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喜上眉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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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眾靈徒聲音洪亮。

秋水看著眾靈徒,發自內心的笑了。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員。通幽的小徑也是童年美好的回憶。這就是時間的力量嗎?正是因為如此,一切都變得值得珍惜。

靈徒們知道了小徑腳印的來歷,迫不及待的在上邊踩來踩去,模樣靈動活潑,充滿生氣,沒有絲毫的煩惱憂愁。童音潑灑在路面上,一個個活蹦亂跳,嬉戲玩耍,寂靜的早晨也變得不再孤獨,山腳下訴說著存在的動力。這力量源自於對世界的無知,美好的遐想,一如壓在山石下的種子,有了風雨的侵潤,爆發出屬於自己的燦爛,終究有一天成為屹立在山間的參天大樹,聳入雲間,呵護老幼!

學習過六靈的靈徒門算是正式入門,洋洋灑灑的靈力不知不覺的環繞著。靈光乍現,手指揮動間群星閃爍,一切都在時間的節點上發生了改變,人們都說這叫做歷史的改變,記錄空間發生了無限可能,怎能是一個妙字了得。靈智初露,瞬息萬變又殊途同歸,塵歸塵,土歸土,來自何方輝煌又歸於平淡中隨波逐流,彰顯的是一個慧。大衍之數五十取其有用四十九,獨留一線生機,往覆交替,守不住的孤獨,耐不住的平靜,習慣了不習慣的改變,乃是靈機一動,有感而立。浩瀚無邊的世界,任何一處都是中心,生命與靈力的結合,須彌藏芥子,芥子納須彌,沒有開始的地方出現了開始,是為本我,是為本體。波瀾不驚的池水,隨風而起的浪濤,任憑萬物交織,錯綜覆雜,心如止水,撥開迷霧看風景,了無煩惱,智者面前如過眼煙雲,虛無縹緲。抽絲剝繭,順藤摸瓜,順勢而為的技巧,迎難而上的鋼針,戳破的氣球,哪裏還有什麽龐大的身軀,縱有萬般神奇,化作方寸之間,玩於鼓掌之中,法隨言出,封天印地!

……

南山之巔。

女子依靠在一塊巨石之上,啃著一塊放置了很久的饅頭,碎屑濺落在身邊沒有引起她的絲毫註意。她的眼神呆滯,咀嚼的力度一次大過一次,心中滿是憤恨。身上的外衣在陽光的照射下銀光縷縷,粘在上面的泥漿幹裂脫落,是一件異常珍貴的綢緞衣著。

昨日晚間的戰鬥,是她多少年來第一次吃虧,一貫奉行的低調掩飾不住內心的高傲。可就是這樣,吃了個悶虧,不知不覺陷入對方的節奏。她始終搞不明白,對方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態。看似柔弱不堪的女孩子,時而爆發強勁的氣息,霸道的令人不敢爭櫻,時而狡黠鬼魅,明顯付出了代價,得到的只是對自己的判斷。她想不明白,於是變得不開心,但是卻不至於狂躁,因為自己暫時失去了狂躁的資格,渾身沒有多大的力氣。

“別苦惱了,是我們大意了。”男子站在她的旁邊,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我就是不服,明明是一個腐朽不堪的寨子,一群老弱婦孺,為何我們會失敗?”女子不耐煩的把饅頭扔到山下,嘴裏嚼著的一口也吐了出來。

“當年混天創立大寨,吸收了各處的反動分子精英,這幾百年下來,雖然沒有了往日的風光,混天更是不知所蹤,大寨的人趨於平淡無奇,實際上骨子裏的智慧還是容不得任何一方小覷。看來昨天的火種令我們心急了,忘記了風巫神廟怎麽可能沒人守護。”男子有些惋惜。

“都怪你,我們在水裏隱忍了那麽多天,好不容易接近目標,還是失敗了。當初那個孩子跳進河裏的時候,就應該把他抓住。”女子似乎在後悔著什麽。

“開玩笑,怎麽可能這麽天真。首先,那時候我們剛剛來,摸不清對方的情況,不可能輕易地對一個孩子出手。其次,當時那個孩子身上也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沒有理由出手。再說了,你不會真的不知道那只狗是誰吧?”男子冷靜的分析道。

“你說的我都懂,只是有些可惜罷了,我也知道那道土坎是老大明確禁止越過的方向,那只死狗,會放屁的黃鼠狼,以及那條小蛇都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只是我現在被那個臭丫頭封印了氣力,什麽也幹不了。”女子理智終究占據了上風,不由得懊惱道。

“事情比我們預先想到的要覆雜的多,幾股勢力都在插手這裏,我們還是遠離是非,回到山上等待老大的回覆,再從長計議!”男子微微活動下肩膀,想到了昨晚和火頭領交手,明顯也吃了暗虧。

“好吧,反正我現在也是個廢人!”女子無奈道。

男子為女子簡單去除了身上的泥土,把她扶起,準備離開。

“真黑,真他奶奶的黑!好久沒見過真麽黑的了!哈哈!真好玩啊真好玩!”

