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最後還是驚動了康熙，康熙駕臨承乾宮，但他卻沒有去主殿，直接來到了偏殿。

由於胤禛還沒痊愈的關系，我並未到殿外接駕，所以當我看到康熙走進來時，楞了一下方才行禮，“奴婢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

不用懷疑佟佳氏肯定是跟著康熙來了偏殿的，雖然她大概一輩子也不想來，但她不敢撇下康熙回主殿。

康熙看了一眼胤禛，才對我喝道，“你可還記得曾經的誓言，你就是這麽照顧四阿哥的？你說你該當何罪？”

我本就自責不已，自然不會辯解，“回皇上的話，是奴婢失職，請皇上責罰。”

康熙看著我冷哼：“責罰少不了你的，承乾宮所有當值的奴才全部丈責二十，即刻執行”

佟佳氏急道，“皇上”

還不待佟佳氏說完，康熙就打斷了：“貴妃不必求情，他們都是罪有應得。朕是讓他們別忘了本分，別忘了他們都是出自一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貴妃可明白？”

佟佳氏猛的擡起頭來，又迅速低下，“臣妾明白了。”

康熙看著佟佳氏說：“明白就好，貴妃退下吧，其他人拉出去執刑，惜玉留下。”

片刻之間整個殿內就只剩下康熙和我還有一個昏迷的胤禛。他並不說話，只是坐在我平時休息的塌上看我，而我一直保持著行禮時的姿勢到麻木。

大概過了一刻鐘康熙才開口：“你可知你錯在哪裏？”

我恭恭敬敬的回道，“回皇上的話，奴婢不該離開主子身邊，沒有保護好主子。”

康熙冷笑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錯了，你錯在不夠強，還不自量力。你教給保成（太子的乳名）的道理自己怎麽忘了呢？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我驚訝的擡頭看向康熙，我沒想過他會知道，當時明明只有我和太子兩個人，胤禛太小不算在內，康熙又是如何知道的，太子說的麽，應該不是。

康熙居高臨下的看我，“膽子還是這麽大，朕知道你在想什麽，朕告訴你在這個紫禁城內只要是朕想知道的就絕不會不知道，懂了麽？”

我趕緊低下頭，又忘了不能看他，這樣是冒犯天顏，“奴婢謹記於心。”

康熙走到了我的前面說道：“擡起頭來。”

我不敢動，不知道他是何意，沒想到他會彎腰，伸手擡起我的下巴，我下意識的躲開，他迅速改擡為掐，並且力氣越來越大，直到我疼的留下眼淚，才放松了手勁兒，改掐為柔，而我卻再也不敢躲開，由他慢慢摩挲。

大概我的表情和態度取悅了他，他隨手松開了我，直起身來。松的太突然我沒有準備，倒在了地上，行禮太久腿已經麻痹，一時半會兒根本起不來，我也就自暴自棄了。

康熙滿意的看著狼狽的我，“記住了永遠不要違背朕的意思。下次可就不只是這點代價了。

我低頭回道：“是，奴婢記住了！”

他方才接著說下去：“你說的並不完全，除了成為強者，還有一條路可以讓人活下去，那就是依附強者而生，而在這個紫禁城，在這個大清，朕就是最強的強者。你以為朕會在乎那些所謂的誓言，朕告訴你，朕不信神，朕只信自己，之所以不要你，只不過是對你沒興趣，而你也沒有價值。不要再自作聰明了。記住了嗎？”

直到康熙故意加重最後一句話的語氣提醒我，我才醒悟過來，“回皇上的話，奴婢記住了。”

康熙似笑非笑的說，“還以為膽子多大呢，這就傻了，也不過如此。自己去領罰吧！”然後就走了出去。

“奴婢恭送皇上”

其實嚇傻到不至於，只能說很意外，我還是小瞧了康熙，沒想到他會對承乾宮內的事了如執掌，從他的話來看那次我和佟佳氏的悄悄話他肯定也是都知道的。他卻一直不說不問不責備。

