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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伉儷師徒

作者:鄢傾

文案

談戀愛不如拜師。

怡盈村有個背氣的姑娘,不幸與別人打賭,賭輸了母親留下的醫譜。為了奪回醫譜,她只好再次打賭,賭的是拜一個師父並與之結為伉儷。

於是乎,在這個衰敗而又腦殘的武林,女主開始了她奇葩的拜師之旅。

這是一個奇葩極品師父※屌絲逗比女主※面癱正直師兄的故事。

(PS:小鄢技術有限,此文乃首次嘗試創作,比較小白,請見諒,蟹蟹。文文偶有背景音樂哦~)

內容標簽:近水樓臺 天作之合 勵志人生 懸疑推理

搜索關鍵字:主角:秋慕靈 ┃ 配角:蕭慎,冷靖風,溫亭繡,楚環環,上官凜 ┃ 其它:師徒,武林,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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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風波

盛夏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怡盈村,村子裏綠樹成蔭郁郁蔥蔥,蟬聲鳥聲百叫無絕,村中姑娘們三五成群聚集在一個少女的周圍,目光皆直直地投向她。

秋慕靈終於忍耐不住眾人的目光,開口恐嚇:“你們一個個的,再盯著本姑娘試試!”

聞言幾個少女面露畏色,但只一瞬,她們又咧著嘴異口同聲地喊:“賭不賭,賭不賭,賭不賭……”

秋慕靈急忙捂住耳朵,大呵一聲:“賭!”

站在秋慕靈對面姑娘不懷好意地問道:“慕靈啊,你要考慮清楚,這可是關系到你終身大事,一定要仔細揣摩揣摩,千萬……”

“夠了!”河東獅吼般的聲音,秋慕靈指著那少女道,“楚環環,你少假惺惺,賭約還不是你定的。”

楚環環道:“是你自己愚笨,之前跟我賭,把你娘精心編寫的藥書輸給了我,現在又來向我要。我費力賭來的東西,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還給你,不設個好點的賭約就是對不起我們大夥們。”

少女們齊聲應:“就是,就是。”

“你們這群走狗!”秋慕靈氣憤道,轉而瞪著楚環環,“於是你就要我‘師徒伉儷’,在名門正派裏拜個親傳師父還要跟他成親!”

楚環環有些委屈:“應當……不算太過分吧?完成這個我就可以還你書了。”

“自古有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師等於認父,你讓我跟一個相當於父親的人成親,這簡直荒謬!你怎麽就這麽忍心讓你朋友我的一世英名毀在那個亂啥上?”

“不會不會。”楚環環擺手,露出善意的笑容,她一本正經地說:“我幫你調查過了,開封城的行雲門,直接受命於武林盟主,白道各派以此馬首是瞻。只是五年前一場變故,避月教與行雲門大戰,整整打了兩年,兩派死傷慘重,尤是行雲門屢遭避月教暗算,現任掌門這一輩弟子只活下了三個武藝最為高強的。”

秋慕靈聽罷,匆匆接道:“然而這於我並沒有什麽用。”

楚環環不以為意,繼續說:“現在行雲門就只有這三個人在收親傳弟子。其中兩個年歲不低且有婚配,但另外一個年僅二十五,是前任掌門最小的親傳弟子。人玉樹臨風溫文爾雅,劍術奇高,內力深厚,以行俠仗義為己任,名聲頗高,你若拜在他門下倒也不算吃虧。”邊說邊露出一臉花癡的神情。

秋慕靈翻了個白眼,嘆息:“可惜人家蕭慎蕭大俠到如今還未收過一個徒弟。”

楚環環高興地說:“別急,我打聽了點消息。聽說蕭慎的收徒標準是——容貌好,資質高,悟性強,無親無故。他之所以還未收徒就是因為還沒有人同時符合這四點。我看你恰恰都符合,所以……”

秋慕靈打斷:“‘無親無故’這好的是哪口?”

楚環環伸了個懶腰:“估摸著是他怕他教的不好,人家小徒弟家長找上門來有損名譽?”

“……”

“兩個多月後就是他們招新弟子了。”楚環環正色道,“到時候我幫你打扮一番,保你鶴立雞群。”

秋慕靈急道:“誰說我要拜這人為師?其他門派呢,有沒有好貨色?”

