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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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你戒指怎麽回事？悄悄的結婚了？”
文文搖搖頭，“沒有，只是大小只合適這個手指。”
“不能調嗎？”
“不能，就一個圈。”
“到底是誰？你說過一定會告訴我的。”
“先找工作，等下我們找個地方細說。”文文終於有勇氣向夏青坦白。
招聘會出來，文文和夏青找了家情侶餐廳吃午飯，方便說話。
“你和周雲軒最近怎樣？”
“吵吵鬧鬧分分合合。”說到周雲軒夏青就變得沒精神。
“兩人相處，矛盾沖突難免，別這樣，都不像你了！”
“可是他一點反抗他爹媽的意思都沒有！文文，我覺得我們已不可能有將來！”
“你呢？你也打算不戰而退？”
“他若和我一心，我戰死無畏。可是就怕他沒有這個心！”夏青快要掉淚，文文握住她的手。
“先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
“你還沒給我說你戒指的事呢！”夏青調轉註意力，讓自己不沈迷在感傷中。
“還記得慕靈的前男友嗎？”
夏青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看文文，“別告訴我是那個渣男啊！”
文文取下戒指讓夏青看上面的字。
“文文，你怎麽想的？”
“我們的關系是不太正常，但是我愛他。夏青，就像你現在一樣，愛得那麽痛苦也不忍說分手。所以，支持我祝福我就好，可以嗎？”
“我們關系那麽好，我當然祝福你！可是，你們怎麽在一起的？慕靈分手是因為你？她要知道了不把你大卸八塊也得和你絕交。”
“我們在慕靈之前就已認識，至於他們分手原因我不清楚，可能不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我們還沒合好，餘生也不是安分守紀的人，大概是為其他女人吧！”
“真不明白你，這樣的人也喜歡！”
“我倒想喜歡一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可惜老天不眷顧我。”文文嘆氣。
“對不起，文文，我說錯話，並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能這樣就接受我已很開心。”
“這麽說你現在也是衣食無憂了！那還天天跟我跑招聘會？”
“除了這，我不能幫到你什麽！”
“謝謝！”
論文過審，文文空閑時間變多，大多精力都放在店鋪上，文文不知前期投入資金多少，無法扣減成本，餘生電話也不曾打一個，她也不方便打過去，這些年她從未打過電話給他。閑來無事，文文最多的日常便是坐棋桌邊想念餘生的一舉一動。
畢業典禮結束，大家興高采烈的走出禮堂。任文浩抱一個大袋子等著文文，夏青她們先回寢室等她。
“恭喜你畢業！”任文浩把袋子遞給她。
“謝謝！”文文接過禮物。
“以後還來學校嗎？”
“應該很少。”
“不打球了？”
“不知道夏青會不會留在這裏。”
“我可以陪你打。”
“謝謝！那到時候如果找你一定要來。”
“嗯，一定！”
“我先回去了，寢室有個告別會。”
“再見！”
“再見！”
回到寢室，大家正在等她。拆開禮物，是貓咪老師的毛絨抱枕。
“好可愛！”餘樂樂愛不釋手。
“樂樂，送給你吧！”文文正愁沒法處理，寢室不能住了，東西不能放在這，拿回去又恐餘生不快。
“真的？你舍得？”
“我正愁沒地放，難得你喜歡！”
餘樂樂高高興興地把貓咪老師收起來。
晚上由百慕靈的新男友招待她們吃飯、唱Ｋ，慶祝她們畢業。
吃飯的時候百慕靈的男友奇怪的對文文的戒指看了又看。
“怎麽啦？老盯人家手看！”
“文小姐這戒指我好像在哪見過。”
“很簡單啊！沒看出來哪特別！”
“可能錯覺吧！”
他們不再圍繞戒指當話題，文文和夏青都松口氣。
周雲軒終於獨自離開這座城市回到他父母身邊，夏青大哭一場便不再悲傷，找了個酒店做前臺的工作。餘樂樂在父母安排下繼續升本深造。
東西搬走，學校成為生命過程中的過去式。整理好一切，文文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大姨媽已有兩個月沒來。因為太過安心，所以從沒擔心過這個問題。當試紙迅速顯現兩道紅杠的時候，文文幾乎懷疑自己沒有看懂說明。馬上去了醫院檢查，結果確認無誤。
文文又驚又喜，不明白怎麽回事。想給餘生打電話又不能，一次次拔打卻在還未接通時又掛掉。餘生喜歡孩子嗎？對這個意外是高興還是討厭？會要她生嗎？還是會讓打掉？情況特殊，為免餘生難過，兩人從未討論過有關孩子的任何話題。文文比任何時候都盼望餘生的歸來。
當文文把懷孕的事告訴夏青時，夏青簡直氣急敗壞。
“怎麽避孕的！有我前車之鑒還不夠？而且你怎麽能夠生下來！”
“夏青，真的只是意外，別擔心，我有收入來源。”
“等他回來若要你打掉怎麽辦？”
文文很惆悵，不知餘生如果不肯要孩子，她是否會舍得。
隨著時間流逝，寶寶一天天在肚裏長大，文文從最初的喜憂參半，舉旗不定，開始有了自己的決定。那天文文剛剛醒來，覺得肚子動了一下，把手輕輕放上去，又動一下。那一刻文文終於感到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將要來到這個世界，她無論如何也要好好迎接他的到來。