.......康熙居然不信神，口氣真大，據說他不是挺迷信的麽，傳說不可信！

不過他信不信對我來說都沒影響，因為我發誓本就只是為了表忠心，而與佟佳氏那樣說也不過是為了蒙混過關，康熙信不信不重要，佟佳氏信了就好。

至於他說的不感興趣，現在我不需要他對我有興趣，他有興趣了佟佳氏還不滅了我。

康熙剛走春雨小猴子小偉子便跑了進來，他們今天不當值，幸免於難了。

扶著他們的手站起來活動了一會兒筋骨，方才問道，“冬雪，小春子，蘇培盛，謝嬤嬤可還好。”

“奴才剛從他們那裏過來，都上了藥養幾天就好了，姑姑怎麽樣，好點了麽，這臉是怎麽回事，怎麽青了兩塊，磕到了麽？”小猴子一臉的好奇。

我在心裏吐槽誰磕能磕出這麽對稱的兩塊，還不是你們那位英明神武的康熙爺掐的，不過這話我可不敢說，自嘲，“我現在沒事，不過等下就有事了，你們好好照顧主子，我得去領罰，在我回來之前，如果主子再出什麽意外，你們也不用活著來見我了，我們一起去陪主子吧，知道了麽？”

“是，奴婢（奴才）知道了。”

我先去挨了板子，然後回房準備上藥，結果是雖然很疼，但並沒有受傷流血，我挑了一下眉頭，便放棄了心中的想法，換了身衣服，回胤禛寢宮。

難受的在軟塌上趴著，看著胤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期間胤禛醒來喝了一碗粥，我摸了摸他的額頭像是徹底好了，又成了活蹦亂跳的，激動的我逮著他親了好幾口，胤禛不讓我親，一直躲，笑個不停。鬧騰半天他才又沈沈睡去，我看了他一會兒也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春雨進門，方才醒了過來，問道：“春雨你的身子如何了，能值班麽，要不要再休息兩天。”

春雨支支吾吾的說，“不用了，已經沒有大礙了，奴婢是那個來了，肚子疼”不等說完她的臉就紅透了

我這才知道她只是來了月事。

午時剛過我就來到了承乾宮主殿，雖然我的屁股很疼，走起路來更疼，但我必須來見佟佳氏，不然我覺得以後睡覺都睡不安穩。

俗話說的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當然佟佳氏肯定不是豬，她只是太愛康熙，然後一時失去了理智，做了糊塗事，我得去找她聊聊。

其實也就是和她攤牌，康熙不是都已經和我攤牌了麽，我覺得我也得和佟佳氏攤牌。不然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康熙知道又如何，聽到又如何，就算我什麽也不說他也不會護胤禛平安，那還不如說些對我們有用的話。

就像昨天發生的事，如果康熙肯護著胤禛，他根本就不會中毒。我自知搞不定康熙，那就換一個好哄的。只要胤禛能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進入殿內，見到佟佳氏，她剛剛午睡起來，臉色不大好，大概因為康熙昨天的話吧，“奴婢參見貴妃娘娘。”

“起吧，惜玉過來可是有何事？”她懶洋洋的問我

“回娘娘的話，奴婢有些話想和娘娘單獨說說，不知可否？”

她揮揮手，對沁竹姑姑她們說：“都下去吧！”

等她們都退下，佟佳氏才說道“有什麽想說的，說吧。”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跪下開門見山的對她說道：“奴婢冒昧，若有得罪之處，望娘娘見諒，但請娘娘務必聽奴婢說完，昨個兒之事，奴婢不知娘娘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從皇上的言詞來看皇上卻是知道的，娘娘想來也已經清楚了。那娘娘可想過別的事情皇上是否也是知曉的，比如娘娘這一年對於四阿哥的不聞不問。也許娘娘在想皇上都不在意這個阿哥，您又何需在意，但是娘娘也該知道，皇上不在意那是皇上，他人就未必可以這樣做。皇上既然把四阿哥交給娘娘來撫養，教養四阿哥那就是娘娘的職責所在，四阿哥出現了意外，或者娘娘對四阿哥的不聞不問，在皇上看來就是失職，皇上也許會以為這是娘娘怨恨他，拿四阿哥做臉色給他看呢。奴婢知道娘娘心裏的苦悶，這事換做是誰都會生氣。但娘娘應該試著放下心結來看這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而他從今往後就是娘娘的孩子了，並不是德嬪的，他自小跟隨娘娘長大，如若娘娘對他多幾分關心，他自然也會記在心上，對娘娘親近幾分。而娘娘自己應該也清楚您這一輩子怕是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而四阿哥就是娘娘以後的依靠。”

