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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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

“嗯”

“暑假還有幾天,我想回去看看爸爸,不知道他身體恢覆得怎麽樣了!”

“櫃子裏沒錢了?”

文文一顆棋子丟餘生身上。

“那有什麽問題?”

“如果三妹也在家,我該怎麽面對?”

“文文,你想怎麽面對就怎麽面對,不用顧忌任何人或事。如果,真有不能處理的,我會幫你。”

文文回到家,父親氣色比以前好,反倒是母親憔悴不少,屋裏屋外全是她一個人操勞,還要照顧父親,文文心痛得直掉淚,只在家幫母親幹活,沒到叔伯家走動。沒過幾天幾家人又聯合起來收稻谷,大丫大著肚子回來幫忙,三丫、四丫也都來了,三丫連招呼都不打,避開文文。

離家的前一夜三丫來找文文,文文甚感意外,兩人沿著河邊一直走到沒人的地方。

“二姐,你知不知道我和阿蓮的事?”

“知道。”

“你怎麽看我?”

“三妹妹怎麽看我?”

“二姐姐跟阿蓮是愛他的人,還是為他的錢?”

“二者都有吧!”

“你們還在一起?”

“沒有。”文文本不該說謊,但面對三丫,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她說不出真話。

“是因為我而分的?”

“算是吧!”

“你恨我嗎?”

文文搖搖頭,“餘生本就是朝三暮四的人。”

“我覺得二姐姐並不愛阿蓮,你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錢吧!”

“為什麽這麽說?”

“你把他帶回來卻一點也不關心他,讓他生病,讓他睡不好,最重要的是,我把他搶了,你也不恨我。”

“我們姐妹10多20年的感情敵不過一個相處沒幾天的陌生人麽?”

“你看這就是你的態度,當他陌生人。”

“三妹妹是愛錢還是愛人呢?”

“愛人。”

“為什麽?不覺得他很渣?”

“渣我也愛,他有領導一切的能力,風度翩翩,氣質不凡。”

文文反倒笑起來,“要不要把成語詞典給你搬來?”

“而且對你好時特別溫柔。”

三丫低著頭,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容。如果這個人不是三丫,文文一定轉身離開。

“三妹妹找我出來目的是什麽?”

“我想再去找阿蓮,但他把我拉黑,屏蔽所有陌生電話,我聯系不上他。二姐姐是唯一可以商量的人。”

“你們為什麽分手?”

“他說他並不愛我,他已另結新歡。”

“以你對餘生的了解,你覺得你們之間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我能感覺到他是喜歡我的。”

“他有老婆怎麽辦?”

“無所謂,我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三叔三嬸那裏怎麽解釋?”

“我會實話實說。”

三丫的堅決驚到文文。

“不怕別人的閑言碎語?”

“嘴長他人身上,想說什麽我也管不著,但我的事,別人也管不著。”

“這樣,我回學校先想辦法聯系餘生,盡可能讓他和你見面,如果聯系不上,我們再另想辦法,你看行嗎?”

“二姐姐,你願意幫我?”

“我盡力。”文文苦笑。

“我就知道。所以我要先知道你愛不愛阿蓮,你若愛他是絕不肯幫我的。”

“你怎麽知道我們的事的?”

“你也和村裏人一樣傻啊!阿蓮帶的表很貴,我從沒見哪個大學老師帶那麽貴的表,所以一開始就不相信他是老師。後來去找你,你不讓我見他也不肯給電話,我就肯定我的猜測是對的。然後跟蹤了你,看見你開的車子,可惜進不了小區,我在小區外守了好久,終於等到阿蓮。”

“既然那個時候知道我們的關系,為什麽還要找他?”

“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知道,我只是對他表白我的心意,至於他怎麽選是他的事,不是嗎?”

