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5章 野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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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逃跑的很及時,說實話,雖然出身於英國皇室,可是查爾斯接觸這種非常古老的大屋的機會還是很少的,他所在的地方大多數是陽光明媚,但由於自己家族與奧索普家族關系密切,因此偶爾身為王子殿下的他也會來到這裏游玩,對查爾斯而言,與其說對這裏印象深刻,不如說飽受驚嚇。

每次到這座奧索普大屋,查爾斯都覺得受罪。這兒有太多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暗角落,幽深的走廊中掛滿仙逝已久的祖先畫像,他們傲慢冰冷的目光無所不在地緊跟在他身後。

奧索普子爵對這幢大屋中的每一幅畫像、每一件家具的歷史都了如指掌,大家又叫他“館長子爵”。他常常手執拂塵,隨客人們一起遍游大屋。有一次,在大屋圖書館,查爾斯王子由於困乏老是打哈欠,於是就抽了一根雪茄。他竟很不給女婿面子地一把奪下查爾斯叼著的雪茄。他才不管你是誰呢,在這塊領地上,他的地位至高無上,神聖不可侵犯。正是因為這樣,查爾斯很是不喜歡參觀這個大屋,當奧索普子爵一提起來,他拔腿就跑,比兔子還快。

忍受著那種難以名狀的啰嗦,榮少亨好不容易等到奧索普子爵將自己家族的光榮歷史說了一個遍,此時肚子已經開始打鼓了。可能意識到自己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奧索普子爵很是抱歉道:“不好意思,親愛的榮,一時興起說得太多,時間也不早了,你看我們是就此用餐呢,還是繼續參觀下去!”

上帝才會繼續參觀呢!榮少亨忙道:“我看我們還是用餐吧,通過您的訴說,我對閣下家族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英吉利海峽一發泛濫不可收拾!”

試問人世間有幾人能夠抵擋住如此誇讚,小玄子不能,鰲拜不能,這個鬼佬奧索普就更不必說了。

原本古板,不茍言笑的奧索普臉上蕩漾著笑意,好像吃了偉哥精神煥發老馬回力一般,說道:“不敢當,不敢當,親愛的榮,你可真是一個知心人呀!”片刻間,就把榮少亨與自己的距離拉近了一倍。“好啦,我們還是去品嘗豐盛的晚餐吧,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次盛宴!”

出了奧索普大屋,兩人繞過前院那幾近人工湖泊般的泳池,隨即走進一座猶如中世紀大教堂的城堡中,在身制服的管家那殷情引領下。踏入了一間寬闊餐廳,查爾斯王子,還有奧索普子爵家族中的幾位成員正等候在裏面。

大家陸陸續續地在長長的餐桌前坐定。雖然開著巨大的水晶吊燈,但在長餐桌上面除了芬芳的鮮花以外,還點燃著長長的白色蠟燭,點蠟燭圍著長桌吃飯,這是貴族社交禮儀中不能缺少的一個元素——就是招待客人要有,長桌,蠟燭,鮮花三者缺一不可。精致的餐具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黑木長桌之上。黑木長桌制作地十分別致,桌面上刻著各種各樣的花卉圖案,其中以玫瑰為主。英國貴族最喜歡的花就是玫瑰,這種長有利刺的美麗花朵,代表著高貴純潔,還有那種令人高攀不起,不能輕易觸碰的風采。

長桌旁邊排放著兩張椅子,分別是一對一地放著。

長桌長向的一頭是奧索普子爵的座位,另一頭則是貴賓榮少亨的。

此時,奧索普子爵的心腹菲利普和幾位仆人已經畢恭畢敬地站在餐桌前。

一名女傭正在擺放餐具,據說這是一百年前從神秘的東方運過來的特制陶瓷餐具,白色的底色上面印制著奧索普家族的族徽——一只藍色的知更鳥,可以說這套餐具有幾大的歷史價值和歷史意義,只有遇到貴賓的時候才拿出來使用。

眼看一切就緒,作為晚餐主人的奧索普子爵這才鄭重舉杯道:“親愛的先生們,女士們,讓我們大家共同舉杯敬我親愛的朋友——來自香港地榮少亨先生!希望他在英國有一個愉快的旅程!”