佟佳氏聽完喝道，“大膽，這些話豈是你一個奴才可以說的。”

我磕頭但堅定的說，“奴婢罪該萬死，但奴婢句句實言，望娘娘三思而後行。”

佟佳氏陷入了深思，半響才說道：“本宮如何不知這個道理，父親也也總是勸說，讓本宮拿他當自己的孩子來養，可是他們做出如此難堪之事，讓本宮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我勸道：“娘娘也應該體諒皇上的難處，他畢竟是一國之君。不能只顧兒女私情。皇上對娘娘總還是有幾分情分在呢，不能讓娘娘生一個自己的孩子，卻也不忍心娘娘一生孤苦，所以才把四阿哥交給娘娘撫養，讓娘娘將來有個依靠。望娘娘體諒皇上的一片苦心。”

康熙是否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把胤禛交給佟佳氏撫養的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只要佟佳氏信就好，這也算是為她留了一份念想。誰讓她的愛人是帝王呢。

話畢，佟佳氏悠悠道：“你不必再多言了。本宮明白如何做，昨日不過是一時氣急，失了分寸，才放了小人進來。以後不會了，你也放心吧，本宮會護你的主子平安長大。沒想到你倒是忠心，不過是個二歲小娃，你看誰像你如此上心，他的親生母妃都不聞不問，以前沒有資格來不了也罷，如今都封了德嬪不也是沒來過。昨日四阿哥都已經九死一生了，她在永和宮還不是該吃吃該喝喝，只顧著護著肚子裏的那個，那也得看她護不護得住，這樣的風頭豈是那麽好出的。”

說完又笑道，“這樣看來四阿哥倒像是你生的呢。”

我尷尬的說，“娘娘莫要打趣奴婢了，奴婢那有這個福分。不過是本分而已。”

佟佳氏笑了笑，“知道本分就好，這紫禁城最缺的就是知道本分的人，有空多來本宮這裏走走，陪本宮聊聊天吧，膽子夠大，難得又是個知情識趣的本分人。你可知你今天的一翻話夠你死多少次了，念著你救過本宮的份上，本宮不與你計較，切記以後不可再亂說話。下去吧。”

佟佳氏最後的這段話可謂是對我的寵愛與包容了，其實她本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吧，只不過讓這深宮的黑暗淹沒了本質，“謝娘娘提點，奴婢先行告退。”

出了大殿，看見外面的天空，發現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萬裏無雲，風和日麗。雖然已入了冬，可太陽照在身上還是暖陽陽的，心想著等下回去帶胤禛出來曬曬太陽，那小家夥一定會非常開心，正是喜歡往外跑的年紀。

以前我並不會經常帶他出門。我怕不能護他周全。如今有了佟佳氏的承諾，想是安全許多，以後暖和的天氣就常帶他到外面走走，小孩子還是要多曬曬陽光才好。

還未走進殿內就聽到胤禛結結巴巴的在喊，“鍋鍋，鍋鍋”

我心想肯定是胤礽來了，一進門果然看到胤礽正在逗胤禛。胤礽拿著毛絨玩具在前面走，胤禛磕磕絆絆的在後面追，走幾步倒一下，走幾步倒一下。

幸虧我早就在屋裏鋪了一層厚厚的毯子，不會摔疼也不會著涼。凡是不夠圓潤的桌角也都包上了棉布，不然還不知道他要磕多少大包出來呢。看著嬉鬧的他們，不知不覺就笑了出來，好想時間定格在此刻，我突然好害怕面對他們長大後的陰謀陽謀，明爭暗鬥。

胤礽最先看到我，跑了過來說道，“惜玉遇見了什麽開心事，笑的這麽好看？”

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說道，“回太子爺的話，奴婢看到您和四阿哥就很開心啊！太子爺的意思是奴婢以前笑的不好看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前笑的也好看，只是覺得今天惜玉笑的更好看一些，不過很少看到惜玉笑，你要像這樣多笑笑才好！”

