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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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一聲腳踩在枯枝上的聲音響起,在這夜裏顯得非常的刺耳,正在林中樹上蓋著草笠睡覺的男子,隨即睜開了眼,甩出身上的草笠,並抽出手中的劍,一個翻身從樹上飄了下來,這人還未落地,就見幾把劍從四面同時刺來。

好家夥!這是要打算一擊致命麽?而且這麽快就被盯上了,瞧這服飾不是伊家的人又是誰?

草笠男忙將手中的劍擋了出去,幾個回合下來,穩住了眼前那幾招奪命的劍勢,而人也憑借一擋之力再次向上飛去,落到了數丈之外,並沖著眾人轉過臉來。

原來是他!想不到他也來東邑了。伊家衛隊的人這下才算是把他的面容真正的看清了。

“諸位,我與你們素無瓜葛,為何要深夜相襲?”謝飛擡著手中的劍,厲聲責問道。

“謝大公子,這別人說與我們伊府素不相識我程某人還有些相信,但是你,這十幾年來常在伊府出沒,我家相爺仁慈,縱了你十幾年,你不會以為我們伊府的衛隊都是吃素長大的吧,早就想會一會你這小子了!”程楓從林中走出來說到,之前在茶館還有酒館裏皆因他用草笠遮著面,沒敢確定,這一下是認得真真的。

謝飛聽著心裏一驚,原以為自己這十幾年蹲在伊家,是自己的的輕功了得,才很僥幸的沒被發現,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在監視之下了,這個伊摯老家夥也真是太可怕,太狡猾了,難怪爹爹幸苦培植在商都的勢力能在一夜之間全滅了,原是自己早就被發現了,而自己卻還傻傻不知。幸得那天夜裏伯父的武功高強,自己與他才能逃出了商都來。

“那又如何?”內心雖驚,但面色仍平靜的沈聲說道。

“我家相爺有話讓我們轉告於你們,我家相爺念你們謝家乃是名門正派,希望你們謝家能識時務者為俊傑,及早抽身,免得招來滅門之災。”程楓也是善言說到。

“若是不遵,你們又能如何?在商都你們不是已出手了嗎?”雖說這胳膊擰不過大腿,但是他們謝家在江湖上的勢力那也是不容小覰的,他伊摯想滅一下子也沒那麽的容易。

“話我已是帶到,至於你們想怎麽做就自個拈量著辦吧,我家相爺有話,誰若敢破壞商朝的安定,定要他活得痛苦,死得難堪!還有你們十幾年前想要的東西,我家相爺也讓你們死心不用找了。”這話倒是怪異,其實程楓也不知是何意,只是照話說而已,而謝飛倒是聽得一楞。

趁謝飛在楞神的空檔,程楓向其它人一揮手,領頭騰空向林中掠去,瞧這身形,武功不知又要比謝飛高出了多少倍。

回過神來的謝飛看著又是一楞,唉,這伊相看來對自己還是仁慈了。

謝飛有些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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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正舒服的躺在床上的安安,聽到一陣子角號的聲音陡然響起,一下子坐了起來。

什麽情況?是東邑姐夫那邊派人來了嗎?這是她能不能逃出去的唯一一次機會了。

只要是能讓姐夫他們看到自己,自己就算是有救了。

安安內心一陣子狂喜,並默默的盤算著,忙起來扒拉了一下子頭發,就沖出門外,準備去找十五,正好十五也聽到了聲音正向她這邊快步而來。

“小姐!我們……”十五看到安安高興的叫到,想必他也是如安安一樣的想法。

“噓!”安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向在不遠處的兩個壯漢看了看,十五隨即明白。

大搖大擺的兩個人向外走去。

“站住!”一對銅短戈同時一攔,兩位大漢毫不留情的把安安與十五攔了下來。

“兩位大哥,這是幹什麽嘛?”

