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動手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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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可憐人,接著就是被消化、吸收。

寧童悅並不清楚,林森暗中撿起了幾塊石頭,卷起士兵的觸角被割斷,所有人都驚詫,似乎有高手在附近。

“不要再拖時間了,速戰速決,我不希望看到多餘的傷亡。”灰塵消失得差不多,寧童悅也勉強睜開了眼睛,她驚訝地看著林森,完全沒有動嘴,並且聲音和平時不一樣,是腹語嗎?

林森不打算解釋,很快寧童悅的註意力就被怪物吸引去了,已經有人發現了怪物身上有一張人臉。

“怪物上有人臉,是城主的臉!”

這個發現讓人群騷動起來,城主的臉?!城主的臉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之前對寧童悅動手的貴婦人走上了前,她面無表情:“那不是城主,那只是個怪物,殺死怪物。”

“可是夫人,這個怪物太強了!”

貴婦人滿臉冷酷,強?這是戰場!她挑起眉頭:“你們在怕什麽!你們死了,我付雙倍、三倍的體恤金都行!可是你們頂不住,整個城市都得陪葬!不管這是什麽東西,只要有一個人還活著,就不許退縮!我就在這裏,誰敢退到我身後,立刻斬殺——”

士兵們看著決然的貴族夫人,他們並不喜歡貴族,這時候換是一般的貴族,他們早就逃跑了,可這是深得民心的城主夫人,她說的話必定實現,她做的事必定正確。

寧童悅看到了,看到了士兵們無謂地往前沖,游浩天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性質,他拔出了一把劍,一把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劍,寧童悅這才註意到,天已經亮了,一個晚上已經過去了。

游浩天帶著懷念的眼神看著這把劍,承載了無數回憶的故人之物,斬殺邪惡守護城市的寶貴武器,他第一次不再躲避,而是借助墻壁直接躍向了怪物的臉。

所有觸手都攻向了游浩天,可是都被這把亮麗的寶劍斬斷,游浩天口中喃喃念道:“以吾身起誓,必定斬除奸邪。”

聲音雖然低,但寧童悅卻聽得一清二楚,也許之前她誤會了這家夥?伴隨著這句話,寶劍瞬間發生了變化,銀色的劍身上的光芒瞬間具現化,一把細長的寶劍也變成了巨大的光劍,游浩天舉著光劍刺向了人臉的下方,怪物的身軀一瞬間癟了下去。

“科瑪——是傳說中守護城市的平民女騎士科瑪的聖劍!”有眼尖的士兵一下子認出了游浩天手中的劍,傳奇女騎士的故事經久不衰,活躍在三百年前的女騎士,一直保持著青春的女騎士,大家都願意相信女騎士是看到世界和平才歸隱山林。

貴族夫人的眼淚一瞬間流了下來:“科瑪……”她看到了寧童悅,自然也看到了她依偎在林森懷裏,三個人出現在一起,事情遠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也叫做科瑪,一直以來堅定地相信他真愛著她,可這一刻信仰卻發生了動搖,科瑪……她不過是個同名的人,擁有豐富閱歷的男人,怎麽看也不是實際那麽年輕。

可是她不甘心,一生下來直到現在,她唯一真正經歷過能稱得上挫折的事情,就是戀愛,就是婚姻,她看出來倒在地上的怪物露出了核心,她的丈夫,老朽的城主。

沒有辦法脫身,沒有辦法解釋她丈夫變成這樣她卻一點都知情,甚至這件事她有不可磨滅的責任。站在老城主屍體面前的游浩天顯然成了眾人關註的焦點,帶著傳奇女騎士的聖劍重現的英雄——這本身就是震動的源頭。

城主夫人跌跌撞撞走到了她丈夫的屍體面前,也是游浩天的面前,她哭不出來,看著她丈夫的屍體她一點都哭不出來。弄錯了人,弄錯了事,她整個人生——其實就是一場玩笑吧?

