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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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每個人都有秘密，可是能讓人起了殺心的秘密究竟會什麽？
監控室內陷入了深深的沈默，而“休息室”內，左揚也拿羅歌沒辦法。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異常安靜。
我的腦海裏有兩個聲音，一個告訴我羅歌只是被兇手陷害的那個，另一個卻告訴我，羅歌隱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
“神態自若，沈著冷靜，”鴉雀無聲的監控室內，金先生的聲音忽然響起，他直起身子說道：“人們面對安靜的空間只會有兩個反應，焦躁，沈著。”
“可是羅歌她一點都不焦躁，那她就不是兇手對不對。”水燃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金先生卻搖頭道：“不，她一定是兇手。”
“沒有證據你怎麽可以亂說啊！”水燃花不樂意了，十分著急的吼道，我攔下她，身後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陳浩然前去開門，只見司千晗正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那袋從寢室帶來的塑料包。
“小晗，羅歌不會是兇手的對不對？”水燃花有些害怕的詢問著司千晗，我也深呼一口氣，我知道，寢室住著一個殺人兇手，是一件多麽讓人後怕的事情。司千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浩然說道：“我能進去和她談談麽？”
陳浩然看了看她，點頭對著耳機說道：“左揚，開門讓司千晗進去。”
司千晗沒有回答水燃花的問題，徑直進了羅歌的房間，監控中，司千晗坐在了左揚的位置，而左揚已然來到了監控室。
“羅歌，別沈默了，承認了吧。”司千晗重重的嘆了口氣，羅歌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承認殺人麽？”
“我知道是你做的。”司千晗說道，羅歌冷笑道：“既然知道了，你還費什麽勁呢？”
“我想親口聽你承認，因為我不相信我的室友是一個殺人犯，也不相信她是一個吸毒者！”
司千晗聲嘶力竭的搖著羅歌的肩膀，一反往日的恬靜淡泊，此刻的她，暴躁異常。
而羅歌，只是看著她淡淡的笑。
“戒不掉的，那就都毀了吧。”羅歌冷笑道，司千晗握緊了手中白色的袋子，頹坐在椅子上。
我楞住了，司千晗剛剛說什麽？吸毒？
“千晗手裏拿的是海.洛.因，你們需要帶羅歌去醫院檢查，我懷疑她之前吸食過毒.品，不過應該是k.粉之類的，稀釋後毒性小，不過看樣子她已經染上海.洛.因了。”
身後，司南推門進來說道，陳浩然立即說道：“海.洛.因價格很高，她怎麽會有？”
“那我上哪知道去？我就是讓你們帶她去醫院，別的那是你們的事，我要去看我的屍體了，那個花花，一會千晗出來讓她回家吧。”司南神神叨叨的又出了門去，看樣子應該是去了醫院。
左揚和陳浩然早已經小跑出去，帶著羅歌連夜趕往醫院，水燃花還是一臉懵圈的窩在我懷裏：“他們，在說什麽啊？”
“乖，給你哥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家。”我覺得她並不適合待在這裏，而水吟風也真是不負我望，十分鐘後神速接走了水燃花。
我敲門走進了水言琛所在的辦公室，他正面對著電腦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他們去醫院了？”他問，我點頭，坐在他對面，他把電腦轉過來讓我看上面的資料：“四川，汶川，她的家在08年大地震時被毀，父親當場死亡，母親高位截癱，當場死亡的還有她一歲的妹妹。”
我看著那屏幕，亮度太高，一度看得我眩暈，我終於明白，九月三號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提起家鄉微妙的神態。