“全三十五歲以上,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該嫁給一位大叔。”

“……”

碧雲天,黃葉地,秋意漸漸彌漫至開封城。

一位妖艷貌美的女子匆匆趕至,拉住一位路人,問:“行雲門在哪?”

這路人是一個男的,看到秋慕靈,口水直流:“好美!”

“啪”的一聲,秋慕靈一個巴掌揮過去,揪住男子的衣領,狠道:“行雲門怎麽走?”

男子嚇得不輕,哆哆嗦嗦指著一個方向,顫抖說道:“往那邊直走,然後……”

聽完,秋慕靈松開男子,朝那個方向走去,邊走邊想;這楚環環給自己化妝化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行雲門坐落在一座山上,秋慕靈很快到了山腳,籲了一口氣,還好剛才那男的沒騙人。

前面許多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一處,年齡有大有小,最大不超過二十歲,最小不小過七歲。這群人前面立著一個白衣人,二十多歲的模樣,冷峻的臉,鬢發如墨,長眉如刀,眉峰微聚,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幽深沈穩的氣質中透露著嚴謹。

哇!不出村不知道,一出村嚇一跳,原來天下居然有這麽帥的男子。

白衣青年發覺了秋慕靈,開口問道:“姑娘可是要來行雲門拜師?”

聲音也這麽好聽!沈穩而厚重,果然棒極!

秋慕靈犯了一瞬花癡,忽而意識到什麽,左右望望,然後指著自己,問:“你是在問我嗎?”

白衣青年頷首。

秋慕靈急忙點頭:“嗯嗯。”

白衣青年道:“站過來吧。”

秋慕靈聽話地站過去,左右數數,大約三十來個人,好像不多……吧。

那白衣青年是誰?大美男啊!

秋慕靈果斷拉住身邊一位差不多大小的女子,問:“那白衣少俠是誰?”

女子鄙視地望了她一眼,回道:“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冷靖風冷少俠,行雲門掌門最得意的弟子,與‘逍遙劍’同歲,平日輔佐各位弟子練功,有時候行走江湖,扶危濟困,聲譽僅次於‘逍遙劍’。據說明年他就開始收親傳弟子了。”

秋慕靈又問:“‘逍遙劍’是誰?”

女子大大地鄙視了一下秋慕靈:“你是怎麽回事?連行雲門蕭長老蕭慎的江湖稱號都不知。”

原來‘逍遙劍’公子便是自己這次來要拜的師父。既然冷少俠與他同歲,那冷少俠也應是二十五。同歲的人,輩分卻整整低了一輩。

沈穩的聲音傳來:“想必前來拜師的人已經來齊,待會排成一列,隨我上山。上山之後,順次進去見掌門以及二位長老,先自我介紹,隨後他們會提出要求及問題,通過者即可入門,沒過者也不要灰心,再接再厲。”

語畢眾人紛紛排好隊行,秋慕靈擠在中間,一起上了山。

山路修築得很寬敞,不一會兒到了半山腰,眼前立著一個巨大的漢白玉砌成的大門,上面掛著一個牌匾,墨書“行雲門”三字。中間一條主道寬約三丈,直通往盡頭高大的行義廳。

冷靖風領著隊伍行至廳前,敲了敲廳門,得到允許後,將隊伍第一個人放進去,自己側立於門邊。

過了一會兒,第一個人一臉沮喪地從裏面出來,緊接著第二個又進去了。半晌,一位青衣弟子從裏面探出頭來,示意第三名進去。

想必剛剛第二名是成功入了門。

秋慕靈緊張地看著前面的人進進出出。最後得出結論,之前進去的十個人只過了三個。

漸漸能夠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直跳的聲音。

跳那麽響有病啊!秋慕靈果斷給自己一拳。

袖子被拉住,秋慕靈回頭,看見身後的小姑娘緊張拉住自己的袖子:“小姐姐,你為什麽要打自己,是不是緊張或者覺得自己沒用?”

秋慕靈皺眉強笑:“沒有沒有,是這樣的,自己打自己其實是一種強身健體的方式,類似於‘五禽戲’,俗話說的好‘左捶捶,右捶捶,長命百歲還能飛。’”

“雖然我並沒有聽過這句話,”小姑娘眨眼,“但是姐姐,你前面的人已經進去了,你可不可以往前走一步,然後再捶自己。”

秋慕靈朝門挪了一步,笑說:“可以的可以的。”

“不可喧嘩!”嚴謹的聲音。

秋慕靈朝聲音那邊望去。

哇!不知不覺冷少俠就在旁邊誒。

秋慕靈果斷扭頭去打量一臉嚴肅的美少俠。果然站近了看更帥,完美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瑕疵,人間尤物啊!