家族才不會收留她,城主用多大的代價娶到了她,她不知道,但出了這麽大的事,她的父母也不好辦。

徹底心灰意冷的城主夫人想明白了一件事,唯獨只有死——唯獨只有死才能證實她的清白。她看著游浩天,一字一句一點都不留情:“我不後悔——從來就沒有做過後悔的事情。”

☆、終結與開始

城主夫人去世了,從市民們的聊天中聽到這個消息的寧童悅茫然地看著前方,好端端一個人就這麽死了?

雖然她不喜歡城主夫人,但得承認作為一個統治者來說,她合格。並不是因此原諒,而是寧童悅即將離開,她不想將寶貴的時間耗費在這件事上,兩人只是萍水相逢罷了。

只是萍水相逢罷了,寧童悅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其實她不追究的真實原因不過是她即將離開,而沒了城主的城市暗潮湧動,不少人打起了主意,中央對地方沒有什麽管控能力的年代,權力的更替伴隨著血腥。

城主夫人的存在至少能穩住一段時間,能夠平穩度過更替期,會少很多人死亡,這才是寧童悅考慮到的東西。可她也知道,歷史的車輪往前走,悄無聲息但伴隨著無數人的鮮血。

城市中謠言四起,城主夫人的死訊傳開,不少家夥已經將她的死當成利器進行攻擊,連死了都不能讓人安生。寧童悅搖搖頭,她不方便插話,城主夫人是自己從城市最高點跳下去的,個中的原因……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讓她不舒服的反倒是游浩天這個家夥,被傳頌為天定人物的他反倒輕松逃跑,在走之前從城市的中心帶出了一具棺材,不用林森說她都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愛到這種程度反而坐實了他變態的程度。

還是想想眼前的事吧,藥材的問題還沒徹底解決,她只能慶幸現在是渾水摸魚的好時候,林森略帶著困擾地走過來,他拿著一疊文書:“不能理解……”

寧童悅擡起頭,她到現在心情還不好:“不能理解什麽?”

“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會尋死,不理解她為什麽在臨死前把一部分財產交給了內麗,不過我們的花費問題倒是有著落了,這筆錢差不多夠了。”

林森也會存在困擾的事情嗎?寧童悅輕輕笑了出來,看來他也不是完人,寧童悅反而理解了這位夫人,她從一開始就有著濃烈的嫉妒心和好勝心,她不願意承認她輸了,承認了她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

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真相,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直面真相,寧童悅理解了,但她不認同。她渴望什麽呢?渴望著啊——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

再次與社團的人會和,寧童悅發現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阿寧娜看起來頗為悲傷。確實她和阿寧娜說了決裂的話,她希望阿寧娜能擔負起自己的責任。

寧童悅徑直越過了阿寧娜,只是擦肩而過之時,兩人的眼神交會,她們依舊是朋友,只是除了朋友之外,她們多了一層身份——對手。

寧童悅最終回到了她該回去的地方,她放不下生她養她的故土。嚴茂誠兩眼通紅,似乎剛剛哭過:“疫情控制住了,有了藥物,他們都能活下去了。”

想來他做了不少事情,可為什麽如此傷心,寧童悅有了不祥的預感:“發生了什麽事?”

她這麽一問,嚴茂誠的眼淚不斷往下流:“佩安姬去世了……”

寧童悅心裏不是滋味,佩安姬……某種程度上算她的情敵,寧童悅並不討厭這個有夢想的女孩:“她去世了?”

“□□讓她的身體太過虛弱,沒撐得下去。你們走了之後,佩安姬蘇醒過一段時間,我們去探望她,她挺高興,年紀輕輕誰想死,何況她……才看到了……人生的希望。”嚴茂誠說著哽咽了起來,她才看到了生命的希望,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等著她做,為什麽就這樣離開了呢?

