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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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和原先的不一樣罷了。

蔣越見她不回應,也不生氣,而是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虞婳想掙脫,她實在不適應和蔣越發生什麽親密行為。

“你不是想氣氣柳煙和苻生麽?”蔣越小聲問道,“我們不表現的親密點,誰會相信?”

這話一出,虞婳也不掙紮了,反而是任由他去了。

蔣越笑了起來,聲音很是愉快。

進去的時候,蔣越報了名字,丞相府管家立馬將人請到了招待貴客的地方。

他沒有見過虞婳,不過見蔣越那麽對待虞婳,想著是明王世子找來的女伴,也沒有細問虞婳的身份。

兩人跟著管家一路走,七轉八拐的到了一處涼亭,涼亭周圍被鮮花包圍,風景甚是美好。

那邊已經有一些人了,虞婳卻從那些人中間一眼認出了苻生。

她手心裏微微有些汗,下意識抓緊了蔣越。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

☆、受傷

本還在涼亭中聊天的人們見到蔣越和虞婳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了他們,先是好奇,再然後看到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之後,表情就變得有些詭異。

有的人是幸災樂禍的,有的人是滿含驚訝的,而有的人則是冷冰冰的。

冷冰冰的人是苻生。

他幾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虞婳,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

苻生的表情太冷,站在他旁邊的柳煙瞬間發現了,而聯想到其中的原因,就讓她不那麽高興了。

她本想今日在虞婳面前炫耀下她和苻生的關系,之所以專門送請帖給虞婳,就是因為父親請了苻生過府來賞花,而她也知道,有父親在的場合,苻生對她算是最溫和的。

只是她沒有想到蔣越這麽快就和虞婳在一起了。

她幾日前才去了明王府,以為蔣越追到虞婳至少還得一段時間呢。

但……

作為眼宴客的主人,不容許氣氛太僵硬,她笑著迎了上去:“世子和郡主一起過來了?”

虞婳沒有看她,視線越過她看向了苻生。

正好和苻生的眼神撞在一起。

一個迷茫,一個隱隱有些受傷 。

蔣越在柳煙迎上來的時候就放開了虞婳的手,在苻生跟前的戲已經做足了,也不需要在做了。

只需要讓苻生知道,虞婳現在是他的就可以了。

“柳小姐邀請,本世子怎能不賞光?”蔣越笑著道。

“世子客氣了。”柳煙道,“請這邊做。”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詢問蔣越和虞婳的關系,甚至刻意去避開那個話題。

蔣越卻先遲疑了下,見虞婳沒有一直沒有說話,看了過去,卻發現她在發楞,小聲溫柔道:“過去坐。”

柳煙一直避著虞婳,若說以前的時候是因為西南王的身份太高,她不敢上前去和虞婳說話,是害怕得罪虞婳。

而現在西南王馬上要離開京城,虞婳幾乎是作為質子一般在梵城呆著,沒有西南王在旁邊撐腰,虞婳的地位,在梵城,說不定沒有她高呢。

所有她要和她爭苻生,且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贏得。

“我有些不舒服。”虞婳對蔣越道,“想去湖邊走走。”

蔣越點頭。

虞婳離開了亭子,出來之後,她深深呼吸了幾口空氣。

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看到苻生,就覺得特別壓抑。

以前的時候見到他只有歡喜,而現在想到他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以及他將要和柳煙成婚的事實,她只覺得看他越發的陌生。

但,卻忘不掉他。

慢慢沿著湖邊走著,走的有些累了,找了一處草坪,做了下來。

丞相府的花卉據說有上千種,有的已經種植了十年以上,因此成為了梵城最好的賞花點。

此時,有蝴蝶繞著花兒飛舞。

有的飛到了她的身旁,虞婳伸手,想要去抓住它。

卻不想它一下子又飛走了。

忽然有腳步聲走過來……

虞婳轉身,就見如仙一般的人兒從花中走出來。

俊逸的如同神仙一般。

她的眼淚卻不由自主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擁抱

苻生自看見虞婳和蔣越一起交握著手走來之後,心裏就一直翻湧著一種沖動,恨不得直接上去將兩人分開,然後再將蔣越打一頓。

見虞婳之後離開,本就心神不定的他下意識的就跟了上來。

他想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以為她不喜歡自己原來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看到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而那個男人不是自己。

以前的時候,只是遠遠的聽到虞婳在雲城那邊交了一個又一個男友,心裏都會感到不快。

可大約不再跟前,也不斷的自我安慰,心並不是那麽痛。

但是等到真在他眼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完全受不了。

悄悄跟上來,準備上前去質問她,為什麽要和蔣越在一起?

