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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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在禦花園的池塘邊上找到了胤禛，我看見他窩成一團坐在那裏發呆，心疼的發慌，叫道：“主子。”
他看了我一眼，朝我吼道：“你閉嘴，從現在開始爺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閉口，不再說話，示意身邊的秋菊說話。
秋菊戰戰兢兢的說道：“主子，天兒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胤禛看了看她，嚇的她使勁抓我的手，這丫頭就是膽子小，別的都很好，不過胤禛今天的火氣的確也忒大了點，把人小丫頭嚇著了也很正常。
秋菊才十三歲，和我來時一樣的年紀，如今我也快二十五歲了，該出宮的年紀了呢，如果我不嫁康熙，那我應該以什麽理由留在宮中，沒了佟佳姐姐，我要去找誰恩準。想到這些就頭疼。
只聽胤禛哼的一聲就撞著我的肩膀走了過去。我疼的斯了一聲，就聽到秋菊說道：“姑姑，你剛才在想什麽？主子都站在你面前看你好一會兒了，你都沒發現。”
我急忙說道：“沒想什麽，走吧我們快過去吧。”心裏卻在想怪不得撞的這麽狠，這是嫌我無視他了啊。
哎，叛逆期到了麽，真難伺候，小時候多好，軟軟的，肉肉的，可愛死了，讓他幹嘛就幹嘛。現在呢，長大了也瘦了。想了想胤禛的模樣，嗯，還是很可愛的美少年，濃密的眉毛，長而微卷的睫毛，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英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還有白皙的皮膚。笑時眼裏的冰就會融化，讓人感覺如浴春風，怒時就會冰凍三尺，讓人感覺身處寒冬臘月。想著想著就彎了嘴角
只聽秋菊急的都要哭出來，“姑姑，你怎麽還有心情笑，主子發了那麽大的火，奴婢都要嚇死了，怎麽辦？”
我回過神來，看著她無奈的道：“你怕什麽，主子是對我發火又不是對你發火。你該學學夏雨，也就比你大兩歲，比你沈著冷靜多了。”
秋菊聞言吐了吐舌頭，小聲的說道：“奴婢才不要學她呢，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沒有聽清，於是問道：“嗯？你說什麽？”
秋菊害怕的說道：“奴婢沒說什麽，就是說那姑姑不怕麽？奴婢總覺得主子一發火就像要吃人。”
我忍不住敲了她腦袋一下：“不可編排主子，主子人很好的，他發火歸發火，你可見他懲罰過我麽。”
秋菊笑嘻嘻的道：“沒有，總覺得主子就是拿姑姑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才只能吼兩句出出氣。”
是啊，胤禛總是這樣，我若惹他生氣了，他也不知道怎麽懲罰我，每次都是拿眼刀子刮我兩眼，就算作罷。開始還會被嚇著，時間長了我也就習慣了，所以才有恃無恐。
不過貌似這次情況有些嚴重。因為他已經好幾天不曾理我了，我一說話就拿冰眸子凍我，我也就老實了，不再說話。就拿眼神可憐吧吧的看他，他一般都是瞪我一眼然後就扭頭不理我。
這日，清晨，我懶洋洋的在院子裏溜達，小猴子去了康熙那裏，難得的一個人很是輕松。
突然聽到夏雨的聲音：“姑姑，宜妃娘娘派人來請。說是很急，讓你過去一下。”
宜妃，果然最沈不住氣的還是她，我皺眉道：“可說了因何事？”
夏雨低著頭說道：“沒說什麽事，只說很急，門外有人在候著呢。”
我想了想，看著緊張的夏雨說道：“你回去稟報了主子就說我去了宜妃那裏，小猴子回來了也告訴他一聲。”
夏雨急忙道：“好的，姑姑，您快去吧。”
看著明顯不對勁的夏雨，從始至終都沒擡頭，唉，罷了，擡腳走了出去。
夏雨這時才擡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面，無聲的說道：“姑姑，姑姑奴婢也不想的，可宜妃娘娘以前救過我們一家人，如今我該是報恩了，奴婢下輩子給您和主子做牛做馬。”
擦幹眼淚朝屋裏走去，對站在門口的小偉子說道：“廚房裏熬了粥，你去吃點東西吧，我來守著主子。”
小偉子笑嘻嘻的道：“正好我餓了，先去吃點東西馬上就回來，你照顧好主子，他身子還虛著。”
夏雨點了點頭道：“行了，快去吧。”見小偉子沒了人影，方才進了屋。
看見胤禛還睡著，裝做驚慌的叫道：“主子，主子您快醒醒。”
胤禛模模糊糊的睜開眼，吼道：“吵什麽吵，出了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夏雨急忙跪下哭道：“主子息怒，是惜玉姑姑，她，她.....”