沒辦法,作為怡盈村土生土長的少女,犯花癡這種事是通病。

冷靖風被看的有點毛,實在難以忍受,低聲:“姑娘……”

秋慕靈回過神,正好廳門開了,前面進去的那位一臉頹廢地出來。輪到自己了!

冷靖風只好改口:“可以進去了。”

秋慕靈往前踏了一步,忽的想起什麽,覆退回去湊近冷靖風道:“若是奴家此次入不了門,明年再來,冷少俠記得收奴家為徒哦。”說完整整衣襟,大步流星地朝廳內邁去。

冷靖風感受到此女的言行後,被驚得不輕,半晌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行雲門這次來了個神經兮兮的姑娘。

踏入高高的廳室,果然莊嚴而又寬闊,除了正中央擺了口鼎,鼎後面安置了三張紫檀座椅之外,基本沒擺什麽吸引人的東西。

擡眼朝前望去,正中央的位置上端坐這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著白衣,面相溫和而又不失威嚴,長得還不錯,想必是行雲門現任掌門謝以禮。

朝左望去,左邊座椅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著青衣,面色有些冷峻,比外面的冷少俠更要嚴肅,這應當是行雲門何長老,何由徹。

謝以禮,何由徹,這倆人的名字取的……

目光終於移到右邊,一位青年,二十多歲的模樣,面如冠玉,菱角分明。眉宇間無不透露著湛然之態。皓齒朱唇,天質自然,蕭疏軒舉。一身藍衣襯的他更加脫塵超俗,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風度。他的周身散發著一中柔和溫潤的氣息,瞳中也是數不盡的溫和。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暖如春陽。這個人的氣質簡直不像一個凡人,倒像是上天降下的仙人。

不自覺地聯想到七個字,君子如玉劍如虹。

行雲門的弟子穿著很講究,若入了門卻沒有親傳師父的,一律穿藍白相間青邊衣袍。若有親傳師傅,則按照師父的衣著顏色統一款式。如冷師兄是掌門弟子,便身著白衣;是何長老弟子的,身著青衣。

秋慕靈想著,要是被蕭慎收做徒弟,以後日日穿著與眾不同的藍衣,肯定搶眼!

謝以禮那威嚴而溫和的聲音響起:“可以開始了。”

秋慕靈深吸一口氣,自信地微笑:“小女秋慕靈,暮秋的秋,思慕的慕,空靈的靈,年十九,安陵縣怡盈村人,自幼父母雙亡,亦無兄弟姊妹親戚。從小便修習母親留下的醫術,不曾出過村子。此次前來拜師,是希望自己能像三位前輩一樣,行俠仗義於江湖,拯救人民於水深火熱之中。希望三位前輩能夠幫助小女實現畢生所願。”

謝掌門點點頭。

秋慕靈緊張地偷偷打量著右邊的溫潤男子,祈求著他能開口說點什麽。

蕭慎如願以償地開口了:“你的臉?”

秋慕靈嚇了一跳,不解地望著蕭慎:“我……我的臉,怎麽了?”何長老與謝掌門也都望望秋慕靈,再不解地看向蕭慎。

蕭慎用溫和悅耳地聲音說:“化妝勝易容,一般人是很難看出來,可見姑娘化妝水平十分令人欽佩。”

秋慕靈嚇得變了臉色,連忙解釋:“小女並非虛榮愛美之人,臉上的妝容也並非小女本意。只是小女有位好友,長得……奇醜無比,為了掩蓋她的醜態,於是因此練就了一番化妝易容的功夫。”楚環環啊,得罪了!我不是故意貶你醜的,是事出有因啊,“小女此次孤身前往行雲門,是打定主意想要拜在蕭前輩座下。那位好友打聽到蕭前輩收徒必須要容貌姣好的,為了表現出她對小女深厚的友誼,故此她盡全力給小女化了一副如此妝容。其實小女素顏也很漂亮的,真的!”

溫和的聲音再度響起:“既然拜師都不能拿真實的面容,那又如何讓蕭某收你為徒?還是速速下山,明年再試吧。”

下山?開玩笑!花了大半年的積蓄當盤纏不遠千裏趕路來開封,居然因為化了妝就被趕下去,叫人如何能心服口服。

秋慕靈雙手叉腰,擺出十足的氣勢,大呵一聲:“水來!”