在一片祝酒聲中,榮少亨很是風度翩翩地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其舉杯的姿勢,嘗酒的舉止,引得眾人發出一陣掌聲。

查爾斯很是看不慣榮少亨那冒充紳士的模樣,冷笑一聲,說道:“這紅酒的確是很好喝,不過對於那些野蠻的粗俗的人來說,喝這樣名貴的紅酒根本就是暴殄天物!你說是嗎,親愛的榮少亨先生?”

榮少亨沒想到這個苦瓜臉的王子殿下會公然諷刺自己,心道,紅酒,只不過是故作高雅的男女用來炫耀自己品位地一種工具罷了,真正的男人,誰需要這種連螞蟻也放不翻的東西?嘴上卻道:“不錯,野蠻人和粗俗的人是不配飲用如此美酒的,不過我不認為王子殿下您是那樣的人!”

一句話氣得查爾斯差點吐血,這可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呀,這個該死的中國人竟然這樣猖狂,太不像話啦!

榮少亨敏銳地察覺到了查爾斯神色的不爽,嘴角一翹,就打了一個響指,像這裏的主人一樣叫過了一旁的菲利普:“你看看,我們親愛的查爾斯王子難受的表情,他似乎不怎麽喜歡飲用紅酒,請給他換一種酒。”

菲利普心說,不會吧,平時這個查爾斯王子殿在外面鬼混用的可都是紅酒啊,聽說他還為此做過讚美詩呢!

查爾斯對於榮少亨咄咄逼人的表現很是反感,擡手阻止:“不用了,本殿下什麽酒都能喝,只是不喜歡和別人喝得那樣假惺惺,不學無術冒充斯文!”

砰砰砰!宴席上眾人的酒杯都放了下來,眼睛全都瞄向了查爾斯——試問,大家喝紅酒有哪一個不是擡高身份冒充斯文的?!

查爾斯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犯了眾怒,忙解釋道:“哦,我不是在說你們,我是說……”

“夠了,查爾斯,我看你今天是有些頭腦發燒,不是嗎?”作為查爾斯岳父大人的奧索普子爵臉色慍怒道,“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可以先回去休息啦!”

查爾斯像鬥敗的公雞一樣,喃喃道:“不是的岳父大人,我……我剛才只是有些失態而已!”

“失態?請不要忘了你高貴的身份!我雖然不知道你和親愛的榮究竟有何瓜葛或者誤會,但是作為半個主人家,你要有寬闊的胸襟來對待對方!我們英國式禮儀之邦,我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看起來奧索普子爵是真的動怒了。

面對自己岳父大人的胳膊肘往外拐,查爾斯王子心中很不是味道,拿起潔白的餐巾擦了擦嘴,道:“對不起,我已經吃好了,請你們大家慢慢用餐!”然後朝著奧索普子爵鞠躬致意,轉身離去。

對於查爾斯王子失禮的離席,奧索普子爵並未動怒,只是再次舉杯對榮少亨說道:“親愛的朋友,剛才很是對不起,那不是我們英國人的待客之道!現在我以此水酒向你賠罪!”

“您太客氣啦!”榮少亨沒想到子爵大人如此紳士,急忙舉杯與其共飲。心中難免猜測對方是真的胸襟廣闊容不得沙子,還是另有所圖……沒辦法,自己身在異地,必須要想多一點,免得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奧索普子爵飲完酒後,瞄了一眼正在端著紅酒饒有興趣望著自己的榮少亨,說道:“其實查爾斯是個聰慧的年輕人,為人也相當的直爽……這樣的人作為英國皇室中的一員,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畢竟我們需要真性情,而不需要假虛偽!尤其在政治上面,虛偽總是會帶來莫大的災難!”

奧索普一番話既為查爾斯王子做了辯解,讚他屬於那種直脾氣的人,又點名了他的政治觀點,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榮少亨拿餐巾沾了沾嘴角,說道:“也許您說的很對,查爾斯屬於那種真性情的性情中人!”話鋒突然又一轉:“不過像他這種性情中人,是很難在政壇上面生存下去的;畢竟,生存是一門高尚的藝術,不是靠祖宗的庇佑或者弄一些獎章 弄一些頭銜就能順風順水的!”

