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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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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化毒成椅是妖法,這從遠處招來銅鼎的本事更是遠超想象,神乎其神,不止賓客乞丐,就連那苗家姑娘都駭然呆立。胖乞丐半天緩不過神來,喃喃道:“九目丹王鼎…九目丹王鼎…你竟取了來,風族總舵遠在千裏之外,你…你…”

秦無極道:“只要有毒的東西,我都能找到,不過費了些時間,練吧,火讓阿妹去廚房取。”

苗家姑娘忙喊道:“取火來,取火來,阿祥,傻楞著幹甚麽,快去取啊!”

過不多時,銅鼎讓跑堂的架設起來,柴火點起,一切已畢。秦無極一敲桌子,黑椅頃刻飛散,化成黑霧飛向火簇,更添火勢。

胖乞丐手顛草蟲,不用量具便稱出各自份量,投入銅鼎中,廋乞丐要來兩把扇子和一盆水,左右齊揮鼎火。但見鼎蓋升起股股紅色霧氣,胖乞丐道:“扇!扇!你倒是快一點,火不夠烈!”等鼎蓋黑氣竄出,胖乞丐大叫道:“淬火!”廋乞丐一腳踢倒銅鼎,端水過去,鼎內黑水傾入盆內,一顧左右,雙手按入盆中。

胖乞丐叫道:“你弄啥哩!”廋乞丐舉起雙臂,臂膀上沾滿了黑油,哈哈大笑道:“成啦,我們又練成啦!”緊跟著哎呦慘叫起來,雙臂連連抖擺。

胖乞丐道:“毒有這個取法嗎,你的刀呢!”廋乞丐叫道:“刀不是讓那大爺化掉了嗎,哎呦,老哥,快來救我!”伸手抓向胖乞丐。胖乞丐從懷中撈出一把碎銀,叫道:“銀子還你們,今日撞了邪!”邊灑邊閃。廋乞丐直追下樓去,口中兀自喊道:“老哥,救命要緊…”

兩人倉皇而逃,落下滿地的毒草毒藥。苗家姑娘怎顧得上這個,呆看著秦無極,見他起身,忙道:“先生…”

秦無極自顧身份,那倆人既已乘機逃竄,便不能出棧追擊,放下一錠銀子道:“阿妹,給你添麻煩了。”人一走過,地上的毒草毒藥全然消失不見,唯有那歪倒的九孔丹王鼎。沈夕不敢看苗族姑娘,緊隨秦無極下了樓。

出來酒店,兩人直行到山下繁街,沈夕才開口問了一句:“剛才…是你的領域吧?”

秦無極避開行人,只順著街邊走,道:“朋友是說隔空取物?以你的能力,應該也做得來。”沈夕道:“近尺掌控,在下勉強能夠一試,這千裏取鼎的神功,在下卻是望塵莫及。”秦無極道:“那算什麽領域了,你的毒功已至大成,卻無法邁過那道門檻,邁過去,便沒有玄妙可談了。”沈夕道:“該怎樣才能邁過?”秦無極一笑,並不答他。

穿過繁街,望見河道,竹船扔停在淺灘上,卻有幾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在搖動船繩。秦無極腳步微停,對沈夕道:“趕走她們!”沈夕也覺奇怪,這些婦人解船繩做什麽,遙遙喊了幾聲,無一婦人理會。

秦無極越走越緩,離竹船十丈遠停住。沈夕走上前道:“這船是我們的,大家有事去乘別的船吧!”

當中一個婦人把孩子交給他人,拗住繩結,奮力扯開,笑道:“主人來了啊,正巧,我們的娃都得了怪病,想去河道上游找人醫治,小兄弟心好載我們一程啊。”

沈夕見這些婦人二十三十年齡不一,懷中的嬰兒也是待哺年段,問道:“得了怪病?這附近沒人行醫嗎?”那婦人道:“有是有的啊,人家看不好,說去外地另尋高堂,可巧看到這艘船,我們便一起來了。小兄弟模樣幹凈,船也看著幹凈,我們的娃待不得那些骯臟商船,你就行行好吧!”

