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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就讓我把媳婦殺了,你個壞人。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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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玉無痕一向疑心重,對任何人都不會真的信任,估計她前腳進地牢後腳就有人將消息告訴他了,既然如此自己更加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臣妾審問了那嬤嬤不過卻一無所獲,見她身上傷痕累累是在心有不忍,便將她從地牢裏帶了回來,暫且先留在臣妾宮裏伺候著。”

玉無痕深沈看不出思緒的眸子盯著如意的眼睛,隨後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這件事情皇後看著辦就行。”

“謝陛下。臣妾只是擔心陛下會覺得臣妾過於心軟了。”她跟著入座眼尾帶著一抹擔憂和慌亂,像是特別害怕此事會讓玉無痕不滿一樣。

“不過是個奴婢,皇後覺得可用就留下。”

那日生辰的事情必然是長孫衍和秦無憂搗的鬼,至於那個醜婦他還不會傻到以為那是他們的同謀。

“陛下不生臣妾的氣就好,我也是看那嬤嬤的繡工不錯,剛好可以教教這宮女紅不好的丫頭們。”

“嗯。”

玉無痕並沒有心情去聽一個醜婦做如何安排,拿起一旁的銀筷隨便吃了幾口就住了嘴巴,“朕還有公務要忙,你自己慢慢吃,明日再過來看你。”

如意見他已經起身準備離去,人也跟著起身,“陛下,朝事繁忙但您要愛惜身子。”溫柔的話語卻得不到回答,明黃的身影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

一旁環兒有些心急,好不容易陛下來了,怎麽這麽快就走了,正想要提醒一兩句就聽見娘娘已經開了口。

“將這些菜端下去賞給下面的人吃,這道乳鴿就賜給香雲吧,乳鴿對身體覆原比較好。”

“……是。”不情願的答了一句,環兒嘴巴嘟起,這個香雲怎麽這麽好命,竟然讓娘娘這麽優待。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撤走,如意卻一口都沒有吃,目光在周圍奢華的布置上掠過,眼角隨後多了一抹冰冷。

玉無痕,很快你就會知道你是一個活得多麽失敗的人。

……

五日後,一輛馬車在進了滄瀾的國界,秦風和長孫衍都易了容,自然不會被發現他們的身份。

“陛下,戰西野的大軍都已經做好了部署,玉無痕也耐不住野心動了心思。”秦風一邊平穩的駕車一邊小聲說道。

車內的長孫衍淡笑不語,玉無痕這一次自以為找到了最好的時機,可卻聰明反被聰明誤,以為他派人挑唆戰西野和納蘭的關系成功,卻不知道他們早已經通了氣。

“主子,你之前說還要去接一個人?是誰?”秦風想到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情,眼裏不禁多了困惑,主子說要接的人到底是誰?

見他詢問,長孫衍緋色的唇角才跟著開啟,“我們去接沐氏。”

“……”

秦風被說的一楞,難道主子是要接上沐氏的屍體回去和那頭顱一起安葬?

------題外話------

今天更少點,有點卡文了,狀態不好寫不出來想要的感覺,差的這兩千下周補上。

226 我很想你

雖然看不到秦風臉上的表情,可是也能猜到他心裏的想法,“如果沐氏真的死了,你覺得玉無痕能這麽平靜嗎?”

如果那顆人頭的主人真的是沐氏,玉無痕此刻恐怕已經猜到了無憂的身份,以他做事的方式絕不會這麽一帶而過。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那顆人頭根本就不是沐氏的。

“主子的意思是有人提前知道了玉無痕的計劃對沐氏進行了掉包?”

秦風之前一直沒有往那方面想,可被這麽一說立刻就想明白了,不僅如此腦子裏甚至還有了做這件事的人。

“這蕭瀟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耐?”無意識的呢喃了一句,難道是戰西野在後面幫襯她,不然一個女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

“是啊,她的能耐太大了。”

長孫衍語氣輕飄的嘆息了一聲,一個人的來歷好隱藏,可是蕭瀟想要將引鳳閣的消息都隱藏住,那不是一般的能耐。

這樣的她一旦成了敵人,簡直不敢想象。

秦風跟在他身邊這麽久自然明白他語氣裏的憂慮,心裏也不禁有些心急,這個戰西野到底上哪裏找來的這種女人,比秦無憂還讓人匪夷所思。

“去京郊那處院子接人吧。”