見榮少亨說的很直接也很透徹,奧索普子爵嘆了口氣:“我也知道,查爾斯這孩子優秀是夠優秀的,可還真就掩飾不了自己的真性情——太過高傲,高傲的人總是容易吃虧!如果他能夠再雍容大度一些,胸襟開闊一些,那樣就能繼承大英帝國皇室家族的事業!甚至是我們奧索普家族的事業!”

看見榮少亨正在聚精會神的聽他說話,奧索普子爵頗有些炫耀地說道:“相信您並不一定知道,英國倫敦一小半的公司企業都有我們奧索普家族的一點股份,近年來經濟狀況良好,替我們小賺了一筆,我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募捐了一些活動,所以這名氣嘛,就不由自主地響了起來。”奧索普子爵笑了一笑:“親愛的榮,你現在知道我不只是一個子爵而已,還是一個腳踏實地的實業家!”

榮少亨目光和煦,表情溫文爾雅:“哦,上帝呀,你真讓我吃驚,親愛的子爵大人,我現在是越來越佩服你啦,你可真是英國人的驕傲,來,為實業家幹杯!祝您的事業步步高升!”

“好的,很感謝你的祝福!”奧索普子爵舉杯和榮少亨等人一起幹杯。

飲完酒後,榮少亨雍容地用餐巾擦拭雙手,禮貌地和每一個人打過招呼後離開了餐廳,準備去洗手間,剛剛轉過門角他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溫文爾雅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實業家?還不是在沽名釣譽!至於你說出這些話來,無疑是想利用我的關系有所圖謀,畢竟利益才是唯一的動力!

他徑直傳過前廳,走到洗手間門口卻和一名女子撞了一個滿懷,直覺幽香撲鼻,懷中女子柔軟滑膩。

“啊!”一聲驚叫。

“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咦,怎麽是你?”

“啊,是你?”

兩人都楞住了,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榮少亨一直都念念不忘的——戴安娜王妃!

“榮少亨?你怎麽在這兒?”愛安娜驚奇地問道。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榮少亨反笑道。

“可是這裏是……我家!”戴安娜滿臉的奇異。

榮少亨聳聳肩:“如果我說,我是因為太想念你了,所以專門從香港坐飛機,飛到這裏來與你幽會,你相信嗎?”

如此輕薄的話,令得高貴典雅不可褻瀆的王妃殿下雙頰飄紅,輕啐一口道:“胡說八道!你怎麽會這樣呢?”

“我怎樣了?你說給我聽呀!”榮少亨湊近戴安娜的身邊,猛力呼吸著她身上獨特的芳香。

戴安娜有些神情不安地向後退去,直到推到了墻壁上,“你你,你不要再走近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樣?”榮少亨雙手撐住墻壁,將戴安娜環顧其中,一臉邪笑地貼著她的耳邊輕聲問道。

耳朵麻酥酥的,除了丈夫查爾斯王子外,從未和任何男人如此親近過的戴安娜王妃只覺得渾身發軟,兩腿想要邁動卻使不出力,面對眼前這個邪魅的東方男子,不知為何對她產生一種強烈的吸引力,對方那深邃的眼睛,澎湃的氣息,不羈的口吻,還有那足以讓女人迷醉的笑意,這一切都對她產生了莫大的殺傷力。

“說呀,如果我再走近的話,你會怎樣?”榮少亨不依不饒地直接將自己的嘴唇快要貼到戴安娜的臉頰上了。

戴安娜抖動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輕微的眨動,可見她的內心是多麽的激烈。

“你不要……逼我!”好不容易戴安娜才說出了一句話來。

看著原本高貴不可侵犯的王妃殿下變成如此楚楚可憐又楚楚動人的模樣,榮少亨邪笑了一下,松開對她的圍堵,道:“好,我不逼你——我正經一點,我之所以回來這裏,是因為我是你們家的客人!”

“客人?”戴安娜張開眼睛,略帶狐疑地望著變得一本正經的榮少亨。

榮少亨很瀟灑地聳聳肩,說道:“是的,客人!如果沒錯的話,你親愛的父親大人奧索普子爵是衛奕信港督的好友,而我又是衛奕信港督的至交!好友遇到至交,當然要共飲一杯增進友誼嘍!”

