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燁不是很有耐心聽這些，但還是給了他們面子聽完了。

王老爺與白夫人對玉明燁與徐婉十分客氣，對窈娘要熱情多了。窈娘同他們說著話，險些吃下了陰間的食物，不過好在被白夫人攔下了。王老爺還叫立在房裏的書童給窈娘端來了凈面的水，叫她沾著擦臉的巾子擦擦臉。

白夫人對她解釋道：“窈娘凈凈面，用這陰間的水將身上的陽氣蓋一蓋。”

窈娘用巾子沾水在臉上按了幾下，將用過的巾子放到了臉盆裏，叫書童拿下去。

剛剛窈娘沒有細看那書童的臉，這回一看竟是嚇了一跳。那書童的臉極其蒼白，面上還畫著兩團對稱的紅暈，目光中，更是毫無靈性——像是傀儡一般。

王老爺見窈娘那驚魂未定的模樣，安撫她道：“窈娘莫怕，這是陽間燒的施了法的紙人，這紙人到了陰間後，雖不能說話，但端茶倒水、看家護院還是可以的。”

白夫人也對窈娘道：“這紙紮的人看著嚇人，我們夫妻兩個也是過了許久才習慣他們兩個額。只是到底是指紮的，用不了多久，這紙人便會壞掉。不是動不了了，便是破了。”

徐婉聽了覺得十分有趣。玉明燁在窈娘與明遠公的父母交談的時候，叫她取出符鶴，也好更像個鬼修。

符鶴自衣袖中飛出，見了陰間的空氣十分如魚得水。有只符鶴甚至還飛到窈娘這個一無所知的未婚女郎的裙下，將藏在她裙子裏的兩只符鶴叼了出來。而這時，窈娘已經忍不住問這對夫婦，為何待她這般親熱了。

白氏訕訕地咳了一聲，道：“還不是我那傻兒子不開竅，我看了他這麽寫年了，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姑娘還……”

窈娘再大大咧咧，此時也覺得有些害羞。

徐婉給他們留下了那兩只符鶴防身，自己則被玉明燁帶著出去找最近的河流了。

陰河並不遠，他們到了陰河之後，便看到了有個鬼差正拿著鞭子驅趕想要在陰河之中洗漱的人。

陰差十分不耐煩，怒斥道：“這條河是附近鬼民燒飯飲水用的，你們這些野鬼別汙了這條河！若是想在陰間定居，大可找個正經營生，拿工錢租一處房子住，這樣算什麽！”

那陰差見他們想用一下河水，原本耷拉著眼想說教一番，但一見他們兩個一個是陽間的大妖、一個是鬼修，便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玉明燁道：“我這位友人想借這陰河的水修行一番，還請你給個方便。”

那陰差便笑瞇瞇地伸出了一只手，道：“嘿，這位大人都這麽客氣了，我再說不行便是不識擡舉了。只是，這事著實叫我為難啊——”他這麽說著，又搓了搓手。

玉明燁給了他一個金珠子，那陰差便眉開眼笑的告訴了他們哪裏的河水陰氣更重，說完便踱著步走開了。

符鶴一只一只地沈進了陰差說的那處河水裏，吸足了陰氣才上了岸，吐出的鬼火都更亮了。由於折符鶴的紙是陽間的材料，故而那紙鶴從水底飛出來的時候雖帶著水汽，卻並未被泡軟。

玉明燁又帶著徐婉回了王氏夫婦的宅子，在路上，徐婉看見了許多稀奇玩意兒。

有剛死沒多久的死人皮囊，那鬼魂無需叫賣身邊便圍了一堆人。

“萬貫冥錢？這具？不成不成，這個五官端正還年輕，你出的錢只能買這個臉上有麻子疤的！”

“你搶什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鬧大了差役來了，誰都討不了好！”

有賣陽間到陰間的紙人仆役的，生意不好不壞，總有稀稀拉拉的鬼魂前去問價。

有賣飯食與衣物的，大多是富餘的、品相一般的貢品。徐婉看到之前在陰路上的那對夫婦在四處比價，想用最少的錢買下最多的食物與兩套衣物。

徐婉他們回到了王宅，那被留下的兩只符鶴見同伴們都吸過了陰間的河水，十分妒忌地上去啄他們，卻被其他幾只符鶴一齊揍了。

徐婉見那被揍的符鶴實在可憐，便向白夫人要了些水將他們泡了進去，雖比不上專為其他符鶴尋的陰河水，卻也聊勝於無。

徐婉又在宅子裏看了一會陰間的山水游記，漸漸地犯困了。

玉明燁向紙人要了一張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王老爺到院子裏望了望天，回來對他們道：“幾位貴客，這陽間的天怕是快要亮了。再不走，便要多等一天了。”

玉明燁聽了王老爺的話便將徐婉叫了起來，帶著她走出了房間。

白夫人與窈娘說了許久的話了，卻還是有幾分意猶未盡。她解下了腰間的的紅玉鯉魚戲蓮玉佩塞到了了窈娘的手裏，道：“窈娘只管拿著就是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等到遠兒看到了，便知道我們的意思了。”

窈娘雖說大大咧咧，但該懂的也懂的一點兒不少，多少猜到了白夫人與王老爺的意思。

窈娘從未如此開心。

“謝謝二老，我會給他看的。”

三人被王氏夫婦送出了門，他們走在路上，穿過鬼市，很快便見到了鬼門。他們在鬼路上走了一會兒，便看到了要明亮得多的人間之路。

他們努力向上走了許久，才重新站在了陽間的林間小道上。

此時天剛蒙蒙亮，蟲鳴聲格外刺耳，但一行人聽了，只覺得這聲音叫人聽得十分愉悅，提醒了他們這裏是陽間。

三人慢慢地走在路上，窈娘知道了玉明燁與窈娘並非凡人的事之後，便猜到了他們便是教明遠公法術的高人了。這一路上，她問了不少關於法術的問題，這一熱鬧，兩個女孩子便不那麽為了擦身而過的鬼影而害怕了。

沒過多久，陽光照耀大地，也有了溫度與暖黃的顏色。這時，他們正巧走到了茶室。

由於樹林中的陰氣散凈了，胡七郎與白容已經在茶室外四處張望，盼著他們回來了。

胡七郎看見他們，十分高興：“大人！阿婉！你們回來啦！”

白容則一下子蹦到了徐婉的懷裏，很沒安全感地在她身上蹭了蹭。

作者有話要說：  補全了，愛你們，不會坑的，明天接著日更＿（：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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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你們居然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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