寧童悅沈默地離開了,她需要靜靜,世事無常……這樣的結果誰能說得清呢?她想到了林森,救佩安姬這種事情他肯定能做到……

出門時她遇到了珍妮弗,她看起來像剛哭過一場,但隱隱中有些興奮:“未來改變了,從未知的多重走向固定住了,居伊會成為王,他的妻子就是帶著最重要草藥過來的少女,不過真正統一大陸的是居伊的兒子。”

珍妮弗的話讓寧童悅露出了不自在的笑容,聯想前因後果……貌似就是她在監獄裏看到的神秘少女,她還如同神棍一般發表了一番言論……她不是說珍妮弗是神棍……接下來一段時間還是繞著居伊走吧。

她理解珍妮弗的興奮,有了重大突破誰會不高興呢?可她更在意佩安姬的離世,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林森和游浩天面對面站著,兩個人之前的氣氛很不友好。

“安琪兒的事,你打算怎麽辦?”林森的語氣並不好,寧童悅能隱隱聽出他的怒意。

游浩天一臉無所謂地點頭:“是是是,我會救她出來。本來她就是違規救人了,認下非法人體試驗,刑期會縮減很多,肯定關不滿一千年。”

一千年?違規救人處罰這麽重嗎?寧童悅心裏不舒服起來,救了一個人,等他們再次出來,這個人恐怕早已化為塵土……怪不得林森平時都在旁觀。

林森的眉頭緊鎖,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說起人體試驗,你還沒有放棄嗎?”

“我所做的都合法,當事人同意也留下了證據。”說到這件事,游浩天意外認真了起來,“他們追責不到我。”

林森無喜也無怒:“不過是利用了她對你的愛而已,她無條件相信你,可你做了些什麽?”

“我做了些什麽?我只是想和她長相廝守而已。”游浩天懷念地撫摸著手上的戒指,他還記得那一天,有著純真笑容的女孩找到他的情景。

[“為什麽要惡作劇?明明是做了好事,最後卻讓別人厭惡你?”

“沒有做好事,僅僅是為了滿足探知欲~~”

“說謊——明明看見大家在笑,你也在笑,發自內心地在笑。少做些惡作劇,大家一定會喜歡你。”]

要喜歡有什麽用呢?當時的他這麽想,現在他依舊這麽想,可卻渴望著愛。一成不變的有愛模式太無聊了,不做些事情,遲早有問題爆發。

游浩天一直以來都是如此認為,他可是給自己定義為游走在善惡之間探尋真相的人渣啊,那些嫩嫩的弟弟妹妹都沒有看清楚人間的真相~~

至於林森為什麽也是這副態度,好像他出了什麽事都是大哥出面,他每次都盡可能脫身,但罰款什麽不少,好像都是林森解決的。

嗯,是個好大哥呢,游浩天完全就沒自覺他給林森添了多少麻煩,反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城主死了的事,這裏的人知道了。貴族決出最後的勝者,消耗不少,他們可是打著最後摘桃子的心思。”

林森無所謂地聳聳肩,這事情他不會繼續管下去,經歷多了反而知道不管才是最佳的選擇:“與我何關呢?這個世界屬於所有人不錯,這顆星球屬於他們,這是應由他們創造傳奇的舞臺。”

“你倒是大度,換做以前,恐怕沒這麽看得開。”游浩天說完就打算離開,約定的時間即將到來,他耗費了近乎千年的心血,想到這裏他心潮澎湃,真想早一點見到她。

林森看著游浩天的背影,他站立在那裏,滿眼滄桑:“人總是會變,總得成長。”

“出來吧。”待游浩天走後,林森才緩緩開口,兩個人都知道寧童悅在這裏,林森默許了寧童悅旁聽,游浩天自然不會說什麽。

寧童悅走了出來,不少問題困擾著她,她卻一個也問不出來。兩人面對面站著,林森沖著她笑:“你需要補的課很多。”

寧童悅這才意識到林森一直都知道,因為缺失了太多在他看來所謂的常識,所以幹脆一點都不著急了嗎?

“嗯……佩安姬過世了……我想在她的葬禮之後回去。”寧童悅鬼迷心竅般說出了這番話,在林森面前提起佩安姬,是不是不恰當?

林森收斂起了笑容:“死亡不一定是終結,佩安姬不過是去轉世了,你我的死亡觀念並不一樣,在我看來佩安姬只是失去了記憶,她會有一段新的人生。”

“是嗎?”生與死的概念不同,寧童悅頓時失落了起來,可換上了另一段記憶,也不會是原來那個佩安姬了,“每個人不可代替的東西之一就是記憶,不過也好,希望佩安姬能有下一段精彩的人生。”

林森不可置否地點頭,他反倒惆悵起來:“佩安姬死亡後還有未來可言,可是你我死亡之後只會回歸宇宙……”

寧童悅摸不著頭腦:“回歸宇宙?”她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何來回歸一詞呢?