“我們姑娘有令,今天你們二位哪兒都不能去!”其中一個大漢說到。

“大哥,我們這不是有事想去找你們姑娘嘛?”關鍵時候只得把東兒搬了出來。

“你這小子,還在想著找我們東兒姑娘,她現在沒空忙著呢,你就乖乖的呆在這兒吧,等我們姑娘忙完自會來找你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另一大漢有些鄙視,帶著譏笑意味的說到。

“大哥,你聽到沒,這是不是你們部落的角號聲?”

“我們當然知道這是我們姜氏的角號聲,不用你小子提醒!”

“這是東邑那邊來人了,我聽你們姑娘說過那場面可熱鬧了,難道你們就不想去瞧一瞧?你看全部落的人都去了,就你們兩個還在這兒陪著我們,這麽大的場面也不讓你們去,也真是的,唉,攤上這差事也真是幸苦你們了!”安安當作沒聽出來,深有感觸的說到。

“老三!”其中一個神情有些松動,沖另一個叫到。被叫老三的猶豫了一下子。

“要不我們一起去,躲在邊上瞧一瞧就回來?你看我手無縛雞之力的,難道你們這樣威武強壯的兩位大哥還怕我跑得了不成,說實話我也只是想去見一見那場面罷了,我保證絕不讓你們為難,到時等姑娘再來找我時,我在姑娘面前為你們美言幾句,為你們謀得好一點的差事,如何?”安安又道。

“老三?”

“好吧,那我們去就瞧一眼就立馬回來”叫老三的終於點了點頭了。

安安松了口氣。

手拿角號,身著獸皮短衫,頭插羽毛清一色的壯漢排在道路兩邊,正在一聲聲的吹著,東兒姑娘還有姜成虎站在部落的進口處,而那個申良行卻是正低頭退到了一邊,向後退去……

那邊的人還沒到呢,不過據探子回報,現在已在一裏之處了。

安安與十五,還有那兩位一個叫老三一個叫老四的,一起正躲在一石頭後面。

“嘚!嘚!”一陣馬蹄聲傳來,只見一大隊騎著馬的人來到部落進口處,著裝整齊有素,身後還緊跟著拿著長戈與長矛的步行人員,在部落入口處他們停下了腳步,只留得前面騎馬隊裏其中幾上下得馬來,其它的則留在原地。

安安遠遠的使勁盯著前面的人,果真是姐夫,安安一顆心似要跳了出來了,激動的探著頭。

不過此刻的姐夫正看著前的東兒與姜成虎,也沒機會看向這邊,這兩方見面,最重的禮節是最繁鎖的,安安看得有些心急,不由得把眼神向後面一掃,後面有兩個人有些面熟,再定盯一看,不是大哥與仲光以那小子又是誰?

原來他們也來了,不過是化成了姐夫的隨從,他們正準備向這邊看過來呢,真是太好了!

心中一高興,一擡頭準備招手,就聽後面一聲異響,心裏一心驚,這人還沒轉過頭來,就聞到一股香氣,人就這樣子跟著昏了過去……

☆、第四十五

仲光以與伊國跟在傅淵的身後,向這周圍看去,看著這姜氏部落管理有序,還有那些站在不遠處部落裏的族人身體強壯,民風純樸。不由得內心欣喜稱讚。

眼前的姜成虎一看也是那種粗獷豪邁的主,與這樣的人打交道讓人放心不少。

“姜氏部落姜成虎率所有族人恭迎邑伯候的到來!願我商朝和諧安定,國運昌盛!”姜成虎帶著眾族人跪於地上行禮到,態度恭敬。

“姜首領,起來吧!所有人都起來吧!”傅淵身著候爺服飾,整個人顯得威嚴而莊重。

見到姜成虎率眾人跪於地上,遂上前彎腰把姜成虎用雙手扶了起來。

“多謝候爺!”

看著這姜氏的對商朝忠心的態度,傅淵心中寬慰不少,也放心不少。

在姜成虎的引領之下,傅淵與身後隨從裝扮的仲光以還有伊國一齊向姜氏的總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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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臉上一陣冰涼。

安安睜開了眼,臉上濕露露的,是水?她這是傳說中的被人潑冷水了?