沈夕皺眉道:“是我的載一程又有何妨,可是…”

那婦人奇道:“莫非不是小兄弟的船?哎呦,你剛才話都說明白了,怎突然變了口?”另一個婦人道:“對啊,娃子的命就是我們的命,這事萬萬不能耽擱。”又有婦人道:“我們有銀子,商船要價一兩,我們加倍付就是。”

沈夕忙道:“銀子好說,可這船確實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我去找他商量。”轉身去找秦無極,未走幾步,卻聽背後婦人們嘰嘰喳喳,低低議論:“這孩子長這麽大,家裏怎生教養的,旁人有難,就不會幫幫忙救救急麽?”“若不是有求於他,誰會這般低聲下氣的。”“看他樣子,是要坐地起價,他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齡了,難道體會不了咱們的心情?”“哪能體會得了,明明是個大小夥子,還沒到時候呢…”

沈夕修為深厚,聽得真真切切,只在這一瞬間,心中已起厭惡之心。然人命關天,不容多想,把情況向秦無極說了。秦無極望向河中央,只點了點頭。

婦人們久等難耐,有幾個低罵幾句,急忙走了。留下來的邊哄孩子邊高聲央求,竟有兩人跪下地來。

秦無極道:“沈夕,依你之意,救還是不救?”沈夕道:“把她們稍上上游吧,剛好順路。”秦無極道:“你不介意?她們的話可刺耳得很。”沈夕道:“那些話聽聽就好。”秦無極道:“朋友,你有如此善心實屬不易,不過有些事很難說清楚,你幫了她們,她們未必就感激你,若是不幫,可要被記恨一輩子了。”沈夕道:“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嬰兒命在垂危,不能見死不救。”

秦無極怔怔的瞧了他一陣,突然擡起頭來,仰天大笑。沈夕道:“是我說錯什麽了嗎?”秦無極道:“見死不救?這詞很有趣。你能忍得,我秦無極就是忍不得,要上我船,必須經過考驗的。”大步走向竹船。

沈夕只道秦無極溫和爾雅,沒想突然疾聲厲色起來,只見他踏上船去,揭開船簾道:“我這船載不了眾位,負重有限,勉強能載三人,除我和沈夕外,你們只準一人上船,誰要上來,速速做出決定。”

婦人們停止央求,面面相覷。秦無極又道:“犯難了嗎?不上船也好,把孩子給我,我帶去治病。”一個婦人猶豫道:“船看著挺結實,怎麽會…”秦無極道:“這是唯一的條件。”

婦人們低聲商議,卻都在推拒,欲讓別人先行。秦無極一直望向江面,這時有人道:“我娃子的病來得晚,興許還能撐些時候,我等第二趟好了。”秦無極橫過眼來道:“去了就回不來了。”那婦人道:“為何?”秦無極道:“此船沒有槳,全倚暗潮飄流,要等須等到第二日。”那婦人稍作遲疑,不等別人先動,搶步奔上船去。其餘人也紛紛搶上,不過片刻,船上站得滿滿的。

岸上只留有一個黃衣婦人,跪地不起,旁邊放了一個紅色包裹,沈夕見之可憐,上去扶起。

秦無極自顧走進船艙,婦人們立刻闖進,忽地哇哇大叫,急忙奔出,只見艙內晃悠悠爬出一條血紅色的小蟒,身子高弓,它一逼近,婦人們立刻跟著倒退。

秦無極道:“船要沈了,你們呆到幾時?”