好不容易熬到約定時間，文文時時刻刻電話不離手，卻沒有一個是餘生打來的。文文再不能等，終於拔通電話，電話那端卻是：您拔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拔。文文一遍遍的拔，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文文開始擔心餘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相信餘生絕不會就這樣拋棄她。她想找Leo問情況，他一定知道，可是她已不記得Leo的酒樓在什麽地方，當時也根本沒有註意。表叔成了唯一的途徑。
文文做足準備到了表叔的廠，即便這樣，在面對眾人目光時，文文還是心有絲絲怯意。
表叔在知道文文來意後，遺憾的說他也很久不見細餘，沒有聽到他的消息。文文想見見小玲，表叔說要開新廠，她去主持開荒工作了。臨走，表叔意味深長的說，男人多數喜新厭舊，自己一定要堅強自立。
文文滿懷希望而去卻失望而歸。再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打聽到餘生的消息。
１２月底，離文文預產期只有一個月時間，餘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文文不得不考慮生產事宜。請人是最簡單省事的，可是到哪裏去找省心可信任的人呢！思來想去，文文還是決定讓父母過來，畢竟他們終將有知曉的那一天。打電話給父母讓他們到她這裏來過年，電話裏不好說清楚，文文打算見了面再說清情況。母親滿口答應，但說過年還早，不急，把家裏豬賣了再來。
文文這邊已是心力交瘁，夏青卻又給她丟了一個炸彈過來，她要和李海峰結婚了。
“你瘋啦！我不同意，不同意！”
“文文，我的父母都不反對。”
“夏青，你何必！”
“他是本地人，家族也還有點勢力，我以後可以考公務員，不用一輩子打工。”
“就為這？”
“他對我也好。他說以前說喜歡你是騙我的，因為我有男朋友，他只能找這樣的借口接近我。文文，你衣食無憂不知道打工人的生活疾苦。”
“你忘了我曾經捱苦的日子？”
“可你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這樣做朋友你不知我心裏壓力。如果我當初有能力，我可以像你一樣自己決定是打還是生。”
文文從未想過會對夏青造成壓力，但夏青這樣說，她明白，這種壓力是無形的，自然而然的東西，就像當初她面對餘生，初見Leo。
“好吧！夏青，只要是你的決定，無論對錯我都支持，只是因為那是你的選擇，夏青，真的真的，一定要幸福！”
“嗯，你也一樣！”
“婚禮這樣急，希望別和我生孩子時間給碰一塊兒。”
“如要真那麽不湊巧，你不來我也不會怪你！”
“到時候給你備份大禮。”
“說到做到，不許耍賴啊！”
父母終於到來，母親在見到文文那一刻氣得一邊狠狠打她，一邊掉眼淚，終歸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只能含恨接受事實。夏青的婚禮真的很急，還沒等文文生就舉辦了，文文送上賀禮，真心希望她幸福。
１月，離預產期越來越近。沒有餘生的消息，卻接到大餘的電話，約她見面。文文心情激動，終於終於等到餘生。
文文比約定時間早到了２個小時，她實在在家裏坐不住，今天，看所有人和事都特別順眼。
大餘和一名女子，還有司機小吳準時到達。
“文小姐，你好！”小吳先打招呼。
“你好，吳先生！”
“這是大餘先生，你應該還記得。這是小餘太太。餘先生，這就是文小姐。”
小餘太太，文文大驚，不禁打量對方，她萬沒想到，會和餘生的太太有見面的一天。
“真沒想到阿蓮剛一出事，文小姐就懷了別人的孩子。”
“出事！餘生，”發覺不妥，文文連忙改口，“餘蓮出什麽事？”
“你不知道？”大餘看一眼小吳，小吳搖搖頭。
“阿蓮剛一出國就出了車禍，這幾個月一直昏迷不醒，以後可能也……”
文文耳朵嗡嗡做響，只見大餘在說話，卻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偶而聽到一句文小姐，茫然應一聲，其他再也聽不見。如是幾次，大餘和餘蓮太太離開，小吳留下說什麽她還是聽不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文文終於聽到小吳喊：“文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文文結賬，賬已結。
“我送你！”
“好！”文文覺得肚子隱隱有點痛，站起身一股熱流湧出。
“小吳，快去醫院！”文文心生恐懼。
還好到了醫院，醫生告訴她並無大礙，是正常生產。文文讓小吳幫忙去接母親到醫院來。
經過痛苦的生產歷程，兒子終於在黎明的曙光中順利出生，文文愛不釋手。
第三天，文文正在準備出院，大餘來了，文文忙讓母親去幫她買雙襪子。
“恭喜文小姐！我本不該這個時候來打擾，但有些話還是早點說的好。”
“我也正有此意，大餘先生若不來，我也會去找你。”
“那好，我開門見山。文小姐名下別墅和店鋪都是由公司直接出資，所以我們必須收回。至於你現在住的房子，雖然有購買手續從阿蓮轉你名下，但實際並無資金入賬可查，所以你想要房子必須按合同支付費用。原本可以直接起訴，考慮到影響問題，我想還是先和文小姐協商下比較妥當，相信文小姐一定知道該怎麽做。當然，適當的你應該得的我們也會給你留下。”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有一件，我要見餘蓮。”