林森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望向了大部隊駐紮的地方:“新的時代開始了。”

☆、驚喜

回到家,很久沒有和其它人聯系過的寧童悅發現一堆信息等著她處理,爸爸媽媽雖然忙,但每周都會發來一條短訊,寧童悅心裏不是滋味,她告訴父母自己在做重要的事,但真正經歷的一切,她不敢告訴父母。

可能那一天自己就死在哪裏了,寧童悅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如果發展到了那種地步,還不如沒有消息,至少讓爸爸媽媽還抱有一絲希望。

她只覺得對不起父母,但她相信她與父母的心意相通,正是相通的心意她才最終踏上了這條道路,就算希望渺茫,不做又怎麽知道不可能?

好在帶回來的成果確實有用,幾個一起探索的文明互惠互利,說到底反倒是最弱小的文明得利最多,欠缺太多獲取了一點知識就足夠前進一大步了。

不停地處理信息,寧童悅很煩和政府機構打交道,因為現在就算是回應了,然後又冒出來不知道管什麽的機構又要求她重述經歷。

寧童悅知道政府內部有派別,但是內鬥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該團結的時候就該團結一心!當然訊息中有一股清流,來自導師的快訊,機甲大賽又要開始了,導師連帶著門票和食宿都包了,還說這是實驗室全體成員的一番心意。

寧童悅不自覺地笑了起來,雖說她現在投資了實驗室,但真沒打算幹涉或者管什麽,師兄師姐們還能記得消失了大半年的她,時間能磨滅很多東西,但她相信不會磨滅掉他們的友情。

寧童悅查看了時間,因為去年的岔子,不管是機甲巨頭弊案,還是潛在的天才殺手,機甲大賽官方組織不可能忽視,所以今年機甲大賽推遲,並且賽制重新劃分。

在地方先打積分賽,攢夠積分即可前往宇宙同盟軍方總部參加總賽……看來上面的人還算清醒,寧童悅大概看了時間,三個月之後嗎?

林森哼著小曲推門進來,寧童悅難得看到他心情如此好,是不是有什麽喜事?她剛想問,林森搶先開口:“最近我發現了能量巨大且存在異常的區域,分析下來是新的精靈要誕生,你要去看看嗎?”

寧童悅遲疑了下,精靈?林森微微一笑:“不是你認為的精靈,很美好的生物,我所在的圈子都認為見證精靈的誕生意味著幸運。”

寧童悅驚詫地發出了聲:“真的嗎?你們也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精靈本身就象征著奇跡,有了精靈局部的能量粒子管理也方便了起來,大家都這麽認為。”林森還有剩下的話沒有說,在轄區內誕生了精靈,意味著可以偷懶,假期誰不喜歡呢?

聽起來很深奧,寧童悅還是沒想通為什麽精靈象征著幸運,林森這麽說她確實信了這是幸運的象征……帶著她去見證幸運嗎?她臉一下子紅起來了,兩個人的約會嗎?

————

兩個人的約會……寧童悅收拾了一堆東西,但最後一件都沒帶上,她當這是度假了……林森有些頭疼,他忘記和她說了,誕生精靈的地方,一般周圍都有存在生命的星球,而這次的目的地,好巧不巧就在人類聚居地的附近。

嗯——不是在太空中飄,就是得做好措施防備被附近的生物發現精靈,林森除了帶女友欣賞精靈的美麗,還有其它目的,比如這是課外課程之一,比如他要做好防備不能讓新生的精靈被別的存在吞了。