我楞了一下才說道：“是，奴婢記住了。”

我明白胤礽的意思，我不笑只不過是在這個紫禁城裏並沒有多少值得我笑的人與事，也只在看著胤稹的時候才會露出一絲笑容，而這笑容裏卻夾雜著對前世的放不下，對未來的不確定，所以即使在笑裏也會帶著憂傷仿惶。就在剛才我想通了一些事，不再糾結，自然流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胤礽還小並不能分辨出這些，但孩子卻是最有靈氣的，他們能看到一些大人不會註意的東西。

在我們說話間胤禛也邁著他的小短腿跑了過來，嘴裏還在不停的喊著，“姑姑，抱抱。”然後撲到我的身上。

我彎腰抱起他，屁股疼的讓我忍不住嘶了一聲。不過還是穩穩的抱住他往外走去，陽光明媚，照在人的身上很是舒服。

胤礽跟著走了出來看了我一眼，“聽說你被打了板子，所以過來看看你，疼不疼？”

我睜著眼說瞎話，“回太子爺的話，不疼。”

胤礽斜了我一眼，“騙人，我看到過小太監挨板子，看上去就很疼。回去我就去求皇阿瑪以後不要再打你板子了。”

看見他擔心的小眼神和關心的話語，我忍不住蹲下來笑看著胤礽，“奴婢謝太子爺關心，雖然有點疼，但是奴婢很開心！”

這話說的胤礽不太能理解，疼怎麽會開心呢？他糾結了半天也沒有得到結論。我只好告訴他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遠遠的就看到李德全走了過來，我知他是來接胤礽的，並不奇怪。說來因為他總是會按康熙的吩咐來接胤礽讓我們有了幾分交情。

等他向胤礽行完禮，我便說道，“李公公來尋太子麽，可是要用晚膳了。”

李德全為難的看著我說道，“奴才今天不止來尋太子，奉聖上口諭請惜玉姑姑隨奴才走一趟！”

我楞了一下，動作真快，方才道，“李公公可知所為何事。”

這大概正是李德全為難之處明顯康熙不讓他透露，我理解的笑了笑，“不能說就罷了。奴婢交待幾句就隨您過去。”

李德全這才笑著說，“惜玉姑姑先去吩咐吧，奴才等一下不要緊。”

我無非是交代春雨他們好好照顧胤禛，該用晚膳了，盛一碗米粥餵他吃，現在他不能喝謝媽媽的奶水。就隨李德全來到了乾清宮。

康熙並未在大殿內，而是在西暖閣，進去後就發現膳食已經擺放好。看到康熙，我與胤礽同時行禮，“奴婢（兒臣）參見皇上（皇阿瑪）。”

康熙擺了擺手：“起吧，保成過來坐。”

胤礽看了看我坐在康熙身邊說道，“皇阿瑪兒臣向您求一個恩典可好？”

我和康熙同時看向胤礽，雖不知他要求什麽但肯定和我有關就是了，康熙摸著胤礽的頭說道，“保成想求什麽恩典？”

胤礽眨了眨眼說道，“求皇阿瑪以後不要再打惜玉板子了可以麽？”

這孩子真求啊，我還以為他只是說說呢.....康熙不會以為是我讓胤礽說的吧，我偷偷看了康熙一眼，沒想到康熙正在戲虐的看著我，偷看被逮了個正著，衰啊，低頭，沈默是金。

康熙看了我一會兒問胤礽，“為什麽呢？”

胤礽脆生生的對康熙說，“因為兒臣喜歡惜玉，皇阿瑪打她板子，兒臣會難過的。”

康熙呵呵的笑了出來，“吃飯吧，食不言寢不語。其他人退下，惜玉伺候朕和太子用膳。”

然後我傻了，伺候用膳怎麽伺候，雖然也看佟佳氏用過膳但我並沒有註意別人是怎麽伺候的。我倒是經常伺候胤禛，一勺一勺的餵進嘴裏。胤礽可以，康熙明顯不行吧。想說我不會但又不敢。硬著頭皮上吧。