“膽色倒不小，你憑什麽見他？”
“憑他的孩子。”
“你可真敢說，阿蓮什麽情況，我們大家心裏都清楚。”
“我也不明白是什麽情況，現在醫學發達，大餘先生可以驗。”文文無所畏懼，令大餘不得不相信。
“那好，驗過之後，我們再談。如果是的話，我會帶你去見阿蓮，當然，這基本是不可能的。”
大餘走後，文文開始思考該怎樣讓父母回去，也許一場戰爭將要爆發，她不願父母受到戰火牽連。
大餘沒有再來，而是電話通知她，待她滿月即帶她赴港見餘蓮。
滿月，文文即送父母親回家，母親不明所以。文文說自來這裏後，父親一直不能適應，終日沈默寡言，怕他悶出病來，現在她已經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小吳來接文文，車子直接從深圳開進餘家，文文深吸一口氣，抱著兒子下車。
屋裏坐了很多人，小吳一一介紹，老太太，餘蓮的奶奶、餘先生，餘蓮父親、餘夫人，餘蓮母親、大餘先生、大餘太太、餘蓮太太，文文一一見過。如果在以前遇上這種陣仗，文文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現在她已可勇敢面對。
“孩子能不能讓我抱一下？”餘夫人語氣溫和，文文把兒子遞給她。
“阿蓮在房裏，你去吧！”
小吳帶文文去房間。
日思夜想的餘蓮就那樣躺在床上，鼻子插根管子一動不動，文文抓著他的手失聲痛哭。
文文聽見孩子的哭聲，睜開眼，臉還埋在餘蓮手心。踉蹌起身走到大廳，餘夫人正在給孩子餵奶瓶，小家夥只是可勁哭。
“我來餵吧！”文文接過孩子，退回餘蓮房間。小家夥停止哭泣，大口大口吃奶，幾度被嗆，吃飽便安心睡去。文文摸摸小屁屁，幹幹的，應該剛換過。
文文把小家夥放床上和餘蓮並排睡。
“蓮，睜開眼看看你兒子！”可是餘蓮毫無反應。
護工進來護理餘蓮，文文在一邊看著，看到那根插在鼻孔的管子，心裏特別難受。小吳來通知她，讓她去廳裏。
“文小姐應該還記得我在醫院說過的話。現在家父的意思是，既然孩子是阿蓮的，那麽就應該回到餘家。至於那些資產就全歸你了。文小姐還很年輕，以後的人生可以過得很精彩。”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選！”
“也不由餘先生你做決定！”
大餘被文文懟的死死的，換個場合早一腳踹過去。
“你跟我來！”餘蓮太太起身，文文跟在後面，走到另一個房間。
“你想怎樣？”
“我要帶餘蓮走！”
“哈！你以為你是誰！”餘蓮太太冷笑。
文文沈默，唯獨對餘蓮太太她是沒資格說任何話的。
“我是阿蓮的主治醫生，可以照看他，你呢？你有什麽能力照顧他？”
文文真沒想到餘蓮太太會是醫生，她以為她的頭銜就是“富家小姐”“富家太太”。
“我可以學！”文文相信自己可以把餘蓮照顧好。
“你過來。”文文走過去，餘蓮太太揮手就是一巴掌，然後劈哩啪啦一頓打，文文毫不反抗。
兩人重回大廳，眾人都看鼻青臉腫的文文。
“爸爸媽媽，我和文小姐已談好，要孩子還是阿蓮，由她選。”
眾人又目瞪口呆的望向餘蓮太太，她怎會做這個決定！文文也不明所以，現在成了不論她選還是不選都是一種選擇，而誰，她都不願放棄！
“文小姐，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給我們答覆。”
這一天對文文真是無比的煎熬，一邊是嗷嗷待哺的兒子，一邊是毫無意識的餘蓮，她該選誰？選一個就等於放棄另一個，選誰都不舍，選誰都是痛。時間每流逝一秒，文文就多一分焦燥。神啊！文文在心裏祈禱，請你幫幫我吧！文文一整天都守在餘蓮身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護工進來餵食，按摩，或者其他。餘蓮太太並不在，她是醫生，在醫院上班，只有下班才回來照看餘蓮。文文走到大廳，餘夫人和大餘太太正在逗孩子。這一天，除了餵奶，都是她們在照看孩子。文文不再仿徨，內心有了抉擇。蓮，如果選錯，請一定原諒我！文文握著餘蓮的手泣不成聲。
文文決定留下兒子，大家對這個結果並不驚訝，似乎早有預料，只是都望向餘蓮太太，無論如何這都必須得到她的同意。餘蓮太太只是面無表情的說“給你一個月時間學習。”然後起身去餘蓮房間。
大家開始商討運送過去的事，大餘問文文住新別墅還是原來的地方，文文說原來的地方。她不知餘蓮何時買的別墅，但是在熟悉的地方對喚醒他有幫助。
餘蓮被送到深圳，唯有他的太太沒有過來，屋裏除了多了醫療器械並沒做其他改變。
文文抱著兒子不住淌淚，餘夫人深有同感，她帶走她兒子，而她又帶走她兒子。
生活趨於平靜，文文照顧餘蓮已經很得心應手，除了想兒子的時候，其他她並不覺得苦。
文文沒想到第一個來看餘蓮的會是百慕靈的男友，不過他是一個人來的，兩人同時說了一句“是你！”
“我是蓮哥的表弟，大表哥讓我來這的。”
文文趕緊讓進屋裏。
“世界真小，這麽巧！”
“不是巧，是蓮哥安排的。為了不受慕靈困擾，他讓我去接近她。”
“真有他的做事風格！”
“但是我假戲真做，我們將要結婚。”
“慕靈知道了嗎？”
“她還不知，希望你暫時幫我保守秘密。”
“這種事除了你自己坦白，誰會去講！”
第二位來訪是Leo。
“李先生！”文文開門。
