現場,看起來就有些可笑了,有些人工實在做不到的場面,只能讓“男主角”假裝有白布襲來,然後躲閃。而事實卻是,“江渺”一個人對著空氣又翻又跳的,看著特別神經病。

幾番試探下來,男子對這個少女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今晚的事情大概是辦不成了,便設法從少女的攻擊裏脫身,打算逃之夭夭。

少女自然不會就這樣讓他逃跑,收起披帛在他身後緊追不舍,這自然是一場追逐戲。

既然是武俠題材,當然少不了施展出如鬼如魅、似風似電的“輕功”了。

梁國棟對武指的要求就是一定要飄逸,一定要拍的好看,最好拍出腳尖點在花葉上那般身輕如燕的效果。

導演的要求高,演員吃的苦頭自然也多,一次不滿意,第二次,第二次還是不過,又來了第三次……這樣來了五次,梁導終於點頭了:“過!今天到此為止,兩位都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吧。”

兩個人一場高強度的打戲下來,都已經累成了狗,正在各自的助理服侍下喝東西呢,導演的話也就沒太聽清楚。但周邊的人就不一樣了,岳舞跟江渺住一個房間在劇組內並不是秘密,聽了導演那句話不少暧昧的視線就掃過了他們兩人。

岳舞只覺得莫名其妙,江渺卻是唇角微彎,心說好一群惡趣味的,有這功夫,不如早點收工吃宵夜去。

想到宵夜,他倒是真覺得肚子餓了,岳舞的這具身體一向偏瘦,還時不時犯一下低血壓,弄得他頭暈目眩的,所以他從來不虧待自己。

從李安安手裏接過一塊巧克力之後,他拿著在岳舞面前晃了晃:“要不要?要的話分你一半。”

岳舞見他又毫無顧忌地大吃大喝,心裏來氣,作為報覆幹脆整塊糖奪了過來,賭氣一般地扯開包裝,哢嚓一口咬了一大塊下來。

反正也不是我的身體,發胖就發胖吧,她惡狠狠地嚼著無辜的巧克力,莫名感覺到了一陣痛快。

江渺看得失笑:“幼稚。”說著又伸出手,李安安很有眼色地又從包裏掏出了一條餅幹。

岳舞算是敗給他了,這家夥嗜甜當真到了變態的程度,時時刻刻都備著糖果餅幹,還敢說她幼稚?

休息了片刻,又各自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卸妝,而後一起坐車回酒店。

“你的舞蹈還真不是蓋的,武戲真的拍的很不錯。”江渺心悅誠服,“這點我不如你。”

對,剛剛那場吊威亞的追逐戲拍了五遍主要就是因為“她”,這也讓梁國棟有些不滿,嘀咕了幾句“不是學舞出身的嗎?怎麽還不如小江”之類的,剛好有人提醒了一句“這不是剛剛受傷回來嗎”,梁導也就不說了。

江渺和岳舞知道這回事之後,彼此都有些哭笑不得的無奈。

岳舞聳聳肩,然後說:“我看了你那個發布會的新聞了……夏明美穿了高跟鞋還比你矮那麽多,難怪不站在你身邊。”

這話裏帶著些許的嘲笑意味,江渺瞥了她一眼,瞬間就明白了:她說過那個夏明美跟她的好閨蜜蘇茉莉有些不虞,想來這丫頭也跟著看夏不順眼了。

他笑了笑,沒有告訴她那是因為汪明則非要往他這邊湊的緣故。

“嘿嘿,”見他不搭話,岳舞不死心地湊過來,“高跟短裙的感覺怎麽樣?爽吧?”

江渺無奈:“我又不是異裝癖,get不到爽感。”倒是覺得蠻尷尬的。

“這個戲馬上要殺青了,不過馬上又有另一部電影要上映,接下來一段時間應該就是到處跑宣傳,要接觸的人不少,”江渺告誡道,“你要多註意。”

“你的事兒怎麽這麽多啊!”岳舞慘呼,“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江渺發出一聲嗤笑:“休息?想得美,你一休息別人就趕過來了,說不定就把你的東西給搶了……再說了,等到哪天過氣了,想休息的時間多得是。”

岳舞瞪大了眼睛:“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有危機意識,還以為你……”

“我一直很有。”江渺挑挑眉,“不進則退,這句話是演藝圈裏最現實的寫照。”

岳舞沈默了片刻,之後想起了另一件事,試探著開了口:“那什麽,真的不去看你媽了?殺青之後應該還是有兩天空閑的……”

“我說過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不用問我。”江渺說這句話的時候岳舞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什麽別的情緒,想象中的冷淡、漠然,什麽都沒有,他心平氣和的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但就是因為什麽情緒都沒有,才讓岳舞有點憤怒。

倒不是針對江渺一個人的,她對他那個不曾謀面的親媽也是這個感覺……就算真有什麽心結,也應該當面說開吧,這樣一個賽一個的無視,到底算怎麽回事啊?

“你這人怎麽這麽……”岳舞想了一下才想到一個形容詞,“無情。”至於他母親,她不好去評論長一輩的人。

江渺聞言不怒反笑,他的手指輕輕敲打在車座的真皮上:“你對我到底有什麽誤解?不是一天到晚白蓮白蓮的喊著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