文文說不出話,她沒有權利五十笑一百,更沒資格去說三丫是對是錯。

新學年開始。縱有諸多磕磕絆絆,文文也不得不承認餘生給了她優渥的物質生活,令她衣食無憂。臨走思慮再三,還是放棄了給父母錢的想法,比起生活的艱難,母親會更擔憂她在外過什麽樣的日子。撐過這一年,她就可以掙錢養家。三丫的事文文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跟餘生談,三丫倒是追著問了好幾回。周六下午和夏青一起打乒乓球,看她和周雲軒打情罵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女漢子一樣的夏青談了戀愛也會變成小女人模樣。原打算吃完飯就走,夏青卻非要拉著她出去逛。

“你房東要是這一年都不回來就好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念書,過完這一年就畢業了。”

“你拉我出來不是要說這個吧!去咖啡廳坐嗎?打一下午球,腳都擡不起了。”

兩人走進咖啡店,夏青找了個角落位置。

“這麽隱蔽,要做地下工作?”

“別貧,有正經事找你商量。”

“好,你說。”

夏青張下口,又縮了回去,“你這樣一本正經的讓我怎麽說嘛!”

“笑也不行,嚴肅也不行,你可真難將就!”

“對了,你知不知道李海峰喜歡你?”

“你怎麽不說李易峰喜歡我!”

“一邊兒去!跟你說認真的呢!”

“他那麽醜,認真的你也別給我亂搭線呀!”

“我是你最佳損友嘛!”

文文忍不住笑。

“有什麽事就直說,你拐彎抹腳的,我完全找不到重點。”

“你怎麽看百慕靈?”

“什麽怎麽看?”

“就是她住外面的事。”

“你也想出去住?”

“嗯哼!”

“哐當”文文的勺子掉咖啡杯裏。

“現在是過去式還是將來式?”

“過去式。”夏青有點不好意思。

“理性的說,婚前同居不好,可愛情如果有理性的話,那還是愛情嗎?”

“這麽說,你讚成?”

文文搖搖頭,“夏青,我給不出好的意見。希望你明白一樣,無論選擇結果的好還是壞,都是你自己在承擔。”

“其實現在同居挺多的。”

“是的。”

周日,文文和餘生下棋。

“蓮,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和我下這種棋?”

“覺得沒意思?”

“不是,我倒是覺得挺好玩,隨意的,胡亂的任性而為。可你不一樣,不會覺得沒勁嗎?”

“剛開始這樣配合你是挺沒勁的,時間久了,可能習慣了,就覺得這樣下棋整個人非常寧靜而放松。”

文文用手撐頭,撲閃著大眼睛對餘生左看右看,“你對每個女孩子都這樣好?”

“文舞那邊有事?”

文文心頭一沈,餘生這樣敏銳,是太聰明還是本就對三丫心有惦念!

“三妹妹想見你。”

“你不介意?”

“你若有所思,我又豈能阻攔住你!”文文眼神黯淡,連這種沒心沒肺的棋都已無心再繼續。

“把電話號碼給我,我去找她。”

文文起身去拿電話,關上門背轉身直抹眼淚。

夏青終於搬了出去,看也滿心喜悅的樣子,文文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

周末餘生去找三丫,文文心頭煩悶,回學校找夏青打球,夏青卻說有事不能前來,就在球場隨便找了桌平時一起打球的打。打球時文文一直扣殺,能扣的不能扣的,通通殺殺殺。

“文文今天瘋了,打脾氣球呢!自己去把球撿回來。”

文文要去撿球,一個穿白衣的男生早跑去幫她把球撿了過來。打一下午的球,這個男生就幫她撿了一下午。

打完散場,男生遞給文文一瓶水。

“你不是我們年級的?”

“嗯,比你低一級。”

“那為什麽總跟我們打?”

“第一次來打的時候,大家各玩各的,正在仿徨,你叫我加入你們隊。”

“啊——爭皇位!”

“在一群男生中你能站上女皇,真的好威風!”

文文咯咯的笑起來。

“其實我扣殺無力,不過是接球技術好,把對方給累死而已。”

“這也很厲害,我到現在都打不過你。”

走到宿舍分道路口。

“一起去食堂,我在這裏等你。”

文文回寢室沖個涼,換身裙子。結果她在路口等了好一會兒。男生換了件POLO衫,還是白色,稍微顯成熟一點點。男生告訴她名字,任文浩。

兩人都點了酸辣粉,放上厚厚一層辣椒,吃得眼淚鼻涕直流。

晚上餘生未歸,文文在露臺睡了一宿。早起仍然是做家務、學習。下午實在無心再學,便翻看書房的書,看到挪威的森林,移步到陽臺細讀,行文晦澀令文文懷疑是不是翻譯的人日文不好,或者中文太好了。如果不是早有所聞,肯定看不了幾頁便放棄。懷著對名著的憧憬堅持著往下看,眼皮漸漸沈重,不經意的就睡了。