Leo待了很長時間，看著文文護理餘蓮，當看到文文給他餵食時一臉驚訝。
“阿蓮可以吃東西了嗎？”
“有吞咽動作，其他並無反應。”
“文文，等會兒我們聊聊。”
“好！”
文文和Leo坐餘蓮屋外的陽臺上，文文泡上咖啡。
“你把阿蓮照顧得很好，比我上次見他有血色，臉上也有肉了。”
“謝謝！”
“聽說瑛琍把你一頓暴打？”
“瑛琍？”
“就是阿蓮太太，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
“哦，是的，牙齒差點被打掉。如果以後見到你太太，你是不是得說你們四人從小一起長大？”
Leo笑不可支，“現在說大餘沒被你懟我都不信，膽子大了不少！”
“是，現實逼人強。”
“瑛琍也是被你逼得無路可走。她一向溫柔，當看見你和阿蓮的兒子時，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不打你一頓怎麽舍得把他讓給你！”
“孩子只是意外，我也想不到蓮太太會同意。”
“沒有意外，我也是才從瑛琍那裏知道，阿蓮一直措施做得很好，戴套吃藥雙保險。阿蓮既然讓你懷上，可見並未讓你避孕。”
文文簡直木瞪口呆，“為什麽他要騙所有人？”
“瑛琍家境很好，真正是小公主，從小瑛琍就喜歡阿蓮，明知他花還非要嫁他。阿蓮呢，為了家族生意娶了她，娶就娶吧！還明明白白談條件不要孩子。以前瑛琍總幻想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一天，畢竟男人都花心，也沒見阿蓮對誰當真。所以你該知道你對瑛琍的傷害有多大。”Leo喝口咖啡，“那次我在球場問阿蓮是不是玩真的，並不是指打球，當時他的回答激怒了我，所以對你不太友好。”
“李先生不會是喜歡蓮太太吧！”
Leo苦笑，“眾人皆知的事。”
“真虧你們還能繼續做朋友！”
“瑛琍自己的選擇，怪誰呢？這次過來瑛琍托我帶話，如果奇跡出現，阿蓮醒了，她會成全你們。”
文文沈默片刻，“替我說聲謝謝！”如果有一天餘蓮真醒了，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局面。
“還有這個，”Leo從兜裏掏出一枚戒指遞給文文，和文文手上的一模一樣。“阿蓮一向不帶戒指，我當時看到怕瑛琍難過就取了下來。”
文文接過戒指，看到裏面刻個文字，起身到屋裏戴在餘蓮手上，輕輕吻著他的手指，淚珠滴落戒指上面。
第三位是夏青，一進屋就忙不疊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一直忙工作的事，現在才來看你！”
“恭喜皇榜高中！”
“高中算不上，混口飯吃而已。”
“工作可順利？”
“那有什麽順不順利的，就看你情商夠不夠，會不會處。”
“這個對你來說小事一樁，前途不可限量哦！”
“好啦！別捧我啦！要想爬得高，還得升本深造，以後有得忙。走去看看你的債主。”
夏青看到餘蓮如同睡覺的正常人。
“我以為會全身插滿管子，這都看不出是病人。”
“醫生說他身體機能保持得很好。”文文很開心。開始替餘蓮翻身拍背按摩身體。
“你都可以去做按摩師了！”
“嗯，我專門跟人學的。”
夏青一直看著文文做完整個護理過程，餵食、擦洗、倒尿。
“怎麽不請人？”
“我想蓮不會喜歡別人任意搬弄他的身體。”
“現在不是特殊時期嘛！你這樣不是很辛苦！”
“剛開始是挺辛苦的，主要做不好，怕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現在什麽都能做好就不辛苦了。”
“也是，我看你餵食時就很享受，一副親他的樣子。”
文文哈哈哈的笑起來，“現在可以正大光明一天親他無數次。”
“那他會不會有反應？”
文文搖搖頭，“蓮已配合得很好，從訓練餵食開始就沒出過問題。”
“你呢？有沒有反應？”
文文打她一下，“中午想吃什麽？”
“哈哈，臉都紅了，肯定想了，你！”
“夏青，我發現你一點都不單純了，快說想吃什麽？”
“□□是人體本能，文文，你正值青春當年，你要怎麽捱！”夏青替文文不值，２０剛出頭，就過上青燈伴古佛的日子。
“我愛他就已足夠。”
“好！我記得你說過的話，只要是你的決定，不論對錯我都支持。”
“夏青，看你這樣有精神我也很高興，當初一直怕你委曲下嫁。”
“結婚的時候是真沒有結婚的喜悅的，就是為了結婚而結婚，可能時間長了，看著這個人怎麽就不醜了呢？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還蠻喜歡這張臉，我都懷疑我審美出了問題！”
“哈哈哈，情人眼裏出眼屎！”
“是――，你不也捧著你的渣男舍不得！”
“走，去吃飯。你不說吃什麽，我隨便點幾個菜。”
“我來看你，又不為吃大餐，夠吃飽就行。”
說是隨便，實際滿滿一桌子，還是飯店專程送過來。
“壕就是不一樣！”
“又來！夏青，你來我太高興而已！”
“放心！我現在對你沒自卑感了。對了，你爹媽知道你現在情況嗎？”
“沒敢給他們講，怕他們承受不住。我媽還老問起小蓮。”
“小蓮？”
“我兒子。”
“你是跟這名字杠上了是吧！”
“名字而已，如果蓮能夠醒來，由他來改名。”
“想他嗎？”
“剛開始想得睡不著，一閉眼就被嚇醒。現在可以淺淺入睡。”
“不能去看他？”
“走不開。”
“文文，你比你債主氣色還差！”
“誰叫他是債主！慢慢會好的。”
“醒過來機率有多大？”
“基本沒希望，醒就是奇跡！”