戴安娜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聯系,不能置信地又看了榮少亨一眼,道:“那你為什麽要來英國?該不是我父親邀請你來的!”

“錯!不是你父親要請我來的,是女皇陛下邀請我來的!”榮少亨鏗鏘道。

“啊?!”戴安娜吃驚不小,“女皇陛下邀請你來?”

“是的,我所說的都是事實,童叟無欺老少皆宜!”榮少亨開玩笑道。

“為什麽?”戴安娜好奇了。

“因為女皇陛下要給我授勳!”

“授勳?”

“是的!”榮少亨篤定道,“我希望那天你能來觀禮!”

“你這算是在邀請我麽?”

“是的,非常誠懇的邀請,希望你能給點面子!至少,你在香港的時候我對你可是盛情款待哦!”

戴安娜笑了,“沒見過你這樣小氣的!”

“你既然這樣說,我就當你答應了!”

“誰說的,我還要考慮一下!”

“還考慮什麽?難道你真的那麽忍心?”

“你知道的,我這邊……”戴安娜欲言又止。

榮少亨聳聳肩,很是瀟灑道:“那好吧,我理解你的難處,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過來觀禮,那樣我會很高興的!”

“也許我會去的……好了,我該過去了,請讓一路!”戴安娜不敢再多看榮少亨一眼,急忙走了出去。

……

不一會兒,餐廳裏管家恭敬地添加了一副刀叉,戴安娜端坐在那裏,竟說不出的清秀溫婉,美麗大方,一眼望去竟比小說裏面的王妃還要高貴三分。

奧索普子爵顯得有些高興,要知道戴安娜與查爾斯王子之間有了矛盾以後,很少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尤其很難的出現在自己家裏面,通常就是女婿來了,女兒不來,或者女兒來了,女婿玩消失,今天難得兩人一起過來,雖然查爾斯已經離桌,可是奧索普子爵心中還是很高興。

“親愛的榮少亨先生,請允許我向你鄭重地介紹一下,這一位就是我的小女兒戴安娜,也是我們大英帝國最最高貴和典雅的王妃殿下——!哈哈,她可是個大美人來著哩,簡直比她媽媽年輕的時候還要漂亮!只是可惜,因為某種原因我和她媽媽離了婚,要不然……”語音低回,沙啞中透著一種朦朧的回憶。

成功的男人都要離婚的,這似乎已經成了一個不變的法則,前世的趙本山如是,湯姆克魯斯如是,眼前的奧索普也如是!

“不說這些啦,哈哈,她今天正好有些事兒耽擱了,聽說是去醫院看望病人了,是嗎?”奧索普問自己的女兒。

“是的,我去去那裏看望了幾位艾滋病病人!”

“什麽?該死!”奧索普子爵突然變臉,“你怎麽能去那種地方呢?那可是會傳染的!我的天呀,我的上帝呀!你怎麽那麽不聽話呢?我說過的,你做善事我不反對,可也要看是做什麽事情,像那種危險的,可能會連累你的事情,最少別去做,甚至要離他們遠一些!我的上帝呀!你竟然做了!”

戴安娜看著眼前變得很神經質的父親,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又欲言又止。原來今天戴安娜同自己的好友一同探訪一家醫院的艾滋病病房。

在與一位病得已經起不來的患者聊天時,戴安娜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患者禁不住流下熱淚,其他在場的人都被深深地打動。

戴安娜說過,艾滋病患者更需要溫暖的擁抱,她身體力行,實踐了自己的諾言,當她擁住患者的時候,其實也體現了她自身的價值。但是這樣的事情她卻不對自己的父親奧索普子爵說出來,因為子爵大人對於那些艾滋病患者有著根深蒂固的排斥性,認為他們是可怕的骯臟的……

就在戴安娜低著頭,表現出一副很難受的模樣時,榮少亨看不下去了,他覺自己有義務也有責任對這個頑固的古板的奧索普自己普及一下所謂的“可怕的艾滋病”的一些相關知識。

“哦,親愛的子爵大人,其實你所認為的那種病,並沒有傳言中那樣可怕,它的傳染是需要幾個途徑的……”緊接著榮少亨非常仔細和認真的將自己在前世所知道的這些知識——說出,這些知識在前世可以說是個人就都知道,畢竟那時候對於這種病的宣傳力度很大,但是榮少亨此時說出,卻讓在座的很多人聽得瞠目結舌,因為在他們的概念裏,那種病簡直比中世紀的“黑死病”還要可怕,比非洲流行的瘟疫還要恐怖!