可此時,看著她忽然流淚,所有的質問和生氣都消弭了,只剩下心疼。

他默默地走了過去,坐在她身邊,然後習慣性地將她擁在了懷裏。

虞婳見到苻生那一瞬間累積的負面情緒,在苻生做出這個動作之後,她哭的更兇了。

“你為什麽不讓我跟我爹一起回去?

“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你為什麽要和柳煙成婚?

她邊哭邊把壓抑在內心中的困惑和痛苦都說了出來,說的斷斷續續,也不是很清楚。

但苻生卻聽清楚了。

他皺眉,問道:“誰說我要和柳煙成婚的?”

“大家都說的。”

虞婳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之後才反應過來苻生說了什麽,她猛地坐了起來,隨意地用手擦了擦眼淚,紅著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苻生。

苻生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的虞婳反而更加的吸引他,一種被他保護著,他被需要著的感覺,第一次讓他覺得,他們之間是平等的。

在雲城的時候,他之所以不想回應虞婳的感情,只是因為那個時候的虞婳並不把感情當一回事,喜歡一個人和喜歡一個物沒有什麽娶別。

只是因為他好看罷了。

而他,想要的不是那樣的感情,所以他逃避。

因為他也知道,以他當時的身份地位,兩人並不相配。

且他在沒有報仇之前,是不可能安穩地待在雲城的。

所以,他選擇離開。

“我還沒有答應。”苻生輕聲回道,“和柳煙成婚是柳相的意思,因為他有恩於我,我沒有明著拒絕,但也不是答應的意思。”

“真的嗎?”虞婳問。

想起了什麽,她吃醋般地質問:“你還說你沒有答應,那你和柳煙離的那麽近幹嘛?”

虞婳說到這個,也無意中提醒了苻生,他過來的目的。

他反問道:“我和柳煙離的近,有你和蔣越近麽?”

虞婳聽他的口氣並不太好,隱隱有生氣的節奏,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慫的說不出一句話。

她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麽都是錯的。

她能說和蔣越在一起就是因為他麽?

不能。

但同時內心還有些竊喜,想著苻生這麽問,說明心裏還是在意她的。

卻聽苻生道:“說吧,你和蔣越什麽關系?”

☆、不能

秋日的風吹在人臉上很舒服,尤其是現在,虞婳的心結解開了一半,感覺整個人特別放松。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苻生,想了想問道:“我老爹什麽時候回雲城?”

故意避開了苻生的質問。

她並不想回答苻生這個問題,因為怎樣回答,都改變不了他們彼此現在僵持的關系。

畢竟他們現在並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苻生直直地看著虞婳,本有些期待的目光在聽到虞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暗淡了下去。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青草,回了一句:“不知道。”

就離開了。

虞婳心裏卻忽然變得空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就像是她當初很隨意地說出那句‘分手吧’,結果這人就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的遠遠地,讓她找不到。

可她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有些落寞,明明是他讓了她傷了心。

但在他這般表現下,像是她欺負了他一般。

就如此時,她本該是和老爹一起回雲城的,因為苻生的幹涉,只能老爹一人回去。

他卻像沒事人一般。

虞婳看了一會在湖裏游來游去的魚兒,忽然有些羨慕魚兒自由自在的生活,她茫然的想了一會,腦子裏亂糟糟地,只覺得大腦裏是一片荒原,長滿了枯草。

完全不知道在想什麽。

索性起身,也打算回涼亭那邊。

“你在這裏?”蔣越的聲音響起來,“可真讓我找了一會兒。”

虞婳看著他有些焦急的面孔,沒有說話。

“你沒事吧?”