胤禛一聽是惜玉，忙道：“別哭了，惜玉怎麽了快說？”
夏雨哭的更兇了結結巴巴的說：“惜玉姑姑說，主子不同意，不同意她做皇上的妃子，不理解她，她活著也沒意思了，要跳池子，奴婢拉不住。”
胤稹急忙跳下了床，喝道：“在哪？快帶爺去，要是惜玉有個三長兩短，爺要你的狗命。”說著就往外跑，連鞋子都沒顧上穿。
我剛出了院門就看見了在門外候著的小太監，問道：“這位公公，請問你可知宜妃娘娘找我有何要事？”
小太監面無表情的說：“這奴才可不知，娘娘只吩咐了奴才帶姑姑過去，至於何時，您去了就知道了。”
聞言我眉頭皺的更緊，不知道宜妃要搞什麽花樣。跟著那小太監慢慢悠悠的走。
小太監見狀說道：“姑姑莫要為難奴才，娘娘說是很急，還請姑姑快點。”
我無所謂加快腳步跟上她，發現這太監七轉八轉的走了半天，去的並不是宜妃所居的宮裏，一路隨手扔了幾件平時戴著的小首飾。看著越來越荒無人煙，一路上竟連一個侍衛都未曾遇見，心想果然是陰謀。想著要不要冒險，值不值得。
剛要轉頭往回走，就聽到宜妃的聲音穿來：“惜玉這是要去哪裏？本宮請不動你麽？”
我隱晦的看著站在不遠處假山旁邊的宜妃，剛才沒發現她是因為她藏在了假山後面，隨著聲音傳來她才慢慢走了出來。
我假裝驚慌的說道：“娘娘說的那裏的話，奴婢只是突感身體不適，不知娘娘傳了奴婢前來有何要事。”
宜妃冷笑著看我，“身子不適不要緊，一會兒就好，本宮只是請你看場戲，很精彩呢，保證你今生難忘。你們幾個帶惜玉姑娘過來。”說著便從假山裏走出了兩個太監。我急忙要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被人抓住了手拖到了假山後面。
宜妃示意我看向假山前的另一邊，那是一個荒廢的池塘，池塘邊上站了一個女子，只能看到背影，看著像，看著像我，我猛的回頭看向宜妃說道：“什麽意思？”
宜妃意味深長的說：“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我總覺得她的話裏充滿了惡毒。
不一會我就聽到了腳步聲和說話聲。“主子就走前面。”這是夏雨的聲音。心想糟了，剛要說話，宜妃就示意小太監堵上了我的嘴，在我耳邊說道：“你暫時不需要說話，不然就沒好戲看了。”
我瞪她。她也不在意，反而陰森森的笑，說道：“你看。”
我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宮女貌似也聽見了聲音，但她沒有回頭，猶豫了一下就跳進了池子裏，濺起一大片水花。這時我聽見了胤稹的聲音，是那麽的絕望，那麽的憤怒：“惜玉，不要。”
看著那個毫不猶豫跟著跳下去的身影，我氣急逮到機會狠狠的咬了捂著我的手一嘴，叫道：“胤禛，那不是我。”但是已經晚了。
小太監又要來唔我的嘴，宜妃示意不用了說道：“怎麽樣？這個戲好看嗎？”
胤稹會水，我教過他，應該不會有事。我穩定了心神問道，“為什麽這麽做？”
她說道：“我與德妃鬥了十幾年了，如今佟佳氏一死，你以為我會讓她平白無故的多一個這麽大的兒子，多一分助力來與我作對麽？就算四阿哥與她不親，也要以防萬一，一勞永逸。”
我低頭說道：“你怎麽知道用我可以引他上鉤。”
宜妃說道：“你以為我沒有萬全的把握會這麽做，我派了夏雨觀察了你們好一年多。虧的夏雨進宮之前就得了我的吩咐，沒想到佟佳氏把自己的人都留給了那小子，差點被他發現。這樣他就更留不得。”
我看見這都好一會兒了胤禛還沒出來，奇怪的看向池子，宜妃見狀說道：“你在看什麽，你以為他還能上來，可能嗎？我雖不知他會不會水，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水裏安排了人確保他爬不上來了。”
聞言我急紅了眼，拼命掙紮著道：“你們放開我，快放開我。”真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狠毒。
宜妃得意的笑，“你別急我這就送你去見他，原以為皇上只是對你有意，收了你也就是了，沒想到他竟然要許你一宮主位，這才剛剛晉封就是妃位，是不是再過兩年你就要爬到我們頭上當皇後了，就憑你這麽個奴才也配。留你不得。”又吩咐道：“打暈了扔下去，動作利索點，別讓人發現了。”
我感覺腦袋上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棒子，疼的我一瞬間懵了暈暈呼呼的被人扔到了水裏。我很想就此睡下去。
可總感覺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告訴自己忍住，先不要睡，睡著了你會後悔一輩子，猛然間想起，對了胤禛，他也在水裏，而且掉進來有一會兒了。我拼命的睜開眼睛，找尋著胤禛的身影。
終於在池底找到了胤禛的身影，他的腿被人用水草綁在了池底，因此他游不上去，這時候他已經暈了過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只能盡快朝他游了過去，解開水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了上去。可是他沒有了呼吸，我哭著叫他：“胤禛你快醒醒，你不能死不能死，我錯了，我不該自作聰明。你怎麽這麽傻，以你的聰慧怎麽會沒有發現夏雨的不對勁。”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了人工呼吸，我急忙將他放平，解開他的中衣，一手托起他的下頜，另一只手捏住病人的鼻孔，然後深吸一口氣，撬開他的嘴巴吹了進去，吹完氣後，用手壓他胸部，念道：“胤稹你一定要沒事，你一定不能出事，都是我害的你，我知道要不是我你根本不會這麽沖動。”