她曾受的創傷，用絕望扭曲了痛苦，那時她才十二歲，誰能讓她接觸到毒品？
“蒼羽，”水言琛擡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現在擔心一件事。”
“什麽？”我疑惑道，水言琛深鎖眉頭道：“海.洛.因通常流通於黑市貿易，是黃金毒品，消費昂貴，羅歌是不可能接觸到，除非有人給她提供毒源。”
“你什麽意思？”
身上，血液莫名的凝固，躲避著這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我是說，那包海.洛.因，是四號海.洛·因。”水言琛閉著眼睛，低啞著嗓音粗粗的說道，我只覺得腦海裏一震，四號海.洛·因？
“四號海.洛.因會因為交易的轉手而稀釋毒性，如果輾轉多次，到了最後使用者手裏的毒性並不大，而問題是，羅歌手裏這包毒品，是完全提純過的，只稀釋過一次。”
“也就意味著，她上頭的聯系人，就是販賣毒品的幕後主使？他們中間只有一個線人？”但凡提到毒品，我都會如驚弓之鳥，神經緊緊的繃著直到凍結。
“對，幕後者把毒品給了線人，線人稀釋過後再給了羅歌，程序就這麽簡單，沒有任何覆雜的交易過程。”水言琛篤定的說道，我不懷疑他的說辭，他接觸毒梟案件多年，這點門道完全可以看透。
“那現在怎麽辦？找線人？”我有些迷茫。
水言琛搖搖頭：“等那邊醫院的測試結果，羅歌吸食□□的時間不可能超過一個月，否則身體會有明顯變化。”
“不超過一個月？那線人會不會就在…”
學校。
我還未說出口，水言琛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接了電話，神情漸漸變得嚴肅。
“怎麽了？”我的心臟突突的跳著，只聽水言琛低沈著聲音說道：“藝術中心的看門大爺，死了。”
“什麽？”我一驚，死了？
水言琛手抵在下巴上沈思好一會：“有人在幫我們。”
“什麽意思？”我不解，人死了，怎麽還算幫忙呢？
“我之前就懷疑這個看門大爺有問題，你想想當時的情況，羅歌因為吸毒被死者撞破，剛吸完毒的人精神亢奮，但是由於被人發現而驚恐，情急之下她處理了死者，而她殺人後移屍一定需要時間與大量體力，但是她又需要格式化當天的監控，而藝術中心的監控室又在一層，就在看門大爺的隔壁，她想刪監控，就要在看門大爺的眼皮子底下進到監控室操作。
所以這一系列下來，她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絕對做不到這些，她一定有人在幫她，而這個人一定是可以隨意進監控室不引人懷疑，並熟悉藝術中心構造的，因為地下室很隱蔽。”
水言琛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一瞬間呼吸都清明許多，眼前的濃霧也漸漸散去。
“這個看門大爺，就是那個線人，”我心裏有這個結論，可是又不解水言琛剛才的話，“那你剛才說有人幫我們是什麽意思？人死了，我們怎麽調查？”
“有時候，死人傳遞的消息，更活人可靠。”
————————————
已經是淩晨一點鐘，洛城這座老區的燈光還不是那樣燈火輝煌，霓虹滿街，只有零星的幾盞淡黃色的路燈，拉長了水言琛那輛尼桑的影子。
我不由得想起水吟風那輛蘭博基尼，張揚放肆的耀眼，一點看不出水言琛沈著低調的影子。
我們趕到了藝術中心，那裏靜悄悄的，連鬼都沒有，別提是什麽人報的警了，看門大爺的屋子裏亮著燈，裏面只有一張舊黃色的大木桌子，一臺臺式電腦，墻上掛著日歷，手機丟在床上，屏幕還顯示著鬥地主的游戲界面，我看著躺在地下的屍體，嘴唇青紫微張，兩個瞳孔放大溢血，口鼻處也是一片血紅，地上散落著兩根註射管，而屍體旁的一個黑色袋子引起了水言琛的註意。
“四號海.洛.因，95%純度，直接註射死亡。”水言琛打開黑色袋子，裏面滿滿都是白色結晶狀的四號海.洛.因，看著那袋毒品，他的手在微微發顫，我註意到了他的異樣。
“叔叔，你怎麽了？”我問道，“沒什麽，想點事，”他搖了搖頭，放下袋子，拿起了床上的手機翻了翻，“沒有任何聯系人。”
“通話記錄呢？”我問道，他搖搖頭：“10086也算？”