而此刻的自己正躺在地上,更為離譜的是,就自己一個人在這,而自己的雙手也被捆住了,這是又被持了?而且還是在看到姐夫與大哥他們的關鍵時刻?為什麽這些狗血的事都被自己撞上了?

安安掙紮著坐了起來,這是一個外面臨著涯邊的山洞裏,這是什麽情況?安安擡眼看著外面。

“醒了,安公子?”一個陰陰的聲音從裏面陡然響起。

靠!不帶這麽嚇人的,安安驚得一跳,忙向裏看去。

是申良行!只見此時的他還是穿著那身滲人的黑衣,帶著連衣的黑帽子,不過從安安見到他的那日起就沒見他取下過帽子。

此刻的他手裏拿著只盛水的器皿,用他那陰森森的目光盯著自己,像是要生吞活剝了自己一般,讓人頭皮發麻,心裏毛毛的。

“申……申良行!你在幹嗎?本……本公子與你無怨無仇的?”饒是安安膽大,在這種情況下也是不由得心慌起來,這個申良行,她早知道不是好人,可是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對自己動手,而且還挑在這種時候。安安下意識的向後退了退。

“喋喋!你是與申某無仇,可是你小子讓東兒姑娘對你如此上心,我們就是有仇了。”笑聲刺耳,那如枯枝的手又緊緊的握了握他那手中的手杖。

什麽鬼?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對東兒姑娘……?呸!真替東兒姑娘感到惡心,他也不照照自己。

“我不明白!”

“不明白?這東兒是我的,這整個部落也是我的!”申良行有些瘋狂的說著,臉上的面容更加的恐怖,“可是你出現了,你讓東兒姑娘如此的上心,我的計劃就得有變了,只有你這小子不存在了,我這一切就可實現了。”

“你別做夢了!就算是沒有我,東兒姑娘也不會看上你的!你不會成功的!你殺了我,東兒姑娘知道了不會饒了你的,還有她阿爸”還有我老爹也不會饒了你的。

“臭小子!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就你這副瘦弱的身子骨,她阿爸瞧不上,還有你那個隨從,稍後我也會讓他去陪你的,嘖嘖!真是可惜了你這張小白臉。”申良行說著向安安走了過來。

“你別過來!別過來!啊……”安安忍不住的叫了起來。

然而沒用,那如枯枝的手拎著安安像拎小雞似的把安安拎到了崖邊,觸到安安的手是冰涼冰涼的。

自己這是又要死了嗎?看著這高高的崖,安安無望的想到。可是自己不想死耶,自己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沒做!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安安只有閉著眼扯著嗓子大喊,不過良久也沒有傳說中的人出現。

“不用喊了,這離部落有點遠了,這塊都沒什麽人的!小子!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踹你下去?”有些狠狠的說到。

“申良行!唉,我看還是我自己跳下去算了,可是那你也要把我手上的繩子解開吧,不然那樣死得也太難看了,不好!”安安似是想通了,苦著臉嘆了口氣向申良行求到。

“要死了,還這麽多名堂!”見安安這麽快就認命了,申良行有些不屑的說到,想到這安安在這崖邊也是逃不掉的,就隨手解了去。

剛一解開,就聽到一句“東兒姑娘!”這面前的安安就沖著自己的身後異常高興的高聲喊到。

一楞神,轉過頭去,除了山風什麽也沒有!

臭小子!這種小把戲他也玩出來了!申良行心中一聲冷笑。

回過頭來一揮手杖,向正沒命向崖邊小路往下跑的安安追去。

唉,其實這也是別人用爛了的招數了,不過也是沒法子了,這人總不能白白的等死吧,這次若是誰把自己給救了,管他是什麽都以身相許得了。聽得後面追來的聲音越來越近,暗想道。

“咚!”一堵肉墻,把自己撞彈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下完了,暗嘆!

揉了揉自己的頭,又搓了搓屁股,這逃命的關鍵時刻,是誰?

怒目擡頭一看,是個面具男,只見此刻他正低頭驚訝的看著自己。

“看你還能往哪兒跑,小子!”這身後的追命之人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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