文文再次因呼吸困難睜開眼,餘生正笑嘻嘻的捏著她的鼻子。

“你看看別人,睡著了都在看書,而你一看書就睡著。”

文文咯咯的笑,餘生心情很好,只不知這好心情為何而來。餘生低頭親文文,文文有些僵,餘生起身進屋。

晚飯餘生不讓文文做,要出去吃。望著滿桌的菜,文文突然想起酸辣粉來。

回去文文洗完澡出來,餘生叫她到客廳,把她手機對她晃一下。文文打開一看,任文浩發來信息:在做什麽?文文不打算解釋,轉身要走,餘生一把把她摁沙發上,眼露兇光。文文這個時候反倒不怕,心情也莫名其妙好轉,伸手輕撫他的臉。餘生軟下來,開始親吻文文,從唇一路往下。文文被餘生撩得□□焚身,不由自主去解他的衣扣,卻被餘生捉住了手。

“文文,準備好了麽?”

文文一瓢冷水潑下,澆熄所有火苗,張口就咬餘生肩上,餘生伏文文身上痛得咬牙。

“什麽都沒做還這樣咬我!”

“給你講個笑話。”文文側身面對餘生,雙手抱住他的腰,餘生替她把頭發拔到腦後。

“一男一女同睡一床,女在床中間劃一線。今晚你要過了這線就是禽獸!天亮,男真的沒過線。女狠狠給男的一耳光:你連禽獸都不如!”

餘生抵著文文的頭輕笑,“哪裏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蓮,你過線沒?”

“沒有。”

“為什麽晚歸?”

“文文,有些事,現在的你不知道為好。”

文文收緊雙手,主動親吻,卻被餘生制止。

“等你準備好了再來撩我,現在這樣只會把我折磨壞。”

“怎樣算準備好?”文文不明白,想和他做不算準備好嗎?

“敢正大光明回你表叔廠裏嗎?敢跟同學說我們的關系嗎?敢告訴家裏嗎?敢正面和文舞對嗎?敢對全世界喊你愛我嗎?”

“你敢嗎?”

“我可以。文文,你還做不到。”

“怎麽好像要求提高了一樣?”

“以前只是要你做我情人,現在你要做我愛人,你說會一樣嗎?”

文文坐起身,靠沙發上。

“這麽難,以後不準親我。”

餘生起身往裏屋走,“你說的,別後悔!”

文文一個抱枕丟過去。

日子在文文這裏變得輕快起來,被餘生撩而不得的時候除外。

任文浩照常來跟她們打球,文文表現跟平時一樣,不另外熱情也不特意冷淡,這樣大家自然回到從前。

轉眼餘生生日快到,文文可發了愁,想不出有什麽可送的禮物能令他驚喜。每天轉商店也沒找到一個心動的,反倒在商店碰上百慕靈和她的新男友。

“選禮物?”

“閑著沒事瞎逛,你和夏青現在都不和我逛街了。”

“不是還有樂樂?”

“樂樂掉小說坑出不來了。”

“那今天我陪你。”

“你男朋友……”

“我讓他先回去,他巴不得早點走。”

送走男朋友,百慕靈繼續和文文逛。

“想買什麽樣的禮物?”

“說了瞎逛啊!”

“文文你不用瞞我,如果沒有錢,瞎逛你也不可能來這麽貴的店。是不是跟了有錢人?這又不是什麽新鮮事,我們同寢室一場,至於這麽藏著掖著?我的事都從來沒瞞過你們,敢做敢為,有什麽好怕的?”

百慕靈還是以前的性格,真好!如果不是餘生和她的關系,文文應該和她會很談得來。

“沒有,最近和一個男生比較投緣,想送他禮物,輕了怕人看不起,重了自己又送不起,這不就找不著方向了嗎?”文文的謊撒得這麽順,自己都有些吃驚,難道永遠只能活在謊言中?