長孫衍收斂了臉上的情緒,蕭瀟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不一步,這樣的女人能將他們的心思都看的透徹,甚至明白他們的所有布局,可是他們對於她卻知道的少之甚少,或者只是知道一些她想讓他們發現的東西,如果真的與她為敵,他不知道又能有幾分勝算。

秦風聽到京郊那處院子神色微微一頓,這個蕭瀟到底知道多少東西,連秦無憂去年置辦的院子都清楚。

馬車快速卻平穩的朝著京郊的院子駛去,院子裏依舊慌亂一片,叢生的雜草一看就是長久沒有主人住過的院子,尤其是院角一處雜草更茂密一些,因為那下面有兩具屍體在滋養著上方的雜草。

沐氏將草簾卷起了一點,能夠透進一點點的光線卻又不會被外面路過的人發現,她已經被帶到這裏半個多月了,算算時間應該有人來接她了。

院子外面突然響起了馬車軲轆轉動的聲音,沐氏眼神一變,連忙蹲下身在縫隙的位置望出去,果然就看見了一輛馬車和駕車的陌生男子。

會是來接自己的人麽?

心裏的謹慎讓她不敢先有所動作,身形隱匿在門扉後面,手裏也跟著多了一只匕首,警惕的看著外面的動靜。

秦風下了車立刻撩開簾子將裏面的長孫衍攙扶出來,雖然主子的內傷好的差不多了,可是總是還要調養段日子才能徹底康覆。

“主子,這雜草叢生不像是有人的。”看了眼四周,完全就是一座被廢棄了的宅子,主子為何這般肯定人會在裏面。

“這就是她的膽量和心思。”

這看似根本不會有人住的地方,真的住了一個人又有誰會發覺呢,更何況還是短暫的小住。

邁開腳步他緩步上前,雙腳卻在門口的位置停了下來,“母後,是我。”

裏面的沐氏聽到長孫衍的聲音,整個人不由得一楞,“長孫衍?是你?”

“對,我來接您一起去接無憂。”

長孫衍的話才說完,一直死死關著的門就從裏面打了開來,沐氏一身簡單的粗木麻衣卻難掩身上的貴氣。

“她跟我說,到了日子會有人來接我,沒想到竟然是你來接我。”

看著長孫衍陌生的臉龐她心裏卻沒有懷疑,作為一個母親一個女人能聽得出來他叫自己女兒名字是那種深沈的情意。

“真的是蕭瀟幹的?”秦風忍不住說了一句,雖然剛剛一路上他已經從主子的話裏知道了不少事情,可真的被確認了還是覺得吃驚。

“誰是蕭瀟?送我過來的人是肅水。”沐氏聽到蕭瀟的名字眼裏多了一抹陌生,為什麽長孫衍他們會認為是什麽蕭瀟做的?

“蕭瀟是戰西野的皇後。”長孫衍開口回答,沐氏卻笑著搖頭,“不是她,肅水年紀比我小上幾歲而已,怎麽可能當什麽西傲的皇後。”況且她早就聽過西傲的皇後是一個艷麗逼人的女子。

秦風聽得有些糊塗,“怎麽又冒出來一個肅水?肅水是誰?”

“肅水是無憂的師傅,她在宮裏陪著無憂教她一些國策知識。”沐氏眼裏閃過一抹信賴的光芒,那天肅水假扮成連拓進了內間她也是害怕死了,正想叫人的時候神智就突然沒了,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就到了這裏。

後來肅水才告訴她玉無痕已經派了殺手過來,所以才將她暫時安置在這裏,最多一個月就會有人過來接她離開。

和她眼裏的信賴不同,一旁長孫衍面具下的臉色卻是猛然一遍,肅水,蕭瀟!

納蘭的師傅,醫仙聖尊,吟風閣主,西傲皇後,如今她搖身一變竟然又成了無憂的師傅!

這麽多的身份,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他之前還以為這局是從無憂重生開始的,可現在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或許這局在很早恨早以前就開始了!

“你怎麽了?”

沐氏見長孫衍不說話,眼神也透著古怪,臉上立刻多了擔心和焦急,難不成是無憂出了什麽事情?