婦人們被蟒蛇嚇的互擁擠靠,立時有數人跳下船來,其餘人怪叫連連,紛紛下水,不幾工夫,跑的不見蹤影,只剩下那黃衣婦人。

黃衣婦嘆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去坐商船了,可惜他爸留有這唯一的娃,不知能不能活了…”謝過沈夕,又朝船艙深深一揖。正欲離開,秦無極走出船艙,道:“他誤吃白蟻,是中了蟻毒。”

黃衣婦道:“蟻毒?”秦無極喚來蟒蛇,從蛇額揭下一小片鱗,托在掌中道:“碾碎吞服,不消半刻,毒癥立解。”將蛇鱗交給沈夕。沈夕遞給婦人,婦人將信將疑,不敢伸手。沈夕笑說道:“你要找大夫,這位秦先生可比大夫神多了,不必去河道上游啦!”秦無極也道:“不錯,這是未交配過的茯苓幼蛇,什麽人都能醫得。”

黃衣婦仍不相信,盯著蛇鱗。秦無極道:“如果孩子夭亡,你當如何?”婦人茫然道:“他爸死了,娃再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孤家寡人…怎又…”秦無極道:“你會瘋還是跟著死?”婦人呆道:“先生…說什麽?”秦無極仰頭向天道:“今日算破了例,抱著孩子走吧,那鱗服與不服,隨你自意。”

黃衣婦唯唯諾諾應了一聲,沈夕撿起地上包裹,把鱗片包在裏面交給她。看著婦人離開,這才登上船,一瞧秦無極,他臉上神情甚是古怪,站在船頭,直到船行出岸邊,始終望著天空。

沈夕道:“秦先生?秦先生?”連叫幾聲,秦無極回過頭來,微微一笑,轉進船艙。沈夕靜立片刻,跟走進去。艙內不知何時擺了張石錚,秦無極手撥錚弦,彈的是首耳熟能詳的詞曲,名叫“衣蝶”。沈夕只聽小園子以蕭吹奏過此曲,小園子未出束發,憑曲而奏,音是準了,卻少了分意境。秦無極手指修長,輕輕一撥,錚聲便震的竹頂簌簌亂動。

沈夕不由得閉上眼睛,錚聲入耳,眼前仿佛出現一道場景:秋葉枯林,紅水之旁,一個相貌絕美的貴婦駐河遠眺,她手中托著一個男嬰,男嬰外縛寬大的銀白風月紗,貴婦不停的撫摸嬰兒額頭,一聲長嘆,步入河中。沈夕叫道:“危險,快回來!”貴婦自顧前行,河水漸漸淹到她肩膀,渾然不覺,沈夕忙跑進河去拉她,便在此時,河水頓漲,沈夕腳下站定不住,沖入湍流中。猛地醒來,呼呼連喘,臉上全是冷汗,自己仍在竹船中,秦無極卻停止了彈奏,端望著他。

沈夕道:“先生的曲子…怎…怎能讓人產生幻覺…”秦無極道:“你看見什麽了?”沈夕道:“一個女子,一個男嬰…”秦無極撫摸石錚道:“那你一定知道這曲的名字,不知之人是看不到的。”沈夕點頭道:“詞曲叫衣蝶。”秦無極道:“衣蝶是什麽?”沈夕不答了。

秦無極搖搖頭,覆上手指,又彈奏起來。此時換了首曲子,沈夕從未聽過,眼前也再未出現奇特景象,只是秦無極剛才那番話徹底擾亂了他的心思,又不好再問,只靜耳傾聽。

不消半日,船回到死水波之中,秦無極將船交個那艄公,兩人沒用滾木,步行走回失落林。其時已近傍晚,秦無極邀沈夕入林再敘,沈夕婉言相拒。秦無極道:“也好,你就回瘋人院去吧,能和你相識,我很高興。”沈夕道:“何日能再相見?”秦無極道:“見時有緣,有緣自見,有句話怎麽說,凡事不是因意而緣麽。”沈夕一拍掌,叫道:“因意而緣,因意而緣,這話我知道!”秦無極道:“怎麽?”沈夕道:“先生說的和我從書上記的一模一樣!”秦無極道:“哦,那是什麽書?”