和百慕靈分別,文文站路邊徘徊,能不能像她一樣,勇敢的說出來?憑著一股氣,文文驅車前往表叔的廠,小玲是她一直以來最想也最應該去見的人。可在離廠幾條街外氣就散了,只是把車從廠門前開過,連速度都不敢慢下來就倒回去了。何時,才能有這逆天的勇氣!

最終還是選了最俗套的親手做蛋糕,因為實在找不到什麽新意。找了家蛋糕店,經過多次請求,終於答應讓她每天去學,然後當天由她自己動手完成。臨近生日前餘生卻突然要出差,歸期剛好在生日後,文文滿臉失望。

“以前我出一個月都不在意,怎麽這才10天就這樣表情?是不是以後不讓出差了?”

“不能早點回嗎?”

“有事?”

“沒有。”

“有事我可以擠擠時間,沒事就算了,累!”

“好吧!”文文無奈低頭。

生日當天還得去蛋糕店做蛋糕才是最揪心的,當店員拿蠟燭問多少歲的時候,文文也一臉懵,她不知道餘生的年齡。然後給店員說拿一只蠟燭就好。

晚上文文按照程序點上蠟燭,唱生日歌,幫忙吹滅蠟燭,切蛋糕,償一口,味道還不錯。蛋糕不大也吃不完,文文原本想放冰箱,想想不妥,還是收進了垃圾桶。時間尚早,電視也沒好看的,又到書房去翻翻,找到碟片魔女的條件,名字挺特別,拿到客廳去放。打開一看,日語無字幕是什麽東西,這還怎麽看!但是情節出乎意料的引人入勝,完全不知道說什麽文文卻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一直追劇到2點過,餘生滿身酒氣的開門進來,文文意外驚喜,忙扶他進屋休息,餘生拉著她不讓離開。

文文被鬧鐘吵醒,剛欲起身卻被餘生抱住。

“今天別去學校。”

“酒醒沒?”文文理著餘生的頭發,“要不要喝點什麽?”

“酒醒了,有點困,幫我泡杯茶。”

文文起身泡茶,給夏青打電話讓幫忙請假,夏青問她原因,撒謊說拉肚子要去看醫生。

泡好茶送進臥室,餘生卻已又睡著。跑步回來吃過早餐,自己也覺得困倦便回屋休息。再次醒來已日上三竿,餘生在書房辦公,文文開始打掃衛生。

午飯點了送餐,吃過飯文文繼續追劇。

“能看懂?”

文文搖搖頭,“猜不出他們說什麽,不過可以看出大概劇情。”

“我幫你翻譯。”

文文轉身,“忙完了?”

“嗯。”

“想不到你會喜歡這些。”

“以前的,現在不感興趣了。”

“結局是什麽?”

“忘了,自己慢慢看。文文,”餘生停頓一下,抱住文文,“是不是有句話忘了對我說?”

文文淘氣一笑,“多少歲?”

“你猜!”

不等文文猜餘生便吻了上來,這次和以往不一樣,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蓮,不是說要等我麽?”文文伏在餘生胸口聞著他的味道。

“你一點進步沒有,真要把我憋壞?”

“你會憋壞!說出來你自己都不信。”

餘生哈哈大笑,翻身壓住文文。

文文沒想到他們會在床上磨一整天,等餘生睡著不免心生惆悵,藥店已關門,不能買避孕藥,會不會不小心這一晚就中了!

第二天一早出去藥店又還沒開門,上課時候都心不在焉。

“你怎麽啦?還拉肚子不舒服?”

“有點。”文文無奈。

吃過午飯,文文把夏青拉到沒人的地方。

“夏青,問你個私密問題。”

“神神秘秘,快說。”

“你們避孕沒有?”夏青飛起一腳,文文趕緊跳開。

“肯定有。怎麽突然問這種問題?文文,你?莫非?和誰?任文浩?”夏青一堆問題。“哦,你昨天不是生病!”

文文也沒料到一個問題會引出夏青的懷疑,這個時候再怎麽解釋她也是不可能信的了。

“不是任文浩。”

“是誰?”

“以後再告訴你,先說正經事,你們怎麽避孕的?”文文趕緊轉移話題。

“避孕套呀!”

“沒有吃藥麽?”

“你事後呀?”

文文悵然點頭。

“有事後緊急避孕,現在還來得及,走去買藥!”

“現在?學校附近怎麽去買呀!”

