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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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惜吃好晚飯,去了趟醫院。

羅海遙膝蓋經常痛,藥膏用的快,她去幫他拿藥,副院長自制的,效果很好。

副院長將藥膏給韓惜:“真不考慮一下來我們醫院當醫生?”

“你老師以前總在我面前誇你。”

韓惜笑了笑:“謝謝院長,等有機會的吧。”

她拿了藥出來,到樓下,卻沒有立刻走。

徐芹就在旁邊的住院部。

韓惜猶豫了一下,轉身往住院部走去。

病房門口守著兩個便衣警察,韓惜出示了證件,進去。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雖然隔了十九年,但那張臉,韓惜永遠不會忘。

這張臉等同於小黑屋、藤鞭和罰跪。

韓惜摸了摸腰上的疤痕,粗糙,和周圍平滑的皮膚觸感不同。她想起昨晚做的夢。

腰被利劍刺穿了一個血口子,汩汩流著鮮紅的血。血流在地上,被蜿蜒的藤蔓植物吸食幹凈。

熟睡的人似乎也做了噩夢,她雙手攥著床單,眉頭緊緊皺著,不斷搖頭,嘴裏喃喃有詞。

韓惜轉身,準備出去。

床上的人突然醒來。

徐芹掙紮著坐起來,看著韓惜的背影:“你是誰?”

韓惜轉過身來:“你不認識我嗎,我還記得你。”

徐芹抱著頭,聲音微微顫抖:“你到底是誰?”

韓惜走過去:“鄭七。”

徐芹不敢看她,卻還想著探明她的身份:“哪個鄭七?”

叫鄭七的孩子有好幾個,通常一個被送走了,新來的會頂上他們的名字。

韓惜:“腰上被你燙傷的那個。”

徐芹似乎是想起來了,她跪在床上,給韓惜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已經在贖罪了。”

似乎還不夠,她從床上滾下來,跪在地上,用力磕頭:“我錯了,我錯了……”

她磕了滿臉血。

韓惜擰眉,徐芹反應在她的預料之外。

她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麽大。

韓惜握住徐芹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別磕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徐芹一哭一邊說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韓惜看了一眼手上的藥膏:“你不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所有被虐待過的孩子,他們不會原諒你,法律也不會放過你。”

徐芹還在哭:“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韓惜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停下來,沒回頭:“是羅海遙叫人打的你嗎?”

徐芹:“誰?”

韓惜:“鄭九。”

徐芹:“不是。”

韓惜舒了口氣,緊了緊手上的袋子,開門出去。

病房的門開了又關,徐芹癱坐在地上。

第二天上班,紀堯來到辦公室,召集手下的人開會。

“靖靖你先說。”

趙靖靖站起來匯報道:“查到徐芹衣服上的藍色頭發了,是謝小青在紡織廠的工友,她已經交代了整個犯罪過程。”

“打人的是謝小青,她是個拿錢做事的。”

紀堯點了下頭,這些他都已經知道了。

昨天在葉燕青家吃晚飯的時候,謝小青跪下來承認了這一切。

陳警官葬禮那天,紀堯叫章姨過去幫忙,謝小青就是那時候見到了這個化名為章姨的徐芹。

然後一手策劃了後面的事,報覆了徐芹一頓。

徐芹撒了謊,她沒被人套麻袋,她從頭到尾都知道是謝小青打的她。而謝小青也是篤定了徐芹不敢也不會告訴警方是她打的人。

這都是徐芹欠她的。

徐芹身上帶著太多的罪惡,她要贖罪,她不會亂說。

萬一被捅出來,謝小青也不怕,不過就是打人,又不是殺人。她從小在孤兒院被徐芹打,後來被養父打,再後來在學校裏打別人。

她從來就沒把打人當一回事。

謝小青請了假,現在坐在審訊室裏。

紀堯坐下來:“為什麽打人?”

謝小青便把昨晚對葉燕青和紀堯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我一時沖動,她虐待過我們,要不是找到親生父母,我這一輩子就毀了。”

紀堯看著她:“又為什麽主動投案認罪?”

謝小青:“因為,我想姓陳。我媽對我太好了,我不想瞞著她,我想以後生活在陽光下,不想帶著秘密和心理負擔。”

紀堯很久沒說話。

過了一會才說道:“謝小青,你當我像你媽這麽好騙嗎?”