然後反覆的為他渡氣，按壓胸部。因此當康熙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和胤稹渾身濕透，他中衣大開昏迷不醒，而我衣衫不整對著胤禛又親又摸。要多□□就有□□。
如果我知道他們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冤死，我明明是在救人不是在非禮青少年，但明顯他們不這麽認為。
只聽康熙怒道：“惜玉，你在做什麽？光天下日下，成何體統，還不快起來。”
說著就有人來拉我，我死死拉著胤禛不放手，哭訴道：“你們別拉我，胤禛他會死的。求求你們放開我。”
就在這時候，胤禛咳了一聲，把水咳了出來，我趕緊掙開他們的手，擡起他為他拍著後背，讓他更方便的把積水吐出來。
我開心的笑道：“謝天謝地，胤禛你終於醒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可謂是又哭又笑慘不忍睹。
胤禛看看這樣的我，一臉嫌棄，又看看站在不遠處陰沈沈的看著他的康熙，回想發生了什麽事情。
像是想起了事情的經過，猛地拉住我的手死死的盯著我，我低下頭不敢看他，都是我害的。
這時只聽見他沙啞的聲音怒道：“你竟然尋死。”
聞言我急忙拼命搖頭說道：“我沒有尋死，那不是我。”
胤禛這才稍稍松開我的手，看見自己中衣大開露著胸膛，挑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躊躇著結結巴巴的道：“我沒有非禮你，那是為了救你。”
胤禛楞了一下，笑的很是陰險，“沒事，我不在意，剛才你叫了爺的名字，而且還一直我呀你呀的，規矩都忘完了呢。真是親密啊。”說完又對著我的耳朵輕聲說道：“那位要納你為妃的皇上就在不遠處看著呢，你是不是太過關心爺把他忘了呢，現在你要怎麽解釋這種情況呢？爺可不會為你證明什麽。”
我......扭頭看向康熙，相當陰沈，難看，好像恨不得把我們這對狗男女拉出去餵狗的樣子。欲哭無淚了，這個我要怎麽解釋，再看看懷裏笑的一臉得意的胤禛，這孩子才多大怎麽就這麽壞呢。無奈的低下了頭。
康熙終於忍不住了，說道：“惜玉，換了衣服來見我，都散了吧。”
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回了阿哥所，可謂是人盡皆知，版本就是我趁四阿哥昏迷猥瑣他，被皇上抓了個正著。
我現在也沒空管他們怎麽想，換了衣服，正好趕上太醫為胤禛把完脈，急忙問道：“太醫，主子可還好？有沒有傷到哪裏。”
太醫一臉佩服的說道：“四阿哥已經沒事了，這救四阿哥之人用的方法甚好，已經把積水全部排出。休養幾日就會痊愈。不知四阿哥是何人所救，老臣想向他請教一翻。”我尷尬的不知怎麽說。
只聽到胤禛哧的笑出了聲，我轉頭看他，他還很虛弱，一臉邪笑的看我，像是在說你倒是說呀。我無語，轉頭對太醫說道：“奴婢也不知是何人救的主子。”
太醫聞言可惜的搖了搖頭走了出去。胤禛見太醫走了對我譏笑道：“你怎麽不告訴他，你是對爺又親又摸的救的，看他會不會嚇暈過去。”
我驚訝道：“主子您知道。”我還以為他暈了過去呢。
胤稹不屑的看我：“爺又不是死人，不對，就算是死人讓你光天化日之下又親又摸的也會有反應，比如爺這快死之人。”他本來是暈了，但是後來有了知覺，知道有人在給他渡氣，也知道是惜玉。
我傻楞楞的看著他，胤稹這是在調戲我，他反而被我看的紅了臉，我心想小樣就你還敢調戲我，好歹兩世加起來我也活了三十多年了，就你道行還淺著呢，再修煉幾十年吧。
他惱羞成怒的道：“看什麽看，再看爺把你眼睛.....”
我一臉你能拿我咋樣的表情看他，“主子要把奴婢眼睛咋樣？”
胤稹瞪了我一眼，不理我，扭過頭去臉對著墻。
不再逗他，正事要緊，嘆了一口氣，正色道：“奴婢問主子幾句話可好？”
胤禛轉過頭拿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睛看我。
看的我心軟不已，“主子不同意便不同意吧，何必置那麽大的氣，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以後千萬不可如此任性了。也不可如此魯莽。”
胤禛沈聲道：“什麽意思？你要走。”
我苦笑，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並非奴婢要走，主子若只能在讓奴婢嫁與皇上，和奴婢離宮兩條路可選，會選哪個？”
胤禛沈默了一下，堅定的道：“那你出宮去吧。”
我苦笑：“好。”說完就要走。
胤稹拉住我急道：“你去哪？”
我驚訝的回頭，看見他眼裏的不舍，痛苦，傷心，就是沒有猶豫。他舍不得我，但他寧願我離開，也不願意讓我成為他的額娘，我還能說什麽呢，那就走吧。
輕輕說道：“主子你好好休息，皇上召見奴婢呢。”
他聞言黯淡的放下了手。我轉身走了出去，看著這諾大的皇宮，馬上就要離開了，有不舍，也有解脫，挺好。
來到乾清宮大殿，康熙正在龍椅上坐著，我行禮道：“奴婢參加皇上，皇上吉祥。”
康熙把茶杯扔到我腳下，怒道：“朕不吉祥。”
嚇壞了一殿人，齊齊跪下：“皇上息怒，”
康熙冷靜了一下說道：“李德全帶著他們下去。”
我靜靜的跪著等康熙發話。真心不知道如何解釋。
康熙陰沈的說道：“這就是你給朕的答案。喜歡胤稹，罔顧禮法，晴天白日的與他.......”
