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翩翩共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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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絲緊緊地繃直,若非能夠真切的感覺到纏繞在手上,肉眼的確不易察覺。

風雷四位將軍體會手中的細絲,腦海中首先閃現的是危險意味。然而,就像這細絲一樣,各種考量一番,放棄了甩開的念頭。盡管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友好的行為,也有很多說不出的疑惑,仍希望什麽也不要知道。

疑惑解開的時刻,就是危險來臨的時刻。

既然是對方拋出的細絲,那麽肯定考慮到了他們下一步的行為。相信無論是否拋棄,結果都是一樣的。因為對方是秋水,是大靈學府數來年最優秀的雙姝之一。似乎過去了很多年,本應該本遺忘。

事實上恰好相反。

雙姝創造的奇跡和記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像一座偉岸的石碑,突兀的矗立在大靈學府的歷史長河中,用來瞻仰觀望。不知道是否有可以營造的內容,反正這兩個女子,已經深深的烙印在每個天女族人的心中。一個女性主宰的時代,當然需要兩個難以被人超越的女人作為代言人。

細絲之上,微弱的熒光突然閃爍,忽明忽暗,牽動四個人身心。

解開疑惑的時刻來到。

秋水肅穆專註,四肢展開,身軀以腰部為中心,彎作弓狀。奇怪的姿勢仿佛在蓄勢,癡癡地神情不見傻氣,反而十分的妖邪詭異。

四位將軍感覺到巨大的力量牽動,不由得十足力氣與之抗衡,不至於距離拉得過近。

可惜的是,一步錯,步步錯。

嗖!

一切盡在秋水的掌握之中。

一襲紅影收縮綻放,並沒有抗衡四人的力量,而是得到足夠的拉力之後,突然不再用力,借著四人反抗的力量飛身前行。

細絲瞬間變得寬松,霎時間幾人的力量來不及收回,紛紛不受控制倒退。心中泛著同樣的嘀咕。

這是什麽打法,還是首次遇到。

先是繃緊細絲以為要把自己拉到她的近前,近距離實施攻擊。哪裏料到秋水直接借著這股力量化作弓箭飛向自己。猶如一個人奮力拉緊彈弓,想要射出去石子,只不過方向顛倒,始作俑者後的目標轉化為自己。

這就好比拔河,雙方圍繞細絲角力。秋水這邊突然不打招呼不玩了,四個人當然來不及反應,拖著細絲後墜,而秋水順勢來臨。

這一切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有準備。

所以四個人失去了平衡,力度來不及撤離,做完嫁衣還要付出後退的劣勢作為代價。

還好四人經驗豐富。順勢而為,沒有止住身形,雙腳蹬地,加大後退的力度,準備拉開距離再作打算。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

手中還纏繞著細絲。隨著距離拉開,再次繃直,閃動熒光!

四個人不由得加大力度,止住身形。

一切又回到了令人苦惱的最開始狀態。

下一步秋水肯定又要借力向前。

幾個人相互給了個眼神,率先蹬地而起,抽出自己的武器,準備給秋水來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

然而,直到淩空而起的時候,幾個人不約而同的發現,自己被細絲纏繞的那只手,正是平時慣用武器的那只手。

雷厲風行和傾天被纏繞的是右手,薛岳被纏繞的是左手。前三者是正常手法,而薛岳是左撇子!

發現了這個事實,四人心中暗自大驚。

盡管早已得到相關情報,甚至考慮到了交戰可能,分析了對手慣用的手法,絲毫沒有輕視對方的意思。但是他們發現,還是小瞧了眼前這個女人。

這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牽動自己的細絲,掌控了自己的行為!

同一時間幾個人奮勇向前的氣勢,被一根細絲擊潰。

饒是如此,想要後悔已經來不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況且雖然不是自己管用的手控制武器,效果應該減不了多少。所以,他們下定決心,釋放心中被戲耍的憤怒,帶著兇神惡煞的目光毫不猶豫想要殺死眼前這個女人。

不知怎的,臨近秋水的時候,幾個人還是後悔了。

眼前這個女人,看著幾個人來臨的身影,沒有慌亂的痕跡,瞇起眼睛,嘴角一邊上揚,無限嘲弄的意味。

不理會四人內心的後悔迷惑之意,她動了。身體似乎不是身體,而是身上的紅羅,翩然遠去,急速拉開距離。

噗!噗!噗!噗!

雪地裏留下四個令人後怕的深坑。

坑內鑲嵌四把武器——槍矛戟叉!