“如果他醒了繼續花天酒地，你還希望他醒嗎？”
“希望。即便他要跟其他女人跑，我也希望奇跡出現。”
“如果不醒呢？”
“不醒就只有委曲他守我一輩子。”
“你自己不覺得委曲就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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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調嗎？”
“不能，就一個圈。”
“到底是誰？你說過一定會告訴我的。”
“先找工作，等下我們找個地方細說。”文文終於有勇氣向夏青坦白。
招聘會出來，文文和夏青找了家情侶餐廳吃午飯，方便說話。
“你和周雲軒最近怎樣？”
“吵吵鬧鬧分分合合。”說到周雲軒夏青就變得沒精神。
“兩人相處，矛盾沖突難免，別這樣，都不像你了！”
“可是他一點反抗他爹媽的意思都沒有！文文，我覺得我們已不可能有將來！”
“你呢？你也打算不戰而退？”
“他若和我一心，我戰死無畏。可是就怕他沒有這個心！”夏青快要掉淚，文文握住她的手。
“先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
“你還沒給我說你戒指的事呢！”夏青調轉註意力，讓自己不沈迷在感傷中。
“還記得慕靈的前男友嗎？”
夏青一臉驚嚇過度的表情看文文，“別告訴我是那個渣男啊！”
文文取下戒指讓夏青看上面的字。
“文文，你怎麽想的？”
“我們的關系是不太正常，但是我愛他。夏青，就像你現在一樣，愛得那麽痛苦也不忍說分手。所以，支持我祝福我就好，可以嗎？”
“我們關系那麽好，我當然祝福你！可是，你們怎麽在一起的？慕靈分手是因為你？她要知道了不把你大卸八塊也得和你絕交。”
“我們在慕靈之前就已認識，至於他們分手原因我不清楚，可能不是因為我，那個時候我們還沒合好，餘生也不是安分守紀的人，大概是為其他女人吧！”
“真不明白你，這樣的人也喜歡！”
“我倒想喜歡一個十全十美的男人，可惜老天不眷顧我。”文文嘆氣。
“對不起，文文，我說錯話，並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能這樣就接受我已很開心。”
“這麽說你現在也是衣食無憂了！那還天天跟我跑招聘會？”
“除了這，我不能幫到你什麽！”
“謝謝！”
論文過審，文文空閑時間變多，大多精力都放在店鋪上，文文不知前期投入資金多少，無法扣減成本，餘生電話也不曾打一個，她也不方便打過去，這些年她從未打過電話給他。閑來無事，文文最多的日常便是坐棋桌邊想念餘生的一舉一動。
畢業典禮結束，大家興高采烈的走出禮堂。任文浩抱一個大袋子等著文文，夏青她們先回寢室等她。
“恭喜你畢業！”任文浩把袋子遞給她。
“謝謝！”文文接過禮物。
“以後還來學校嗎？”
“應該很少。”
“不打球了？”
“不知道夏青會不會留在這裏。”
“我可以陪你打。”
“謝謝！那到時候如果找你一定要來。”
“嗯，一定！”
“我先回去了，寢室有個告別會。”
“再見！”
“再見！”
回到寢室，大家正在等她。拆開禮物，是貓咪老師的毛絨抱枕。
“好可愛！”餘樂樂愛不釋手。
“樂樂，送給你吧！”文文正愁沒法處理，寢室不能住了，東西不能放在這，拿回去又恐餘生不快。
“真的？你舍得？”
“我正愁沒地放，難得你喜歡！”
餘樂樂高高興興地把貓咪老師收起來。
晚上由百慕靈的新男友招待她們吃飯、唱Ｋ，慶祝她們畢業。
吃飯的時候百慕靈的男友奇怪的對文文的戒指看了又看。
“怎麽啦？老盯人家手看！”
“文小姐這戒指我好像在哪見過。”
“很簡單啊！沒看出來哪特別！”
“可能錯覺吧！”
他們不再圍繞戒指當話題，文文和夏青都松口氣。
周雲軒終於獨自離開這座城市回到他父母身邊，夏青大哭一場便不再悲傷，找了個酒店做前臺的工作。餘樂樂在父母安排下繼續升本深造。
東西搬走，學校成為生命過程中的過去式。整理好一切，文文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大姨媽已有兩個月沒來。因為太過安心，所以從沒擔心過這個問題。當試紙迅速顯現兩道紅杠的時候，文文幾乎懷疑自己沒有看懂說明。馬上去了醫院檢查，結果確認無誤。
文文又驚又喜，不明白怎麽回事。想給餘生打電話又不能，一次次拔打卻在還未接通時又掛掉。餘生喜歡孩子嗎？對這個意外是高興還是討厭？會要她生嗎？還是會讓打掉？情況特殊，為免餘生難過，兩人從未討論過有關孩子的任何話題。文文比任何時候都盼望餘生的歸來。
當文文把懷孕的事告訴夏青時，夏青簡直氣急敗壞。
“怎麽避孕的！有我前車之鑒還不夠？而且你怎麽能夠生下來！”
“夏青，真的只是意外，別擔心，我有收入來源。”
“等他回來若要你打掉怎麽辦？”
文文很惆悵，不知餘生如果不肯要孩子，她是否會舍得。
隨著時間流逝，寶寶一天天在肚裏長大，文文從最初的喜憂參半，舉旗不定，開始有了自己的決定。那天文文剛剛醒來，覺得肚子動了一下，把手輕輕放上去，又動一下。那一刻文文終於感到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將要來到這個世界，她無論如何也要好好迎接他的到來。