“這個……不算吧，”我有些尷尬，又說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殺清音的兇手剛找到，就扯出了更大的案子，叔叔，這毒品案貌似已經超出了洛城警局的管轄權了吧？”
水言琛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包黑色的袋子上說道：“是啊，如果沒猜錯，我又要遇見故人了。”
“故人？”我疑惑道，水言琛點頭道：“是啊，我們的故人。”
我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剛想問，他的電話又一次響起，這次，他的神態並沒有太多變化。
“結果出來了，羅歌承認人是她殺的了，而且也承認從去年開始吸食K.粉，海.洛.因是九月份從這個看門大爺手裏拿到的，別的，都不知道。”水言琛掛了電話，對我說道，我的神經已經麻木的有些倦了，並沒有之前那樣大的反應了，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他們…會怎麽處理？”我的聲音透著一股死寂，水言琛思慮後說道：“這是他們洛城警局的事了，如果最後罪名成立，你也知道，殺人應該償命。”
“可是她…她還有一個高位截癱的母親啊？”我眼泛淚光，不忍的輕聲說道，水言琛拍了拍我的肩，那粗厚寬大的掌心傳來一股熱溫：“蒼羽，有因才有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死者也有父母，他們該怎麽辦？其實都一樣，這就是命，你總是分不清楚什麽時候該熱心，什麽時候該絕情。”
“我只是可憐她媽媽。”豆大的眼淚滴下，那原本是一個多美滿的家庭，天災橫掃過後又遭人禍，為什麽一定要在一塊傷口處戳傷多次？
拍過現場照片，水言琛帶走了大爺的手機，就帶著我回了警局，陳浩然和左揚帶回了羅歌的檢測報告，三個人在辦公室裏說著話，而此刻，我正站在羅歌所在房間的門外。
手，遲遲沒有叩門。
見這一面，又有什麽意義呢？
————————————
九月二十一號晚，迎新結束後，韓清音忙著在前臺合影，而所有人換完衣服離開更衣室後，韓清音才進到更衣室，卻正巧撞到羅歌第一次註射□□，而剛剛註射海.洛.因的羅歌正處於亢奮與不適應的階段，為了怕暴露自己，羅歌利用韓清音耳朵上半掛著的面紗勒死了她。
看見鮮血從韓清音的脖子溢出，羅歌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慌亂之際她打給了一樓的看門大爺，看門大爺告知她先用對面衛生間裏的清潔車把屍體送到地下室，而地下室的入口也是看門大爺告訴她的。
就這樣，羅歌殺人移屍的同時，看門大爺把那晚的監控，全部格式化刪除，而這個本不覆雜的案件，卻因為當初羅歌特意透露給我“地下室”與“監控格式化”這些敏感詞而被我覆雜化。
而今，我明白了，她在努力讓我接近這個案子的真相，卻暗示的如此隱晦，說明她即使知道最後會查出她，也認了這個結果，她還是沒有被毒品腐蝕良知，午夜夢回，想必她也無法正視清音的無辜。
可是她那樣隱晦的暗示，是怕被別人懷疑麽？還是她想保護這背後的黑手？
線人已經死了，而那個她想要隱藏的幕後boss，究竟是誰？
我只知道，第二天水言琛抱歉的告訴我，就算是天崩地裂，水燃花也不想再回寢室住了。
看來她還是產生了心裏陰影。
估計司千晗也不太想回307這個寢室了。
而我呢？當然不能一個人住了。
坐在水言琛的車上去往警局的路上，我給陳婧發了信息，讓她在學校周邊幫我找一處房子租，而我只是問了她一句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她居然二話沒說的同意了。
於是乎一拍即合，合租的生涯即將開始。
羅歌這案子結了，而清音那透明屍體的部分還沒有定論，據水言琛說，司南已經在實驗室裏泡了一整夜，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請來了解刨師。
我才知道，解刨師比法醫還要更專業一點，因為這個解刨師……是水言琛帶來的人，貌似他也應該是新月小隊的人，研究毒品與屍體的技術一流。
水言琛在玻璃窗外看著，卻還在琢磨昨日的報案電話，據他說，電話號碼沒有歸屬地址，沒有任何可查詢的信息，而反打回去的時候，系統則顯示空號。
而那個號碼只有三個數字——444。