“那就走遠點嘛!晚了你更後悔。”

“也有可能不中。”文文第一次和餘生的時候不懂,不也沒出問題,不願這個時候去買,心存僥幸。

“算了,放學也來得及,你盡快啊!”夏青對文文無奈,“到底是誰?”

“哎呀!你怎麽老惦記這個問題!”

“你還當我是你朋友嘛!不聲不響的,什麽都不跟我說!”

文文也愧疚,換個人就可以和夏青想說什麽說什麽,可偏偏是餘生,什麽都不敢和夏青講。

“別為難我,以後一定一定告訴你行不行?”文文只好用哀求政策。

“那就只問一句,我認識嗎?”

“算認識吧!”

“認識?李海峰?”

“去你!”

文文到藥店,不敢久留,也不好細問,讓店員把所有避孕藥都給她拿一盒,打包回去慢慢看說明書。

文文正在對照說明書仔細研究,餘生回來了,要收已經來不及。

“今天這麽早!”訕訕的。

餘生拿起每個藥盒看一下又放回去。

“文文,”餘生表情很認真,“你可以不用吃這些,我好像有病,不能讓女人懷孕。”

餘生這樣的神情讓文文有點無措,也不敢問什麽,怕傷到他,趕緊把藥都收進袋子,餘生順手接過去扔垃圾桶裏。

“介意嗎?”餘生撫著她的臉。

文文搖搖頭,主動吻上餘生。

一個月後,夏青問文文大姨媽來沒,文文告訴她安全了。

“不管他是誰,以後都讓他戴套,長期服藥對你身體不好,知道嗎?”

“知道啦!”餘生這種情況,兩樣都省了。

“文文,馬上要畢業了,今後怎麽打算?”

今後?文文對今後比較茫然,沒有勇氣對世界宣戰要做餘生的愛人,那麽大概只能這樣偷偷摸摸做一輩子情人吧!

“找工作上班唄!你呢?”

“周雲軒爸媽在老家開有一個小旅館,我們大概回去接班。”

“也就是我們要天各一方了?”

“哪有那麽遠!現在交通發達,要見面很方便的。”

寒假到來,餘生不讓文文先走,待過年他返港才一起走。

文文到家剛好趕上大伯家過年,一大家子人好不熱鬧。三丫當她透明一般,不知道究竟發生過什麽,文文也不敢冒然和三丫說話。

晚上母親一臉羨慕的對文文講,大嫂命真好,兒女雙全,外孫女有了,孫子也快出生了,以後光自己家就有一大桌子人,真是人丁興旺。這話說的,文文簡直不敢接茬。父親受傷,家境艱難,再也不敢添弟弟妹妹本是父母的心病。如今也不能跟他們聊自己的終身大事,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媽,明天我們家過年,要買些什麽菜?”

“要什麽菜我自有安排,基本都準備好了。二丫頭,你在大學談男朋友沒有?”

“四妹妹可真厲害,悶不吭聲考個重本,你看把三叔三嬸給樂的!”

“三弟三妹也是命好,兩個丫頭都考上好的大學,就我們家最差。你覺得陳家孩子怎麽樣?人家前幾天還帶著東西來看我們,可有心了!”

看來母親今天是鐵了心要談這個話題了。

“坐了這麽久的車,好累啊!媽,我先睡了。”文文趕緊上床睡覺,根本不給母親再開口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開始,文文就幫母親買菜煮飯,快到午飯時間,外公外婆和舅舅來了,文文高興地抱緊外婆。爺爺奶奶早逝,家裏最難的那段時間母親把文文寄養在外婆家,所以文文特別親外婆。意外的是陳志強也來了,文文渾身不自在,躲廚房幫忙不肯出去。

吃飯的時候不出去也不行了,長輩一桌,小輩一桌,他們還特意把兩人位置安一起,文文只能使勁吃飯。席間三丫問陳志強工資多少,陳志強說上班時間不長,只有6000多點。三丫哈哈大笑,笑得所有人莫名其妙。“你問問二姐姐,這麽多錢夠她用嗎?”三丫笑得接不上氣來。三叔忙呵斥三丫,讓她不要沒禮貌。

吃完飯家人非要文文和陳志強出去走走,文文無奈,頂著寒風出門,一路無言。

“你,是不是在學校有男朋友?”