好不容易熬到約定時間，文文時時刻刻電話不離手，卻沒有一個是餘生打來的。文文再不能等，終於拔通電話，電話那端卻是：您拔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拔。文文一遍遍的拔，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文文開始擔心餘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相信餘生絕不會就這樣拋棄她。她想找Leo問情況，他一定知道，可是她已不記得Leo的酒樓在什麽地方，當時也根本沒有註意。表叔成了唯一的途徑。
文文做足準備到了表叔的廠，即便這樣，在面對眾人目光時，文文還是心有絲絲怯意。
表叔在知道文文來意後，遺憾的說他也很久不見細餘，沒有聽到他的消息。文文想見見小玲，表叔說要開新廠，她去主持開荒工作了。臨走，表叔意味深長的說，男人多數喜新厭舊，自己一定要堅強自立。
文文滿懷希望而去卻失望而歸。再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打聽到餘生的消息。
１２月底，離文文預產期只有一個月時間，餘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文文不得不考慮生產事宜。請人是最簡單省事的，可是到哪裏去找省心可信任的人呢！思來想去，文文還是決定讓父母過來，畢竟他們終將有知曉的那一天。打電話給父母讓他們到她這裏來過年，電話裏不好說清楚，文文打算見了面再說清情況。母親滿口答應，但說過年還早，不急，把家裏豬賣了再來。
文文這邊已是心力交瘁，夏青卻又給她丟了一個炸彈過來，她要和李海峰結婚了。
“你瘋啦！我不同意，不同意！”
“文文，我的父母都不反對。”
“夏青，你何必！”
“他是本地人，家族也還有點勢力，我以後可以考公務員，不用一輩子打工。”
“就為這？”
“他對我也好。他說以前說喜歡你是騙我的，因為我有男朋友，他只能找這樣的借口接近我。文文，你衣食無憂不知道打工人的生活疾苦。”
“你忘了我曾經捱苦的日子？”
“可你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這樣做朋友你不知我心裏壓力。如果我當初有能力，我可以像你一樣自己決定是打還是生。”
文文從未想過會對夏青造成壓力，但夏青這樣說，她明白，這種壓力是無形的，自然而然的東西，就像當初她面對餘生，初見Leo。
“好吧！夏青，只要是你的決定，無論對錯我都支持，只是因為那是你的選擇，夏青，真的真的，一定要幸福！”
“嗯，你也一樣！”
“婚禮這樣急，希望別和我生孩子時間給碰一塊兒。”
“如要真那麽不湊巧，你不來我也不會怪你！”
“到時候給你備份大禮。”
“說到做到，不許耍賴啊！”
父母終於到來，母親在見到文文那一刻氣得一邊狠狠打她，一邊掉眼淚，終歸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只能含恨接受事實。夏青的婚禮真的很急，還沒等文文生就舉辦了，文文送上賀禮，真心希望她幸福。
１月，離預產期越來越近。沒有餘生的消息，卻接到大餘的電話，約她見面。文文心情激動，終於終於等到餘生。
文文比約定時間早到了２個小時，她實在在家裏坐不住，今天，看所有人和事都特別順眼。
大餘和一名女子，還有司機小吳準時到達。
“文小姐，你好！”小吳先打招呼。
“你好，吳先生！”
“這是大餘先生，你應該還記得。這是小餘太太。餘先生，這就是文小姐。”
小餘太太，文文大驚，不禁打量對方，她萬沒想到，會和餘生的太太有見面的一天。
“真沒想到阿蓮剛一出事，文小姐就懷了別人的孩子。”
“出事！餘生，”發覺不妥，文文連忙改口，“餘蓮出什麽事？”
“你不知道？”大餘看一眼小吳，小吳搖搖頭。
“阿蓮剛一出國就出了車禍，這幾個月一直昏迷不醒，以後可能也……”
文文耳朵嗡嗡做響，只見大餘在說話，卻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偶而聽到一句文小姐，茫然應一聲，其他再也聽不見。如是幾次，大餘和餘蓮太太離開，小吳留下說什麽她還是聽不見。
也不知過了多久，文文終於聽到小吳喊：“文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文文結賬，賬已結。
“我送你！”
“好！”文文覺得肚子隱隱有點痛，站起身一股熱流湧出。
“小吳，快去醫院！”文文心生恐懼。
還好到了醫院，醫生告訴她並無大礙，是正常生產。文文讓小吳幫忙去接母親到醫院來。
經過痛苦的生產歷程，兒子終於在黎明的曙光中順利出生，文文愛不釋手。
第三天，文文正在準備出院，大餘來了，文文忙讓母親去幫她買雙襪子。
“恭喜文小姐！我本不該這個時候來打擾，但有些話還是早點說的好。”
“我也正有此意，大餘先生若不來，我也會去找你。”
“那好，我開門見山。文小姐名下別墅和店鋪都是由公司直接出資，所以我們必須收回。至於你現在住的房子，雖然有購買手續從阿蓮轉你名下，但實際並無資金入賬可查，所以你想要房子必須按合同支付費用。原本可以直接起訴，考慮到影響問題，我想還是先和文小姐協商下比較妥當，相信文小姐一定知道該怎麽做。當然，適當的你應該得的我們也會給你留下。”
“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有一件，我要見餘蓮。”
“膽色倒不小，你憑什麽見他？”
“憑他的孩子。”