齊刷刷沒入雪中,空留四柄黑桿。

黑桿連著暗自叫苦的風雷四位將軍。

他們不敢托大,事到如今,情況不言而喻,秋水的套路已經很明顯,你進我退,你退我攻!牽著四根細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所以,想要擺脫現在的情形,最好的辦法就是解開細絲。放下手中的武器,急速麻利的想要解開這份羈絆。

知道可能解不開是一回事,凡事皆有可能。

真正解不開又是一回事,因為結局已經註定,不可更改。

纖細的絲差繞在手上,不知道什麽材質做成,扯起來韌勁十足,鋒利的武器也不能耐其絲毫。而且,細到了一定程度,過於用力無異於揮刀自砍。之前一段優美的舞蹈引人心神,沒怎麽在意飛來的細絲。沒想到接住的那一刻起,似乎簽訂了因果,無法擺脫。

最可怕的是,不能動用靈力試圖解開。這細絲可以源源不斷的吸走灌輸其上的靈力,發出美麗的熒光。

四人八目相對,沒有言語交流,心意相通,知道可能需要付出代價,下了最後決定。

嗡!嗡嗯!

手掌相互連接,環抱圈狀,發出一陣嘶鳴。

四個人忽然連帶武器,消失在了原地。

一個女人逼得四人不得不使用了耗費極大的挪移陣法。

荒山的一處角落,傾斜深陷沒有積雪進入,憑空出現四人的身影,各自提著武器,從一個窄小的出口爬出,心中仍有餘悸。

環顧四周,沒有發現秋水的身影,心中放松很多。

再厲害的材質,終究涉及有限,不能抵住空間的變換。摸著自由的手腕,幾個人不禁搖頭沈默,沒想到那個秋水已經如此之可怕。

沒有動用任何奇妙的靈術,簡單直接。僅僅依靠幾根細絲,好險纏繞住風雷二衛的四位將軍,說出去都會覺得兩個衛隊何時變得如此不堪。

整個過程,她幾乎都沒怎麽耗費靈力,把幾個人折騰的心中滿是憋屈。

傾天年少氣盛,有些不服氣,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怎麽想都不至於如此。剛才過程太過極快,特別是被細絲纏繞住,和困在籠子裏的猛獸沒有任何區別,任你有天大的本事,發揮不出來,被個女人像是遛猴子一樣,掙紮不得。想想就是氣憤,心中積攢怒火無處釋放。緊緊攥住武器遲疑間,想要返回找回面子。

風行搖搖頭,拉住傾天:“沒用的,即便全盛時期,我和老大都沒有絲毫的把握。”

他說的老大當然指的是雷厲,許多年前二人曾是無比親密的搭檔,即使現在二人分居兩個不同的陣營,也沒有影響到二人的感情。風行這麽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薛岳百感交集,今晚最痛苦的當然是他。幾番交戰奔波,搞得渾身疲憊不堪,所以對於之前反而不是很在意。但也好奇的看看雷厲,想要知道秋水的情況。

雷厲眉頭緊鎖,長嘆一聲:“之前交戰的過程短暫倉促,沒有按照我們事先設想的情況進行。看似對方很隨意,實際上可能早已設想到發生的一切。在我們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對方先行發難,搞得我們有些措手不及。”

風行疑惑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怎麽覺得這些信息都是對方故意迷惑我們的,而是在刻意回避著什麽。”

雷厲眼睛一亮:“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對方先是控制住少主,逼得我們兩個不得不現身,之後又是放棄了好時機送走少主,留下我們兩個單獨交戰。甚至還算計到了兩位將軍會及時趕到。這怎麽看起來,都像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那麽對方這樣做,正如您所說,到底是刻意回避什麽?”

風行想了想:“老大,你說有沒有可能,對方是在顧忌總寨和高寨的力量,不敢把我們逼得太緊,防止反撲而承受不起?”

雷厲眨眨眼:“是有這種可能,但有些地方還是說不通。既然秋水出現,相信大寨的大巫和院長早就知道我們存在。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和我們進行過任何接觸,默認我們四處搜集情報。現在出現一個人肯定不是偶然,而是代表大寨向我們傳遞某種信息。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會選擇秋水?”

風行看著雷厲,心有靈犀:“您的意思是,大寨派誰來傳遞信息都可以理解,唯獨秋水不應該出現是不是?”

雷厲點點頭:“沒錯。任誰都知道,秋水不是一個合適的使者。按照她那種狡黠詭異的性格,吃不得半點虧,怎麽會傳遞不想交惡的內容?更何況從剛才的情形來看,對方沒有任何顧忌我們的意思,反倒是很在意少主!”

傾天突然插嘴道:“那說明對方只是不想傷害少主,而根本沒在意我們幾個,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情況。至於傳達大寨的信息,我想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薛岳沈悶片刻不說話,慢慢擡起頭,表情木訥:“這樣說可能更為恰當。只是有一件事說不通。對方把我們幾個留下,想要一網打盡,而我們現在好好地在這裏,根本沒陷入什麽困境!”

他這麽一說,似乎觸動了另外三人的神經,不由得眼睛死死盯住薛岳,想到了一種可能!

再看看手上之前被細絲纏繞的位置,熒光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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