心裏的驚濤駭浪被沐氏的話給打斷,長孫衍這才回過神來,“沒怎麽,母後跟我一起去接無憂吧。”

沐氏聽到要去見自己女兒眼裏立刻多了喜色,可隨後卻察覺到了有地方不對勁,“無憂不應該和你在一起嗎?”

他們分明是一起回的玉磯,怎麽會不和長孫衍在一起?

“她現在和蕭瀟在一起,也就是母後嘴裏的肅水。”

長孫衍十分確定肅水就是蕭瀟,蕭瀟就是肅水,可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他卻不敢妄下定論。

“肅水怎麽會是蕭瀟?”沐氏眼裏也跟著多了驚訝很擔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長孫衍扶著她的胳膊,或許弄清楚蕭瀟的身份,她的局,她的目的就一目了然了。

馬車隨後緩緩離開那處荒舊的院子,一路上長孫衍和沐氏都默默無語,可心裏卻都在思忖著近來的事情,有太多的疑點讓他們看似清楚可是卻有那麽的模糊,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斷魂崖前,沐氏撩開馬車側面的簾子,看著眼前的斷崖,眼裏充滿了驚訝,“你是說無憂和肅水在下面?”

“嗯,無憂以為母後遭玉無痕暗算,心急之下受了些傷。”

長孫衍一提到無憂受傷,沐氏的雙手就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她的女兒好不容易才死裏逃生,重獲心生,老天爺不要再讓她受苦受難了。

“無憂傷的重不重?”

“母後不用擔心,無憂不會有事的。”

長孫衍篤定的語氣讓沐氏心裏的害怕才褪下去了一些,她的女兒已經承受太多了。

“秦風,你在這裏照顧母後,我下去接人。”

說完長孫衍從車裏下來,秦風想要阻攔可是卻還是點了頭,這半個月的忍耐已經是主子最大的限度了,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來阻止也不會聽勸。

“主子放心。”

秦風說完,他身形一躍,黑色的衣袍跟著迎風招展,人就朝著斷魂崖下墜去。

無憂將藥全部喝盡手心浮出一層細汗,這苦澀的藥每一次入口都想要吐出來,可是效果卻是極佳,半個月的時間,她從站立不穩到現在可以自由活動,只要不用太多力氣看起來就和正常人一樣,就連總是感覺不到溫度和生氣的身體也漸漸有了該有的血色。

目光看向洞外,師傅說幫個月後會有人來接她,可昨日等了一天卻遲遲不見人來。

吃了顆甜甜的果子才將嘴裏的苦澀壓下去,她起身出了洞口,提著一根削的尖銳的木棍朝著那條小溪的位置走去。

清澈的溪水蜿蜒流淌,流向她也不知道的方向,陽光照在上面仿佛撒下了一片金光,晃得眼睛都不能完全睜開,魚兒在裏面翻滾游動,自由自在的樣子仿佛已經忘卻了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將袖子挽起一截,她靜靜的看著水中的魚,腦海裏就不自覺的浮現出了長孫衍的臉龐。

想著他們在斷魂崖下的十日光景,想著他面癱臉下的火熱情感,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長孫衍,我竟如此想念你,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要不要我幫你捉魚?”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身形猛地一僵,手裏的木插跟著落在了溪水裏,嚇跑了剛剛還在裏面不知所謂的魚。

然而她卻久久不能回身,生怕自己只是一時耳朵幻聽了,才會生出這樣可笑的思念魔怔來。

身後長孫衍長身而立,黑色的衣袍看起來冷峻不凡,好看的雙眸瞳仁收縮明顯,目光像是定住了一樣落在那纖細的背影上,看著面前這道曾經熟悉的身影還有更加熟悉的靈魂。

“無憂。”

就這樣盯了良久,長孫衍才輕喚了她的名字,仿佛這兩個字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融入了血脈之中。

不管她是玉凰還是秦無憂,她始終是自己的無憂。

傳來熟悉的呼喚熟悉的語氣,讓無憂眼角不禁有些發紅,可隨後卻笑著挑起,他來了!在她以為蕭瀟可能騙了自己的時候,他卻出現在這斷魂崖下。

“這位公子,亂認人可不是好習慣。”

沒有急著轉身,她看著水中倒影出的自己,這張和秦無憂有著七分相似的臉才是她原本的面貌。

“任你生生世世走過數道輪回,我依舊能認出你來。”