我......真心是無力吐嘈，冤死了，還是得解釋一下，信不信由他：“皇上，奴婢並沒有非禮四阿哥，奴婢只是在救他。”
康熙果然不信，怒道：“你就是這麽救人的，對著人又親又摸的。”
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了，說了他又不懂，擡頭看向康熙，他也在看我，眼裏有著深情有著無奈有著掙紮這種種的情緒讓他遲疑著不再開口。
我閉眼，狠心說道：“皇上，您就當從未喜歡過我這個女子吧！奴婢不值得您付出，也不值得您為難。“
康熙死死的盯著我道：“是不值得，還是你不願意跟著朕。”
我看著他艱難的開口，“是，奴婢不願意。”
康熙閉了眼，但我還是看到了他的滿目悲傷，只聽他喃喃低聲道：“蕊兒不愛我了，下輩子都不願再見我，你也不愛我，不願陪著我，我註定了是孤家寡人麽？”
很低的聲音，若不是我離得近，聽力好，根本就聽不到。他是那麽的悲傷，那麽的孤單，我都知道，我心痛我難受，我好想過去抱著他，告訴他我沒有不愛你，想著也那麽做了，只是我還沒有走到他的面前，他就睜開了眼睛，那裏面沒有了悲傷，沒有了孤獨，黝黑深邃，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我站在了原地，帝王的脆弱只有一瞬間，我知道我錯過了。
他冰冷的看著我：“朕答應過蕊兒不逼你，不為你指婚。朕說到做到，你不是喜歡老四麽！喜歡照顧他陪著他麽！朕命你即刻出宮，不得傳昭，永世不得入京。你放心朕不會虧待老四，朕會讓他平安長大，為他指很多福晉伺候他，而你便好好念著，遠遠看著，他們夫妻恩愛，兒孫滿堂。”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對康熙，想到他的那些嬪妃我會吃醋。那麽胤禛呢，我對他是什麽感情，想到他要娶福晉，細細想來初時是痛苦而不可忍受的，但是只要想到他是幸福的，那麽，那麽我好想就變成了怎樣都好。
離開康熙，我會心如刀絞，可我會活著，即使活在痛苦中。但如果要我日日面對胤禛的痛苦怨恨不幸，我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不需太久，我就會死在絕望裏。
那麽我愛的是誰？不對，我確定我對康熙的感覺是愛情，那麽胤禛呢，對他是什麽？親情？我知道不是，我那麽冷清的人，對待親人從來沒有過這麽激烈的感情。那麽到底是什麽？誰能告訴我。我的頭好疼，什麽都不想再想，只想靜靜。
我顫抖著說：“好，奴婢出宮。”出宮很好，我需要冷靜的想想對於胤禛我到底抱這怎樣的感情，想到胤禛的身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奴婢可否等四阿哥痊愈再行出宮。”
康熙聞言冷笑道：“你對他可真是忠心耿耿，朕當初可真是給他指了一個忠心的好奴才啊。，不準！今日必須離宮。”
是啊，我這是怎麽了，這種時刻想的還是他好不好，也好也好，離開一陣子也許我可以看清自己的心，苦笑道：“是，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轉身跌跌蹌蹌的走了出去。我現在全身都在疼，由內而外的疼，頭最疼，我好像還被人打了一棍子來著，摸了摸，腫了，還好沒流血，哦對了我不會流血，不會受傷，不會老，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擡頭望天，老天你讓我在那一天來到這裏，是為了胤禛對吧，那麽他是我的什麽？主子？親人？愛人？你能告訴我嗎？恍恍惚惚的回了阿哥所。
不再庸人自擾，想不通的問題便不再想，總有一天會知道。收拾了東西，
來到胤禛屋裏，看見他在睡著，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頭，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卻被他拉住，我轉頭驚訝道：“你裝睡。”
胤禛搖了搖頭說：“沒有，被你吵醒的。”
我並不揭穿他，附和道：“那請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他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我，我見狀說道：“主子，松手吧，奴婢該走了。”
胤禛低了眼眸，說道：“出了宮，爺還是你的主子麽？”
我挑了挑眉：“爺一輩子是奴婢的主子。”
胤禛開心的說：“真的？”
我寵溺的看著他：“真的。奴婢發過誓的。一輩子奉你為主，永不背棄。”
胤禛聞言詫異道：“爺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
我笑了笑說道：“主子那時候還小，才一個月大點，小小的，軟軟的，很是可愛呢。那也是奴婢第一次見主子。”
胤禛奇怪的看著我，我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他，意思是我怎麽了。
胤禛想不通，疑問：“這麽說起來爺剛出生的時候惜玉就已經在宮中了，進宮十幾年了，為何爺覺得惜玉你還和記憶中一樣，沒有一絲改變。”
我有些驚慌，今日裏落了水，畫的偽裝掉了，也沒時間補，康熙太過生氣沒有發覺，胤禛卻發現了。又想到馬上要出宮了，胤禛就算知道了也總不會還要找人把我抓起來燒死吧，便也就釋然了。
擡眼看向胤禛：“主子覺得為什麽呢？
胤禛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錯覺吧。”
我失笑，也不解釋。
這時胤禛正正經經的說道：“不許笑，爺是你的主子，你是不是要聽爺的話。”
我憋住笑對這個其實很虛弱硬要裝威嚴的人說道：“是，主子說的話，奴婢自是要聽的。”
胤禛依舊嚴肅的道：“那你聽好了，爺不許你離京，不許你嫁人，不許你了無音信。這是信物及守門官的名字，出去找到住所以後將地址告訴與他，以後每個月給爺寫一封書信。”
我驚訝，不語，我要如何告訴他我做不到。
胤禛見我不說話，拽我，瞪著我說：“聽到了麽。”