來到活生生的魔法文明,寧童悅興奮得不得了,因為整座城市都充斥著與眾不同的能量,如此充沛的能量,她全身充滿了力量,估計她的實力上漲了至少一倍。

能量充沛的地方,更容易發生災難,因為無序的能量暴動起來威力無窮,可誕生了能夠捋順能量的精靈,可以預見到未來這裏會充滿強者。

寧童悅都嫉妒了起來,如果藍水周星也有這樣的優勢……

林森變戲法掏出了一朵花,街上漂亮女孩身上都裝飾著花朵,當地認為美人配鮮花,只有美人才能佩戴鮮花:“有利也有弊,誕生你認為的強者機率確實大了,但溫室裏的花朵——一折就斷。除非和星辰教派、月聯盟一樣對幼苗們采取斯巴達式教育。”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寧童悅不敢想象林森口裏的斯巴達式教育到底是怎麽樣的,因為她被手鐲折騰了整整一個月,林森來了一句輕飄飄的……“最基礎的鍛煉,沒有更基礎的了。”

為那些可憐的強者默哀,沒有童年的可憐人……寧童悅心裏瞬間平衡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孰優孰劣不好評判。

“精靈長什麽樣?”寧童悅興致勃勃,林森藏著掖著不說,越不說她越好奇。

林森將花別在寧童悅的胸口做裝飾,他輕笑了出來:“現在不能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寧童悅的不高興都寫在了臉上,不說就不說吧,好在這裏的城市非常棒,她真想把整個城市都搬回去研究。

城市被籠罩在防護罩中,光圈內時不時走出來一群人,然後一群人走進去又消失了,可能是這個時代的電梯或者交通工具?

還可能是傳說中的傳送陣,穆圖的空間跳躍器看起來太未來了,反而是這裏的東西像她想象中的魔法文明。寧童悅的興趣被激起,和電能不一樣的能量,收集空氣中的游離能量嗎?

“不行,搬到你家就無法運行了,系統不可覆制,以及這系統萬分脆弱,因為存在你可能不能接受的種族。”

林森的表情嚴肅,寧童悅呆呆地點頭,她不能接受的種族?兩個人肩並肩走到了城門口,寧童悅盯著能量運行系統看了半天,總算看出來和電路類似,現在就要出城,她有些不舍。

城門上類似電路的紋路更多,想必能量游走其中,形成了城市最堅固的屏障,即使不可覆制,也存在參考的價值不是嗎?

林森歪了歪頭,他輕聲勸到:“我們的目的地在城外,這裏的系統沒有參考價值,太簡單了,如果真想看……星辰教派最近倒是有機會讓你好好研究。”

寧童悅無奈地看著林森,星辰教派的系統讓初學者都不是的她去看?什麽都學不到吧?現在還是精靈更重要,看林森的樣子,似乎有別的目的。

林森大大方方承認了:“確實有目的,精靈誕生的時刻,是讓你好好體驗能量流動的時刻,對於初學者來說,可遇不可求。你親眼見證了精靈的誕生,對掌握的能量會有更深刻的理解。”

城市並沒有守衛,自動識別身份確實有趣,寧童悅留戀地盯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為了她林森用心良苦,她就不計較他現在給她的打擊了。

出了城市,寧童悅逐漸笑不出來了,與城市裏光亮如同未來的景象相比,外面一下回到了古代,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內部的城市專供有地位者。

不管走到哪裏,都存在這種現象,只是程度的深淺不同。寧童悅心酸酸的,消除不了這種現象,她也希望看到的差距越小越好。

“神——臨——”寧童悅被呼喊聲吸引了註意力,一群穿著統一看起來身份就不一樣的人拿著權杖走過,擋在他們面前的行人立刻慌亂地躲到路邊,然後一齊下跪,連頭都不敢擡。

寧童悅手足無措地站著,林森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群人,為首的人別有深意地看著兩個鶴立雞群的家夥:“無信者必然無歸處。”

宗教?寧童悅心裏冒出了大大的問號,不信又怎麽樣?她可不信神——待隊伍走過,林森如同敘述和他無關的事一般:“神存在,不受人待見的種群。”

“哎?”

林森無可奈何地聳聳肩:“確實存在,神是存在最廣泛的管理執行者,廣義上的神就是管理執行者,我勉強也算。可大家一般都講狹義上的神,一群不討喜的家夥——沒誰會說自己是神。”

寧童悅面色古怪,接著笑了出來:“神大人?”