也是夠了，它怎麽不是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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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裏有兩個聲音，一個告訴我羅歌只是被兇手陷害的那個，另一個卻告訴我，羅歌隱藏著太多太多的秘密。
“神態自若，沈著冷靜，”鴉雀無聲的監控室內，金先生的聲音忽然響起，他直起身子說道：“人們面對安靜的空間只會有兩個反應，焦躁，沈著。”
“可是羅歌她一點都不焦躁，那她就不是兇手對不對。”水燃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金先生卻搖頭道：“不，她一定是兇手。”
“沒有證據你怎麽可以亂說啊！”水燃花不樂意了，十分著急的吼道，我攔下她，身後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陳浩然前去開門，只見司千晗正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那袋從寢室帶來的塑料包。
“小晗，羅歌不會是兇手的對不對？”水燃花有些害怕的詢問著司千晗，我也深呼一口氣，我知道，寢室住著一個殺人兇手，是一件多麽讓人後怕的事情。司千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浩然說道：“我能進去和她談談麽？”
陳浩然看了看她，點頭對著耳機說道：“左揚，開門讓司千晗進去。”
司千晗沒有回答水燃花的問題，徑直進了羅歌的房間，監控中，司千晗坐在了左揚的位置，而左揚已然來到了監控室。
“羅歌，別沈默了，承認了吧。”司千晗重重的嘆了口氣，羅歌擡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承認殺人麽？”
“我知道是你做的。”司千晗說道，羅歌冷笑道：“既然知道了，你還費什麽勁呢？”
“我想親口聽你承認，因為我不相信我的室友是一個殺人犯，也不相信她是一個吸毒者！”
司千晗聲嘶力竭的搖著羅歌的肩膀，一反往日的恬靜淡泊，此刻的她，暴躁異常。
而羅歌，只是看著她淡淡的笑。
“戒不掉的，那就都毀了吧。”羅歌冷笑道，司千晗握緊了手中白色的袋子，頹坐在椅子上。
我楞住了，司千晗剛剛說什麽？吸毒？
“千晗手裏拿的是海.洛.因，你們需要帶羅歌去醫院檢查，我懷疑她之前吸食過毒.品，不過應該是k.粉之類的，稀釋後毒性小，不過看樣子她已經染上海.洛.因了。”
身後，司南推門進來說道，陳浩然立即說道：“海.洛.因價格很高，她怎麽會有？”
“那我上哪知道去？我就是讓你們帶她去醫院，別的那是你們的事，我要去看我的屍體了，那個花花，一會千晗出來讓她回家吧。”司南神神叨叨的又出了門去，看樣子應該是去了醫院。
左揚和陳浩然早已經小跑出去，帶著羅歌連夜趕往醫院，水燃花還是一臉懵圈的窩在我懷裏：“他們，在說什麽啊？”
“乖，給你哥打電話，讓他接你回家。”我覺得她並不適合待在這裏，而水吟風也真是不負我望，十分鐘後神速接走了水燃花。
我敲門走進了水言琛所在的辦公室，他正面對著電腦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他們去醫院了？”他問，我點頭，坐在他對面，他把電腦轉過來讓我看上面的資料：“四川，汶川，她的家在08年大地震時被毀，父親當場死亡，母親高位截癱，當場死亡的還有她一歲的妹妹。”
我看著那屏幕，亮度太高，一度看得我眩暈，我終於明白，九月三號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提起家鄉微妙的神態。
她曾受的創傷，用絕望扭曲了痛苦，那時她才十二歲，誰能讓她接觸到毒品？
“蒼羽，”水言琛擡頭，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現在擔心一件事。”
“什麽？”我疑惑道，水言琛深鎖眉頭道：“海.洛.因通常流通於黑市貿易，是黃金毒品，消費昂貴，羅歌是不可能接觸到，除非有人給她提供毒源。”