這時康熙的聖旨到了，解救了我。我們齊齊跪下接旨，李德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內大臣費揚古之女烏喇那拉舒蘭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四子已至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烏喇那拉舒蘭待宇閨中，與皇四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烏喇那拉舒蘭許配皇四子為嫡福晉。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欽此”
動作真快，不愧是康熙，若問我心中是何滋味，我只能說五味俱全，還是想不通，罷了先不想了。
只聽李德全說道：“四阿哥還不接旨。”
我楞了一下看向胤禛，他正在看我，面色覆雜，眸子裏有不安，痛苦，緊張，無奈。我不太明白，他們的世界應該沒有一心一意這個詞吧，就算他........難道他不喜歡這個女子麽？他應該並未見過吧，好奇的回望他。
他卻低下了頭，低沈的說道：“兒臣領旨謝恩，謝皇阿瑪恩典。”然後無力的接過聖旨。
李德全見狀方才笑著說道：“皇上還有口喻，著惜玉立即出宮，不得延誤。走吧，惜玉姑姑，奴才送你。”
我看向胤禛，他也在看我，緊緊的狠狠的好像要把我刻進心裏，我心疼了跑過去抱住他說道：“主子，奴婢不在身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小心宜妃。”然後松開，轉身不再看他一眼，我怕再看下去會舍不得離開。
只聽他在後面哭著喊道：“惜玉，你要記得你的話，也要記得爺的話。”
我沒有回話，我怕出口的也是哭聲，胤禛你可知道我必須離京，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沒有辦法遵守承諾，不過我一定會回來。
站在城門外，回望紫禁城，終於離開了，胤禛你要好好的，也容我好好想想你對我來說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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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朝我吼道：“你閉嘴，從現在開始爺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閉口，不再說話，示意身邊的秋菊說話。
秋菊戰戰兢兢的說道：“主子，天兒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胤禛看了看她，嚇的她使勁抓我的手，這丫頭就是膽子小，別的都很好，不過胤禛今天的火氣的確也忒大了點，把人小丫頭嚇著了也很正常。
秋菊才十三歲，和我來時一樣的年紀，如今我也快二十五歲了，該出宮的年紀了呢，如果我不嫁康熙，那我應該以什麽理由留在宮中，沒了佟佳姐姐，我要去找誰恩準。想到這些就頭疼。
只聽胤禛哼的一聲就撞著我的肩膀走了過去。我疼的斯了一聲，就聽到秋菊說道：“姑姑，你剛才在想什麽？主子都站在你面前看你好一會兒了，你都沒發現。”
我急忙說道：“沒想什麽，走吧我們快過去吧。”心裏卻在想怪不得撞的這麽狠，這是嫌我無視他了啊。
哎，叛逆期到了麽，真難伺候，小時候多好，軟軟的，肉肉的，可愛死了，讓他幹嘛就幹嘛。現在呢，長大了也瘦了。想了想胤禛的模樣，嗯，還是很可愛的美少年，濃密的眉毛，長而微卷的睫毛，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英挺的鼻梁，粉嫩的嘴唇，還有白皙的皮膚。笑時眼裏的冰就會融化，讓人感覺如浴春風，怒時就會冰凍三尺，讓人感覺身處寒冬臘月。想著想著就彎了嘴角
只聽秋菊急的都要哭出來，“姑姑，你怎麽還有心情笑，主子發了那麽大的火，奴婢都要嚇死了，怎麽辦？”
我回過神來，看著她無奈的道：“你怕什麽，主子是對我發火又不是對你發火。你該學學夏雨，也就比你大兩歲，比你沈著冷靜多了。”
秋菊聞言吐了吐舌頭，小聲的說道：“奴婢才不要學她呢，一天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沒有聽清，於是問道：“嗯？你說什麽？”
秋菊害怕的說道：“奴婢沒說什麽，就是說那姑姑不怕麽？奴婢總覺得主子一發火就像要吃人。”
我忍不住敲了她腦袋一下：“不可編排主子，主子人很好的，他發火歸發火，你可見他懲罰過我麽。”
秋菊笑嘻嘻的道：“沒有，總覺得主子就是拿姑姑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才只能吼兩句出出氣。”
是啊，胤禛總是這樣，我若惹他生氣了，他也不知道怎麽懲罰我，每次都是拿眼刀子刮我兩眼，就算作罷。開始還會被嚇著，時間長了我也就習慣了，所以才有恃無恐。
不過貌似這次情況有些嚴重。因為他已經好幾天不曾理我了，我一說話就拿冰眸子凍我，我也就老實了，不再說話。就拿眼神可憐吧吧的看他，他一般都是瞪我一眼然後就扭頭不理我。
這日，清晨，我懶洋洋的在院子裏溜達，小猴子去了康熙那裏，難得的一個人很是輕松。
突然聽到夏雨的聲音：“姑姑，宜妃娘娘派人來請。說是很急，讓你過去一下。”
宜妃，果然最沈不住氣的還是她，我皺眉道：“可說了因何事？”
夏雨低著頭說道：“沒說什麽事，只說很急，門外有人在候著呢。”
我想了想，看著緊張的夏雨說道：“你回去稟報了主子就說我去了宜妃那裏，小猴子回來了也告訴他一聲。”
夏雨急忙道：“好的，姑姑，您快去吧。”
看著明顯不對勁的夏雨，從始至終都沒擡頭，唉，罷了，擡腳走了出去。
夏雨這時才擡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面，無聲的說道：“姑姑，姑姑奴婢也不想的，可宜妃娘娘以前救過我們一家人，如今我該是報恩了，奴婢下輩子給您和主子做牛做馬。”
擦幹眼淚朝屋裏走去，對站在門口的小偉子說道：“廚房裏熬了粥，你去吃點東西吧，我來守著主子。”
小偉子笑嘻嘻的道：“正好我餓了，先去吃點東西馬上就回來，你照顧好主子，他身子還虛著。”
夏雨點了點頭道：“行了，快去吧。”見小偉子沒了人影，方才進了屋。
看見胤禛還睡著，裝做驚慌的叫道：“主子，主子您快醒醒。”
胤禛模模糊糊的睜開眼，吼道：“吵什麽吵，出了何事如此驚慌？成何體統。”
夏雨急忙跪下哭道：“主子息怒，是惜玉姑姑，她，她.....”