“是。”

“挺好的事,恭喜你!”

陳志強說完就急急往前走,文文小跑步跟著。

“你回吧,我也回家了。”

文文目送陳志強在河對岸下了船才慢慢往回走,並不急於回家,她需要時間靜靜。

過完年還未到收假時間,文文已無心戀家,她想念餘生的懷抱、親吻、他的一切。她開始有點理解三丫的癡迷。神思不屬的等到寒假結束,文文迫不及待地往回飛,一見餘生就撲了上去。

“想我怎麽不早回?”

“怎好和家裏說!”

“飛機上睡覺沒?”

“睡了挺長時間。”

“那就好!”

“好什麽?”

“今晚不睡覺怕你熬不住。”

文文拿腳踢他,餘生並不躲開。

最後一學期已沒有什麽課程,大家主要任務都放在了找工作上面。文文借回大量酒店書藉,從中查閱自己合適的酒店以投遞簡歷。開學沒多久,夏青愁眉苦臉的把文文拉到一沒人的地方。

“文文,我懷孕了。”夏青一說完就哇的哭出來。

“不是有避孕嗎?確定沒弄錯?”

“嗯,去醫院驗過血了。”

“周雲軒怎麽說?”現在大學不同以往,允許結婚生子。

“就是他說打掉孩子我才難過。”

文文輕拍夏青的背,不知道該怎麽說。

“文文,我該怎麽辦?”

“要不你和周雲軒再好好談談,如果他執意不要,還是打掉吧!”

第二天夏青臉色稍稍平靜。

“夏青,怎麽樣?”

“雲軒說他還不到年齡不能結婚,孩子這樣生下來對誰都不好,我們還年輕,將來日子還長。”

“就是打掉了?”

“嗯!”

“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雲軒會陪我。”

“還是難過嗎?”

夏青抱著文文輕輕抽泣。

文文在廚房給夏青燉湯,餘生從背後抱住她。

“最近好像外出時間比較多?”

文文轉身,捧著餘生深深一吻。

“夏青生病,我做點好吃的替她補補。”

“明天可否為我留出一天時間?”

“可以,什麽事?”

“你猜!”

文文勾住餘生脖子只管吻他,明天自然知曉,何必現在費神。

餘生一早和文文一道起床,一起跑步,早餐不再打包,在店裏吃過,才牽著手一起慢慢往回走。

“怎麽不說話?”

“蓮,我愛你!”

餘生停下,抱住文文,在人來人往中親吻起來。

回去換過衣服,餘生把文文帶到車行。

“你又買車!”

“不是我,是你。你那車好幾年了,該換了。”

“一點問題都沒有,何必!而且車子我開熟了,順手。”

“新車開兩天就熟了,一樣的。”

餘生還是老樣子,根本不聽文文意見。

吃過午飯,又帶文文到一服裝店,工作人員正在匆匆布置打版,從一樓到三樓都是如此,還沒正式營業呢!

“猜猜這裏老板是誰?”

“大概是你,是不是讓我以後直接在這拿衣服?”

“不是,老板是你,即便是老板,你也不可以隨便拿走。”

“好吧,不過怎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老板?”

“所有手續我已替你辦妥。你只負責管好錢即可。信用卡你一直未用,我已停卡,以後用這張,你的名字,每天會有兩次營業款打入。”

“蓮,為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

生日!文文從未過過生日,自己也給忘了。

店鋪很快開業,收到第一條餘額變動銀行短信文文才知道這份禮物有多重。而餘生幾個字說的只管好錢即可也並不那麽簡單,文文完全不懂,弄得焦頭爛額,又要做畢業論文,更是手忙腳亂。

“要不我幫你寫論文?”

“你怎麽不幫我洗衣、掃地、吃飯呢!”

“洗衣掃地可以叫人做的,我只是不喜歡別人來這裏。至於吃飯我可以餵你。”

文文轉頭看餘生,“蓮,不怕我恃寵而驕嗎?”

“你會嗎?”

“會!”說著文文感覺熱流湧出,趕緊起身去衛生間。

出來繼續做,小腹卻越來越痛,痛到無法掩飾,面色蒼白。

“怎麽啦?”