身後長孫衍神情的話語再次響起,無憂才慢慢轉過身,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們從彼此的眼裏都看到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修長挺拔的身體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將人擁入懷的激動內心,長孫衍大步走到無憂面前,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裏。

“無憂……”

不斷輕喊著她的名字,每一次都有更多的情愫在其中,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激蕩的心平靜下來,只有緊緊的擁抱才能讓他確認他的無憂還在自己身邊。

“呆子,我想你了。”

配合著他的動作,無憂雙手摟住了他的腰,任由他的力度仿佛要將自己揉進身體裏,她從前覺得思念一個人是愚蠢的行為,可現在才知道如果人生已經沒有了思念才是最可悲的事情。

長孫衍的手松開她的肩膀,雙手跟著捧上了她的臉頰,隨後就將自己思之若狂的吻重重落了下去,讓細密的連一絲空氣都不願意給的吻來宣洩心中磨人的思念。

他,每時每刻都在思念,已經發瘋已經入魔了。

無憂只覺得唇瓣被他碰觸的微疼,這呆子從未有過這般失去方寸的時候,他下巴處的胡茬不斷的在自己肌膚上摩擦,麻麻癢癢還有些疼,可她眼角卻多了幸福的笑容。

雙手跟著改摟為勾,她擡著頭盡情的回應著他火辣令人窒息的吻。

半個月的分別,他們卻是經歷了一場生死輪回。

兩人炙熱的文連頭頂上的陽光都硬生生的逼退,直到感受到懷裏的身體快要承受不住他親吻的力道時,長孫衍才松開了她。

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那雙熟悉的眸子,久久不能言語。

只要她在,就好!

“你把我的魚都嚇跑了,要賠我。”

無憂笑著開口,眼睛卻根本不看那魚一眼,她再次摟上他的脖子,再次將吻印了上去,她的思念同樣也要發洩一番。

……

斷魂崖上,秦風和沐氏都是一臉擔憂,主子下去了這麽久怎麽還不回來。

“秦風,他們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吧?”沐氏忍不住問了一句,恨不得下去看看,這斷魂崖她也曾聽過,說是深不見底,肅水怎麽會將無憂帶到了這下面去?

“只要有主子在,一定不會有事的,您稍安勿躁。”

秦風安撫的話才說完,下面就有陣陣風聲傳來,還有隱約流動的內力,秦風擔憂的臉上跟著多了一抹欣喜,“主子上來了!”

兩道身影從下面飛出,沐氏在看到那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臉時,整個人激動的忘了形象,“我的凰兒!”

227 重陽將至

她的凰兒,怎麽會這樣?

“母後,凰兒回來了。”雙腳平穩的落地,無憂才從長孫衍懷裏站直,隨後用玉磯特有的大禮跪拜在沐氏面前。

她回來了,以玉凰的身份,回來了!

沐氏看著那熟悉的容顏,早已經記在了骨子裏的聲音,可依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的凰兒竟然又一次死而覆生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連忙將地下的無憂攙扶起來,到底是血脈相連的女兒,雖然她看起來臉色不錯,可是卻能感覺到她身體內在的虛弱。

“母後,師傅身懷絕技,將我的靈魂重新引渡回了我之前的身體裏。”

那具屍體其實一直都沒有真正的死去,在那一箭之前師傅就已經在自己的馬車內的茶水裏下了藥,讓她看上去和真的死了一樣,而後用極寒的環境將自己仿佛睡著的身體冷凍起來,玉無痕的桃木釘損傷了她的心臟,可是卻也沒有真正的置自己與死地。

“……”

沐氏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一樣,心裏難以置信可是卻又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女兒真真實實的回來了。

“主子,你身體沒事吧?”