“你可真敢說，阿蓮什麽情況，我們大家心裏都清楚。”
“我也不明白是什麽情況，現在醫學發達，大餘先生可以驗。”文文無所畏懼，令大餘不得不相信。
“那好，驗過之後，我們再談。如果是的話，我會帶你去見阿蓮，當然，這基本是不可能的。”
大餘走後，文文開始思考該怎樣讓父母回去，也許一場戰爭將要爆發，她不願父母受到戰火牽連。
大餘沒有再來，而是電話通知她，待她滿月即帶她赴港見餘蓮。
滿月，文文即送父母親回家，母親不明所以。文文說自來這裏後，父親一直不能適應，終日沈默寡言，怕他悶出病來，現在她已經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小吳來接文文，車子直接從深圳開進餘家，文文深吸一口氣，抱著兒子下車。
屋裏坐了很多人，小吳一一介紹，老太太，餘蓮的奶奶、餘先生，餘蓮父親、餘夫人，餘蓮母親、大餘先生、大餘太太、餘蓮太太，文文一一見過。如果在以前遇上這種陣仗，文文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現在她已可勇敢面對。
“孩子能不能讓我抱一下？”餘夫人語氣溫和，文文把兒子遞給她。
“阿蓮在房裏，你去吧！”
小吳帶文文去房間。
日思夜想的餘蓮就那樣躺在床上，鼻子插根管子一動不動，文文抓著他的手失聲痛哭。
文文聽見孩子的哭聲，睜開眼，臉還埋在餘蓮手心。踉蹌起身走到大廳，餘夫人正在給孩子餵奶瓶，小家夥只是可勁哭。
“我來餵吧！”文文接過孩子，退回餘蓮房間。小家夥停止哭泣，大口大口吃奶，幾度被嗆，吃飽便安心睡去。文文摸摸小屁屁，幹幹的，應該剛換過。
文文把小家夥放床上和餘蓮並排睡。
“蓮，睜開眼看看你兒子！”可是餘蓮毫無反應。
護工進來護理餘蓮，文文在一邊看著，看到那根插在鼻孔的管子，心裏特別難受。小吳來通知她，讓她去廳裏。
“文小姐應該還記得我在醫院說過的話。現在家父的意思是，既然孩子是阿蓮的，那麽就應該回到餘家。至於那些資產就全歸你了。文小姐還很年輕，以後的人生可以過得很精彩。”
“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選！”
“也不由餘先生你做決定！”
大餘被文文懟的死死的，換個場合早一腳踹過去。
“你跟我來！”餘蓮太太起身，文文跟在後面，走到另一個房間。
“你想怎樣？”
“我要帶餘蓮走！”
“哈！你以為你是誰！”餘蓮太太冷笑。
文文沈默，唯獨對餘蓮太太她是沒資格說任何話的。
“我是阿蓮的主治醫生，可以照看他，你呢？你有什麽能力照顧他？”
文文真沒想到餘蓮太太會是醫生，她以為她的頭銜就是“富家小姐”“富家太太”。
“我可以學！”文文相信自己可以把餘蓮照顧好。
“你過來。”文文走過去，餘蓮太太揮手就是一巴掌，然後劈哩啪啦一頓打，文文毫不反抗。
兩人重回大廳，眾人都看鼻青臉腫的文文。
“爸爸媽媽，我和文小姐已談好，要孩子還是阿蓮，由她選。”
眾人又目瞪口呆的望向餘蓮太太，她怎會做這個決定！文文也不明所以，現在成了不論她選還是不選都是一種選擇，而誰，她都不願放棄！
“文小姐，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給我們答覆。”
這一天對文文真是無比的煎熬，一邊是嗷嗷待哺的兒子，一邊是毫無意識的餘蓮，她該選誰？選一個就等於放棄另一個，選誰都不舍，選誰都是痛。時間每流逝一秒，文文就多一分焦燥。神啊！文文在心裏祈禱，請你幫幫我吧！文文一整天都守在餘蓮身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護工進來餵食，按摩，或者其他。餘蓮太太並不在，她是醫生，在醫院上班，只有下班才回來照看餘蓮。文文走到大廳，餘夫人和大餘太太正在逗孩子。這一天，除了餵奶，都是她們在照看孩子。文文不再仿徨，內心有了抉擇。蓮，如果選錯，請一定原諒我！文文握著餘蓮的手泣不成聲。
文文決定留下兒子，大家對這個結果並不驚訝，似乎早有預料，只是都望向餘蓮太太，無論如何這都必須得到她的同意。餘蓮太太只是面無表情的說“給你一個月時間學習。”然後起身去餘蓮房間。
大家開始商討運送過去的事，大餘問文文住新別墅還是原來的地方，文文說原來的地方。她不知餘蓮何時買的別墅，但是在熟悉的地方對喚醒他有幫助。
餘蓮被送到深圳，唯有他的太太沒有過來，屋裏除了多了醫療器械並沒做其他改變。
文文抱著兒子不住淌淚，餘夫人深有同感，她帶走她兒子，而她又帶走她兒子。
生活趨於平靜，文文照顧餘蓮已經很得心應手，除了想兒子的時候，其他她並不覺得苦。
文文沒想到第一個來看餘蓮的會是百慕靈的男友，不過他是一個人來的，兩人同時說了一句“是你！”
“我是蓮哥的表弟，大表哥讓我來這的。”
文文趕緊讓進屋裏。
“世界真小，這麽巧！”
“不是巧，是蓮哥安排的。為了不受慕靈困擾，他讓我去接近她。”
“真有他的做事風格！”
“但是我假戲真做，我們將要結婚。”
“慕靈知道了嗎？”
“她還不知，希望你暫時幫我保守秘密。”
“這種事除了你自己坦白，誰會去講！”
第二位來訪是Leo。
“李先生！”文文開門。
Leo待了很長時間，看著文文護理餘蓮，當看到文文給他餵食時一臉驚訝。
“阿蓮可以吃東西了嗎？”
“有吞咽動作，其他並無反應。”
“文文，等會兒我們聊聊。”
“好！”
文文和Leo坐餘蓮屋外的陽臺上，文文泡上咖啡。
“你把阿蓮照顧得很好，比我上次見他有血色，臉上也有肉了。”
