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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鮫之孫與公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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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瑛年紀大了、生意上的事又不多,難免精力不足,便叫汐陣招待他們。

徐婉在桌上,不僅看到了各色海產,甚至還見到了她當年交給藍瑛做法的各色紫菜卷。

紫菜包裹著調好味道的米飯,裏面再夾上各色海貨,竟是不比那些海產遜色。更別說還有那些將貝肉切碎、拌以佐料的“貝生”、蟹肉蟹黃做餡兒的灌湯小籠包、文火煨熟的嫩而入味的牡蠣,還有一種雪白的貝類熬出的鮮美的湯……

他們還吃到了海腸包的餃子,玉明燁吃過之後還興致勃勃地想要買上一些,但是,在看了那海腸的模樣之後,他便不得不放棄了。

在徐婉與玉明燁吃足了各色海產之後,還被藍汐陣帶去一間賣海產的鋪子裏看了看。他見徐婉喜歡珊瑚首飾,便送了她一些鑲著珊瑚珠子的首飾。

正在這時,一個二十多歲的、模樣十分標志的年輕女子進了店,查了一會兒的賬目才註意到他們。

“小荷姐?”藍汐陣對她道。

她一擡頭,便看到了他們,向他們走過來,對藍汐陣道:“汐陣?這回可巧了,我今兒個不僅是來查賬的,也是來找你的——你那幾個什麽兄弟又約你吃酒呢,叫我告訴你去芙蓉樓吃酒呢。”

藍汐陣這便只得向他們暫別,去了芙蓉樓。

小荷在藍汐陣走後,又盯著他們細細看了一會兒,才道:“我可想不到,有朝一日還能再見到二位恩人。”

徐婉聽了她的話,對她笑道:“小荷這些年瞧著過得是很好的。”

小荷點了點頭,笑道:“若是還在王家村,我怕是已經被隨便配給了什麽人了,哪還過得上如今這般的日子呢。”

當年小荷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時,與徐婉、玉明燁二人相處得極其融洽,如今成了人,雖想同他們親熱會兒,但這店裏到底不是什麽敘舊的好地方,手頭又有事,便只得與他們約好改天再敘了。

藍汐陣帶著侍從去了芙蓉樓。

芙蓉樓裏,吳永豐、祝正陽、鄒溫書三人已經坐在芙蓉樓裏等著他了。

吳永豐見他來了,笑道:“我們哥幾個合計好了,今兒個非叫你這個不識風情的冷木頭開個葷不可。”

藍汐陣忍不住道:“我本以為,你們幾個叫我是為了生意上的事呢,沒想到,竟是為了這些。”

祝正陽笑道:“這可不是小事——你這些年就這麽孤零零地一個人睡覺,伯父不急才怪,我們可是在幫伯父放寬心啊。”

藍汐陣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至於鄒溫書,則是文質彬彬地說了句有辱斯文的話:“汐陣,花開堪折直須折啊。”

藍汐陣也不好掃了幾個兄弟的面子,只得耐著性子坐在雅間裏,看著樓下的歌舞。

不一會兒,舞娘們便下了臺。

一個漂亮的、嬌滴滴的小女郎被鴇母李媽媽和芙蓉樓的打手給拽了上去。

李媽媽拽著那小女郎,將她白嫩纖細的手給下面的嫖客們看,又拍了拍她的臉,對下面的人道:“誒呦,各位爺快看看,這是我們芙蓉樓來的新姑娘,不僅人長得嬌美,還是大戶人家落了難的,還請各位爺憐惜她——”

下面的嫖客不顧小女郎嚇得煞白的臉,哄堂大笑,整個芙蓉樓都熱鬧了起來。

“疼她、肯定疼她,哈哈哈哈!”

“哈哈哈,瞧瞧,這新來的妞兒臉都嚇白了!”

“看著細皮嫩肉的,再看著精氣神,一看就當過大小姐——爺我最愛這種的,從吱哇亂叫到服服帖帖,沒有比這更美的滋味了!我出四百兩!”

“我出四百五十兩!”

“我出五百兩!”

“哎你們可真有意思,還非要和大爺我搶了——六百兩!”

小女郎這回淚珠子都掉下來了,卻引得嫖客們笑得更歡了。

鄒溫書見藍汐陣皺著眉看下面,勸他道:“汐陣還是這般心善。只是,這樣的事在世上,一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一個個救怕是救不過來的。”

藍汐陣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搖了搖頭,喊價道:“一千兩。”

芙蓉樓裏的叫價之聲瞬間沒了,嫖客們都忍不住猜測這出了一千兩的冤大頭是誰。待藍汐陣親自去下面領人的時候,李媽媽便沒剛剛那麽高興了——怎麽是藍公子呢?早知道托人多喊一喊價了,便是兩千兩,他也會出的啊!

