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十年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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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歲的容棠已經有了初初然的風度。他好脾氣的站在門口，等了約莫五分鐘，才聽到輕微靠近的腳步聲。
開門的女子穿著貼身舒適的家居服，保養得當的臉上還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年輕的好似只有二十七八，“不好意思，家中事體太多，我有些顧不過來，不知你是？”
“您好，我是林漪的同學，我叫容棠。”
溫和地做了自我介紹，容棠頰畔噙著一抹笑意，疏離之中帶著有禮的淡漠，算是進退有度。
幸好林母還有大家出身的良好教養，客套的牽起唇，小巧的梨渦便落上了嘴角，給人的第一觀感就能如沐春風。
側過身子，林母讓開了一條道兒，“抱歉，先進來坐吧。”
被迎進了門，容棠今日第二次踏入這個屋子已然沒什麽新鮮感。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入座，開口就說明了事情的原委。
聽罷事情的林母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小的有事，大的也有事，明天還要帶兒子上醫院，她稍一想想就有些心累。林父還在外地出差，要聯系上也不知得什麽時候，家裏兩個保姆一個司機根本就忙不過來。
然而總不能把林漪落在別人家裏，不然這說出去得多不好聽啊。
沈吟片刻，林母歉意地笑笑，“抱歉，不知你家在哪兒，我派人去接。”
似是看出了林母心裏的小九九，容棠心知肚明也不戳破，溫聲道，“我家倒是不遠，就在前一棟。不過林同學傷到了腰，實在不宜多動，醫生囑咐這些天最好靜養，我想要是不妨事的話，不如讓林漪同學先住我家。”
“……”
“我知道這樣的請求過於唐突，不過畢竟是我的過錯，如果不盡到應盡的責任，我會良心不安。”
完全避過了林家的大小事情。容棠的愧疚流露的恰到好處，分寸把握的將將好，白白送了林母一個臺階。
“這……怎麽好意思呢？”也沒見有多不好意思，林母一樣是嘴上說說，上揚的語調和下午的林漪活脫脫就是一個樣。
容棠側頭就聯想到了套了她一路的小丫頭，其實要不是小姑娘那麽一連串的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他也不至於被嚇到的慌裏慌張沒個分寸。
容棠畢竟不是真傻，過了半天也總歸能想明白林漪的套路了。肯定是林漪早就清楚家裏沒人，怕把她丟著沒人顧，所以可著勁兒地和他套近乎，連蒙帶騙還要拐，能不把他套住嘛？
整現在想想也是蠻好笑的，他的表現一定low爆了。
肯定是看他臉嫩就覺得好欺負唄？
好吧，自認為已經get了真相的容棠感覺自己聰明極了！
他垂了眼瞼掩飾住差點破功的神色，“阿姨，沒事兒的，畢竟是我不小心才害的林同學受傷，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唔，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讓我去看看林漪。現在有些晚了，不知道突然造訪會不會有些唐突？”
“不會的，我父母忙於生意，經常出差，現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生怕林母誤會，容棠趕緊補充道，“家裏有管家伯伯會照顧我的寢居，也有駐家醫生可以看顧林同學，伯母可以放心。”
一不小心就炫了一把富。
林家雖不缺錢，但是也用不到所謂的管家，人口簡單的四口家庭，頂多就是保姆司機園丁之類的，再多也是吃閑飯，完全沒必要。
而容家只有容棠一個人，卻又有管家又有醫生，單單是這個醫生，也不是普通大戶人家想請就能請的。
不是老宅，大家大口的，哪兒來這種隨時恭候的醫生
林母嘴角微僵，轉頭笑意仍舊溫婉的不像話，“那就叨擾了。”
言罷，林母整了整衣服，頜首便請容棠帶他去看看。
就如同普通人串門子一樣隨意，林母溫和了態度，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容棠聊著天，既不熱絡也不疏離，不卑不亢的姿態拿捏的正好。
容棠出於小輩的禮貌走在前頭帶路，有問必答，看起來乖極了。
回了容家，容家的人口遠比林母想的要多的多。
管家、醫師、廚娘、女仆……林母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穿的不夠正式。
