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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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等太醫來,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有些被撕爛了的衣服決定先回自己屋,低聲道,“既然十三爺已經將皇上請了過來,太子想來不會再有什麽問題了,奴婢先行告退了。”

康熙看了看我,我以為他會對我說點什麽,可是並沒有,只是點了點頭。

換完衣服出來看見等在門外的胤祥。

我皺眉行禮,“奴婢參見十三爺。”

胤祥面色覆雜的說道,“起吧。”

我看著猶豫不決的胤祥說道,“十三爺,您有什麽話不妨直說。剛剛發生那樣的事和奴婢呆久了對您不好!”

胤祥看著我開口說道,“你和四哥是什麽關系?”

我楞了楞,“奴婢也說不清。”

胤祥不解道,“什麽意思?”

“十三爺等回京以後自己問四爺吧!奴婢不便說明!”

胤祥皺眉,“是敵是友?”

我擡頭望了望遠方,輕聲道,“我怎會與他為敵!”

胤祥聞言松了眉頭,正色道,“既然不是敵,爺不指望你幫忙,但你也莫要再多管閑事!”

我皺眉看他,“十三爺以為奴婢是為了幫太子?”

胤祥冷笑,“難道不是,本來想讓皇阿瑪看看他選的好太子是怎麽對待朝廷命官的。沒想到被你搞了破壞。不過你們演的這處戲貌似更經典。”

看著明顯不正常的胤祥,我懶的為自己辯解,只說道,“還請十三爺就此罷手,莫要再胡來!”

胤祥看了我一眼,沈了臉,“爺勸你不要朝三暮四,要麽就一心一意待四哥,要麽就鐵了心護太子。免得弄的裏外不是人。”

看著這樣意氣用事的胤祥我也冷了臉,“奴婢做什麽自有分寸,那麽十三爺呢?您知道您是在做什麽嗎?四爺知道您這些所作所為嗎?”

胤祥聞言激動的怒氣沖沖的沖我大吼,“爺怎會不知道,爺是在讓某些人為他曾經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四哥不需要知道,爺也是在幫四哥。”

我嘆了一口氣,他只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少年,放軟了語氣說道,“十三爺再如此執迷不悟,只怕會害人害己,不但幫不了四爺反而會連累他!”

胤祥不以為然,“爺怎會連累四哥,就算此事不成,也由十三一力承擔,絕不會牽連四哥一絲一毫。”

我“呵”的一聲,“十三爺真是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說一力承擔,皇上就不會懷疑四爺了嗎?奴婢言盡於此,還請十三爺三思而後行!”

轉身要走又想起來囑咐道,“如何皇上問起還請十三爺說是奴婢去請您來太子寢宮的。”說完不理會他探究的眼神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太子寢宮時,太醫已經診斷完畢,沒什麽大問題,也就十天半個月的不能再行房。

康熙和胤礽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我,神色有些難辨,我也不知道他們想表達什麽意思。眨巴眨巴我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回望他們,意思很明顯,我怎麽了?

康熙狀似無奈的轉頭。

胤礽一臉的尷尬,想必是酒醒了。

康熙見沒事了,轉身就要走,胤礽急忙道,“皇阿瑪,兒臣只是酒後胡言亂語,還請皇阿瑪莫要當真。兒臣絕無此意。”

康熙回頭看了看胤礽,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好好養傷吧!”

我轉身跟了出去。

這件事康熙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在回到書房以後詢問我,“玉露,你為何會出現在太子屋中?”

我知道我說的話他必是聽到了,因此我也不做隱瞞,“啟稟皇上,奴婢回去的路上遠遠看見太子公然毆打朝廷命官,還不斷胡言亂語,行為異常,怕被人聽見看見,再惹是非,便上前打發走了諸位大臣,又請了偶遇的十三爺去請皇上過來處理此事,然後將太子扶進了屋裏。”我說這番話本就真真假假,我並非為了讓他處罰太子,而是為了讓他不要因此註意到胤祥。

“那你說太子那樣對你,朕應該如何處罰太子?”康熙神色不明的說道。

“太子爺只是喝醉了,酒後失德。奴婢也算出過氣了。還請皇上莫要因為奴婢責罰太子爺,您知道奴婢也算是看著太子長大的。”

康熙面色覆雜的看著我說道,“那依你的意思,朕應該看在情分上放他一馬。”

我搖了搖頭,“奴婢直說關於奴婢的事情,至於其他,那是國事,也是皇上您的事,和奴婢一介女子無關。”

康熙擺了擺手說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又過了幾天,太子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胤祄依舊反反覆覆。康熙已經不能再等了,最後決定繼續前往木蘭圍場,胤祄留在熱河行宮養病,並命太醫每日上報有關胤祄病情的折子。

七月下旬我們終於到了木蘭圍場,康熙開始忙碌的接見各部落郡王。康熙身邊有專門伺候他起居的女官宮女,這種事情我在不在他身邊伺候其實並沒有什麽影響。開始的兩天由於好奇,我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康熙身後當背景圖,不過兩天也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日剛剛接見完科爾沁多羅郡王畢裏克圖,趁著康熙休息,我上前行禮道,“奴婢有一請求可否請皇上恩準?”

康熙睜開假寐的雙眼,抿了一口茶,“何事?”

我恭敬的說道,“奴婢請皇上恩準奴婢不必隨侍聖駕左右。皇上如若有事吩咐再傳喚奴婢可好?”

“這是為何?”