藍汐陣與友人告了別,帶著小女郎在他人艷羨的目光之中離開了芙蓉樓。

小女郎哭了一路,快要到藍府的時候,拽著藍汐陣的袖子說道:“郎君,你、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叫父……父親給你銀子,好多好多銀子!”

藍汐陣的小廝都被她給逗笑了,對她道:“我們少爺可不缺錢。”

小女郎聽了小廝的話,“哇”的一聲就又哭了起來。

藍汐陣不悅地瞥了一眼那小廝,他便鵪鶉似的不敢出聲了。

藍汐陣將小女郎拽進了小巷裏,給了她一個帕子叫她擦眼淚,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我找人送你回去。”

小女郎擦幹了眼淚,好一會兒才忍住了淚意,對他道:“我叫阿寧,你真的會送我回家嗎?”

藍汐陣點了點頭,韓寧溪這便略安下了一些心,乖乖跟他回了家。

韓寧溪道:“我不想穿著這身衣裳,能不能……”她現在身上穿的衣服,是芙蓉樓給她換上的,韓寧溪看了便心裏堵得慌。

藍汐陣點了點頭,叫侍女給她量身,也好找一身衣裳,便叫侍女領著她去房間裏了。

等韓寧溪走後,他叮囑小廝松兒道:“你記著,阿寧是我在路上救下的,打算送她回家裏,不要提起芙蓉樓半個字。你現在將這話,也親自去告訴隨我一同去芙蓉樓的幾位爺一聲。”

松兒嘆道:“唉,少爺您可真是個君子,我之前還覺得您這樣一個正人君子,不該做這趁人之危的事情呢。是小的想錯了,該打、該打。”說完,他便急匆匆地出門辦事去了。

韓寧溪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樹下打了個盹兒,醒來便被賣進妓院裏了。她一想到那些人的汙言穢語,自己還被逼著更衣沐浴,便委屈得又要掉眼淚了。

宮外果然危險,父皇,寧溪再也不胡鬧了……

給她量身的侍女只以為她是遇到歹人時,被藍汐陣救下的普通女郎,便安慰她道:“女郎不必再怕了,你已經被少爺救回來了。我們老爺不知怎麽的,雖急少爺的婚事,卻一直沒給他相看過人家。姑娘這麽美,保不準能成我們藍府的少奶奶呢。”

哼,還保不準,我才不稀罕呢。就是他再好看我也不稀罕。

韓寧溪這麽想著,撇了撇嘴。

侍女見她不以為然、一心想要回家的模樣,忍不住勸她道:“女郎,我們老爺可是藍大海商。若是女郎歸了家,女郎家裏的二位高堂也定是願意的,女郎也不必太過顧忌這些。”

……藍大海商?對了,這裏是滄海城,那……

韓寧溪忍不住問道:“是哪個藍大海商?”

侍女笑道:“就是大庸第一有錢的那個藍大海商啊。我們老爺雖然這些年不海了,但是老爺他會經營,依舊是有錢的很。”

韓寧溪便看了看房間之中的陳設。

繡金的、墜著珠玉的屏風;銀打的月兔抱桂花紋的妝鏡;珠子與水晶串的簾子;精致得像宮中之物的、織錦的帷幕……

這時節正是盛夏,屋子裏還放了幾盆冰。

韓寧溪想到那些朝臣們議論商人藍瑛,說他富可敵國的話,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那個人那麽好,他的爹爹真的會是朝臣們說的那樣嗎?對了,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郎君叫什麽?”韓寧溪問侍女道。

“女郎還不知道啊,我們少爺的名諱叫藍汐陣。”

徐婉與玉明燁正在藍府的花園裏看花,便見到藍汐陣向他們走了過來。

藍汐陣問徐婉道:“得罪了,敢問不知恩人可有什麽未穿過的衣裳?”他見玉明燁面色不善,連忙又補充了幾句,“我救下了一個女郎,要送她歸家,可我藍府並無女眷,總不好叫她穿侍女們的衣裳罷。”

徐婉很大氣地道:“有啊,你等我回屋子裏去翻翻,畢竟是我的衣裳,我也不想叫別人盯著我找。”

徐婉與玉明燁回了客房,便從袖裏乾坤之中挑了一件深粉紫色襦衣、藕荷色羅裙的束腰襦裙,出來給了藍汐陣,看著他走了。

而在不遠處的驛站,大皇子韓清已經慌了。他細細地審了隨行的宮人,發現妹妹竟早就溜掉了。

大皇子問韓寧溪的貼身女官:“你可知,你主子有什麽一直想去的地方?”

女官的膽子都嚇破了,卻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關皇家公主聲譽,大皇子只得令下人暗地裏尋找,再找人查一查這附近幾個地方,可有人典當什麽東西。

大皇子現在頭一次體會到了真正的恐慌滋味,只希望皇妹沒叫什麽歹人給拐騙了,便是最好的了。

至於更糟的,他是連想都不敢想。

作者有話要說:  公主會成長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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