“生理痛。”文文咬著牙。

“以前沒見你痛?”

“以前也痛,不過沒這麽嚴重。”文文連筆都握不住,餘生趕緊抱她上床。

“有沒有藥,要怎麽弄?”

“可能需要暖寶寶,我沒備。”

餘生打電話讓小吳送過來。

“你太緊張,這些事都可以慢慢來,不用操之過急。放輕松,先睡一會兒。”

“可不可以喝首歌?”

疼痛感在歌聲中慢慢減弱,文文漸漸入睡。

餘生請了人協助文文,文文得以上手,可以有時間寫論文。

畢業進入倒計時,已經拿到offer的悠閑的享受著最後的自由,還沒拿到的終日奔波於各種招聘會。

“文文,你找到工作沒?”

“嗯,定好了一個。”

“真的!怎麽沒聽你提起?”

“很普通的工作,沒什麽好說的。”

“那還找嗎?明天我們一起。”

“你要找工作?不是說回去開旅店嗎?”

“可能我們快分手了,”夏青目露憂傷,“他說他父母不同意我們。”

“他聽他父母的?”文文也跟著難過。

“感覺是這樣。”

“好,明天我們一起。”文文只能幫到這些,夏青的痛她能感受卻無法幫她承受。

白天陪夏青找工作,文文只得晚上埋頭論文寫作。

“文文,你再這樣,我出去了啊!”

文文放下書,騎坐餘生腿上,“出哪去?”

“非洲。”

“多久?”

“最少也要半年。”

文文伏餘生身上,親吻他的脖子。

“時間這麽長,不能短點嗎?”

“男人怎麽能說短!”

文文低低地笑,張口輕咬下去。餘生扶著她的腰,一用力,翻身在上。

夏青心思不在找工作上,本就就業壓力大,這樣一來更是沒有絲毫可能。論文初稿既成,文文得以松口氣。可是餘生即將遠行,心裏也沒著沒落的。

“蓮,什麽時候走?”

“大概月中。”

“這麽快!”文文眼淚快下來。

“乖,別這樣,等我安頓好了,你可以去看我。”

“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

“你一直都騙我。”

“文文,你終於愛我了。”

“我一直愛你。”

“應該說以前愛的不夠堅決,一有什麽事即轉身離開,毫不留戀,絕不回頭,分開多久也不會想我念我。”

“你想念我嗎?”

“不想又怎會再而三的把你找回來!”

文文把剝出的黑提餵進餘生嘴裏。

“到那裏自己記得多吃水果。”

“嗯,我走後不準和任何男的說話、逛街、玩耍,更不可以打情罵俏,知道嗎?”

“這話難道不該我說?”

“好,我保證不和任何男的打情罵俏。”

文文捶他一下。

“蓮,我怎敢對你有這種奢望!你喜歡的時候可以對我百般寵愛,可一旦不高興隨時一腳踢開,慕靈、三妹不過是走在我的前面而已。”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文文,我以為你對我已經夠了解,看來我錯了!”

餘生起身離開,文文始料不及。怎麽能這個時候和他鬧不愉快,是什麽讓她說那些胡亂話,是太愛了嗎?所以心生恐懼,怕自己步人後塵。

餘生兩夜未歸,文文徹夜不眠。實在不能再繼續,怕自己會瘋掉,買了機票要回家。剛下飛機餘生打來電話,只得兩個字:回來!文文又往回飛。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大概也就是這樣的寫照吧!

到家已是下午,餘生坐客廳等她。

“怎麽這麽久!”

文文哇哇大哭,說不出話來。餘生起身抱住,任她哭下去。

“文文,我快站不住了,還差5分鐘一個小時,再給你5分鐘時間。”

文文笑出來,收住哭聲,去衛生間洗臉。餘生衣服被哭濕大片,只得回房換衣服。

文文洗了臉坐沙發上等餘生,一下就睡著了。

鬧鐘響起,文文伸手去摸,餘生已伸手關掉。

“睡醒了?”

“嗯。”

“我不回來就不睡?”

“想睡,睡不著。”

“文文,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嗯?”

“無論如何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文文拿起餘生的手貼自己臉上,“蓮,你若不棄,我定不離!”

餘生吻住文文,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餘生離開的日子終歸還是到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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