秦風在看到無憂的瞬間目光就轉向了一旁長孫衍身上,想到那一箭之仇,他總覺得心裏特別不踏實,以前是秦無憂的時候他還能勉強說服自己克制,現在和玉凰面對面,他總有一種自己射死的人回來跟自己索命的感覺。

“無礙。”

長孫衍搖了搖頭,目光卻始終落在無憂臉上,那深情的目光中隨後多了一抹覆雜。

無憂自然看見了他閃過的異色,卻沒有開口多說,她們心裏想的一樣,有太多的疑惑交織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個線球,密密麻麻的纏繞,他們找尋許久卻發現之前發現的線頭都有可能是別人布置好的等著他們發現,而真正的線頭還在他們沒有發覺的地方。

這種感覺很糟糕,布局的人明白棋局的殘酷,也明白棋子的可悲,而現在他們卻在別人棋盤之上,明明知曉卻又無力改變。

“母後,先上車吧。”

無憂攙扶住沐氏,即便是做一顆棋子,她也要自己定下棋局的走向。

“好,外面風大,凰兒快上來。”沐氏連忙點頭,母女兩人就上了馬車。

長孫衍雖然很想跟進去,可是還是留在了外面更秦風駕著馬車,好讓他們母女之間能夠好好的說說話,至於他的晚點也不遲。

“凰兒,他們說你師傅和西傲的皇後是同一個人,可是真的?”

馬車緩緩行駛,沐氏立刻開口問道,眼裏卻透著許多疑惑。

“是真的。”

她點點頭,她的師傅肅水就是蕭瀟,而且有一點她可以肯定,蕭瀟才是真正的面容。

“這怎麽可能?你師傅比娘親小不了幾歲的,怎麽會成為西傲的皇後娘娘?”

就是年級上也說不通的。

“女兒也很想知道。”

無憂目光看向簾子外面的遠處,師傅說會將一切慢慢告訴她,這慢慢兩個字恐怕是要等她棋局終了之時。

師傅,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騙著我,利用著我?

見她神色有些悲傷,沐氏眼裏有些心疼,肅水陪著凰兒十餘載,早已經成了她心裏的親人,現在她心裏恐怕傷到了。

“不說她了,你的身體如何了?”如果不是場合有所不適,她真想拉開女兒的衣衫好好檢查檢查。

“還需要慢慢調養,不過撐著殺了玉無痕還是可以的。”

一改剛剛的心緒,她唇角勾起冷寒的弧度,眼眸深處也是濃烈的殺意,這一次她不想要再顧忌太多,她只要玉無痕死!

“孩子,母後不著急報仇,母後只希望你能將養好身體。”

沐氏有些擔憂的拉過她的手,卻被她搖頭否定,“不,玉無痕一天不死,我都不能安心的活著!”

那個人頭讓她清楚的明白了顧慮太多會讓自己變得處處受制,更加有可能將自己推進萬劫不覆的深淵,所以她不願意再等了!

外面長孫衍聽著裏面的對話,眉宇間有些擔心,可是隨後卻變得堅定起來,無憂說的沒錯,玉無痕一天不除,無憂都不能安心修養。

可出去玉無痕之後呢,她就能安心修養了嗎?

“主子,要不要去秦府一趟?”秦風在一旁小聲的問了一句。

長孫衍看了眼馬車,隔著一道簾子無憂自然能聽到秦風的話,“無憂……”

“不必了。”

清冷的三個字從裏面傳出來,玉無痕現在肯定派人盯著秦家和皇宮的納蘭逍,她若真的出現在秦府上,秦家人這出戲難免會漏出破綻,就不如讓他們繼續演下去。

得到了回答,秦風看了眼自家主子,揚起手裏的馬鞭朝著玉磯的方向而去。

……

玉磯。

玉無痕出動二十萬大軍和西傲聯手攻打滄瀾,自然會讓民心不穩,戰火一旦燒起來最終的結果就家毀人亡。

“陛下野心太大,我玉磯百姓現在都在水深火熱裏了,居然還要攻打滄瀾,昏君啊!”有老者拍著膝蓋一臉不滿的說道,開疆拓土是好,可是受罪的卻是他們老百姓。

“這話還是別亂說了,免得給自己惹禍上身,之前都傳長公主根本沒有仙逝,若是真的老天爺就趕緊派她來解救咱們這群可憐的百姓吧。”

“……”

坐在馬車上的宮柏寒出色的耳力自然能聽到這些議論聲,薄唇忍不住揚起,如果那女人真的還活在這世上該有多好。

“公子,聽說邊疆的二十萬大軍已經開始行軍了。”

米粒一邊趕車一邊小聲的說道,這二十萬大軍被饒將軍帶走,可就真的成了山高皇帝遠了。

“屠剛的那些舊部都安排好了嗎?”