不知哪裏傳來一陣頑皮的聲音,二人不禁停住了腳步,做好防禦的姿勢。

“誰?你在哪裏?出來!不要裝神弄鬼的!”男子喊道,心中不由得暗自驚恐。對方說了這麽長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對方的方位。沒有猜錯的話,剛才的對話和己方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自己雖然算不上絕頂高手,但是能夠不知不覺靠近自己,而且說完話之後,自己都沒發現對方,除了山上的老大,還真沒遇到這樣的情況。高手中的高手!這是他的第一想法。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哎呀媽呀!不光黑,還傻!還用裝神弄鬼嗎?我就是神,我就是鬼!我在哪裏啊,你猜猜我在哪裏?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哪裏!我一直就在啊,也沒人問我啊!哪有出來不出來之說?”

聲音再次響起,男子還是聽不到具體的方位。額間滲出的汗珠,若非陽光照耀反射出點點光亮,還真是看不出。雖然找不到聲音的來源,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確實是黑。烏黑黑的頭發卷帶著波浪,順其自然的超級黑!明亮閃爍的眼睛,特別黑!粗大的皮孔,又寬又矮的鼻子出奇的黑!惟獨寬厚凸起的嘴唇顏色稍淺也很黑!逞論臉龐和脖子略微有些過度,其餘盡皆黑!

女子眉頭緊皺,有些擔心。男子的黑,在山上也是出了名的,但是不止他一個這麽黑,時間長了也很自然。可是現在對方居然抓住這一點進行嘲笑式的挖苦,著實有些令人氣憤。

“所謂的黑只是相對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屬性,沒必要用來嘲笑對方自己沒有的特性!”男子知道對方明顯戲弄自己,又無可奈何,反而變得比較淡定。

“黑就是黑,還不能說了?我都沒說你長得醜,算不得嘲笑,要說也只能定義為開玩笑,你別介意啊!”那個聲音繼續諷刺道。

“我肯定不介意,何況我介意又能如何?既然閣下早就在這裏,一直沒有現身,現在反而說話,想必有求於我們。”男子分析道。

“這個嘛!說的有道理,又有些沒道理。”

“願聞其詳!”男子二人不敢有絲毫懈怠,背靠背緊貼在一起,眼神掃動周圍。

“有道理是因為最近令我開心的事情不多,有些無聊,所以逗你們玩玩。沒道理是因為我除了無聊,還真沒有打算找你們幹些什麽。”

“哦?您就是為了無聊?”男子試探的問道。

“對啊,真的很無聊。都不記得無聊多久了!最初的時候有小桂倉啊、小蓮姍啊陪我玩,可是他們都死了,嗚嗚,還好有小似水啊、小流年啊接著和我玩,後來有什麽志鵬啊、小麥子啊、二黑子啊來和我說話,這幾年都沒人過來,我都快憋得發瘋了。可能是因為那幾個我惹他們生氣了,可是那幾個我是那幾個我,我是我這個我,沒關系啊!他們真不講道理,還把我困在這裏。好不容易你們兩個來了和我玩,這下可好,你們也要走了。”聲音有些失落,像個孤單的孩子說道。

男子眼睛一亮,不僅沒有被聲音的我啊我的搞糊塗了,反而瞬間想到了很多事情,甚至對聲音提到的名字格外震驚。小桂倉!小蓮姍!自己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二人乃是傳說中的殿下和公主!此時卻被冠之以小!小似水!小流年!中央似水白流年,柏皇春華林秋實!傳說中的二十四金剛僅僅是他的玩伴!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對方也是傳說的人物!難怪在自己身邊這麽長時間沒有發現,這就不奇怪了。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是——,男子不敢再想下去,神情異常鄭重。

“敢問閣下可是喜大人!”男子拉著女子,跪伏在地上。

山上陷入了寂靜!

許久之後傳來一陣嘆息:“沒想到你黑是黑,腦袋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笨!”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男子更加的恭敬:“沒想到喜大人居然還活著,真是誠惶誠恐!願意聽候您的差遣!”

“哈哈,客氣,客氣!叫我梅芍就好。看來我挺有名氣的嘛!”聲音很開心。

“您豈止有名,莽荒世界,十方部落,數不盡的山寨,您都是傳說級的人物!”男子看不出有絲毫的吹捧之一,反而覺得用詞不夠。

“傳說級?哈哈,我都混到傳說級了啊!”

“那是自然,提到您哪個不敢尊敬!即便是現在的風巫雷巫,也都不出您左右。”男子繼續認真地說道。

“你別騙我,二黑子和我說過,傳說指的是死去的老家夥,我都活的好好地,還很年輕,怎麽能用傳說來形容呢!”聲音一本正經的道。

“大人物難道臉皮都這麽厚?還很年輕?真是不知道羞恥!”女子心裏默念著。

“這個,這個嘛——那個啥,是這樣的。”男子不知道如何接話,靈機一動:“如果說時間是無休止的,那麽您當然年輕得很,也算不上傳說級的人物。”

“你說時間啊,那個我不懂,得有空我去問我大哥去,他對這方面有研究。哎呀!我想起來了,我大哥被小天殺死了,死的老慘了。看來問他是不行了,不過我可以嘟嘟,想必他應該知道。說道嘟嘟了,這孩子對就沒來看我了,記得那次還是,還是——多久來著?”聲音沈默了,山頂再次陷入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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