“你什麽意思？”
身上，血液莫名的凝固，躲避著這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我是說，那包海.洛.因，是四號海.洛·因。”水言琛閉著眼睛，低啞著嗓音粗粗的說道，我只覺得腦海裏一震，四號海.洛·因？
“四號海.洛.因會因為交易的轉手而稀釋毒性，如果輾轉多次，到了最後使用者手裏的毒性並不大，而問題是，羅歌手裏這包毒品，是完全提純過的，只稀釋過一次。”
“也就意味著，她上頭的聯系人，就是販賣毒品的幕後主使？他們中間只有一個線人？”但凡提到毒品，我都會如驚弓之鳥，神經緊緊的繃著直到凍結。
“對，幕後者把毒品給了線人，線人稀釋過後再給了羅歌，程序就這麽簡單，沒有任何覆雜的交易過程。”水言琛篤定的說道，我不懷疑他的說辭，他接觸毒梟案件多年，這點門道完全可以看透。
“那現在怎麽辦？找線人？”我有些迷茫。
水言琛搖搖頭：“等那邊醫院的測試結果，羅歌吸食□□的時間不可能超過一個月，否則身體會有明顯變化。”
“不超過一個月？那線人會不會就在…”
學校。
我還未說出口，水言琛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他接了電話，神情漸漸變得嚴肅。
“怎麽了？”我的心臟突突的跳著，只聽水言琛低沈著聲音說道：“藝術中心的看門大爺，死了。”
“什麽？”我一驚，死了？
水言琛手抵在下巴上沈思好一會：“有人在幫我們。”
“什麽意思？”我不解，人死了，怎麽還算幫忙呢？
“我之前就懷疑這個看門大爺有問題，你想想當時的情況，羅歌因為吸毒被死者撞破，剛吸完毒的人精神亢奮，但是由於被人發現而驚恐，情急之下她處理了死者，而她殺人後移屍一定需要時間與大量體力，但是她又需要格式化當天的監控，而藝術中心的監控室又在一層，就在看門大爺的隔壁，她想刪監控，就要在看門大爺的眼皮子底下進到監控室操作。
所以這一系列下來，她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絕對做不到這些，她一定有人在幫她，而這個人一定是可以隨意進監控室不引人懷疑，並熟悉藝術中心構造的，因為地下室很隱蔽。”
水言琛一席話，猶如醍醐灌頂，一瞬間呼吸都清明許多，眼前的濃霧也漸漸散去。
“這個看門大爺，就是那個線人，”我心裏有這個結論，可是又不解水言琛剛才的話，“那你剛才說有人幫我們是什麽意思？人死了，我們怎麽調查？”
“有時候，死人傳遞的消息，更活人可靠。”
————————————
已經是淩晨一點鐘，洛城這座老區的燈光還不是那樣燈火輝煌，霓虹滿街，只有零星的幾盞淡黃色的路燈，拉長了水言琛那輛尼桑的影子。
我不由得想起水吟風那輛蘭博基尼，張揚放肆的耀眼，一點看不出水言琛沈著低調的影子。
我們趕到了藝術中心，那裏靜悄悄的，連鬼都沒有，別提是什麽人報的警了，看門大爺的屋子裏亮著燈，裏面只有一張舊黃色的大木桌子，一臺臺式電腦，墻上掛著日歷，手機丟在床上，屏幕還顯示著鬥地主的游戲界面，我看著躺在地下的屍體，嘴唇青紫微張，兩個瞳孔放大溢血，口鼻處也是一片血紅，地上散落著兩根註射管，而屍體旁的一個黑色袋子引起了水言琛的註意。
“四號海.洛.因，95%純度，直接註射死亡。”水言琛打開黑色袋子，裏面滿滿都是白色結晶狀的四號海.洛.因，看著那袋毒品，他的手在微微發顫，我註意到了他的異樣。
“叔叔，你怎麽了？”我問道，“沒什麽，想點事，”他搖了搖頭，放下袋子，拿起了床上的手機翻了翻，“沒有任何聯系人。”
“通話記錄呢？”我問道，他搖搖頭：“10086也算？”
“這個……不算吧，”我有些尷尬，又說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殺清音的兇手剛找到，就扯出了更大的案子，叔叔，這毒品案貌似已經超出了洛城警局的管轄權了吧？”
水言琛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包黑色的袋子上說道：“是啊，如果沒猜錯，我又要遇見故人了。”
“故人？”我疑惑道，水言琛點頭道：“是啊，我們的故人。”
我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剛想問，他的電話又一次響起，這次，他的神態並沒有太多變化。