“你一早就覺察出來了吧,在車裏的時候,我問你跟以前紡織廠的工友還聯系嗎。你知道我們已經懷疑你了,你逃不掉,不如主動認罪。”

謝小青低著頭:“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她慢慢擡頭,看著紀堯:“我只想以後好好跟我媽一起生活。”

她眼神帶著亮光,似乎是哭了。

紀堯從謝小青身上看到了韓惜的影子,她們經歷過同樣黑暗的時光,都想好好生活。

紀堯走去審訊室,趙靖靖迎上來,正要說話,他也不理人,直接推門出去。

到法醫室,紀堯看見朱涵指了指局長辦公室的門。

他敲了下門,沒等裏面的人回應,就推門進去。

韓惜站在局長辦公桌前匯報工作,突然被闖進來的人抱了一下。

他也不說話,就抱了她一下,她都沒來得及推開他,他又轉身走了。

同樣懵逼的還有蔡局,大嗓門罵了聲:“小兔崽子,夢游呢你!”

占女同事便宜,占到局長辦公室了都。

主任辦公室,葉燕青對紀堯說道:“按程序來,該怎麽處理怎麽處理吧。”

她女兒把人打進了醫院,她又是公務人員,更加不可能徇私。

紀堯坐下來:“您知道的,這種屬於民事糾紛,主要看當事人的態度。徐芹本來就有心包庇她,看起來也不會提出起訴了。問題不大。”

葉燕青:“徐芹那邊的醫藥費營養費什麽的,我們家來出,她要賠償,我們也都配合,爭取得到諒解。”

雖然徐芹現在是被重點監護的嫌疑人,她依然享有一般公民的權利。

葉燕青繼續說道:“徐芹現在的身體情況怎麽樣了,一會下班,你要是有空就陪我去看看。”

紀堯正要說話,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掛了電話,紀堯說道:“徐芹自殺了。”

韓惜從局長辦公室出來,看見張祥往法醫室這邊跑,進去就對朱涵說道:“韓法醫呢,你們快跟我們去趟醫院現場,徐芹自殺了。”

張祥一回頭看見韓惜,正要說話,聽見韓惜說道:“小涵去吧。我避嫌。”

張祥滿臉疑惑:“怎麽了?”

韓惜走進法醫室,將手上的資料放桌上:“徐芹最後一個見到的人,可能是我。”

張祥趕緊打電話給病房門口負責看護的人打了個電話確認,除了醫護人員,最後一個見過徐芹的,確實是韓惜。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朱涵才趕回來。

“確認了,是自殺,撞墻死的,死之前把身上的石膏、繃帶全拆了,跟發了瘋似的。”

韓惜將身上的法醫制服脫掉,換了身自己的衣服。

朱涵:“惜姐,您這是?”

韓惜:“審訊室。”

紀堯對韓惜的到來並不意外。

他沒親自審,坐在監控屏幕前看趙靖靖審。

韓惜一五一十地將她昨晚與徐芹的見面講了一遍,一個字都沒漏下。

跟在徐芹病房拍下的監控視頻一樣。

韓惜的言行沒有任何問題,她沒有用語言誘導徐芹自殺。

她很快被放了出來。

紀堯把韓惜帶到問詢室,關上門。

韓惜轉過身來:“紀隊還有什麽問題嗎?”

紀堯走近她:“你很關心羅海遙。”

大晚上不睡覺,跑去醫院給他拿藥。

韓惜點了下頭,她不否認。

“這個問題和案件有關系嗎?”

紀堯:“沒有。”

韓惜:“那要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紀堯拉住她,深深吸了口氣:“你說腰被徐芹燙傷,是怎麽回事?”他曾揉過她的側腰,沒發現異常,估摸傷痕在她後腰的地方。

韓惜低聲:“沒事,已經好了。”

紀堯:“給我看看。”

韓惜攥著衣服下擺:“沒事。”

紀堯瞧著她:“逼我來硬的?”

韓惜想了一下,轉過身去,撩開上衣下擺,露出腰部一圈。

紀堯蹲下來,她雪白柔膩的皮膚上,一點不平整的皮膚顯得異常刺眼。他伸出手來,指腹在疤痕處輕輕蹭了蹭。

韓惜感覺月要上一暖,被一雙溫軟的唇瓣吻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兩步,放下衣服,轉身打開會議室的門出去了。

紀堯摸了摸,身上沒帶煙,靠在桌邊坐了一會,

張祥帶人搜過徐芹的住處,在她家抽屜裏發現了一張卡片。名片大小,白色的底,紅色的字,清秀飄逸的瘦金字體。

“惡魔不該在人間。”

下面留的日期跟郭瑩的一樣,十九年前孤兒院大火那天,也就是徐芹離開孤兒院的時間。

紀堯將喬江的、郭瑩的和徐芹的三張卡片放在一起,看了好一會。

喬江代表喬振,是孤兒院的廚師,郭瑩是孤兒院的小公主,徐芹是看護阿姨,加上院長鄭宵,他們組成了孤兒院的管理團體。

到目前為止,除了這個管理團體的人,沒有其他任何曾在孤兒院生活過的孩子收到這種卡片。

背後的人要報覆的是這個管理團體,這一點基本可以肯定了。

紀堯躺在椅背上沈思,喬振是生病去世的,由他的兒子喬江,子償父債,替他遭受了報應。

這個管理團體的首領鄭宵的兒子鄭瓊,卻還活地好好的,且並未收到那種小卡片。這個鄭宵究竟是不是還活著,還是他已經被背後那個人以同樣報覆的名義殺了。

所以鄭瓊才會好好地活著,不用像喬江那樣,子償父債地喪命。

紀堯:“祥子,殺手劉強山的老底,查的怎麽樣了?”