“謝謝！”
“聽說瑛琍把你一頓暴打？”
“瑛琍？”
“就是阿蓮太太，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
“哦，是的，牙齒差點被打掉。如果以後見到你太太，你是不是得說你們四人從小一起長大？”
Leo笑不可支，“現在說大餘沒被你懟我都不信，膽子大了不少！”
“是，現實逼人強。”
“瑛琍也是被你逼得無路可走。她一向溫柔，當看見你和阿蓮的兒子時，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不打你一頓怎麽舍得把他讓給你！”
“孩子只是意外，我也想不到蓮太太會同意。”
“沒有意外，我也是才從瑛琍那裏知道，阿蓮一直措施做得很好，戴套吃藥雙保險。阿蓮既然讓你懷上，可見並未讓你避孕。”
文文簡直木瞪口呆，“為什麽他要騙所有人？”
“瑛琍家境很好，真正是小公主，從小瑛琍就喜歡阿蓮，明知他花還非要嫁他。阿蓮呢，為了家族生意娶了她，娶就娶吧！還明明白白談條件不要孩子。以前瑛琍總幻想守得雲開見月明的那一天，畢竟男人都花心，也沒見阿蓮對誰當真。所以你該知道你對瑛琍的傷害有多大。”Leo喝口咖啡，“那次我在球場問阿蓮是不是玩真的，並不是指打球，當時他的回答激怒了我，所以對你不太友好。”
“李先生不會是喜歡蓮太太吧！”
Leo苦笑，“眾人皆知的事。”
“真虧你們還能繼續做朋友！”
“瑛琍自己的選擇，怪誰呢？這次過來瑛琍托我帶話，如果奇跡出現，阿蓮醒了，她會成全你們。”
文文沈默片刻，“替我說聲謝謝！”如果有一天餘蓮真醒了，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局面。
“還有這個，”Leo從兜裏掏出一枚戒指遞給文文，和文文手上的一模一樣。“阿蓮一向不帶戒指，我當時看到怕瑛琍難過就取了下來。”
文文接過戒指，看到裏面刻個文字，起身到屋裏戴在餘蓮手上，輕輕吻著他的手指，淚珠滴落戒指上面。
第三位是夏青，一進屋就忙不疊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一直忙工作的事，現在才來看你！”
“恭喜皇榜高中！”
“高中算不上，混口飯吃而已。”
“工作可順利？”
“那有什麽順不順利的，就看你情商夠不夠，會不會處。”
“這個對你來說小事一樁，前途不可限量哦！”
“好啦！別捧我啦！要想爬得高，還得升本深造，以後有得忙。走去看看你的債主。”
夏青看到餘蓮如同睡覺的正常人。
“我以為會全身插滿管子，這都看不出是病人。”
“醫生說他身體機能保持得很好。”文文很開心。開始替餘蓮翻身拍背按摩身體。
“你都可以去做按摩師了！”
“嗯，我專門跟人學的。”
夏青一直看著文文做完整個護理過程，餵食、擦洗、倒尿。
“怎麽不請人？”
“我想蓮不會喜歡別人任意搬弄他的身體。”
“現在不是特殊時期嘛！你這樣不是很辛苦！”
“剛開始是挺辛苦的，主要做不好，怕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現在什麽都能做好就不辛苦了。”
“也是，我看你餵食時就很享受，一副親他的樣子。”
文文哈哈哈的笑起來，“現在可以正大光明一天親他無數次。”
“那他會不會有反應？”
文文搖搖頭，“蓮已配合得很好，從訓練餵食開始就沒出過問題。”
“你呢？有沒有反應？”
文文打她一下，“中午想吃什麽？”
“哈哈，臉都紅了，肯定想了，你！”
“夏青，我發現你一點都不單純了，快說想吃什麽？”
“□□是人體本能，文文，你正值青春當年，你要怎麽捱！”夏青替文文不值，２０剛出頭，就過上青燈伴古佛的日子。
“我愛他就已足夠。”
“好！我記得你說過的話，只要是你的決定，不論對錯我都支持。”
“夏青，看你這樣有精神我也很高興，當初一直怕你委曲下嫁。”
“結婚的時候是真沒有結婚的喜悅的，就是為了結婚而結婚，可能時間長了，看著這個人怎麽就不醜了呢？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還蠻喜歡這張臉，我都懷疑我審美出了問題！”
“哈哈哈，情人眼裏出眼屎！”
“是――，你不也捧著你的渣男舍不得！”
“走，去吃飯。你不說吃什麽，我隨便點幾個菜。”
“我來看你，又不為吃大餐，夠吃飽就行。”
說是隨便，實際滿滿一桌子，還是飯店專程送過來。
“壕就是不一樣！”
“又來！夏青，你來我太高興而已！”
“放心！我現在對你沒自卑感了。對了，你爹媽知道你現在情況嗎？”
“沒敢給他們講，怕他們承受不住。我媽還老問起小蓮。”
“小蓮？”
“我兒子。”
“你是跟這名字杠上了是吧！”
“名字而已，如果蓮能夠醒來，由他來改名。”
“想他嗎？”
“剛開始想得睡不著，一閉眼就被嚇醒。現在可以淺淺入睡。”
“不能去看他？”
“走不開。”
“文文，你比你債主氣色還差！”
“誰叫他是債主！慢慢會好的。”
“醒過來機率有多大？”
“基本沒希望，醒就是奇跡！”
“如果他醒了繼續花天酒地，你還希望他醒嗎？”
“希望。即便他要跟其他女人跑，我也希望奇跡出現。”
“如果不醒呢？”
“不醒就只有委曲他守我一輩子。”
“你自己不覺得委曲就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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