“結果出來了，羅歌承認人是她殺的了，而且也承認從去年開始吸食K.粉，海.洛.因是九月份從這個看門大爺手裏拿到的，別的，都不知道。”水言琛掛了電話，對我說道，我的神經已經麻木的有些倦了，並沒有之前那樣大的反應了，似乎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他們…會怎麽處理？”我的聲音透著一股死寂，水言琛思慮後說道：“這是他們洛城警局的事了，如果最後罪名成立，你也知道，殺人應該償命。”
“可是她…她還有一個高位截癱的母親啊？”我眼泛淚光，不忍的輕聲說道，水言琛拍了拍我的肩，那粗厚寬大的掌心傳來一股熱溫：“蒼羽，有因才有果，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死者也有父母，他們該怎麽辦？其實都一樣，這就是命，你總是分不清楚什麽時候該熱心，什麽時候該絕情。”
“我只是可憐她媽媽。”豆大的眼淚滴下，那原本是一個多美滿的家庭，天災橫掃過後又遭人禍，為什麽一定要在一塊傷口處戳傷多次？
拍過現場照片，水言琛帶走了大爺的手機，就帶著我回了警局，陳浩然和左揚帶回了羅歌的檢測報告，三個人在辦公室裏說著話，而此刻，我正站在羅歌所在房間的門外。
手，遲遲沒有叩門。
見這一面，又有什麽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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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號晚，迎新結束後，韓清音忙著在前臺合影，而所有人換完衣服離開更衣室後，韓清音才進到更衣室，卻正巧撞到羅歌第一次註射□□，而剛剛註射海.洛.因的羅歌正處於亢奮與不適應的階段，為了怕暴露自己，羅歌利用韓清音耳朵上半掛著的面紗勒死了她。
看見鮮血從韓清音的脖子溢出，羅歌才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慌亂之際她打給了一樓的看門大爺，看門大爺告知她先用對面衛生間裏的清潔車把屍體送到地下室，而地下室的入口也是看門大爺告訴她的。
就這樣，羅歌殺人移屍的同時，看門大爺把那晚的監控，全部格式化刪除，而這個本不覆雜的案件，卻因為當初羅歌特意透露給我“地下室”與“監控格式化”這些敏感詞而被我覆雜化。
而今，我明白了，她在努力讓我接近這個案子的真相，卻暗示的如此隱晦，說明她即使知道最後會查出她，也認了這個結果，她還是沒有被毒品腐蝕良知，午夜夢回，想必她也無法正視清音的無辜。
可是她那樣隱晦的暗示，是怕被別人懷疑麽？還是她想保護這背後的黑手？
線人已經死了，而那個她想要隱藏的幕後boss，究竟是誰？
我只知道，第二天水言琛抱歉的告訴我，就算是天崩地裂，水燃花也不想再回寢室住了。
看來她還是產生了心裏陰影。
估計司千晗也不太想回307這個寢室了。
而我呢？當然不能一個人住了。
坐在水言琛的車上去往警局的路上，我給陳婧發了信息，讓她在學校周邊幫我找一處房子租，而我只是問了她一句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她居然二話沒說的同意了。
於是乎一拍即合，合租的生涯即將開始。
羅歌這案子結了，而清音那透明屍體的部分還沒有定論，據水言琛說，司南已經在實驗室裏泡了一整夜，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請來了解刨師。
我才知道，解刨師比法醫還要更專業一點，因為這個解刨師……是水言琛帶來的人，貌似他也應該是新月小隊的人，研究毒品與屍體的技術一流。
水言琛在玻璃窗外看著，卻還在琢磨昨日的報案電話，據他說，電話號碼沒有歸屬地址，沒有任何可查詢的信息，而反打回去的時候，系統則顯示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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