蔣越被盯得毛毛的,小心問道。

“今天結束了。”虞婳忽然說。

她不知道這句話怎麽就忽然出口了,就像答應他那個時候一般隨意。

但蔣越卻炸了:“天還沒黑,今天還沒過,所以我還是你男友。”

蔣越是真的生氣,他不是在氣虞婳,而是在氣苻生。

因為他明白,虞婳忽然說出這句話定然是和苻生有關,就如同她忽然答應自己也是因為苻生。

但讓他不甘的就在這裏。

憑什麽苻生可以左右虞婳的情緒?

虞婳沒有吭聲,她知道自己理曲,索性也不反駁什麽了。

“我想回家了。”她忽然道。

戲演完了,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反正和苻生大約是不可能了。

虞婳這樣想著,隱約中內心竟然希望自己這樣可以忘掉苻生。

她自嘲地笑笑。

覺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

“你笑什麽?

蔣越看著那笑,忽然覺得毛骨悚然,不知道虞婳在笑什麽。

“我先走了。”她道。

“等我下,我和你一起離開。”

蔣越道,做戲要做全套,這一點他還是懂得,不過出於禮貌,在離開之前,他還是帶著虞婳和柳煙道別。

畢竟柳煙是作為今日的主人。

柳煙見兩人一起過來之後,朝著蔣越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看虞婳的表情,是一種少見的和煦。

在柳煙看來,虞婳和蔣越在一起,那苻生自然會放棄了,自己的機會就很大了。

她可以慢慢努力去得到苻生的好感。

虞婳見她對自己笑,卻懶得應付。

苻生給她說了那些話之後,她只覺得面前的女人也是個可憐人,愛而不得,其實和她沒有兩樣。

只不過她比自己要直接一些。

虞婳了解苻生,他不願意的事情,誰逼他都不行。

而他想做的事情,怎麽都會做成。

加上如今太師在朝廷不說是只手遮天,卻也是不容忽視的。

柳煙想用逼的手段,自然是行不通的。

花園中賞花的貴女們這個時候幾乎都知道了虞婳和蔣越的事情了,這個時候見兩人一起過來了,都圍了上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畢竟虞婳和太師同游梵城湖前一段時間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這才沒幾天,虞婳就搭上了明王世子。

只讓梵城貴女們開始思量虞婳的手段。

她們今日來大部分是來看柳煙為難虞婳的,這個時候想看柳煙的態度,卻沒有想到兩人相處的如此和諧。

“今日我有事,就先和郡主一起離開。”蔣越道,“謝謝柳小姐的款待。”

蔣越對女子一直都很有禮,尤其是世家貴族的女子。

且私下和柳煙達成了默契,有了一點交集,對柳煙的態度也比之前要好上很多。

柳煙自然也是不願意得罪蔣越的,她笑著道:“是我招待不周了,怠慢了二位。”

蔣越笑笑,虞婳面無表情。

“二位慢走。”柳煙見兩人都不回應自己,表情有些尷尬,接著又說了一句。

虞婳和蔣越一起出了丞相府。

而苻生在兩人離開之後,也跟柳相告辭。

本來想看熱鬧的貴女們不僅沒有看到柳煙和虞婳吵架的場面,更是連他們心心念念的太師和世子都看不到了。

那些花每年都見了,就算開的再好看,也只是花而已。

於是不斷有人來告辭離開。

好好的賞花宴,本來準備了好幾桌的宴席,到最後也只做了兩桌。

柳煙的這個賞花宴辦的有點糟心。

但更讓她糟心的是苻生對她的態度,之前的時候還可以允許她靠近他說話,後面只要她出現的地方,苻生都遠遠地躲開。

她問父親原因,父親只說讓她不要心急。

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虞婳和蔣越出了丞相府門之後,也才到中午。

“你想吃什麽?”蔣越問道,“我請你。”