座上三位瞬間懵了。

謝以禮道:“秋姑娘的意思?”

“卸妝!”

“不妥,姑娘妝容精致,卸妝並非一時能就。”蕭慎道。

秋慕靈突然擺出一副得意的架子:“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臉上並非普通的胭脂水粉,而是我精心用各種草藥配置的,入水即化。”

三位前輩不得不去懷疑此話的真假,於是把此女大不敬的態度暫且擱置一邊,齊聲問:“當真?”

“本姑娘接母親衣缽,醫術高超,豈有騙人一說。”

謝掌門只好叫弟子端來一盆水和一條面巾。

秋慕靈也不避諱,直接把臉浸到盆裏,再拿起面巾擦幹。

座上三位目瞪口呆。

眼前的女子似乎突然就換了一個人,不似方才妖嬈明媚,反而清麗可愛。瓜子臉,柳葉眉,熠熠大眼,櫻桃小嘴,確實傾國傾城。

秋慕靈咧嘴一笑:“現在我以真面容示人,可以不趕我下山了吧?”

蕭慎問道:“醫術精妙,不知令堂名諱?”

秋慕靈癟嘴:“上官靈。”

三位齊失聲:“上官凜!”

何由徹怒:“開什麽玩笑!”

謝以禮汗:“怕是聽錯了。”

蕭慎笑道:“約是諧音,師兄豈能為人母?”

何由徹接著怒:“你還叫那魔頭師兄!”

謝以禮一邊打圓場一邊嘆息:“上官師弟也不能算魔頭,三年前若不是他,莫說我們行雲門,就怕是整個江湖,都要被魔教據為己有。只是他偏執,不肯回來。”

秋慕靈聽的雲裏霧裏,更多的是氣憤,她秋慕靈不遠千裏來拜師,難道是來聽他們在這扯家常。

於是她一聲輕咳,三位立即回神。

秋慕靈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上官……凜是誰?”

何由徹接著怒:“魔教教主。”

原來魔教教主先前竟是行雲門弟子,那他為何入了魔教?

考慮到此事與自己無甚關系,秋慕靈決定不再思考,於是說:“母親覆姓上官,單名一個靈,和我的靈一樣,都是空山靈雨的靈。”

謝掌門感嘆:“果然是聽錯了。”

考核繼續。

三位想起方才此女目中無人的態度,甚覺不妥,互相以目示意之後,何由徹道:“年齡還是太大了。”

秋慕靈表示大大的不滿:“本姑娘會一點武功底子,還有了得的輕功,應當也不算晚。”

“了得?”何由徹皺眉。

謝以禮問:“何以證明?”

“這個好說。”秋慕靈又開始得意,“我曾盜過長安那誰,對,吳太傅府中的東西。聽說他可是正一品大臣,府中戒備森嚴,我不是照樣盜了滿滿一大袋的金銀財寶,夠我們整個村子花上兩年呢!”

“原來是你……”蕭慎笑得難看,當年這事傳的沸沸揚揚,連他都親自去長安抓那名盜賊,結果一無所獲,原來是那名盜賊偷盜完就離開長安了。

何由徹怒道:“豈能行偷盜之事?”

發什麽脾氣,仗著自己是長老就囂張,得瑟個屁咧!

秋慕靈沖何由徹冷笑:“江湖中人嫉惡如仇,以除奸懲惡為己任,救民扶生,行俠仗義。這太傅是個貪官,廣收賄賂,欺壓群民,這種人的錢既來的不光明正大,難道就不該偷?村人和和睦睦,男耕女織,老幼團結,卻要因為沒錢而餓死,這些人難道不該幫助?殺人也是萬惡之事,難道在座的各位沒有殺過人?故此,我所行的偷盜之事也不過是伸張大義。”

何由徹啞口無言。

謝以禮接道:“但凡是江湖中人,沒有哪個不愛自由的,想必姑娘也是如此。姑娘輕功絕頂,報效江湖不在話下,入行雲門反而會覺得束縛了。所以,還是回去吧。”

“不不不不不,輕功好頂多偷偷東西,沒有好的武功是不能教訓惡霸的,所以我一定要入門拜師。”