胤禛一聽是惜玉，忙道：“別哭了，惜玉怎麽了快說？”
夏雨哭的更兇了結結巴巴的說：“惜玉姑姑說，主子不同意，不同意她做皇上的妃子，不理解她，她活著也沒意思了，要跳池子，奴婢拉不住。”
胤稹急忙跳下了床，喝道：“在哪？快帶爺去，要是惜玉有個三長兩短，爺要你的狗命。”說著就往外跑，連鞋子都沒顧上穿。
我剛出了院門就看見了在門外候著的小太監，問道：“這位公公，請問你可知宜妃娘娘找我有何要事？”
小太監面無表情的說：“這奴才可不知，娘娘只吩咐了奴才帶姑姑過去，至於何時，您去了就知道了。”
聞言我眉頭皺的更緊，不知道宜妃要搞什麽花樣。跟著那小太監慢慢悠悠的走。
小太監見狀說道：“姑姑莫要為難奴才，娘娘說是很急，還請姑姑快點。”
我無所謂加快腳步跟上她，發現這太監七轉八轉的走了半天，去的並不是宜妃所居的宮裏，一路隨手扔了幾件平時戴著的小首飾。看著越來越荒無人煙，一路上竟連一個侍衛都未曾遇見，心想果然是陰謀。想著要不要冒險，值不值得。
剛要轉頭往回走，就聽到宜妃的聲音穿來：“惜玉這是要去哪裏？本宮請不動你麽？”
我隱晦的看著站在不遠處假山旁邊的宜妃，剛才沒發現她是因為她藏在了假山後面，隨著聲音傳來她才慢慢走了出來。
我假裝驚慌的說道：“娘娘說的那裏的話，奴婢只是突感身體不適，不知娘娘傳了奴婢前來有何要事。”
宜妃冷笑著看我，“身子不適不要緊，一會兒就好，本宮只是請你看場戲，很精彩呢，保證你今生難忘。你們幾個帶惜玉姑娘過來。”說著便從假山裏走出了兩個太監。我急忙要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被人抓住了手拖到了假山後面。
宜妃示意我看向假山前的另一邊，那是一個荒廢的池塘，池塘邊上站了一個女子，只能看到背影，看著像，看著像我，我猛的回頭看向宜妃說道：“什麽意思？”
宜妃意味深長的說：“等下你不就知道了。”我總覺得她的話裏充滿了惡毒。
不一會我就聽到了腳步聲和說話聲。“主子就走前面。”這是夏雨的聲音。心想糟了，剛要說話，宜妃就示意小太監堵上了我的嘴，在我耳邊說道：“你暫時不需要說話，不然就沒好戲看了。”
我瞪她。她也不在意，反而陰森森的笑，說道：“你看。”
我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宮女貌似也聽見了聲音，但她沒有回頭，猶豫了一下就跳進了池子裏，濺起一大片水花。這時我聽見了胤稹的聲音，是那麽的絕望，那麽的憤怒：“惜玉，不要。”
看著那個毫不猶豫跟著跳下去的身影，我氣急逮到機會狠狠的咬了捂著我的手一嘴，叫道：“胤禛，那不是我。”但是已經晚了。
小太監又要來唔我的嘴，宜妃示意不用了說道：“怎麽樣？這個戲好看嗎？”
胤稹會水，我教過他，應該不會有事。我穩定了心神問道，“為什麽這麽做？”
她說道：“我與德妃鬥了十幾年了，如今佟佳氏一死，你以為我會讓她平白無故的多一個這麽大的兒子，多一分助力來與我作對麽？就算四阿哥與她不親，也要以防萬一，一勞永逸。”
我低頭說道：“你怎麽知道用我可以引他上鉤。”
宜妃說道：“你以為我沒有萬全的把握會這麽做，我派了夏雨觀察了你們好一年多。虧的夏雨進宮之前就得了我的吩咐，沒想到佟佳氏把自己的人都留給了那小子，差點被他發現。這樣他就更留不得。”
我看見這都好一會兒了胤禛還沒出來，奇怪的看向池子，宜妃見狀說道：“你在看什麽，你以為他還能上來，可能嗎？我雖不知他會不會水，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水裏安排了人確保他爬不上來了。”
聞言我急紅了眼，拼命掙紮著道：“你們放開我，快放開我。”真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狠毒。
宜妃得意的笑，“你別急我這就送你去見他，原以為皇上只是對你有意，收了你也就是了，沒想到他竟然要許你一宮主位，這才剛剛晉封就是妃位，是不是再過兩年你就要爬到我們頭上當皇後了，就憑你這麽個奴才也配。留你不得。”又吩咐道：“打暈了扔下去，動作利索點，別讓人發現了。”
我感覺腦袋上被人狠狠的敲了一棒子，疼的我一瞬間懵了暈暈呼呼的被人扔到了水裏。我很想就此睡下去。
可總感覺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告訴自己忍住，先不要睡，睡著了你會後悔一輩子，猛然間想起，對了胤禛，他也在水裏，而且掉進來有一會兒了。我拼命的睜開眼睛，找尋著胤禛的身影。
終於在池底找到了胤禛的身影，他的腿被人用水草綁在了池底，因此他游不上去，這時候他已經暈了過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只能盡快朝他游了過去，解開水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了上去。可是他沒有了呼吸，我哭著叫他：“胤禛你快醒醒，你不能死不能死，我錯了，我不該自作聰明。你怎麽這麽傻，以你的聰慧怎麽會沒有發現夏雨的不對勁。”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了人工呼吸，我急忙將他放平，解開他的中衣，一手托起他的下頜，另一只手捏住病人的鼻孔，然後深吸一口氣，撬開他的嘴巴吹了進去，吹完氣後，用手壓他胸部，念道：“胤稹你一定要沒事，你一定不能出事，都是我害的你，我知道要不是我你根本不會這麽沖動。”