簡單地和管家打了個招呼，林母和容棠進了林漪的房間。
林漪彼時已經醒了，她平躺在床上玩著手機，脖子後面墊高了一個枕頭，看著這脖子感覺有點累。
“囡囡，媽媽來了。”溫柔喊了林漪，林母錯過容棠快步落座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漪微一楞，轉頭看向林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母還是印象中的那樣半點沒有變，甚至比記憶中的看起來更年輕漂亮。如同過了好幾個世紀，經歷過那麽多世界的林漪不自覺就流露出了不符合年紀的覆雜，落在林母和容棠眼裏各自成了另一番解讀。
“囡囡”
“嗯？媽媽，我受傷了，現在不能動。”反正林漪已經開動腦筋，她是半點都不想回去面對眾星拱月一樣的環境。
“沒事沒事，容棠跟我說了，你等你腰好了些再回來也不遲。”伸手捋過了林漪的發絲，林母慈母範兒看起來也真像那麽回事，“對不起漪漪，弟弟發燒了，媽媽今天忙了一整天，真的不是有意忽略你。”
不是有意也是故意，林漪心裏哼了一聲，面上還體貼地安慰道，“沒事媽媽，弟弟還小，你多顧著弟弟也是應該的。”
“對啊，弟弟才兩歲，生病什麽……”
“嗯，我懂我懂，媽媽，要是兩個保姆顧不過來，喊爸爸再去找兩個，咱家又不是缺那個錢！”
“……”
差點沒繃住又笑出了聲音，容棠趕緊垂下眼瞼後退了一步，假裝自己從沒有站在房門口。
林母被噎的沒了話，張張嘴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這孩子，兩個保姆已經很多了，我們家人那麽少，哪裏需要再找兩個。”
“媽媽，我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一直忙的抽不開身，兩個保姆都不頂用的。”
“……”
看著面上一派天真無邪的女兒，林母突然覺得一陣胸悶，繼續捋著林漪的發絲，背對著容棠的林母的面色已然不太好看，她看著林漪的目光並不似一個母親，好像是在看多餘的垃圾，滿眼都是嫌惡。
“漪漪，受傷就早點休息，多多睡覺才能讓骨頭長的好。”完全不給林漪再接話的機會，林母頓了一小頓就趕緊繼續道，“天色不早了，家裏還有事，媽媽也不好在這裏多呆，改明兒白天我再來看你。你在容棠同學家裏要乖乖的，不要太麻煩人家。”
這話就是說給容棠聽的，容棠也不是多不識趣，趕緊站出來客氣道，“阿姨你就放心吧，不麻煩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有心結交容棠的林母自然對上容棠就是真·慈母範兒。她站起身沖容棠微一頜首，情不得已地由衷道，“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的。阿姨，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就前後樓哪裏需要送不送。我這就先走了，明天在來看漪漪。”
“嗯，好的。”引著林母到了大門口，容棠確然點到即止，欠身道，“那我就送您到這裏了，晚安，阿姨。”
“嗯嗯，晚安。”
等到確定林母回了自己家，容棠才亦步亦趨地走了回去。
客房的門已經半掩，裏面黑洞洞的可見林漪似乎是休息了。生怕客廳的光亮打擾到了林漪，容棠體貼地要去關門，冷不防聽得裏頭有人喊他。
容棠二字像是擊穿石頭的水滴，清冽不可方物。
“嗯？”哼了個鼻音就順手走了進去。
林漪還躺在床上，外面的路燈像是月色，在她的身上罩出了一汪朦朧的銀光。
以為她會說些不要通知家裏人的事情，容棠已然做好了絮叨的準備，可偏生林漪沒有開口，微微合著的眼瞼引得睫毛撲簌簌地動了，讓他知道她還醒著。
“你是不是剛搬來？”
“……啊？是。”膈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容棠的反應有些愕然。
“以後都住這兒嗎？”
“是啊。”
“那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小夥伴啊？”
“……”
原本還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喊林漪不要太傷心巴拉巴拉的容棠簡直郁卒！媽媽虛假的態度和她拆臺的話明顯就可以看出來她心裏的不爽，可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說好的要吃下我這一發安慰的吶！
“你看吧，你是新同學，現在我們都初二升初三了，你要打入別人的圈子也挺難的。正好我吧，爹不疼娘不愛的，脾氣也不好，性格也不女生，不如咱倆湊湊當對好基友唄！”