宮柏寒收回已經飄遠的思緒,那女人是回不來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那個害她的人以命抵命!

“已經安排妥當了,都等著公子吩咐了。”米粒的小眼睛笑瞇瞇的,活脫脫個單純孩子,可卻是宮柏寒的心腹,公子之前平內訌只是樣子而已,真正做的是去首付屠剛的那些親信舊部。

“嗯,讓饒家人在把風聲弄大點。”提到饒家,他腦海裏多了饒憐的臉,臉上不禁多了些煩躁,這個女人是要賴在宮家不走了。

“米粒明白。”

馬車隨後停在宮家門口,宮柏寒從裏面走下來,器宇軒昂的身形氣度華貴,立刻惹來路邊行走女子們的一片註視。

“也不知道誰那麽好命能當宮家的少夫人?”

“還少夫人呢,能在宮家當個妾就已經不容易了。”

幾個女子一邊臉紅的說笑才依依不舍的離開,宮柏寒眼角厭棄的瞇了瞇,眉頭隨後卻突然跟著挑起。

“寒兒回來了?”

常氏見兒子回來連忙上前,上一次饒家來人她仔細合計了一下,既然饒憐進了門就是宮家人了,他就算不寵愛卻也不能讓她獨守空房一輩子,更何況她和老爺還想著早點抱孫子呢。

“娘,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娘也有事跟你說,兒子啊,那饒憐怎麽說也是個出身的女孩,你不能就這麽讓她一輩子守活寡。”

話雖然有些難為情,可是嘗試還是說了出來,好不容易盼來了個妾,如果在只是個擺設,那她死了也沒有臉面見宮家的列祖列宗了。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如果覺得她悶了,娘就再給我的院子填幾個妾,到時候就不閑得慌了。”

常氏以為自己聽錯了,可隨後反應過來連忙確認的問道,“寒兒,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願意多幾個妾室?”

“娘不也想著早點抱孫子麽?”宮柏寒唇角有些壞壞的挑起,他不想要的女人誰都沒辦法逼他!

“好,娘這就讓你五個姐姐張羅這事。”

提到孫子,常氏臉上立刻笑開了花,都顧不上再說饒憐的事情了,連忙去讓管家著急嫁出去的五個閨女,宮家的院子足夠大,別說幾個,就是十幾個都裝得下。

“小姐,我剛剛見老夫人將五位小姐都請回來了,說是要……”

饒憐身邊伺候的丫頭雙兒眼裏有些氣不過,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出來,她家小姐做妾已經是屈了身份,這進門才一個月,宮家就張羅著找其他的妾室了。

“要做什麽?”饒憐放下手裏的書卷,憔悴的臉上多了一抹詢問。

“老夫人在給姑爺選侍妾。”雙兒聲音很小,可是饒憐還是聽見了,臉色不由得一白,瞳孔收縮著卻強迫自己穩住了顫抖的身軀。

“以後不許叫姑爺,我是妾。”

她聲音略有些低沈黯啞的說道,她是妾,算不得主子。

“小姐,你為什麽非要這麽難為自己呢,咱們大不了就回饒家,為什麽非要……”雙兒有些氣不過,宮少爺就是再好,無心的人要他做什麽。

“你不懂。”

她唇角溢出一抹淺笑,如果回到饒家,她的婚事遲早會被定下來,守著一個不愛的男人過一輩子,遠比在宮家的日子更苦,她甚至連堅持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小姐,我聽夫人的意思進門的還不是一個侍妾。”五位小姐每人物色兩名,這院子裏豈不是要炸開了天了。

“由著他去。”饒憐重新拿起剛剛跌落在一旁的雜記,這納妾的事情必然是宮柏寒授意的,他這麽做的目的無非是想要趕走自己,可他卻不明白,有他宮柏寒的地方才是她的全部天地。

失去了天地,她活著已然沒有了意義。

常氏的辦事速度是相當可觀的,再說宮柏寒的名號放在那兒,想要為妾的姑娘多了去了,不過幾日,院子裏就多了十名環肥燕瘦的女子。

“夫人,寒兒就是說讓院子裏熱鬧一些,你弄這麽大動靜……”宮煜有些不讚同的說道,女人多了家宅不寧,他就是看到了別人三妻四妾弄出一堆煩心事才徹底斷了納妾的念頭。

“你懂什麽,咱們兒子這是逼著饒憐離開呢,若是她真能扛過去,將來說不定能讓寒兒動了真心,這男人啊,最怕的就是能纏又不纏的女人。”