“可是……”謝以禮猶豫。

說這麽多廢話就是不想讓本姑娘入門吧?你們想得美。

秋慕靈開始啜泣:“謝掌門啊,小女千裏迢迢趕來行雲門不容易啊,您怎麽可以這麽薄情寡義就趕小女下山。您可知道小女為了進行雲門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光是盤纏,小女就省吃省用了一年多,每天都只喝幾碗別人剩下的米湯充饑,衣服縫縫補補穿了幾年,嗚嗚嗚……”

“小女天天起早貪黑地勞作,每日清晨就撐著睡眼連走帶爬到村子外面的山神廟祈福,祈求山神保佑我能順利拜師。家中老母弟妹都殷切期望著我能夠成功,我不能掃了他們的興啊。謝掌門啊,你這樣對待我這樣一個弱女子,於心何忍哪!”一邊說一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謊話連著編了一溜,好像還不錯,嗯,聲情並茂的,應該挺成功。原來我秋慕靈一直以來都這麽厲害啊,哈哈哈哈!

右邊溫潤的聲音頗帶質疑:“方才你不是說你……無親無故?”

完了,謊話太好編,一不小心說過頭了,媽媽咪啊。

“那個嘛。”秋慕靈不好意思地解釋,“其實,剛才我所說的老母弟妹什麽的都是認的,不是親的。”

蕭慎默然。

謝以禮自知是假,卻也拉不下面子反駁,於是無奈道:“那你就入門吧。”

秋慕靈急:“師父呢?”

“沒有師父。”

居然忘了,行雲門還有一種游散弟子是沒有師父的。沒有師父我還入門個屁啊。

“不行!”響徹雲霄地抗議,“小女說過了,一定要拜蕭前輩為師,若不能完成這個心願,小女就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這……”蕭慎無奈,“蕭某從不收徒弟。”

秋慕靈不爽:“你怎麽可以這麽絕情,你若不收我為徒,我就找跟面條上吊!”

蕭慎終於找到理由:“面條上吊不死人,豆腐面也撞不死人,既然這麽沒誠心,那就請回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試試我的絕技——苦肉神功。

秋慕靈轉身,跑幾步,欲朝中央那鼎上撞去。

然而一股強大的內力拉回她直摔到地上。

蕭慎收手,淡淡道:“年輕人莫要意氣用事。”

說的好像你很老似的,以小賣老,了不起啊?

秋慕靈二話不說也不起身,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從來沒見過哪個拜師的這麽賴皮,三位無奈。

謝以禮不愧是掌門,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丫頭點名要拜的是蕭師弟,既不關自己的事,那就順水推舟吧。

謝以禮道:“小師弟,這姑娘我看長得不錯,筋骨也奇佳,活潑伶俐,又還挺可憐,不如你考慮一下。”

何由徹立即會意,順著意思說:“師弟年齡大了,也該收徒了,這姑娘既有武功底子,教起來應當不難,收了也無妨。”

然而蕭慎仍在猶豫:“她這麽好的表演天賦,還是入戲班子的好,我收了會不會浪費人才?”

“當然不會!”異口同聲。

正巧這時,虛掩著的門被打開,冷靖風立在門口,一臉恭敬:“師父,兩位師叔,適才有人暈倒,是否給予治療後送下山?”

謝以禮點頭。

冷靖風剛想出去,突然聽見謝以禮又叫住他,說:“你來看看你蕭師叔收這位姑娘為徒可好?”

秋慕靈忙轉過頭去望著冷靖風不停地使眼色,示意其說好話。

然而冷靖風看到那張轉過去的臉,呆住。

這是,玩變臉?

方才她好像不長這樣。

“靖兒,在想什麽?”謝以禮的聲音。

冷靖風回過神,想起此女之前對自己說的話,斟酌再三,決定明年不撿這個爛攤子,於是說:“弟子認為,不錯。她方才在外面等候時態度端正,與人友善,不收就……可惜了。”

謝以禮讚許地點頭。

冷靖風接著補充:“況且弟子明年也要收親傳弟子了,蕭師叔總不能比弟子晚了去。”

蕭慎還想推辭,可看到眾人殷切期盼的目光,於心不忍,於是說:“那我就勉強收下吧,總不能占著長老的位置一直不收徒。”

秋慕靈松了一口氣,終於收了。

等等,什麽叫“勉強收下”,合著本姑娘就這麽差勁?