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就看向了容棠，期待的小樣子就像只看著胡蘿蔔的兔子。
“你看你今天上課第一天就把我撞了，好巧不巧我倆還喝了同一杯水，最要緊的我們還住前後樓，你想想這不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嗎？而且吧，說不好聽的，你把我撞成這樣，我少不得好多天去不了學校，初三落下這麽多課，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真的不過分吧？”
說的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雖然容棠覺得自己並不用擔心人際關系，但是想想林漪可悲的境遇，鬼使神差地他就點了點頭。
“你同意了嗎？”驚喜地問他，林漪開心的樣子純摯的摻不得半點假。
還有些防備的容棠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消弭，松了神經，點頭道，“嗯，我同意了。”
“嘿嘿，小棠棠你真好。”
林漪笑開了花，水盈盈的眼睛霎時間盛集了璀璨煙火，閃亮的讓人挪不開眼，一下子就好像被吸引了過去。
其實，林漪也就是個孤獨的小傲嬌吧，嘴裏不說，心裏還是很在意的。而且短暫相處，容棠雖然能覺出林漪脾氣不太好，但是斷沒有資料裏說的那麽趾高氣昂囂張跋扈，反而有些虛張聲勢還差不多。
唔，朋友，也不錯，挺鬼靈精的……
施施然給林漪圈了這麽一個定義，容棠並不太排斥以朋友身份入圈的林漪，動作間也不似之前那麽緊繃尷尬，反而多了一絲微微的暖意。
容棠三步並作兩步去拉了窗簾，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頭的光線，室內陷入昏黑，“早點睡吧，好好休息。”
“嗯嗯，好的好的，晚安。”
扯扯被子就閉上眼，就著客廳的燈光，容棠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失笑著跨步而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沒走上兩步女仆正要端著托盤過來，是他吩咐著留的飯菜。
“少爺……”
再開門林漪已經睡著了，仔細聽還能聽到些微的咕嚕聲。
“……”你是豬嗎？那麽能睡？【emo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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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地做了自我介紹，容棠頰畔噙著一抹笑意，疏離之中帶著有禮的淡漠，算是進退有度。
幸好林母還有大家出身的良好教養，客套的牽起唇，小巧的梨渦便落上了嘴角，給人的第一觀感就能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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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有事，大的也有事，明天還要帶兒子上醫院，她稍一想想就有些心累。林父還在外地出差，要聯系上也不知得什麽時候，家裏兩個保姆一個司機根本就忙不過來。
然而總不能把林漪落在別人家裏，不然這說出去得多不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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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了林母心裏的小九九，容棠心知肚明也不戳破，溫聲道，“我家倒是不遠，就在前一棟。不過林同學傷到了腰，實在不宜多動，醫生囑咐這些天最好靜養，我想要是不妨事的話，不如讓林漪同學先住我家。”
“……”
“我知道這樣的請求過於唐突，不過畢竟是我的過錯，如果不盡到應盡的責任，我會良心不安。”
完全避過了林家的大小事情。容棠的愧疚流露的恰到好處，分寸把握的將將好，白白送了林母一個臺階。
“這……怎麽好意思呢？”也沒見有多不好意思，林母一樣是嘴上說說，上揚的語調和下午的林漪活脫脫就是一個樣。
容棠側頭就聯想到了套了她一路的小丫頭，其實要不是小姑娘那麽一連串的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他也不至於被嚇到的慌裏慌張沒個分寸。