然後反覆的為他渡氣，按壓胸部。因此當康熙他們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和胤稹渾身濕透，他中衣大開昏迷不醒，而我衣衫不整對著胤禛又親又摸。要多□□就有□□。
如果我知道他們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冤死，我明明是在救人不是在非禮青少年，但明顯他們不這麽認為。
只聽康熙怒道：“惜玉，你在做什麽？光天下日下，成何體統，還不快起來。”
說著就有人來拉我，我死死拉著胤禛不放手，哭訴道：“你們別拉我，胤禛他會死的。求求你們放開我。”
就在這時候，胤禛咳了一聲，把水咳了出來，我趕緊掙開他們的手，擡起他為他拍著後背，讓他更方便的把積水吐出來。
我開心的笑道：“謝天謝地，胤禛你終於醒了。”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可謂是又哭又笑慘不忍睹。
胤禛看看這樣的我，一臉嫌棄，又看看站在不遠處陰沈沈的看著他的康熙，回想發生了什麽事情。
像是想起了事情的經過，猛地拉住我的手死死的盯著我，我低下頭不敢看他，都是我害的。
這時只聽見他沙啞的聲音怒道：“你竟然尋死。”
聞言我急忙拼命搖頭說道：“我沒有尋死，那不是我。”
胤禛這才稍稍松開我的手，看見自己中衣大開露著胸膛，挑眉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躊躇著結結巴巴的道：“我沒有非禮你，那是為了救你。”
胤禛楞了一下，笑的很是陰險，“沒事，我不在意，剛才你叫了爺的名字，而且還一直我呀你呀的，規矩都忘完了呢。真是親密啊。”說完又對著我的耳朵輕聲說道：“那位要納你為妃的皇上就在不遠處看著呢，你是不是太過關心爺把他忘了呢，現在你要怎麽解釋這種情況呢？爺可不會為你證明什麽。”
我......扭頭看向康熙，相當陰沈，難看，好像恨不得把我們這對狗男女拉出去餵狗的樣子。欲哭無淚了，這個我要怎麽解釋，再看看懷裏笑的一臉得意的胤禛，這孩子才多大怎麽就這麽壞呢。無奈的低下了頭。
康熙終於忍不住了，說道：“惜玉，換了衣服來見我，都散了吧。”
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回了阿哥所，可謂是人盡皆知，版本就是我趁四阿哥昏迷猥瑣他，被皇上抓了個正著。
我現在也沒空管他們怎麽想，換了衣服，正好趕上太醫為胤禛把完脈，急忙問道：“太醫，主子可還好？有沒有傷到哪裏。”
太醫一臉佩服的說道：“四阿哥已經沒事了，這救四阿哥之人用的方法甚好，已經把積水全部排出。休養幾日就會痊愈。不知四阿哥是何人所救，老臣想向他請教一翻。”我尷尬的不知怎麽說。
只聽到胤禛哧的笑出了聲，我轉頭看他，他還很虛弱，一臉邪笑的看我，像是在說你倒是說呀。我無語，轉頭對太醫說道：“奴婢也不知是何人救的主子。”
太醫聞言可惜的搖了搖頭走了出去。胤禛見太醫走了對我譏笑道：“你怎麽不告訴他，你是對爺又親又摸的救的，看他會不會嚇暈過去。”
我驚訝道：“主子您知道。”我還以為他暈了過去呢。
胤稹不屑的看我：“爺又不是死人，不對，就算是死人讓你光天化日之下又親又摸的也會有反應，比如爺這快死之人。”他本來是暈了，但是後來有了知覺，知道有人在給他渡氣，也知道是惜玉。
我傻楞楞的看著他，胤稹這是在調戲我，他反而被我看的紅了臉，我心想小樣就你還敢調戲我，好歹兩世加起來我也活了三十多年了，就你道行還淺著呢，再修煉幾十年吧。
他惱羞成怒的道：“看什麽看，再看爺把你眼睛.....”
我一臉你能拿我咋樣的表情看他，“主子要把奴婢眼睛咋樣？”
胤稹瞪了我一眼，不理我，扭過頭去臉對著墻。
不再逗他，正事要緊，嘆了一口氣，正色道：“奴婢問主子幾句話可好？”
胤禛轉過頭拿他那幽暗深邃的眼睛看我。
看的我心軟不已，“主子不同意便不同意吧，何必置那麽大的氣，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以後千萬不可如此任性了。也不可如此魯莽。”
胤禛沈聲道：“什麽意思？你要走。”
我苦笑，摸了摸他的頭說道：“並非奴婢要走，主子若只能在讓奴婢嫁與皇上，和奴婢離宮兩條路可選，會選哪個？”
胤禛沈默了一下，堅定的道：“那你出宮去吧。”
我苦笑：“好。”說完就要走。
胤稹拉住我急道：“你去哪？”
我驚訝的回頭，看見他眼裏的不舍，痛苦，傷心，就是沒有猶豫。他舍不得我，但他寧願我離開，也不願意讓我成為他的額娘，我還能說什麽呢，那就走吧。
輕輕說道：“主子你好好休息，皇上召見奴婢呢。”
他聞言黯淡的放下了手。我轉身走了出去，看著這諾大的皇宮，馬上就要離開了，有不舍，也有解脫，挺好。
來到乾清宮大殿，康熙正在龍椅上坐著，我行禮道：“奴婢參加皇上，皇上吉祥。”
康熙把茶杯扔到我腳下，怒道：“朕不吉祥。”
嚇壞了一殿人，齊齊跪下：“皇上息怒，”
康熙冷靜了一下說道：“李德全帶著他們下去。”
我靜靜的跪著等康熙發話。真心不知道如何解釋。
康熙陰沈的說道：“這就是你給朕的答案。喜歡胤稹，罔顧禮法，晴天白日的與他.......”