“豆花。”虞婳想都沒想,脫口說了出來。

“什麽?”蔣越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

“我想吃豆花。”虞婳強調了一遍。

她想起了自己帶苻生吃豆花的樣子,那個時候真的像是逼他呀。

笑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蔣越道。

“你不會喜歡吃的。”虞婳肯定道。

☆、是我

兩人說著,遠遠地虞婳似乎見到明亦騎馬過來,待慢慢近了,確認是他,虞婳喊了他一聲。

明亦勒馬停住,焦急道:“郡主,跟我回府。”

虞婳很少見到明亦這樣的神態,料想是府裏出事了,她直接跳下馬車,和不和蔣越打招呼,就和明亦離開了。

一路狂奔,下馬,才問明亦:“是不是我爹出事了?”

“王爺準備回雲城。”明亦答道。

他知道王爺在郡主心目中的地位,所以若是王爺離開,而郡主不知道,郡主一定會傷心的。

虞婳聽罷,跑了起來,先到了西南王的房間,發現沒人,她又跑去了自己的房間,也沒有見到人,最後去了書房。

只看到書桌上留下的一封信。

老爹留給她的。

信還沒有打開,虞婳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知道,她回來晚了。

她只知道老爹會回雲城,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原本她還打算在老爹離開之後,自己也偷偷跟著。

卻沒有想到老爹會趁著自己去丞相府離開。

這麽猝不及防。

她蹲在地上,將頭枕在腿上,啜泣著。

不知道為什麽,從來沒有感覺到孤單的她,這一刻覺得如此的孤單。

她被老爹拋棄了。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虞婳沒有擡頭看。

“王爺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問道。

“在我出門找你的時候。”明亦答道。

他很少安慰人,此時很想安慰虞婳,卻不知道說什麽比較好。

“王爺只是暫時離開梵城,還會回來的。”他聽到自己這樣說道。

“老爹不會回來的。”虞婳將眼淚擦幹,站了起來,回道。

起來之後才發現因為自己一直哭,信又在自己手中,此時一半都濕透了。

她打開信,裏面只是短短的一句話:照顧好自己。

再無其他。

虞婳將信重新收了起來。

出了書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

苻生剛回到府裏,就聽到西南王離開梵城的消息。

他一時有些怔然,腦海裏卻浮現出虞婳哭泣的樣子。

“她應該又哭了吧。”他自然自語地道。

“少爺,這兒有您的信。”劉伯的聲音忽然響起。

苻生結果,打開,是西南王留下的,讓他不要忘了承諾。

他轉身,又出了太師府。

往西南王府的方向走去。

明亦見苻生來了,也沒有阻攔,就這樣讓他進了府中。

“郡主呢?”苻生問道。

“在她屋子裏。”明亦回道,作為西南王的心腹之一,他自然也是聽從西南王的。

西南王臨走之前,讓他有事的話,可以去找太師。

雖然說的不多,但明亦也知道,西南王是將郡主托付給了大淵這位太師。

他微微低下了頭,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苻生直接去了虞婳的院子,他雖然沒有來過這兒,但是梵城裏各大藩王的宅子格局他可是一清二楚,加上專門關註過虞婳住在哪,這個時候就算沒人帶路,他也找的很輕松。

虞婳哭的有些累了,頭暈暈的,忽然聽到窗外傳來腳步聲,以為是明亦,道:“我沒事了,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是我。”苻生道。

☆、擔憂

此時的天微微有些暗了,而屋子裏的光線更暗了,虞婳的頭腦中一片空茫茫的,乍聽到老爹回雲城消息帶來的沖擊現在緩解了些,整個人都覺得特別的困乏。

她想起了很多現代的事情,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像除了逼自己努力,再也沒有什麽人可以依靠。

約莫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直都和老爹相處,漸漸的竟讓她產生可以一直賴在老爹身邊的想法。

而她大約是以前拼的太累了,到這邊反而一點也不想努力了。

凡事不強求。

除了苻生。

她起身,並沒有邀請苻生進來,而是推開門,看著他。

在苻生沒有開口前,先道:“我沒事,只是有些不習慣罷了。”