“親愛的榮,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奧索普子爵好奇道,連戴安娜和其他人也都露出一副很驚異的表情,可想而知,剛才榮少亨的那一番侃侃而談,對於這種“世紀瘟疫”的科學普及相當之到位。

榮少亨這才發覺自己一時嘴快,說多了一些,急忙解釋道:“哦,是這樣的,我以前最大的願望就是投身醫學救死扶傷,可惜最後卻做了電影人,不過我對於醫學方面的發展還是很關註的,因此對於這種可怕的疾病,我也就略知一二了。讓大家見笑了,不好意思!呵呵!”

奧索普子爵恍然大悟地“喔”了一聲,榮少亨繼續道:“所以說王妃殿下的所作所為絕對沒問題,相反,她的仁義和愛心會隨著這次探訪傳遍天下,到時候,我相信人人都會暢談:英國出了一位賢良淑德,又喜歡投入地獻身各種慈善事業的王妃殿下!而您,奧索普子爵,您將會因為教導有方被世人所稱頌的!”

聽完榮少亨的這番話,奧索普子爵原本惱怒的臉上開始變得笑顏逐開了,很欣慰地看了一眼戴安娜,意思是說,的確是我教導有方,才會生出這麽一個懂事的女兒。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自己的勃然大怒。

戴安娜則感激地看了榮少亨一眼,榮少亨趁人不註意,朝她挑逗地眨了一下眼睛,戴安娜的玉頰立刻就羞紅了,眼波流轉間,風情惹人,猶如微風輕撫下的海棠美艷動人……

暧昧,這絕對是暧昧!榮少亨心中大叫。純潔有理,暧昧無罪!

……

晚餐完畢後,奧索普子爵說有事情要和榮少亨單獨商談,於是就帶領榮少亨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內陳設很簡單,房間並不大,一張書架擺放在正前面,架子上放著《聖經》,《牛津詞典》,《大英帝國史》之類的書籍。在書架旁邊是一個舒適的靠椅,還有一張精致的咖啡桌,一套磨制和蒸餾咖啡的器具放在上面。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右手墻上掛著的一幅英國大不列顛地圖,整個屋子看起來極其的古樸和嚴謹。

站在書桌前的奧索普子爵註意到了榮少亨的眼神,淡然一笑:“是不是覺得我的書房太沈悶了一些?”

“恰恰相反,有著很深的厚度!”

“厚度?”

“是的,對於大英帝國歷史的眷戀,對於貴族階層的懷念!”

“呵呵,親愛的榮,你有一雙十分敏銳的眼睛——不過不知道你有沒有一顆通曉世故的心靈?”

“這一點還望子爵大人你指教!”

“你覺得我為什麽要叫你過來?”

“也許是因為我特殊的身份!”榮少亨也不點破他,笑道:“畢竟每個人的心裏都有著難以泯滅和割舍的東西,名譽,權力或者金錢!”

奧索普子爵眼睛閃了一閃不再言語。

榮少亨繼續道:“先說名譽,我想您如今貴為子爵,未來冊封伯爵也是早晚的事情,這一點,你是不會再在意了;再說權力,只要是男人沒有不喜歡權力的,我想子爵大人你也不例外,不過根據英國的憲法規定,您的女兒既然已經貴為王妃殿下,在權力的道路上你就多少有些掣肘,執政黨是不允許你們這些皇親國戚過多參與政治的,他們只希望你們像花瓶一樣做一些擺設!最後說到金錢,雖然很俗氣,但是現在的資本主義就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的,美國如此,英國也如是——時世皆變幻,金錢永不眠!”