謝以禮放心,待秋慕靈行完拜師禮後,叫來一名女弟子,領秋慕靈下去。

從行義廳後門穿過,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大道分岔成三條小路,正中央一條通向一個大露臺,想必是給弟子們平時練功的地方。

領秋慕靈的那位青衣師姐開口說道:“我叫葉明珠,給你介紹一下行雲門。正前方是練功臺,練功臺往後的地方屬於掌門,掌門弟子平日都住那兒,掌門也在那兒傳教;左邊通向何長老——也就是我師父那邊;右邊就自然屬於蕭長老。師妹你可是蕭師叔第一位徒弟呢,真是幸運!”

夜明珠?這名字取得真……不錯(隨意)。至於幸運,算一半吧。

葉明珠領著秋慕靈往右走,邊走邊說:“蕭師叔喜愛竹,這兒一片都種的是。待會會有人送衣裳過來,師妹先在這歇著。”

“明珠師姐。”秋慕靈微笑,“我要下山取東西,幫我報個信啊……”

葉明珠望著消失的身影,讚嘆道:“這輕功真不錯!”

開封城某酒樓,兩個女子對面坐著,各執一杯茶晃來晃起。

楚環環問:“成功啦?”

秋慕靈細品了一口茶:“這些正人君子還是怕人耍賴,隨便耍耍賴就過了。”

楚環環凝視著秋慕靈的臉,悲傷極了:“可惜了我化了兩個時辰的妝容,你居然這麽快就洗掉了。”

“多虧你這兩個時辰妝,不僅害得我差點趕不上拜師,而且差點害得我直接被刷下去。”

楚環環一邊賠笑一邊遞給她三個大包袱,說道:“喏,你的行李。”

秋慕靈默默接過。

“對了!”楚環環叫道,“差點忘了問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蕭慎他老人家是不是真的很帥?”

秋慕靈望著楚環環微笑:“他老人家長得還將就,你看見之後也只是會流流口水而已。”

楚環環翻白眼:“記得你娘的醫書啊,一定要加油,祝你成功!”

秋慕靈直起身,笑:“有勞你老費心了。”

“餵,說誰老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多多支持啊~~~~~~~~~~~~

☆、住處爭端

“小靈兒。”

“誰?”秋慕靈警惕。

蕭慎出現在眼前,淡笑:“這裏除了師父,還能有誰?”

這麽說,剛才那聲“小靈兒”是他喊的,溫潤如玉的君子會這樣叫人?算了,這也許是為了體現他對小輩的關愛。

“東西挺多。”

秋慕靈苦笑:“哪裏哪裏。”

“都是什麽?”

秋慕靈只好一個包袱一個包袱地打開,其中一個包袱放著日用品,剩下兩個……

蕭慎指著其一個像爐子的東西問:“煉丹爐?”

“是。”

蕭慎又指著另一個器皿,問:“這是?”

“煉蠱皿。”

蕭慎淡笑:“都挺新奇。”

“是。”

“既然這麽愛醫術,倒不如在家好好練習,為何又要上行雲門學武藝?”

“我……”

蕭慎打斷:“方才拜師時你已經解釋過了。”

那你問個屁啊!

秋慕靈見蕭慎許久未說話,開口道:“師……師父啊,那個,我住哪兒?”

“我也不知道。”

這算哪門子回答啊!

“那個,師父啊,你在這兒住了這麽久了,想必對這兒甚是了解,不應該不知道啊。”

於是蕭慎思考片刻,道:“跟我過來。”

秋慕靈跟著蕭慎走到竹林盡頭,眼前一大排一大排的竹樓。蕭慎指著自己住的竹樓,說道:“除這一間,其它任選。”

“謝謝。”秋慕靈背著包袱屁顛屁顛跑進其中一間。

一盞茶後,秋慕靈又氣喘噓噓背著包袱跑出來。

“怎麽?”蕭慎問。

“有……有蜘蛛……和網……好多。”緩口氣再接著說,“師父啊,那個,這些房屋太久無人打掃,滿是灰塵與蟲子,而且東西擺放雜亂,陳破不堪,這個……”

“自己難道不會打掃?”

“我……”秋慕靈語塞一瞬,轉而理直氣壯說道:“徒兒只是芊芊弱質,怎能對付這百萬大蟲?師父向來英明神武,彈指一瞬間便能滅其萬只。於是弟子鬥膽,想請求師父伸手以助。”

蕭慎溫潤地笑著:“既是為師的徒兒,又豈能怕這小小蟲兒?況且蠱蟲密不可分,既敢煉蠱,又何故怕蟲?”