沈夕將練過黑水章,黑水章上最後一句要訣仔細說給他。秦無極聽了,仰天大笑,笑了一陣,說道:“黑水章,難怪你有如此功夫,那書你知道是誰寫的嗎?”沈夕搖搖頭。秦無極道:“我聽聞過此書,來歷可不一般,曾在修真界引發了一場浩世之戰。遠在上古時候,神州還未分東西南北四域,那時有個很厲害的修真怪客,名叫青羅,也有後人稱他為青羅道仙…”

沈夕忙問道:“是青羅道仙所寫?”秦無極道:“不是他,且聽我慢慢道來。青羅收了兩名弟子,各傳一身功夫,師弟主練真氣,師兄精通所有絕學妙招。得了真傳,倆弟子辭師而去,各自開山立宗。師兄貪圖師弟的修真秘籍,想從他那奪來,遂發動門下追殺他師弟門人。天下人都想學殺人的拳法掌法,以人數論,你猜猜,是師兄門人多還是師弟的多?”

沈夕不假思索道:“一定是師兄的多!”秦無極道:“不錯,只半月不到,師弟的門派便敗下陣來,唯剩他一人。青羅親傳弟子,何等了得,單師弟一人,他師兄聚集千人都無法殺掉他。可師弟徒有神功,卻沒有招法,為對付師兄,每和一人過招,便記下對手的一招一式回去研習,久而久之,他把師兄的絕學全部學到,終於成了第二個青羅。”沈夕道:“然後呢,他殺了他師兄?”

秦無極笑道:“師弟天資過人,卻有悲憫之心,師兄敗給他時,他說了一句話:同為道仙弟子,那是緣分,倘若師父仍在人世,也不想看到咱們二人自相殘殺,說完便放他師兄走了。他師兄是貪念極大的人,此戰一敗,不僅沒有釋懷,反而更添憤恨之心。二十年後,兩人再次約戰,這第二戰,你不妨再猜一次,是誰勝了?”

沈夕道:“先生這樣問,我若說是師弟勝了,你一定不會讓我猜,定是師兄勝了。”秦無極道:“師兄修為不及師弟,又怎麽勝的?”沈夕撓頭道:“那可猜不出。”秦無極道:“師兄明知修為不及師弟,便想了個破釜沈舟的主意,他以前傳弟子只傳一招,再收弟子時,都傾囊相授。約戰那天,他讓後繼弟子一一和師弟過招,戰到第一百零三名弟子時,終於將他師弟真氣逼盡。師兄拿劍指著他,大笑道:‘當初你不殺我,可想到會有今日?我也饒你一命,只要把修真秘籍交出來,你我仍是師兄弟。’師弟念及舊情,也不想再和他作對,答應了他,當場寫下秘籍,誰想接下來發生的事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些後繼弟子誰不想成為天下第一,都欲搶奪此書,一哄而上,亂戰之中,師兄被分了屍,他師弟也被人刺中心臟,跌下了山崖。哎,堂堂兩位絕世高人竟敗在自己弟子手上,無怪當今師傳技藝都留一手,也是防的這個…最後僅剩十多名弟子,住手罷鬥,那書早已撕毀,他們還打什麽。這十多名弟子後來分建了兩大門派,一個是南疆鳳棲族,一個是西域奉天門。”

沈夕連連點頭,隨之暗想:“奉天門的長老各個想搶奪黑水章,原來他們是那些弟子的後人!”

秦無極道:“鳳棲族乃烏合之眾,未到十年不解自散,青羅道仙的事也就此銷聲匿跡。師兄是死了,師弟卻自封血脈活了下來,他心臟受損,還能延續幾年壽命,此人修為之高,再無人能及。黑水章便是他所著,沈夕,你既練過此上古秘籍,我問你,書中可有記載妙功絕學?”