是的,不習慣一個人而已。

長時間的安逸讓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什麽樣子了。

她朝著他笑了笑:“沒想到你回來?謝謝啊。”

疏離而客氣。

讓苻生的心顫了下,因為疼痛。

虞婳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謝謝,這是第一次,雖然她就站在對面,但苻生就是覺得,她像是在兩人之間劃了一道線一般,她在那邊,而他在這邊。

不可逾越。

也僅僅只過了這麽點時間,她連想要依靠自己似乎都不想了。

“西南王委托我在梵城照顧你。”苻生的聲線沒有什麽起伏,放佛真的在陳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他繼續道,“我答應了。”

虞婳表情微微有些愕然,大約是沒有想到自己老爹會和苻生有什麽交集吧。

“我沒什麽需要你照顧的。”她說,“王府裏有人,又不是沒人照顧我。”

起風了。

天空中的最後一抹亮色消失了,苻生依然站在那裏,沒有動。

紫月走過來,看了一眼苻生,臉上露出經驗的表情,之後對虞婳道:“郡主,到晚膳時間了。”

虞婳卻瞄了苻生一眼,見他似乎還沒有打算走的樣子,於是道:“太師還不回去嗎?是打算在我府上用晚膳麽?”

“嗯。”苻生應了一聲。

紫月開心道:“那我去吩咐廚房多備些菜。”

虞婳說出那句明顯趕人的話之後,想著苻生肯定會主動離開了,卻沒有想到這人還真想賴在這裏了。

這樣想著,忽然笑了。

自己糾纏他的時候,不見他有什麽反應,這個時候自己不想繼續糾纏了,苻生卻變主動了。

有些滑稽。

她想,也沒有再說什麽,反而轉身回了自己屋子。

苻生站在院子外,有些擔憂的看著虞婳。

☆、打架

苻生知道虞婳並不相信他說的話,畢竟在這之前,他還曾那樣對待過她。

而她,大約時記恨自己不讓她回雲城吧。

天完全黑了下來,管家派人通知,說宮裏有事,需要他去處理下。

他再次看了一眼虞婳的院子,見裏面沒有燈光,想著她大約睡著了,才挪動步子,微微轉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打算離開。

紫月一直站在院子外註意著這邊的情況,她並不清楚自家郡主和這位當朝太師之前的事情,只隱隱約約的聽到一些傳聞罷了。

“好好照顧你家郡主。”苻生擡眼,見到紫月,停步,順口說了一句。

然後繼續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了抱著一把劍等著他的明亦。

“為什麽?”苻生聽到明亦這樣問。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問他,他想告訴他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出口卻是:“大淵局勢不穩,西南王府必須留下一人在梵城。”

明亦眼神動了動,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說辭,但是也沒有預料到的他回答的如此官方。

放佛忘了他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你和王爺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點名了一些事情。

“嗯。”苻生不願多說。

明亦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大約是自己得不到了,就希望能得到的人會珍惜。

但苻生的態度,讓他惱火。

忍不住出手。

只是沒過幾分鐘,他就被苻生壓制住了,梗著脖子,一句話也不說。

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如何也反抗不了。

心驚。

苻生放開了他,也沒有計較他冒犯當朝太師,道:“好好照顧郡主。”

就這樣走了。

明亦有些覆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看了一會,繼而回了府裏,去了虞婳的院子那裏。

王府外轉角處的,明王府的馬車停在那裏,蔣越在虞婳走之後,隨後不久就得到西南王離京的消息,他就直接過來這裏了。

因為他明白,這是他的機會。

但是,沒有想到苻生會過來,更沒有想到苻生和明亦會交手。

“世子,還進去嗎?”侍從問道。

“回去吧。”

蔣越知道自己此時再進去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但他得到了更加重要的信息,也不算虧。

