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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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的身世?”柳黛一字一頓, 每個字仿佛都抽走了她很多的力氣。

“對的, 你的親生父母的一切, 你爸,你媽,我都知道。如果你幫伯伯這一回, 伯伯會全部告訴你。你知道嗎?你長得和你媽媽很像,你的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柳宗語調有些輕快。

他是一個生意人, 在商場浸淫這麽多年, 多少老油條都打過交道。別說柳黛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就算柳黛是一個老油條,他也有把握說服對方。

因為他手裏有籌碼。

柳黛的手微微顫抖, 久久未能說得出來一句話。

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關於自己親生父母的事,哪怕只有只言片語,都足以讓她激動。

更沒想到的是,柳宗一直都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 卻隱瞞著她,這是為什麽。

“你的爸爸,長得也還行,你的眼睛比較像他。”柳宗反而不著急了, 他坐回去沙發上, 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我不相信,你騙我,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父母是誰,這些都是你隨便捏造的。”柳黛深呼吸, 冷聲說道。

柳宗篤定地說:“我沒有騙你,我這裏有你媽媽的照片,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發過去。”

柳黛:“好啊,你給我發過來。”

柳黛將電話調成免提模式,眼睛緊緊盯著信息頁面。

很快,對面發過來了一張照片,但是整張照片是模糊的,上面還有一個閃電的符號。

柳宗老狐貍般的聲音從手機喇叭傳了出來:“你摁住照片,可以看五秒,只有這五秒哦,看完就不能再看了。”

柳黛難以遏制住急速跳躍的心臟,只能做深呼吸,摁住。

照片果真是一個女人。

她看到了一個眉眼極溫柔的女人坐在類似公園的座椅上,手上拿著玩具,正耐心地哄著嬰兒車裏的嬰兒。

人沒有望向拍照的人這邊來,這個角度,倒像是偷拍的。

只第一眼,柳黛心裏就已經信了柳宗的話九成了,因為她確實和這個女人長得很像。只是她太瘦了,這個女人的身材剛剛好,五官精致不已,臉上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

眼見照片旁邊的倒數計時只剩下兩秒,柳黛急忙點擊屏幕,想要進行保存,但是這個照片不知道為什麽,像是有什麽限制,完全保存不了。

“不,不要!”柳黛驚叫出聲,但是時間一過,照片還是變回了之前模糊的模樣,再也查看不了了。

她無力的攤開手,只見上面全是汗。

柳宗也聽到柳黛這邊的動靜了,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大,數著秒數過去。

“怎麽樣,你媽媽好看嗎?黛黛,伯伯這裏還有很多,如果你幫伯伯,伯伯可以全部發給你,不用這個閃照模式。”柳宗引誘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聲音無比的和善,但是再和善也改變不了這是魔鬼提出的交易。

柳黛抿唇,抓起手機,低聲說道:“可是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你說少宣哥哥汙蔑你,如果是汙蔑的話,為什麽要我幫忙出面?”

柳宗一聽,暗罵柳黛這個小鬼在套他話,但是面上還是不顯:“伯伯不是說了嗎,你少宣哥哥對伯伯有誤會。你幫忙和他說聲,放過伯伯一馬就可以了。”

“那我只能跟少宣哥哥說,你讓我告訴他你們之間有誤會,具體還得你自己和他說,畢竟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柳黛軟糯的聲音傳來,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

柳宗沒有想到柳黛竟然這麽油鹽不進,哪怕他拿出了她媽媽的照片,還是堅持不肯去為自己求情。

“柳黛,”柳宗的語氣變得生硬了,“你不想要你媽媽的照片了嗎?你要知道,孤兒院的記錄已經被燒沒有了,照片只有我有,線索也只有我有。沒有了這些,你想找你親生父母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個猜想突然浮現在腦海裏,柳黛咬牙:“孤兒院是你讓人燒的對不對?”

柳宗的耐心也被柳黛消磨沒了,一想到自己被這麽一個小屁孩牽著走,心頭就覺得有火在燃燒:“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給伯伯一句準話,幫還是不幫?!”