林森搖搖頭,他不喜歡寧童悅這麽叫他:“狹義上的神是天生擁有權限的家夥,滿瓶不動半瓶搖,還是精靈更討喜。”

寧童悅嘟囔了起來:“開個玩笑而已,不要當真嘛——這裏真有神的存在?”

“我說了存在你可能接受不了的種族,不是開玩笑,神不受歡迎就是害群之馬太多了。”說著林森就往前走,寧童悅趕緊追了上去,害群之馬太多了?

那存在好的家夥,寧童悅笑了出來,她接受得了,有高尚的敵人,也有卑鄙的同盟,就如同阿寧娜,誰會想到未來的至高統治者會如此單純呢?

☆、唯美

寧童悅窩在小木屋的角落裏,為了看林森說的精靈,她現在呆在城市的最邊緣,這裏是被神認定為無價值之人聚集的場所。

在神存在的世界,在神為主導的世界,神的意志就是一切,神的意志絕對不可違背。寧童悅聽到的時候目瞪口呆,她大概能想到古代的人是如何迷信的了。

只不過她的先人們迷信的是無形之物,而這裏的神是真實存在的。有形之神比無形之神更可恨……寧童悅如此認為,因為神們光憑喜好就決定了人類社會的結構。

多麽可悲的世界,成為上層的捷徑就是得到神的寵愛,貌美之人、善於阿諛奉承之人、順從之人,這些不一定有真才實幹的人成為了頂層,社會可能進步嗎?

寧童悅也存在疑惑,也許這個社會依靠神能夠發展,但她說出了心聲只得到了林森的否定。

“你還是期待出現英才吧,輔助天之英才們登頂的神比較多,但大多數神……早就迷失在了自己的力量裏了。”林森一邊搖著頭,一邊寫著東西,記錄也是本分的工作。所以現在寧童悅一個人呆著,非常非常無聊。

寧童悅得到了這個答案就一直縮在角落裏,她在思考,神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麽?為了統治人類?可沒有神,同盟也好好存在著。

想不通的她並沒有發現她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了,自從被進行了人體改造之後,她逐漸縮減飲食,也確實不那麽餓,活動的能量更多是依靠收集游離能量,大概就是古人所謂的日月精華了。

穿著破爛但難掩美麗姿容的少女推門而進,被神厭惡的地方可沒什麽好生活條件,這裏也存在不少孤兒,生活艱辛大家得相互扶持。

今天來了兩個衣著光鮮的外地人,不少人猜測這兩個人為什麽來到邊緣,看起來應該居住在中心的人來到了邊緣,怎麽看怎麽也不合理。

“吃些東西吧,我們這裏也沒有什麽好東西……”少女面露難色,食物並不充裕,勉強填飽肚子誰會在意味道呢?可是這種食物拿來招待客人……太沒有禮貌了。

寧童悅這才反應過來,她能看出居民的拮據,出於禮貌她拿起了一個團子啃了起來,又幹又硬,還有澀味……她一句話沒有抱怨,反而取出她隨身攜帶的零食。

進食並不是必須的,從那之後她就挑著味道好的買,想起來就吃吃,想不起來放久了也浪費,現在不如成人之美。

“很好吃,作為回報,這些拿回去吧。”

少女沒有見過現代保鮮包裝的食物,可她能看出來包裝起來的食物幹凈漂亮,裏面似乎有不少稀有的食材。果然是從中心來的人嗎?少女搖搖頭:“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寧童悅呆住了,少女輕柔地發問:“您為什麽要來這裏?邊緣……來這裏是不吉利的。”

寧童悅看著少女出色的容貌,就是在城裏也難見這種美麗,她為什麽又在這裏呢?

“那你為什麽生活在這裏,憑你的美麗進入中心也不是難題。”

少女咬著嘴唇:“因為我出生在這裏,我的母親因為貌美而被神選中,她不願意,最後卻被未婚夫獻給了神。她不願意侍奉不愛的人,就逃離了中心,來到邊緣嫁給了我的父親。母親不願意我重覆她的命運,呆在邊緣挺好的。”

寧童悅同情少女和她母親的遭遇,另一方面她們能有如此選擇,在神主宰的年代需要莫大的勇氣:“我的話,我和他是戀人,不願意被拆散,兩個人雙雙逃出來了。”

“是戀人嗎?”少女驚訝了起來,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先生他人真好,居然願意帶書給我們,上一個這麽好心的人是二皇……”

皇?寧童悅聽的真切,她聽到了皇字,難道是中心的人?她這是隨口扯的謊,說自己是異世界的來人沒人會信,說不準還惹得一身騷,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少女慌張錯亂起來,她左右四顧,最後低下了頭:“那就是要在這裏常住?要不要我帶你們去看看地方?”