容棠畢竟不是真傻，過了半天也總歸能想明白林漪的套路了。肯定是林漪早就清楚家裏沒人，怕把她丟著沒人顧，所以可著勁兒地和他套近乎，連蒙帶騙還要拐，能不把他套住嘛？
整現在想想也是蠻好笑的，他的表現一定low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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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了眼瞼掩飾住差點破功的神色，“阿姨，沒事兒的，畢竟是我不小心才害的林同學受傷，這些是我應該做的。”
“唔，既然如此，那能不能讓我去看看林漪。現在有些晚了，不知道突然造訪會不會有些唐突？”
“不會的，我父母忙於生意，經常出差，現在家裏只有我一個人。”生怕林母誤會，容棠趕緊補充道，“家裏有管家伯伯會照顧我的寢居，也有駐家醫生可以看顧林同學，伯母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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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雖不缺錢，但是也用不到所謂的管家，人口簡單的四口家庭，頂多就是保姆司機園丁之類的，再多也是吃閑飯，完全沒必要。
而容家只有容棠一個人，卻又有管家又有醫生，單單是這個醫生，也不是普通大戶人家想請就能請的。
不是老宅，大家大口的，哪兒來這種隨時恭候的醫生
林母嘴角微僵，轉頭笑意仍舊溫婉的不像話，“那就叨擾了。”
言罷，林母整了整衣服，頜首便請容棠帶他去看看。
就如同普通人串門子一樣隨意，林母溫和了態度，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容棠聊著天，既不熱絡也不疏離，不卑不亢的姿態拿捏的正好。
容棠出於小輩的禮貌走在前頭帶路，有問必答，看起來乖極了。
回了容家，容家的人口遠比林母想的要多的多。
管家、醫師、廚娘、女仆……林母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穿的不夠正式。
簡單地和管家打了個招呼，林母和容棠進了林漪的房間。
林漪彼時已經醒了，她平躺在床上玩著手機，脖子後面墊高了一個枕頭，看著這脖子感覺有點累。
“囡囡，媽媽來了。”溫柔喊了林漪，林母錯過容棠快步落座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聽見熟悉的聲音林漪微一楞，轉頭看向林母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母還是印象中的那樣半點沒有變，甚至比記憶中的看起來更年輕漂亮。如同過了好幾個世紀，經歷過那麽多世界的林漪不自覺就流露出了不符合年紀的覆雜，落在林母和容棠眼裏各自成了另一番解讀。
“囡囡”
“嗯？媽媽，我受傷了，現在不能動。”反正林漪已經開動腦筋，她是半點都不想回去面對眾星拱月一樣的環境。
“沒事沒事，容棠跟我說了，你等你腰好了些再回來也不遲。”伸手捋過了林漪的發絲，林母慈母範兒看起來也真像那麽回事，“對不起漪漪，弟弟發燒了，媽媽今天忙了一整天，真的不是有意忽略你。”
不是有意也是故意，林漪心裏哼了一聲，面上還體貼地安慰道，“沒事媽媽，弟弟還小，你多顧著弟弟也是應該的。”
“對啊，弟弟才兩歲，生病什麽……”
“嗯，我懂我懂，媽媽，要是兩個保姆顧不過來，喊爸爸再去找兩個，咱家又不是缺那個錢！”
“……”
差點沒繃住又笑出了聲音，容棠趕緊垂下眼瞼後退了一步，假裝自己從沒有站在房門口。
林母被噎的沒了話，張張嘴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這孩子，兩個保姆已經很多了，我們家人那麽少，哪裏需要再找兩個。”
“媽媽，我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一直忙的抽不開身，兩個保姆都不頂用的。”
“……”
看著面上一派天真無邪的女兒，林母突然覺得一陣胸悶，繼續捋著林漪的發絲，背對著容棠的林母的面色已然不太好看，她看著林漪的目光並不似一個母親，好像是在看多餘的垃圾，滿眼都是嫌惡。
“漪漪，受傷就早點休息，多多睡覺才能讓骨頭長的好。”完全不給林漪再接話的機會，林母頓了一小頓就趕緊繼續道，“天色不早了，家裏還有事，媽媽也不好在這裏多呆，改明兒白天我再來看你。你在容棠同學家裏要乖乖的，不要太麻煩人家。”