我......真心是無力吐嘈，冤死了，還是得解釋一下，信不信由他：“皇上，奴婢並沒有非禮四阿哥，奴婢只是在救他。”
康熙果然不信，怒道：“你就是這麽救人的，對著人又親又摸的。”
我.....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了，說了他又不懂，擡頭看向康熙，他也在看我，眼裏有著深情有著無奈有著掙紮這種種的情緒讓他遲疑著不再開口。
我閉眼，狠心說道：“皇上，您就當從未喜歡過我這個女子吧！奴婢不值得您付出，也不值得您為難。“
康熙死死的盯著我道：“是不值得，還是你不願意跟著朕。”
我看著他艱難的開口，“是，奴婢不願意。”
康熙閉了眼，但我還是看到了他的滿目悲傷，只聽他喃喃低聲道：“蕊兒不愛我了，下輩子都不願再見我，你也不愛我，不願陪著我，我註定了是孤家寡人麽？”
很低的聲音，若不是我離得近，聽力好，根本就聽不到。他是那麽的悲傷，那麽的孤單，我都知道，我心痛我難受，我好想過去抱著他，告訴他我沒有不愛你，想著也那麽做了，只是我還沒有走到他的面前，他就睜開了眼睛，那裏面沒有了悲傷，沒有了孤獨，黝黑深邃，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我站在了原地，帝王的脆弱只有一瞬間，我知道我錯過了。
他冰冷的看著我：“朕答應過蕊兒不逼你，不為你指婚。朕說到做到，你不是喜歡老四麽！喜歡照顧他陪著他麽！朕命你即刻出宮，不得傳昭，永世不得入京。你放心朕不會虧待老四，朕會讓他平安長大，為他指很多福晉伺候他，而你便好好念著，遠遠看著，他們夫妻恩愛，兒孫滿堂。”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麽。對康熙，想到他的那些嬪妃我會吃醋。那麽胤禛呢，我對他是什麽感情，想到他要娶福晉，細細想來初時是痛苦而不可忍受的，但是只要想到他是幸福的，那麽，那麽我好想就變成了怎樣都好。
離開康熙，我會心如刀絞，可我會活著，即使活在痛苦中。但如果要我日日面對胤禛的痛苦怨恨不幸，我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不需太久，我就會死在絕望裏。
那麽我愛的是誰？不對，我確定我對康熙的感覺是愛情，那麽胤禛呢，對他是什麽？親情？我知道不是，我那麽冷清的人，對待親人從來沒有過這麽激烈的感情。那麽到底是什麽？誰能告訴我。我的頭好疼，什麽都不想再想，只想靜靜。
我顫抖著說：“好，奴婢出宮。”出宮很好，我需要冷靜的想想對於胤禛我到底抱這怎樣的感情，想到胤禛的身體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奴婢可否等四阿哥痊愈再行出宮。”
康熙聞言冷笑道：“你對他可真是忠心耿耿，朕當初可真是給他指了一個忠心的好奴才啊。，不準！今日必須離宮。”
是啊，我這是怎麽了，這種時刻想的還是他好不好，也好也好，離開一陣子也許我可以看清自己的心，苦笑道：“是，奴婢遵旨，奴婢告退。”
轉身跌跌蹌蹌的走了出去。我現在全身都在疼，由內而外的疼，頭最疼，我好像還被人打了一棍子來著，摸了摸，腫了，還好沒流血，哦對了我不會流血，不會受傷，不會老，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擡頭望天，老天你讓我在那一天來到這裏，是為了胤禛對吧，那麽他是我的什麽？主子？親人？愛人？你能告訴我嗎？恍恍惚惚的回了阿哥所。
不再庸人自擾，想不通的問題便不再想，總有一天會知道。收拾了東西，
來到胤禛屋裏，看見他在睡著，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頭，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卻被他拉住，我轉頭驚訝道：“你裝睡。”
胤禛搖了搖頭說：“沒有，被你吵醒的。”
我並不揭穿他，附和道：“那請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他不說話只是深深的看著我，我見狀說道：“主子，松手吧，奴婢該走了。”
胤禛低了眼眸，說道：“出了宮，爺還是你的主子麽？”
我挑了挑眉：“爺一輩子是奴婢的主子。”
胤禛開心的說：“真的？”
我寵溺的看著他：“真的。奴婢發過誓的。一輩子奉你為主，永不背棄。”
胤禛聞言詫異道：“爺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
我笑了笑說道：“主子那時候還小，才一個月大點，小小的，軟軟的，很是可愛呢。那也是奴婢第一次見主子。”
胤禛奇怪的看著我，我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他，意思是我怎麽了。
胤禛想不通，疑問：“這麽說起來爺剛出生的時候惜玉就已經在宮中了，進宮十幾年了，為何爺覺得惜玉你還和記憶中一樣，沒有一絲改變。”
我有些驚慌，今日裏落了水，畫的偽裝掉了，也沒時間補，康熙太過生氣沒有發覺，胤禛卻發現了。又想到馬上要出宮了，胤禛就算知道了也總不會還要找人把我抓起來燒死吧，便也就釋然了。
擡眼看向胤禛：“主子覺得為什麽呢？
胤禛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錯覺吧。”
我失笑，也不解釋。
這時胤禛正正經經的說道：“不許笑，爺是你的主子，你是不是要聽爺的話。”
我憋住笑對這個其實很虛弱硬要裝威嚴的人說道：“是，主子說的話，奴婢自是要聽的。”
胤禛依舊嚴肅的道：“那你聽好了，爺不許你離京，不許你嫁人，不許你了無音信。這是信物及守門官的名字，出去找到住所以後將地址告訴與他，以後每個月給爺寫一封書信。”
我驚訝，不語，我要如何告訴他我做不到。
胤禛見我不說話，拽我，瞪著我說：“聽到了麽。”
這時康熙的聖旨到了，解救了我。我們齊齊跪下接旨，李德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內大臣費揚古之女烏喇那拉舒蘭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皇四子已至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烏喇那拉舒蘭待宇閨中，與皇四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烏喇那拉舒蘭許配皇四子為嫡福晉。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欽此”
動作真快，不愧是康熙，若問我心中是何滋味，我只能說五味俱全，還是想不通，罷了先不想了。
只聽李德全說道：“四阿哥還不接旨。”
我楞了一下看向胤禛，他正在看我，面色覆雜，眸子裏有不安，痛苦，緊張，無奈。我不太明白，他們的世界應該沒有一心一意這個詞吧，就算他........難道他不喜歡這個女子麽？他應該並未見過吧，好奇的回望他。
他卻低下了頭，低沈的說道：“兒臣領旨謝恩，謝皇阿瑪恩典。”然後無力的接過聖旨。
李德全見狀方才笑著說道：“皇上還有口喻，著惜玉立即出宮，不得延誤。走吧，惜玉姑姑，奴才送你。”
我看向胤禛，他也在看我，緊緊的狠狠的好像要把我刻進心裏，我心疼了跑過去抱住他說道：“主子，奴婢不在身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小心宜妃。”然後松開，轉身不再看他一眼，我怕再看下去會舍不得離開。
只聽他在後面哭著喊道：“惜玉，你要記得你的話，也要記得爺的話。”
我沒有回話，我怕出口的也是哭聲，胤禛你可知道我必須離京，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沒有辦法遵守承諾，不過我一定會回來。
站在城門外，回望紫禁城，終於離開了，胤禛你要好好的，也容我好好想想你對我來說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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