聽完榮少亨的一番話,奧索普子爵神色黯然道:“好一個——時世皆變幻,金錢永不眠!不錯,像我如今表面風光無限,可是又有誰知道我的苦楚?”說話間,奧索普子爵熟練地將咖啡豆磨制成咖啡粉,放在虹管中蒸餾著,頓時飄出一陣陣的咖啡香味。

“極品的藍山咖啡,你可以嘗嘗!”遞過一杯給榮少亨。然後才繼續道:“世人都知道我們家族與英國皇室關系不錯,但是如今的皇室不同於從前,那時候你也得到很多封地,擁有數不盡的牛羊奴仆,擁有很多可以維持大家族經濟用度的資產,可是現在呢,皇室他們自己的錢都不夠用,又哪裏會貼補於你?幸虧我還有一些頭腦,置辦了一些生意,可是畢竟所獲利潤有限,還要不時地拿出來做一些公益事業,要麽就是女兒面子倒貼皇室家族,比如他們成員過生日,我們就要拿出一大筆錢出來,意思意思!——就這樣,意思來意思去,逐漸地,我發覺自己的資產在大幅度減少,究其原因——入不敷出!剛才在席間面對那麽多人,我只得自誇自己資產雄厚雲雲,但是面對你這個超級大亨,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實在是希望你能指點一下迷經——大家都知道你有個綽號叫做‘神奇的榮’,白手起家,到如今坐擁數百億,你簡直就是個神話,是很多人眼中的財神爺!——你莫要不承認,衛奕信港督早已經跟我說了,他說由於你小小的照顧了一下他,如今他已經在英國老家購置了七八處房產,天知道,他可是有名的窮港督,現在竟也闊綽了起來,這可都是你的功勞!”說到這裏,奧索普子爵用很是希翼的目光望著榮少亨道:“所以我很希望你能看在我們之間友誼的份上,指點一下,我必將感激不盡!”

榮少亨沒想到奧索普子爵會這樣直截了當的要求自己幫忙。英國貴族不是都很矜持很註重身份麽?榮少亨哪裏知道,人要是沒了錢,別說身份了,很多人就連臉都不要了!而他榮少亨的大名也早隨著“五億美金”救世聞名世界,想不把他當成揮金如土的“財神爺”都不成。

摸著下巴,榮少亨思忖了一下道:“其實對於資本的運作我只曉得如何投資電影或者電視,真正讓我成功的卻是我集團旗下的雷霆基金!”

“雷霆基金?”

“是的,我就是靠這個基金在華爾街股票市場上大賺了一把的,俗話說的好,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說白了,我只是走了好運罷了!”榮少亨所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可就是這些大實話聽著像奧索普子爵這樣的人耳裏,就覺得神秘莫測了——挑,誰信呀,你走運,人家都倒黴,就你賺了錢,人家都賠死了,難道說這股災是為你而來的?!

“呵呵,親愛的榮,我很欣賞你的幽默感,不過,我真的是很迫切地希望你幫襯一把呀!”

看著奧索普子爵那原本古板的臉上露出的希翼之色,榮少亨覺得好笑,說了實話你偏不信,難道非要我忽悠你不成?想到這裏,榮少亨忽然靈機一動就道:“那好吧,看你真麽誠懇,我要是再不幫你,就說不過去了。你或許知道我在香港經營一家叫做凱撒皇宮娛樂城的公司,衛奕信港督在這家公司就有股份,另外我還在各地開了幾家連鎖公司,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加盟一家,就在倫敦做也可以,我會幫助你的,大的說不了,一年賺個上百萬英鎊應該是小意思!”

一聽“上百萬英鎊”,奧索普子爵的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一絲驚喜。

“除了以上所說的,我還經營很產業,如果子爵大人感興趣也可以入股;不過我這邊最近有些事情需要子爵大人你先幫助一下……”

奧索普子爵就喜歡聽這種看似“討價還價”的話,因為在他的意識裏,你想從別人那裏撈到好處,就必須要付出一些什麽東西,這才是硬道理。“什麽事情,你且說來聽聽……”

“是這樣的,我構思了一部電視劇的劇本,覺得很不錯,很想把它好好地拍出來,不過沒有可利用的資源……”

“資源?你所說的資源可是電視制作方面的?”

“那當然了!”榮少亨一本正經道,“最好是能夠有一家電視臺肯與我一起合作這部戲!”