我一臉的無奈,“因為奴婢聽不懂皇上和諸王說的滿文,覺得在聽天書,每次都會昏昏欲睡。奴婢怕那天真睡著了鬧出大笑話丟了皇上的臉。”

康熙楞了楞,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了才說道,“朕倒是忘了你是漢人,不懂滿文。等有空朕親自教你。朕準了,你第一次來草原,自己出去走走吧,註意安全就是了。”

我瞬間笑逐顏開,“謝皇上恩典,奴婢先行告退。”說著就退了出去。

迎著微風漫步於遼闊的草原之中,我記得有人說過草原的風在每一個不同的季節都別有一番不同的風韻,七月底是草原最美麗的季節,風也是最讓人心曠神怡的,它不像冬天的風那麽刺骨,更不像秋天的風那麽幹燥;它美麗,在於它吹綠了萬物,吹開了野花,深深的草從在微風中搖拽,是那麽的婀娜,充滿了□□;它輕柔,它游過深深的湖水,掀起了陣陣微波,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銀光,碧水印著藍天,藍天襯著碧水,那種天連水尾水連天的那種畫面,宛如在天鏡中遨游,自在、奔放……

此刻的我就神游其中,這大自然的力量多麽偉大,讓人不自覺見忘卻了心中的心煩意亂,憂慮不安,莫名的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隨著心情閉了眼,平躺在草地上假寐。迷迷糊糊間聽到有道聲音響起,“你在幹嘛?”

我勾了勾嘴角,懶洋洋的說道,“我在聽風啊!”

那道聲音不解的問道,“風有什麽好聽的,不都一樣麽。”

我若有所思的說道,“聽風,是一種感情的享受,也是對心的愉悅,風聲從耳邊掠過,尤如大自然在敘述深情,訴說哀怨,講述淒涼,傳播人間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你聽懂了,就會覺得曾經發生過的那些好與不好的事情,其實都只是人生中的一次經歷,所以不要過分在意,總會過去的。多少年以後你再去回想,無論是苦也罷樂也罷都會一笑而過,就像這風一樣,吹過。”

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知道那人也一起躺在了草地上。不再理會,就當我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道懊惱的聲音,“為什麽我什麽都沒聽到?這麽小的風根本沒有什麽聲音啊!”

我“呵呵”的笑出聲來,睜開眼看了看旁邊一臉不高興的人,“那是因為世子還小,經歷的事情也少,總有一天世子可以在這風中感受到不一樣的心情。”

諾捫額爾赫圖驚訝的看我,“你認識我?”

我點頭,“世子來的第一天就見過了。”

諾捫額爾赫圖皺眉想了想,“我怎麽不記得在哪見過你?”

我笑了笑說道,“因為多羅郡王不讓你擡頭啊。”

諾捫額爾赫圖冥思苦想。

我看了看天色,起身要走。

諾捫額爾赫圖拉住了我的衣角,“你認識我,我不認識你,這很不公平,你得告訴我,你叫什麽?”

我笑著說,“奴婢鄔玉露,參見世子。”

諾捫額爾赫圖嘀嘀咕咕的念叨,“鄔玉露,原來你是漢人,怪不得這麽嬌小,還文鄒鄒的。”

我笑笑並不反駁,相對於它們這些草原上的人我的確算是較小了。“世子可還有什麽吩咐?奴婢該回去了!”

諾捫額爾赫圖摸了摸頭說道,“那我能去找你嗎?”

我搖頭,“世子應該知道關內不比草原,女子是不能隨便於男子會面的。被人抓住要浸豬籠的。”

諾捫額爾赫圖撇了撇嘴,“你們就是麻煩。”

我但笑不語。

不過之後還是見過他幾次,也會聊幾句,我喜歡草原也喜歡草原人淳樸的民風。

今日木蘭狩獵,我便沒有自由活動,跟在了康熙身邊看看熱鬧。看著眼前那一群或認識或不認識的熱血騰騰的七尺男兒。我也不由有了些激動,可惜我不會射箭,只能旁觀了。

康熙像是感覺到了我的心情回頭說道,“怎麽了?”

我有些無精打采,“奴婢在羨慕自己不是男兒身,不會騎馬打獵,上陣殺敵。”

康熙意味深長的說道,“朕看你那身手比男兒也不差嘛!”

我不解的看他,康熙笑而不語。

我低頭冥思苦想,……不會是指踢太子那下吧。猛的擡頭看向康熙,他已經轉過頭去了,無力的垂下腦袋,這真不是我的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何況我還不是兔子。

擡頭正好對上諾捫額爾赫圖的目光,看他一臉驚訝的樣子,對他笑了笑用口型說道,“加油!”,看見他回神,不好意思的撓頭,才又低下了頭。

只聽康熙開口說道,“這次狩獵拔得頭籌者,朕重重有賞。”

參加狩獵的人全部熱情高漲。

諾捫額爾赫圖聽完,看了看我,單膝跪地說道,“皇上,若是臣贏了,不要賞賜,可否向皇上請一個恩典?”

康熙皺眉,多羅郡王趕緊說道,“皇上贖罪,是犬子不懂禮數。”

康熙擺了擺說道,“無礙。”又對著諾捫額爾赫圖說道,“朕對勇士一向大方,要恩典可以,世子贏了再來找朕要恩典吧!”

諾捫額爾赫圖開心的道,“是,臣遵旨。”說著翻身上了馬。

康熙一聲令下,所有參加狩獵的人都消失不見了,我無聊的發呆。突然聽到康熙說道,“玉露,你再猜猜這次誰會贏,你若猜中了朕依舊賞你!”

我想了想說道,“奴婢覺得諾捫額爾赫圖世子會贏。”

康熙“噢~”了一聲轉頭看我,“為何?”

我笑了笑說道,“前些日子見過世子的身手,他自己又好一番吹捧。今日還敢公然像皇上討要恩典。奴婢覺得還是相信他好了。”

康熙挑眉,“你見過諾捫額爾赫圖?”

我點頭,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在場的又不是只有我和諾捫額爾赫圖,所以我也不打算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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