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美人圖與捕快

關燈
興寧縣的一家小茶樓裏,徐婉與玉明燁一邊喝茶,一般聽著興寧縣民們議論著新縣令。

“我聽得這天下第一富的藍大海商,可是掙下了不小的家業啊,也難怪這麽容易便給兒子買了個縣官做。我老娘怎的就沒給我生在婦人家裏呢,不然這時該多快活呀。”

一文人憤憤不平地道:“我看新縣令的老爹,定是個大奸商。”

旁人起了興致:“哦?為何這般說?”

“有道是無商不奸——若他不是奸商,哪裏掙得這麽些錢來?聞得那藍府,連客房的門簾子都是珠玉、水晶混穿的,連臥房的地上,鋪的都是玉呢。我們這些為朝廷效力的讀書人,卻連一身好衣裳都穿不起,可悲、可嘆啊……”那文人搖頭晃腦地道。

有一買了個虛官的商人聽了,嗤笑道:“你這窮酸,為朝廷效了什麽力了?倒是每個月去縣衙那裏領那一兩銀子、幾鬥米領得勤快。我勸你還是別這麽酸,萬一以後叫縣令大人知道了,我看你還有什麽臉面去領那些錢糧。”

那文人氣得臉都紅了,梗這脖子道:“我哪裏沒效力了?再說了,是朝廷叫縣官給我們這些生員撥的錢,我怎的就不能領了?我看你才是酸!呸,我才不與你這滿嘴銅臭的商人一般見識!”說完,那文人便憤憤地走了。

徐婉與玉明燁聽到這裏,忍不住悶笑了幾聲。

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小商販這時忍不住了,問那商人道:“這位兄弟,你說,新縣令來了,我們生意會好做麽?可別像之前的那位似的,幾乎把我們扒下一層皮來,到手沒幾個錢……”他想到家裏的一雙兒女饞肉卻不肯說的樣子,心裏難受極了。

那商人安撫他道:“新縣令一家在滄海城……在大庸不知養活了多少人,名聲也說得過去,總會比之前那位好的。”商人雖這樣說著,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你們今後會更好的,徐婉默默地想著。

藍瑛來到興寧之後,參考了徐婉與玉明燁為他(在考古資料裏)找的大庸官場學資料、大庸及前朝的社會保障及慈善事業的執行方式,這上任的第一把火就這麽燒了起來。

渡過這個難關之後,一切都很順利,茶室也移動了。

徐婉與玉明燁,竟是又回到了京城。京城的氣候較興寧要冷上一些,早已入秋了。他們便打算先準備好外出的衣裳,再出去拜訪親友,尋找任務對象。

京城裏出了一樁案子。

捕快祁言奉命捉拿案犯,入了山林,喉嚨幹渴不已,卻連個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他聞到一股極其芳香的甜湯味,也沒停下,直直地入了雲隱山深處。

人犯是個來京城討生活的漢子,本以為闖一闖便能過上吃香喝辣的日子,卻只是混了個溫飽。他按奈不住,便找了個孤身一人的主家漢子做工,平日裏殷勤侍候,只盼能做了他的義子,將主家的身價都接過來。哪成想,主家也是個心眼多的漢子,只是吊著他,也不說破,平日裏的工錢卻也沒少給他一文錢。

主家酒後失言說漏了嘴,這人犯便怒由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一刀將他宰了、剁的碎碎的餵狗,只說是狗發了瘋。

人犯哭得涕泗橫流、左鄰右舍又以為他與主家“情同父子”,便未覺出何處不對來。

祁言在查看那主家屍身的時候,發現那屍身並非是在死者生時被咬傷致死,而是死者被殺害之後,被兇手以犬只毀屍的。

祁言一路追查下來,果真查到了人犯是何人。人犯得了風聲,便提前跑到了山裏,他便只得帶著幾個弟兄進山分頭抓人。

人犯逃到靈霧山深處,已是精疲力竭。窮途末路之時,他想到自己是因那捕快祁言,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便掏出自己身上的、本是幹活用的劈柴刀,向祁言撲了過去。

祁言的功夫比毫無章法地亂砍、怒吼著的人犯強上許多。他幾下子便制住了人犯,卻因為想要留下活口反被將了一軍,砍傷了手臂。

祁言傷了一臂,便力不從心,只得將人犯的頭照例砍了下來準備回去交差。他失的血太多了,只得私下一條衣物,將手臂綁上,澆上了隨身帶著的、洗濯傷口的烈酒,找一處地方先歇息片刻。