張祥過來匯報道:“剛從緬甸警方得到消息,劉強山於上周在緬甸被擊斃了。”

紀堯揉了揉後脖頸:“不是吧?”

就這麽死了?

張祥:“劉強山當然不會就這麽死了,緬甸警方傳來照片,我仔細比對了一下,此劉強山非彼劉強山。”

紀堯擡了下眼:“賣什麽關子,直接說。”

張祥:“殺死喬江和蔣薇的劉強山和緬甸殺手劉強山,不是同一個人。兩人體格都很高大,面貌也有幾分相似。直到緬甸警方擊斃緬甸劉強山,起了他的老底,才發現,不光中國,泰國、日本、韓國等都出現了冒牌劉強山。”

“這樣,他們接單子的時候,借著國際一流殺手的身份,可以談高價錢。”

紀堯:“中國劉強山,這又是個躲在別人的身份下活著的人。”

張祥回到座位,拿了一堆資料和照片過來:“我們在徐芹家搜尋的時候,發現一張她站在孤兒院門口的照片,後面有幾個孩子在玩耍,其中一個身形比其他人都高,左手長了六根手指。”

劉強山就是六根手指。

“孤兒院所有有官方記錄的孩子的資料裏面,之前排查過,沒有這樣的孩子。”

紀堯:“這個劉強山極有可能是被人販子偷來的,所以才沒留下記錄。”

張祥:“因此劉強山對孤兒院的管理層懷恨在心,長大了才會一一報覆回來,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紀堯看著手上的照片:“那你說說,為什麽他在卡片上留下的日期,都是他們離開孤兒院的那天的日期?”

張祥撓撓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紀堯將照片放在桌上:“這事沒這麽簡單。這個中國劉強山繼續給我查著。”

周莉探過頭來:“我大膽猜測一下,我猜陳警官曾與劉強山有過交集,孤兒院那幾個人殺了陳警官,劉強山給陳警官也給他自己的人生報仇。”

張祥笑道:“周美麗,你怎麽不去寫小說。”

周莉白了他一眼,繼續工作去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照片往拘留室走去。

謝小青還在還在裏面關著。

紀堯指了指徐芹身後玩耍的那個六指小孩兒:“還記得這個人嗎?”

謝小青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時間太久了,我不大記得了。”

紀堯提醒她道:“他長了六根手指。”

謝小青這才想起來一點:“他來得好像有點晚,有一年過完年來的,我記得這個是因為當時有人叫他六指怪物,他把人揍了一頓,差點打死。”

紀堯:“十九年前的那年過年?”

謝小青搖了下頭說道:“記不清楚了。”

紀堯又拿著照片去問了韓惜。

韓惜打小腦子就聰明,她要是見過,就一定會記得,她要是沒見過,就說明她和劉強山之間沒有交集。

推斷出,劉強山是在十九年前,韓惜被她養父母領養走之後,才去的孤兒院,和陳警官沒有交集。

韓惜說,她沒見過這個人。

紀堯給邱艷打了個電話,之前疑似陳警官女兒的那個小學數學老師。

邱艷看到照片,說認識,記得他,孤兒院發生火災之前,他就不在了,具體是被領養了還是自己走的,她就不清楚了。

紀堯問道:“你還記得當年,誰跟他關系比較好嗎?”

邱艷想了想:“他性格不好,有點暴躁,跟大家都不怎麽能玩到一塊去。好像就,就鄭九,對就是鄭九,鄭九跟他走得近一點。”

紀堯知道,鄭九後來被親生父母接了回去,改名,羅海遙。

趙靖靖過來問道:“要把羅海遙請來問問嗎?”

紀堯擺了下手:“我親自去會會他。”又道,“先不要告訴韓惜。”

此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紀堯打了個電話,確認羅海遙在公司,並跟他約了時間。

紀堯帶著張祥,準備往羅氏集團去。

一同從市局開車出去的,不光他,還有楊春勉。

兩輛車一前一後,張祥看了一眼鏡子:“紀隊,楊隊怎麽一直跟著,他是不是暗戀您。”

紀堯看了他一眼:“能不能別被周美麗給帶壞了,好好保持你的宅直男少女心,OK?”

紀堯撥了個電話給楊春勉。

“怎麽我往哪去,你就跟往哪去,什麽意思,暗戀我?”坐在副駕的張祥:“.…..”