丞相府中的宴會已經結束了,此時環繞在花海中的涼亭中,只孤零零的站著一個人,柳煙不知道自己該開心還是傷心。

開心的是虞婳真的獨自留在梵城了。

而傷心的是苻生去了西南王府。

他終究是在意她的吧。

柳煙不明白苻生為什麽要這麽做,且還做的如此光明正大,但她知道,苻生這樣做了之後,是為了給其他人看的。

尤其是給她看的。

讓她知道,西南王雖然離開了梵城,但是虞婳還是有人罩著的。

並不是一個人。

她有些心酸,她為他做了那麽多,但是他連一眼也不願意看自己,虞婳什麽也沒有做,卻得到了他的庇護。

☆、說服

蔣越急匆匆回了府裏,剛到府門,就見自己父親陰沈著臉侯在門口,似乎等了好一會時間。

他下馬車,走上前去,急道:“父親,苻生……”

“逆子!”

話還沒有說完,蔣越就被打斷,他有些迷茫地看向父親,畢竟這麽多年,父親都不曾如此待他了。

他跪了下來,挺著脊背,疑惑問道:“孩兒不知犯了何錯,惹父親盛怒?”

“你不知道?”明王訓斥道,“我說過你的婚約是我們最大的一個籌碼,西南王已經離開梵城了,虞婳對我們一點用都沒有了,你為何要和她攪在一起?”

蔣越抿嘴,不反駁,但是也不辯解。

“你可有話說?”明王問道。

“孩兒無話可說。”蔣越回道。

“明天你就去發昭告,說你和虞婳沒有什麽關系,只是鬧著玩兒。”明王繼續說道。

雖然知道自己兒子喜歡虞婳,但是如今朝廷的局勢,西南王的選擇註定虞婳對於他們明王府來說,一點用處也沒有。

且想起回府之時,自己弟弟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更加不是滋味。

寧王說什麽?

他問自己:既然有了西南王的支持,何必又找他來支持?直接娶了西南王郡主不就好了?

當然寧王耿耿於懷於苻生的拒絕,而恰巧梵城中又一直流傳著苻生和虞婳的關系,莫名的讓寧王對虞婳也有了那麽一點敵意。

聽到虞婳和蔣越在一起之後,自然是高興不起來。

心裏不快,刺了明王幾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只能站在明王這邊。

想退也退不了了。

但是他發洩自己的怒氣,卻不想明王並不是個心胸多麽寬廣的人,只是礙於需要寧王相助,並不想和他撕破臉罷了。

就答應寧王回去會教訓自己兒子的。

在明王眼裏,自己兒子沒成婚之前,交個幾個女孩兒一點也不奇怪,他喜歡誰,和誰好都無所謂。

只不過,現在這個節點,和虞婳。

並不好。

他見蔣越一直不吭聲,反問:“你不想去?”

蔣越頓了下,隔了好一會兒,才說:“好。”

明王見他應下了,似乎也有些累了,先進了府裏。

而蔣越待在外面,一直沒有進去,他的侍衛問道:“世子回府麽?”

“你先回去。”蔣越心情並不是很好,他慢慢道,“我出去走走。”

侍衛猶豫了下,他有點擔心蔣越,但是被世子瞥了一眼之後,應了下來。

蔣越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他只是覺得自己很有情緒,而這種情緒是這麽多年他不曾有過了。

他知道父親和苻生正鬥的狠,且父親一心想要除掉苻生,因為在大淵,沒了苻生和西南王,其他人鬥不足為懼。

這一直是父親的願望,也是他的願望。

可真的是他的願望麽?

蔣越臉上第一次現出迷茫的情緒。

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西南王府,明亦依舊守在門口,見蔣越過來,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繼而將眼皮又垂了下來。

蔣越也當他不存在,直接就往西南王府裏闖。

快進去的時候,被一柄劍擋住。

“我是郡主的男朋友。”他強調了下自己的身份,繼續道,“有事找她。”

”郡主不想見你。”明亦道,他雖然不知道郡主為什麽會和蔣越在一起,但是他清楚,郡主並不喜歡蔣越,除了苻生,虞婳誰也不會喜歡。

蔣越頓住,硬闖。

兩人在門口打了起來,只是過了幾招而已,蔣越就敗了下來。

繼而更是對苻生的實力心驚。

明亦的武力並不弱,或者說還屬於比較強的的水平,但是苻生……

他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些什麽,寫好了交給明亦,道:“既然你不讓我見她,那麻煩把這封信給她,她看了自然會知道。”

明亦接過,如以前一般。

這種事他做的多了,也順手了,或者說麻木了。

“還有什麽事麽?”明亦拿過之後,就下了逐客令。

他不喜歡這位明王世子,從一開始就不喜歡。

蔣越離開。

明亦回了府裏,見紫月一人在外面,他問:“郡主吃東西了麽?”