沈夕道:“只有一些名門正派的正統功夫。”

秦無極道:“這就是了,他遺留此書,不願讓歹人學去為禍世間,才略去了其中狠毒的招法。你有這等奇遇,乃是天意,只因你和那師弟一樣,心腸本就不壞。”

沈夕道:“依你這麽說,青羅道仙和那個師弟便是我的先師了,得拜上一拜,以慰他們在天之靈。”當即跪地磕了幾個響頭。

秦無極道:“瘋人院第四代長老是鳳棲族的後裔,他傳我修真口訣時,提到因意而緣四字。鳳棲族重練招法,只當因意而緣是招法的一種,殊不知其中深藏極大的奧妙。我練毒功練到瓶頸,一心想要突破,欲速則不達,不僅未有進境,反而修為大退。那時起我辭去了瘋人院長老之位,搭了竹船,每日在死水波上漂流,修為終於重歸當初,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道無形屏障。

“人都有放棄之心,我也不例外,再不理會什麽瓶頸,只以泛舟為樂,悠悠過了幾年,我清楚記得那是一日早上,取毒餵蟒之時,隱隱約約窺到了一絲門徑。我急忙回到失落林,什麽也不吃,什麽也不做,只是默默靜想,短短半月,四氣終於渾圓,晉到大神通境界。那時我終於明白,萬事不可強求,全憑天意作決,你不打坐不運氣卻能窺得領域,這不正是因意而緣麽?

“天下五位巔峰境界高手,我年紀最輕,卻是第一個踏入領域之人。說到底,我憑的還是天緣,其他四位,或許就沒這般好運了。”

沈夕低低嘆了口氣,心想:“葉城主也說領域可遇不可求,需要一個契機,倒和秦先生的話相得益彰。我還是太著急了,其實練不練成領域又有何異,如今的修為,只要不遇到白隨風,其他人倒能應付一陣子,就算遇到白隨風,就算遇到他…那再想辦法便是…”

秦無極笑道:“沈夕,為何愁眉苦臉的,你練成黑水章,卻解不開最後那句話的奧義是不是?”

沈夕道:“以我現在道行,怎談得上練成二字…”忽地問道:“莫非先生能解開?”興致一起,不禁松眉展顏。

秦無極道:“無上功,一切會,說的是功夫練到極致,便能四氣同生,四氣同收,四氣便是毒道玄冰了。接下來的三界神媒,因意而緣,乃是根元界三界,我和其他四人的領域各有所長,乃是領悟的三界之氣不同。這幾句勉強能解得,至於量折天,夫折地,器折人,此等無殊,當是歸同,我不知道黑水章中真氣運轉路子,其中每一句的精微,還得你親自領悟才是。”

沈夕潛心謹記,只當以後練功遇到阻礙,此話能夠指點迷津。

秦無極道:“師弟寫的黑水章,裏面應該全是修真聚氣的要訣。”沈夕道:“不錯。”秦無極道:“他師兄也留下一部秘籍,這部秘籍可比黑水章名氣大得多,叫先天決,只是不知現在落入誰手。依我看,先天決名氣固然很大,未必比得上黑水章,招式其次,真氣修為才是根基,沈夕,你剛到失落林這來,我就讓蟒蛇試探你一番,已知你根基極為紮實,偏偏沒有得意的絕招。這不要緊,當你領會因意而緣,踏入領域之境,那時的招才是真正的招,足以蓋過各派絕藝。中原我就知道兩人,人稱秋刀天劍,這兩人用刀用劍麽,只聽稱號,便知這兩人的領域神技快過世上任何刀劍!”

沈夕點頭道:“那是天脈城的葉城主和東宗的王道長,兩人我都欽佩得很。”

秦無極有些驚訝,輕輕一笑道:“看來你的奇遇遠不至此,我秦無極一直想拜會這兩位奇人,你既認識,到時還請替我引見引見。沈夕客氣道:“不敢當。”兩人暢聊許久,秦無極又指點他一番毒功的要領,這才相言辭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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