寧童悅搖搖頭:“還沒定下來打算到哪裏,我們打算先四處看看。旁邊的風景好,我們打算先游玩一番。”

寧童悅說出來才有些懊悔,是不是顯得她太不食人間煙火了?少女反而輕笑了出來:“果然是中心出來的人。”

她媽媽也曾和她講過她剛出來的事情,不知人間愁苦,好在遇到了她爸爸,可惜爸爸媽媽……少女分外憐惜這對苦命鴛鴦,和母親遭遇相同啊。

“我不打擾了,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就在這一帶住著,找不到我人就說是來找愛麗絲的。”少女放下來食物,有禮貌地輕輕關上了門。

寧童悅的笑逐漸消失:“神嗎?還是做精神象征象征比較好。”

想到了某些事情,寧童悅使勁兒搖了搖頭:“乖乖當吉祥物比較好!”

————

當天夜晚,林森回來了,一回來他就帶著寧童悅進了山,山裏靜悄悄的,邊緣的人說山裏有怪物,不要進去打擾怪物的休息,防備怪物下山傷人。

寧童悅敏銳地發現邊緣存在兩種人,對神不屑一顧之人,對神萬分憧憬之人。兩種人住在一起也真夠諷刺的,結果還和平相處,因為在邊緣生活困難,反而夾在邊緣與中心的神輝區是最亂的。

真夠諷刺的,艱苦的環境反而讓這裏的人團結了起來。寧童悅眼下無心想這些事,山裏存在異常是真的,寧童悅打聽到不少人進山最後都倉皇跑了出來,究竟有什麽?

無人的地方林森無所顧忌地使用著儀器:“這裏能成為邊緣,就是因為神無法把手伸過來,幾乎任何一個大型邊緣聚居區都是這樣,存在神無法理解的東西。可能是前代神遺留下的東西,也可能是其它的東西,比如這個。”

光子屏幕上的紅點閃爍,寧童悅看著圖上的標註看出這是能量聚集區:“這……”

山裏和外面確實不一樣,寧童悅有感覺,山裏的游離能量粒子更不容易控制,原因就是紅點顯示的東西嗎?

林森快速點了幾下,地圖上立刻發生了變化,黃色的圓圈圍住了以紅點為中心的山區:“精靈快要誕生了,誕生之初的精靈最脆弱,這時候也最容易被吞噬,初生的精靈從某種意義上是大補品,黃圈是我今天做的結界,能幫助精靈度過初生期。”

寧童悅面色古怪,林森說事情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精靈……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精靈是最擁有潛力的存在,但初期最脆弱,不少游離在規則外的強者真喜歡這種補品。”

林森說完這句就不說話了,能量粒子的異常越來越明顯,直到空氣中的能量粒子開始聚集成一團,空中出現點點光亮,寧童悅能感受到能量粒子運行的模式。

如同千百萬螢火蟲聚集在一起,能量粒子在空中游動,逐漸往山林深處湧去。比起螢火蟲的單調顏色,能量粒子五顏六色但不顯雜亂,寧童悅眼睛亮了起來,在夜空下欣賞美景,一天的不高興都被掃去:“真漂亮——”

她興奮地如同孩童般追逐著能量粒子,手還伸過去想抓上兩個,沒想到能量粒子最終透過了她的手。

追逐著,追逐著,寧童悅最終發現自己來到了山頂,山頂的平地上能量粒子已經聚集在一起,如同寶石般剔透的身軀逐漸形成,它微微發光,寧童悅的呼吸頓時為之一頓,她突然理解了。

星球的一切在她的眼前閃過,出生死亡、意外驚喜、喜悅傷心,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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