“不幫!我相信少宣哥哥,你如果不是真的做了壞事,誰也汙蔑不了你!你要是真的做了壞事,那我少宣哥哥就是在做好事,替天除惡,為民除害,我支持他還來不及呢!你們不要再打電話過來了,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柳黛深呼吸一口氣,氣勢洶洶說完,十分幹脆的將電話掛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如獲珍寶的將最後一瞬間截圖下來的照片覆制一份又一份,上傳手機雲空間,上傳朋友圈並設置成僅自己可見。

雖然有點模糊,但是基本能看清楚照片裏面女人的表情動作。

柳黛摸了摸照片上的那張充滿柔情的笑臉,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她就知道,她的父母是愛自己的。只是可能現在還沒有找到她。

沒事,她長大了,可以自己找爸爸媽媽了。

這件事情,她就算是向祁少宣或者姑姑們尋求幫助,也不會找柳家人。

柳宗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世,也有她媽媽的照片,還放火燒了孤兒院借此掩蓋一切,那怎麽可能會幫她找爸爸媽媽。

她無比慶幸自己今天沒有太早掛斷這個電話,要不然可能就跟媽媽的照片失之交臂了。

***

“賤人,賤人,果然跟她爸一個德行,這個惡心的賤人!”柳宗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柳黛掛了電話,氣得直接將手中的手機給摔了。

二十八萬買的限定版鉆石手機,就這麽沒了!

柳夫人驚得站起,看著地上七零八碎的手機殘骸,雖然肉疼,但也不敢在柳宗氣頭上去說他。

柳宗平時雖然好說話,但是她心底裏知道,這個男人惡毒起來,連自己的親人都殺。

可是她心頭也有氣,嘟囔了一句:“可不是麽,平時裝的跟什麽乖寶寶似的,一登天就跟她媽一樣,都是只會勾引人的□□。”

哪知道話音剛落,柳宗就瞪了過來,眼神陰狠得像一頭狼:“我跟你說過的,我不想聽到你罵她。”

此她非彼她,柳夫人自然是知道的。

她雖有怨氣,卻再也不敢發作了。

只是略埋怨的說道:“我早就跟你說,找柳黛這個小賤人是沒有用的,你非不信,現在還被人家一個小孩子給耍了。這下可怎麽辦啊,你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家裏的資產也都被凍結了,我的私房錢都讓你拿去打通關節了,連給箏箏那些錢都是我跟娘家拿的。”

“要不你找你爸出面吧。”提及其他,柳宗語氣也軟了下來,皺著眉頭提議道。

柳夫人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不想找嗎,我爸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讓我媽給我點錢就已經很客氣了,我還找他出面,他不得親自打死我們啊。”

李首長眼裏最容不得沙子,要是柳家真的找過去,說不定人家真的會大義滅親。

“那你姐姐呢?”柳宗眉頭緊蹙,這幾天他已經把能找的都找過了,能塞錢的也塞過去了,但是收效甚微。

最後還是買通了一個手機運營商高層,把和柳黛交好的幾個人的手機號碼通話記錄進行排查,交叉比對,確定ip地址,才找出了柳黛的手機號嗎。

沒人敢得罪祁家,也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她就更不可能幫忙了,她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裏還能顧得上咱們。”

柳夫人焦慮不已,竟開始哭哭啼啼了起來:“這可怎麽辦啊,你要是進去了,我和箏箏可得怎麽活啊。我當初就不該聽信你的提議,去把這個小□□從孤兒院裏接過來。”

“行了行了,你閉嘴吧,讓我好好想想。”柳宗捏了捏眉頭,表情不耐。

柳夫人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想想想,你還要想多久!我現在只要一想到我們的箏箏孤身一人在國外,我就覺得痛苦。她才八歲啊,要是被人欺負了那可怎麽辦啊!家裏的傭人也都被你辭退了,我現在連一件幹凈衣服都快沒有了——”

“夠了!”柳宗煩躁地起身,踹了桌子一腳,轉身上了樓。

柳夫人驚愕不已,楞在原地,等到柳宗完全看不見身影了,才反應過來,抓著抱枕,看著亂糟糟的屋子嚎啕大哭。

她不想再過回去那種窮日子了。

柳宗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奈何柳夫人的哭聲實在是過於嘹亮,氣得他越發煩躁。

他將隨身攜帶的鑰匙插進了辦公桌下面的保險櫃裏,打開裏面的指紋鎖,再開第三層的密碼鎖,終於見到裏面的一疊照片。

柳宗將照片連同下面的一個看起來有一定歲月的相框一起拿出來,深情的看著上面的盈盈笑容。

充滿老繭的手指無比眷戀的在照片上劃過,柳宗的唇邊泛著陰狠的笑,深情而又狠厲的說:“小清,是你女兒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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