常氏笑著瞪了眼自己的丈夫,寒兒什麽性子,從她肚子裏蹦出來的她當娘能不了解,突然要納妾自然是跟饒憐有關系,若是這些女孩子們真的能的了寒兒的心也是美事,若只是做做樣子將來在給一大筆銀子放出去。

“合著你是動的這個心思。”

“不然你覺得我是想要累死咱們兒子,宮家就這麽一根獨苗,我雖然希望他能趕緊開枝散葉,可是也不會天天讓一群女人折騰自己兒子。”

常氏眼角挑起多了些風情,哎,也不知道寒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心裏也沒有什麽中意的女人,卻又過的跟個和尚似的。

如果真有能讓寒兒動心的女子,哪怕就是金枝玉葉她也會想辦法娶進家門的。

……

長孫衍的馬車緩緩駛入玉磯,先將沐氏安頓好之後他才扶著無憂進了客棧的廂房,門關上的瞬間,他直接彎腰將她抱在了懷裏,像是托起真愛的寶貝,每一步都格外的小心,最後輕輕將人放在了床上。

“這一路累到了吧。”

一邊說著他輕柔的替無憂脫去腳上的鞋襪,修長的手指一下下的按摩著她足底的穴位,她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長時間在車上坐著會讓四肢僵硬不受支配,剛剛下車的時候她甚至險些摔倒。

“只要能活著回來,再累都值得。”

麻木腫脹的雙腿在他細致的按摩下漸漸有了知覺,無憂臉上也跟著多了笑意,只要能活著回來,即便是再經歷一次還魂的痛苦她也願意。

長孫衍想要勸說的話停在嘴邊最後咽了回去,“重陽節就要到了。”

她如此急著回來,自然是為了重陽節的計劃,又怎麽會因為自己的幾句勸慰就放棄。

“是啊,重陽節就要到了。”

無憂將身體靠進他懷裏,重陽節祭祖是歷代帝王每年都必須去做的事情,玉無痕也不會例外,如果他見到被祭祀的自己突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會如何?

228 重陽相見

重陽節在眾人的期待中到來,皇家的衛隊都已經候在了宮門口,玉無痕身上的龍袍在清晨的朝陽中熠熠發光,威嚴尊榮,接受著所有人的朝拜。

“陛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請陛下前往皇陵。”禮部尚書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說道,為了防止今天又鬧出什麽事端,沿途他都派了重兵把守,確保今天祭祀的萬無一失。

“嗯,出發。”

大手在半空中做了一個出發的手勢,轎攆就緩緩朝前行駛,如意坐在他旁邊身上的鳳袍少了幾分張揚色彩,今日是重陽祭祖,自然是莊重嚴肅些才好。

“聽說皇後這幾日都在和那嬤嬤學習刺繡?”

想到那個醜陋的女人玉無痕眉頭忍不住皺起,上不了臺面就是上不了臺面,一個老奴婢她竟然留在了自己的宮裏,還頗為寵信。

“陛下,臣妾只是閑來無事,找些事情打發一下時間。”

“你的意思是在責怪朕?”

陰冷的聲音隨後響起,如意立刻擡起頭,“臣妾為何要責怪陛下?”

難道他以為寵幸了後宮的新人,她會生氣會惱火?

“沒有最好,這後宮真正的主人是朕,皇後不過是朕的一雙手,可以讓你去拎去摘,也隨時可能被朕的劍砍下來。”

故意柔情的語調聽起來陰測測的,尤其是玉無痕還就勢拉上了她的手,如意低下頭,像是受了驚嚇一樣,“臣妾明白。”

她一直都明白。

玉無痕對她從來都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寵愛,也不是夫妻的情分,而是一種寄托,一種他心裏扭曲情感的寄托。

見她一副聽話的模樣,玉無痕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滿,扭頭看向外面有重兵把守的街道,陰冷的目光落在那些跪地的百姓身上,卻突然扭頭再次看向一旁的如意。

“你可曾聽過長公主還活著的流言?”

“臣妾略有耳聞,不過是一些胡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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