“這點沒問題,倫敦這裏我很熟,只要我一開口,保管有很多電視臺爭先搶後願意開拍這部戲!”奧索普子爵拍胸脯保證道。

看對方答應的這麽爽快,一向對於商業嗅覺靈敏無比的榮少亨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更加富有野心的計劃。

“呵呵,這一點我當然相信了,不過我的意思是,最好我能夠入股一家電視公司,並且這家電視公司要有雄厚的實力,這樣一來拍戲方面我也能作為主導說上一些話,免得自己的好劇本被人給糟蹋了——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最喜歡把自己的劇本當成自己的子女了,最反感的就是別人隨意篡改自己的作品……”

奧索普子爵楞住了,他萬沒有想到榮少亨會提出這麽一個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想法——一個中國人,想要入股英國電視臺公司!

要知道,對於資本主義守舊的英國來說,在傳媒領域是很排斥外國人的,曾有美國傳媒大亨默克多有意收購英國的一家報紙,卻被英國以維護民族企業的借口給堵了回去,雖然最後默克多還是憑借自己的實力以1200萬英鎊的高價收購了舉世聞名的《泰晤士報》,但是其中的波折卻足以能寫一部書,可想而知,雖然口口聲聲高喊“自由”的大英帝國,有多麽的排外。

“你說要是簡單拍電視劇的話,我還可以幫忙,只是這入股麽……”奧索普子爵顯得很猶豫。

“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很難入股如此正統純正的英國電視公司,可是有您子爵大人的幫忙,我想這件事還是可以幫到的,不是嗎?”榮少亨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要打進英國的娛樂圈——掌握輿論權,就是掌握了發財的機會,掌握了在英國的話事權,什麽規矩都滾蛋吧!

“雖然是這樣說,可是……”

“難道子爵大人真的辦不妥此事麽?”榮少亨用一種含笑的眼神看著奧索普子爵。

顏面收到了挑戰,奧索普子爵一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哈哈哈!”榮少亨一陣爽笑,“夠魄力!不愧是子爵大人,做事就是爽快!——你心中可有合適的公司麽?”

被榮少亨這麽猛一問,奧索普子爵只得道:“暫時還沒有……”廢話,你剛提出來,我怎麽能這麽快就想到呢?

“我倒有一個!”榮少亨一本正經道。

奧索普子爵順嘴道:“說說看!”

“BBC公司!”

榮少亨話音一落,只聽撲通一聲,某人差點暈倒在地。

為啥子爵大人會有如此大反應?因為BBC電視公司在英國就相當於中國的央視!那是什麽概念?英國政府資助運行的正規廣播公司,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BBC一直壟斷著英國的電視、電臺。1953年6月2日,BBC現場直播伊麗莎白二世在西敏寺的登基大典,估計全英國約有2,000萬人直接目睹了女王登基的現場實況。在1955年獨立電視臺和1973年獨立電臺成立之前,BBC一直是全英國唯一的電視、電臺廣播公司。入股這樣的公司,就等於在英國的傳媒界有了話語權,這可是很牛叉很牛叉的事情呀!

“呵呵,親愛的榮,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先不說入股這樣的公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且說入股的費用就是個天文數字,我想你是不是需要考慮一下,換一家其他的公司……?”

榮少亨早已經料到對方會這麽說,其實一開始他就知道入股BBC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就裝作很無奈地退而求其次的說道:“那就選擇天空電視臺吧!”

“天空?”奧索普子爵忽然笑了,“這個好辦!”

為什麽?因為這家電視臺不是純種的英國電視臺,也是一家外來戶,至於執掌這家電視臺的老板就是——傳媒大亨,默克多!

原來默克多當年想要收購《泰晤士報》遇到重重阻礙,這反倒激起了他的好戰性;在收購成功以後,他就厲兵秣馬再接再厲地花大價錢控股了一家英國電視臺,這就是後來的天空電視臺,而這也是英國本土上第一家由外國人控股的電視臺。只不過該電視臺在發展方面一直受到英國正宗BBC的壓迫,很多吸引人的節目,比如女王過生日這類大事都被BBC搶先占去,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默克多只好走衛星付費電視的路線,即使這樣依舊年年虧損……

奧索普之所以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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