這話就是說給容棠聽的，容棠也不是多不識趣，趕緊站出來客氣道，“阿姨你就放心吧，不麻煩的，這是我應該做的。”
有心結交容棠的林母自然對上容棠就是真·慈母範兒。她站起身沖容棠微一頜首，情不得已地由衷道，“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的。阿姨，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就前後樓哪裏需要送不送。我這就先走了，明天在來看漪漪。”
“嗯，好的。”引著林母到了大門口，容棠確然點到即止，欠身道，“那我就送您到這裏了，晚安，阿姨。”
“嗯嗯，晚安。”
等到確定林母回了自己家，容棠才亦步亦趨地走了回去。
客房的門已經半掩，裏面黑洞洞的可見林漪似乎是休息了。生怕客廳的光亮打擾到了林漪，容棠體貼地要去關門，冷不防聽得裏頭有人喊他。
容棠二字像是擊穿石頭的水滴，清冽不可方物。
“嗯？”哼了個鼻音就順手走了進去。
林漪還躺在床上，外面的路燈像是月色，在她的身上罩出了一汪朦朧的銀光。
以為她會說些不要通知家裏人的事情，容棠已然做好了絮叨的準備，可偏生林漪沒有開口，微微合著的眼瞼引得睫毛撲簌簌地動了，讓他知道她還醒著。
“你是不是剛搬來？”
“……啊？是。”膈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容棠的反應有些愕然。
“以後都住這兒嗎？”
“是啊。”
“那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小夥伴啊？”
“……”
原本還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喊林漪不要太傷心巴拉巴拉的容棠簡直郁卒！媽媽虛假的態度和她拆臺的話明顯就可以看出來她心裏的不爽，可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說好的要吃下我這一發安慰的吶！
“你看吧，你是新同學，現在我們都初二升初三了，你要打入別人的圈子也挺難的。正好我吧，爹不疼娘不愛的，脾氣也不好，性格也不女生，不如咱倆湊湊當對好基友唄！”
眨巴著亮晶晶的眸子就看向了容棠，期待的小樣子就像只看著胡蘿蔔的兔子。
“你看你今天上課第一天就把我撞了，好巧不巧我倆還喝了同一杯水，最要緊的我們還住前後樓，你想想這不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嗎？而且吧，說不好聽的，你把我撞成這樣，我少不得好多天去不了學校，初三落下這麽多課，你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真的不過分吧？”
說的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雖然容棠覺得自己並不用擔心人際關系，但是想想林漪可悲的境遇，鬼使神差地他就點了點頭。
“你同意了嗎？”驚喜地問他，林漪開心的樣子純摯的摻不得半點假。
還有些防備的容棠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消弭，松了神經，點頭道，“嗯，我同意了。”
“嘿嘿，小棠棠你真好。”
林漪笑開了花，水盈盈的眼睛霎時間盛集了璀璨煙火，閃亮的讓人挪不開眼，一下子就好像被吸引了過去。
其實，林漪也就是個孤獨的小傲嬌吧，嘴裏不說，心裏還是很在意的。而且短暫相處，容棠雖然能覺出林漪脾氣不太好，但是斷沒有資料裏說的那麽趾高氣昂囂張跋扈，反而有些虛張聲勢還差不多。
唔，朋友，也不錯，挺鬼靈精的……
施施然給林漪圈了這麽一個定義，容棠並不太排斥以朋友身份入圈的林漪，動作間也不似之前那麽緊繃尷尬，反而多了一絲微微的暖意。
容棠三步並作兩步去拉了窗簾，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頭的光線，室內陷入昏黑，“早點睡吧，好好休息。”
“嗯嗯，好的好的，晚安。”
扯扯被子就閉上眼，就著客廳的燈光，容棠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失笑著跨步而出，輕輕帶上了房門。
沒走上兩步女仆正要端著托盤過來，是他吩咐著留的飯菜。
“少爺……”
再開門林漪已經睡著了，仔細聽還能聽到些微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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