祁言看到了不遠處的山神廟,心下一安,卻在進門之前的那一霎那因為失血過多……昏死了過去。

他隱約覺得,有人碰了自己的傷口。

是豺狼嗎?可惜,自己才剛剛混出頭來,便這麽……

祁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傷口被上了搗碎的草藥,還被重新包紮了一番。

他掙紮著起身的時候,一個女郎將他按住了,道:“郎君還是先不要走動了,緩上片刻,再到廟裏歇上幾個時辰再走罷。”

那女郎紮著一條紅色綢緞的發巾,紅襦白裙,腳上是布襪麻鞋,長得也標志漂亮,祁言一時間竟是看呆了。

女郎看他這模樣,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祁言這才發覺自己過於失禮了,連忙向她道歉。

女郎倒是沒有生氣,還拿了一碗稻米與車前草混煮的粥給他喝。

祁言忐忑不安地對她道:“女郎,這米……不會是獻給山神的貢品吧”

女郎笑道:“山神大人若是知道這米能救你這樣的人,也不會生氣的,安心吃了補補氣血便是了。”

祁言只得吃了那碗車前草熬的粥,提著那人犯的頭離開了。

他在路上忍不住折了回去,問那女郎道:“女郎救了在下,可有什麽在下能幫得了的忙麽?”

那女郎想了一會兒,道:“那便勞煩郎君為我買一些防身用的飛鏢、銀針之類的物件便好了。”唉,沒武器招數也用不出去啊。

祁言見自己能幫得了恩人的忙,又與那女郎交換了姓名才出了靈霧山,去尋自己的幾個弟兄。

祁言找到其餘的捕快之後,一行人看到他手中提著人犯的頭,便高高興興地回去交差了。

徐婉與玉明燁在等待貨物送達的時候,在林子裏發現了一顆石榴樹,采了不少石榴回來。

那些石榴個個有拳頭大,吃著更是酸甜可口,撥開皮,取幾顆晶瑩剔透的石榴籽入口,一咬下去滿是石榴果肉的汁水。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徐婉難得起了興致,便準備做上一桌的飯菜。

徐婉忙活了半天,做了蟹肉春卷兒、糖酥核桃、驢肉羹、鹿肉餡兒的畢羅,象征性地煮了一些鹽水筍子來解膩。至於主食,自然是稻米飯了。

蟹肉春卷與鹿肉餡兒的畢羅都是外皮酥脆,餡料飽滿多汁;驢肉羹原原本本地將驢肉的鮮嫩顯出來,滿是肉香卻毫不油膩;糖酥核桃不僅賣相好,吃著更是滿是核桃的油香與糖的甜味——二者著實絕配。

幾個人用過晚飯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徐婉與玉明燁便出了門,進靈霧山去找唐芷雲與元烈。他們沒過多久便入了陣法,過了陣法才走到唐芷雲與元烈的住處。

唐芷雲服了丹藥,又沒過去多久,如今看著還是那個年輕的模樣。

元修明像個小大人似的為他們端茶倒水,十分乖巧。唐芷雲笑著摸了摸愛子的頭發,叫他去書房看書。

唐芷雲在愛子離開之後嘆了口氣,道:“秀明太小了,連妖氣都收不住,靠法器遮掩,又怕有人破了法器。要是出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可不是要心疼死我們這些當父母的。”她說著說著,眼淚都下來了,嚇得元烈連忙給她遞了個帕子。

玉明燁對徐婉眨了眨眼睛。

徐婉心領神會地對唐芷雲道:“元烈有蛟龍的血脈,修明若是能有所突破,到了千年之後,也不過剛剛成年。到那時候,這世道早就變了,再到外面也要安全得多。”

唐芷雲猜到了一些,這才破涕為笑,又對她道:“說起來,珺兒也是個做得了主的大人了,也會接著拜山神的功夫來看我這個姐姐。只是我如今容顏不老,家裏人也不方便叫下人知道,故而見的面……竟是比那些外出晚歸的商人還要少。這些日子,還要勞煩阿婉替我為家人捎上一些東西。”

她難得俏皮地沖徐婉笑了笑:“畢竟,已經有人傳你們是得道高人了。”

徐婉與唐芷雲笑鬧了片刻,似是想起了些什麽,神色之間有幾分憂郁,像是想要對她說些什麽。

元烈見妻子為難,便很直接地對徐婉與玉明燁道:“那雲陽子常來京城,對京中精怪喊打喊殺的,害得我們一家這些年都沒怎麽敢出靈霧山。”

徐婉簡直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奇怪那雲陽子怎麽還在蹦跶……果然禍害活千年麽。玉明燁也是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顯然是惡心地夠嗆。

他們謝過了這夫妻二人的提醒,便離開了靈霧山,走了一些路進了京城。

徐婉與玉明燁在京城找了一家茶館歇歇腳,打算聽聽京城裏又出了什麽新鮮事,卻被一個人給叫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QAQ日3000好累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