“沒。”紫月顯然也有些憂愁的,有些煩躁道,“王爺讓我們好好照顧郡主,但是郡主都不吃東西,要是餓壞了怎麽辦?”

對於照料虞婳這事,紫月其實鬥沒有明亦順手。

明亦聽她說完,囑咐了廚房熬了一點粥,然後端進了虞婳的房間。

房間裏黑漆漆的,他進去的時候將燈點開,然後就見虞婳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了他進來,也不吭聲。

明亦將蔣越的信遞過去,道:“明王世子的。”

虞婳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然後揉碎。

明亦其實有點好奇那封信的,只不過他不好奇信裏寫了什麽,只是好奇虞婳對信的態度。

這時候見她表情從看信到揉碎都沒有變過,心裏也知道自己的猜測大約是對了。

虞婳並不喜歡蔣越,兩人在一起,也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至於蔣世子,他才不管他喜歡或者不喜歡虞婳,只要他不來騷擾郡主就好了。

“喝點粥吧。”他將熬好的粥遞給虞婳,勸道:“王爺只是回雲城罷了,說不定哪天會回來,就算不來雲城了,你也可以回去找他。”

虞婳沒動。

“若是王爺知道您如此對待自個,肯定會傷心的,他只有您一個女兒,也只剩下您一個女兒。”明亦繼續勸到,別人不知道虞婳在西南王心裏的地位,他從小跟到大,會不明白麽?

若非是有萬全的保證,西南王是絕不會將虞婳一人放在梵城的。

只是關於苻生的事情,他現在並不好說。

虞婳聽他說了這句話,眼神動了動,似乎有了點動作。

“您也只有王爺一個親人,肯定不會希望他傷心吧。”明亦繼續道。

“粥拿過來吧。”虞婳忽然道。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只是忽然迷茫了,才會傷心

☆、否認

大淵皇宮是□□登基的時候命人修建的,足足建了五年才建好,裏面的宮殿很多,具體多少,沒人數過。

但苻生知道,有九千九百個宮殿。

而此時,天幾乎都黑了下來,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此時的皇宮寂靜空曠的有些令人害怕。

苻生沿著宮道,一直走,熟悉的路,偶爾會碰見此地值班的太監。

小皇帝蔣允此刻還在禦書房看奏折,面前是一大卷他看不太懂的奏折。

但太師說:這些是他必須批閱的。

於是他努力地讓自己可以看懂。

但此時的他卻有些害怕,他想起午後的時候,明王叔狠狠瞪著他,說的一句話。

“好好在這個位置坐著吧,趁現在還能坐。”

語氣囂張而跋扈,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裏。

當然蔣允並不是在意他的態度,這種態度在他登基之後見的多了,開始的時候侍候的太監宮女,再著是宮妃,然後是皇叔們。

他都扛了過來,只不過前兩批人已經不在宮裏了。

而皇叔按照慣例,每年他也只見一兩面而已。

他想,他等著就好。

“陛下。”苻生忽然出現在門口,“不知道找我什麽事?”

他似乎因為匆忙,額角出現細密的汗水,但此刻他的腦海中幾乎都是虞婳的表情,漠然的表情。

攪的他大腦都有些疼了。

蔣允聽到苻生的聲音,從禦座上跑下來,跑到苻生面前,很是興奮地道,“太師,您來了。”

“什麽事?”苻生繼續問道。

在他來梵城的目的沒有達成之前,小皇帝還是要照顧著的,甚至說小皇帝存在著,他的目的才能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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