姐姐我只是單單怕蜘蛛罷了。

好,本姑娘就去打掃,誰怕誰!小小蜘蛛能奈何本姑娘?

秋慕靈鼓足勇氣向前走去……

然而一盞茶後,秋慕靈又出現在蕭慎面前。

“怎麽?”

秋慕靈不好意思地問:“請問掃把什麽的在哪?”

“不清楚。”

你不清楚,那你的房間誰清掃的?

蕭慎道:“倒是忘了,我行雲門有個王婆婆是打掃門內衛生的。”

你不早說!

“那我去請她幫忙。”

“不妥。”溫潤的聲音,“她已休息,最早要到明日。”

“那清掃工具呢?”著急。

“只王婆婆知道。”

“那王婆婆她人住哪?我去找她。”焦急。

“她不住行雲門。”

“那我住哪兒啊?”秋慕靈急躁,最後生氣,指著蕭慎,“還有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一次就幾個字幾個字,你以為你一字千金啊!”

蕭慎皺皺眉頭:“小靈兒是對師父不滿?既然如此,那不做為師的徒兒便是,為師待會便將你逐出師門。”

這次話中字還挺多,只是……

秋慕靈連忙半跪下,道歉:“弟子絕無此意,只是弟子初來乍到,一時未能適應,口出狂言,還請師傅原諒。”

“這麽不適應,以後怎麽過?”

“不礙事的,入鄉隨俗,總是會慢慢適應的。”

蕭慎皺眉:“入鄉……隨俗?”

秋慕靈發覺用錯詞了,忙叨:“不不不,弟子並未上過私塾,成語都是隨口胡謅的,

不知道其實義。”

蕭慎嘆氣:“起來吧。”

秋慕靈直起身,揉揉腿,問:“師父,我今晚怎麽住。”

蕭慎想了想,說:“跟我住一間吧。”

啥?

“師父啊,這樣不妥吧,男女授受不親。”

“自己師父礙什麽?”

這還能被用做回答?

算了,本姑娘本來來這的目的就是跟你成親……不對,這樣說不太對同時太直接,應該是本姑娘本來就是來賭回藥書的,所以這倒不如視作一個機會。

於是秋慕靈決定表示讚同,但又考慮到一個女子太直接了不好,顯得沒羞沒躁沒教養,於是她說:“這個啊……我還是去找其他師姐妹一起共住一晚再說。”

“那怎麽行,萬一傳出去為師的徒弟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那為師豈不是顏面盡失?”

秋慕靈一聽氣了,嚷道:“是你的名氣重要還是我的名節重要啊?”

“為師的名氣就是你的名節。”

什麽?這是什麽屁話。

秋慕靈終於鑒定完畢,她的師父很能掰歪理,於是不要與他理論。

秋慕靈沈默。

蕭慎牽起她的手,柔聲:“不晚了,我們一起休息吧。”

秋慕靈剎那間掉落了滿地的雞皮疙瘩。

“那個,師父啊。我覺得……您晚上睡凳子上不好,我要不下山找間客棧住?”

“弟子平日無掌門允許,不得擅自離開門派。況且為師為何要睡凳子?”

難不成你讓我睡凳子?

“好,弟子去睡凳子。”秋慕靈委屈。

蕭慎望著她,說:“你也不用睡凳子。”

那我睡哪兒啊,地上?

蕭慎接著說:“你也睡床上。”

秋慕靈連忙拒絕:“不行不行,男女授受不親。”

“自己師父礙什麽?”

秋慕靈直想吐血。

秋慕靈還是決定嘗試解釋:“師父啊,那個,越是師徒越不可以這樣的,會被以為是那個叫亂啥,對,亂倫。”

蕭慎瞇眼瞅了她一會,笑說:“別人又不知道,小靈兒緊張什麽。”

秋慕靈突然反應過來,覺得自己剛才去費力解釋真是犯傻,他豈會不知道亂倫是什麽?自己還要說的那麽清楚,擺明了就是讓他看笑話。

於是秋慕靈默然……

秋慕靈最後還是洗漱後就乖乖滾去床腳睡了,還好床夠大,兩人之間可以睡下一只老虎了,完全不用擔心人身安全。

秋慕靈反正也睡不著,於是問蕭慎:“為什麽門內有那麽多沒師父的游散弟子?”

蕭慎也沒睡著,似在思考什麽問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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