楊春勉:“滾滾滾,我這出任務呢。”

紀堯:“我前面左拐,你呢?”

楊春勉:“我也左拐。”

紀堯:“我左拐之後,過了兩個紅綠燈再右拐。”

楊春勉:“我也是。”

紀堯:“然後就到羅氏集團大樓了。”

楊春勉:“我也是。”

紀堯收起方才的吊兒郎當,神情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怎麽了?”

楊春勉:“不好意思紀隊,保密。”

這個可以理解。紀堯打算明天將羅海遙這邊的情況匯報給蔡局。是否跟緝毒那邊有交集,掌控全局的蔡局自會作出判斷,再看刑偵隊和緝毒隊是否合並查案。

紀堯掛了電話,張祥小聲問道:“羅氏,不會真涉毒吧?”

紀堯拐了個彎:“不知道。”他雖然不喜歡羅海遙,卻也知道羅海遙對於韓惜的意義。

毒品生意是萬萬不能沾的,誰沾誰死。

停好車進大樓,紀堯和張祥被安排在接待室。

紀堯拿起桌上的一張白紙,疊了一只千紙鶴,還在上面畫了幾顆愛心圖案。

他靠在桌邊笑了笑,一雙桃花眼微微彎著,將千紙鶴遞到接待小姐眼前:“千紙鶴只有和美人在一起的時候,才是它真正美麗的時候。”

他挑了下眉,笑道:“你說是不是,嗯?”

他長得帥,又這樣笑著看人,接待小姐被撩地心臟砰砰直跳,她紅著臉,接過千紙鶴。

紀堯從桌邊下來,單手插兜裏,微微彎腰,笑了笑:“能帶我參觀一下你們公司嗎?”

接待小姐被電一臉,話都不會說了,連連點頭。

張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就是不知道要是韓法醫在,紀隊還敢不敢這麽騷,還撩人。

接待小姐領著紀堯到處走了走:“二十分鐘後,小羅總開完會就可以見您了。”

到一間會議室前,紀堯聽到裏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裏面有人推門出來,他看了一眼,爭吵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羅海遙,另一個是位幹瘦的老頭,紀堯出席紀氏的活動的時候見過,那是羅軍。

以前羅氏是羅海遙的父母一手掌控,那對父母不知道怎麽想的,沒把羅氏最核心的生禾制藥留給羅海遙,而是給了羅軍。

之後,叔侄倆在羅氏的力量勢均力敵,都想吞並彼此,成為羅氏最大的掌權人。

紀堯跟著接待小姐在羅氏轉了一圈,回到了接待室。又等了幾分鐘,羅海遙開完會。

紀堯帶著張祥到羅海遙的辦公室。

羅海遙看起來面色很平靜,不似方才在會議室跟羅軍爭吵的樣子。

羅海遙:“兩位警官有什麽要問的嗎?”

紀堯拿出來劉強山的照片:“這個人認識嗎?”

羅海遙看了一眼:“認識,一起在孤兒院生活過。”

紀堯靠在辦公桌邊:“後來呢,見過他沒有?”

羅海遙說道:“沒有。”

這個回答倒是在紀堯的預料之內。

“徐芹死了,你知道嗎?”

羅海遙躺在椅背上,微微頓了一下:“現在知道了。”

紀堯看著他:“開心嗎?”

羅海遙似乎是勾起唇角笑了一下:“開心。”

紀堯又拿出來一張照片:“這個人認識嗎?”這是陳志的照片。

羅海遙看了一眼:“不認識。”

紀堯將照片收起來:“這個是陳警官,當年去過孤兒院。葬禮那天,我看見你了,既然不認識,又為什麽要去?”

羅海遙轉動椅子,面朝窗外:“陪小惜去的,畢竟是公安同行。”他說完看了一眼時間,“一會還有個會要開,兩位警官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紀堯說道:“你認識鄭瓊吧,鄭宵的兒子。”

羅海遙點了下頭。

紀堯說道:“他現在在羅氏上班。”

羅海遙說道:“怎麽,違法嗎?”

紀堯笑了一下,羅海遙確實厲害,他把自己從頭到尾摘了個幹凈,看似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有聯系,卻又跟他沒什麽關系。

有電話進來,提醒羅海遙去開會,他站起來:“我叫人送送二位警官。”

紀堯:“不用。”說完帶著張祥出去了。

接待小姐一直守在門外,手上還拿著紀堯疊地千紙鶴,紅著臉引他們往電梯那邊走。

等電梯的時候,紀堯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淺灰色鉛筆裙,筆直的馬尾,連身形都一樣。

那身影轉進旁邊走廊,不見了。

但紀堯知道,那不是韓惜,雖然像,但不是。

他沖接待小姐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剛過去的那位是誰啊?”

接待小姐答道:“那個啊,小羅總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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