我們在電視上所看到的皇上一頓飯一百多道菜的情況，我是沒有見過。康熙一頓飯也就十幾道菜。因此現在桌子上也就擺了十幾個盤子。不過就康熙和胤礽兩個人來說還是浪費了。

我先把桌子上所有的菜都夾了一部分到康熙面前的盤子裏，然後就抓起胤礽的碗，每個菜夾一點放進碗裏與米飯拌均，一勺勺的餵給胤礽吃。打死都不擡頭，反正是某人說的食不言寢不語。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胤礽倒是很給我面子，我餵他就吃，還吃的美滋滋的，另一個人就是另一番場景了，一筷子都沒動。一直盯著我瞅，瞅的我的頭皮都發麻了。才放過我，開始吃我給他夾在盤子裏的菜。

用完膳，康熙打發了胤礽去做功課。卻帶我走到大殿上，坐在龍椅上，翻出來一本折子扔給了我。這意思是讓我看麽。翻開，研究了半天的結果就是看不懂，跪下，嘶又忘了屁股剛挨了板子，期間康熙只是看著我，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我見狀深吸一口氣方才開口，“回皇上，奴婢不識字，看不懂。”

聞言康熙楞了一下，“你不識字？”聽那口氣充滿了驚訝和懷疑。

我說道，“回皇上的話，宮中有規定宮女不可識字，秀女才可以，奴婢是普通宮女而非秀女。”

康熙漫不經心的看我，“這朕自然知道，只不過還以為你是個例外呢。這上面記載的是今天你與貴妃的對話。你說的話你竟然不認識。”

其實我並非完全看不懂，有些繁體字我還是認識的，但是不能說，關鍵時刻還是要裝傻才行。甚至於就算他不給我看，我也知道他叫我過來所謂何事。

康熙見我半天不回話，又說道，“不是挺能說會道的麽，啞巴了，怎麽不說了？”

我小心翼翼的回話，“奴婢不敢了！”

康熙面無表情的說，“現在知道害怕了，誰借你的狗膽讓你揣測聖意，就你這一番話夠誅你九族了！”

我心想你借的狗膽啊，不然我怎麽敢說，我知道康熙會知道，但我莫名的就覺得他不會殺我，其實就算死我也不怕，有了佟佳氏的庇護胤禛一定能平安長大，有沒有我都一樣，唯一遺憾的就是我不能再看著他長大。

嘴上卻說道，“奴婢自知罪該萬死，奴婢一人做事一人當，請皇上放過奴婢的九族吧，奴婢死有餘辜，但他們卻是毫不知情的。”

大概我把康熙氣樂了，只聽他笑著說，“呵呵，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也要你能當的起才行。你明知道朕會知道還說這些話，是料到朕不會殺你麽？”

我雖然是這麽想的但絕不敢這麽說，不然就真的死了，“奴婢不敢，奴婢不怕死，以奴婢一死換主子平穩一生，奴婢雖死猶榮。奴婢也相信皇上是名君不會牽連無辜。”

康熙站起來走到我的面前，掐起我的下巴，“你也不必再裝了，你如今才幾歲，朕登基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就憑你這點小聰明還想瞞過朕。早就說過不要再自作聰明怎麽就是不聽，屁股不疼了是麽？”

我可不想再受罪，想要求饒，可康熙掐著我的下巴，我根本就沒法開口，我越掙紮他掐的就越緊，上次掐的淤青還沒散呢，這次估計又加重了。為了我的臉，我只得放棄掙紮，用可憐吧吧的眼神看他。

康熙看到我服軟，也不再為難我，松開手說道，“朕不打你板子，免得有人難過。這次呢看在你忠心為主的份上朕也不要你的小命，懲罰也還是要有的，去找寶成拿本三字經抄一百遍，除夕前交給朕。”

這懲罰我喜歡，可以熟悉古言，練字。其實這也算不上懲罰，應該是獎賞，這是在準許我讀書識字。“奴婢謝皇上恩典。”

康熙坐回龍椅上看著我說道，“下去吧！回去了好好學學怎麽伺候主子用膳。。”

呃，我楞了一下才回道：“是，奴婢遵旨，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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