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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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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清的孩子掉了,美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太醫說,美清的安胎藥裏面有馬齒莧,雖然量不多,但是因著吃了好久,因此孩子是怎麽也保不了。

胤禛大怒,下令徹查。

伊寧心裏也驚了一把,所有的人年錦瑟的嫌疑是最大的,胤禛也是一開始就盯緊了年錦瑟。

“這幾日身子可是要好一些了。”伊寧坐在美清的床邊,拿著溫熱的帕子在美清的額頭上細細的擦著。

美清的身子受損的嚴重,別說是再懷孩子了,太醫說撿回來一條命已經實屬不易。

美清沒有說話,而是望著伊寧,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伊寧,你可曾恨我,恨我拆散了你和胤禛,恨我毀了你的幸福,恨我間接的害死了弘暉。”美清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問伊寧,又像是在問自己。

聽到弘暉兩個人,伊寧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抿了抿唇,沒有答話。

“呵,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半死不活的樣子,我自己看了自己這個樣子都討厭自己,你說胤禛怎麽會喜歡呢。”美清像是在自嘲般的說著,眼睛裏落出了兩行清淚。

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她最喜歡聽的就是陳奕迅的《紅玫瑰》,蚊子血,她想她該是變成了蚊子血了,可是她不是輸給了紅玫瑰,而是輸給了一灘永遠不會變質的蚊子血。

以前的時候,她一直覺得不管兩個人有多麽的相愛,時間一久,那份熱情終究是會散去的,就像是七年之癢一般,男人總是忍不住喜歡新鮮的事物。

可是伊寧和胤禛在一起二十多年了,為何胤禛反而是越來越喜歡她了呢。

“四爺是喜歡你的,你不要亂想了。”伊寧沒有見過這樣的美清,心裏有些心疼。

難道胤禛對她的寵愛還不夠嗎,她的兩個孩子都陪在她的身邊,為何她還是對丹兒的死不能釋懷,明明就是丹兒做錯了。

美清伸出手,撫上了伊寧白凈的臉龐。

“這麽多年,你還是沒變,還是和當年一樣漂亮,難怪他越來越喜歡你。”美清的手涼涼的,乍一放到伊寧溫熱的肌膚上,讓伊寧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

“美清,你多慮了,好好歇著吧,四爺會還你一個公道的。”伊寧伸手捉住了美清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到了被窩裏,站起身來,對著美清說到。

“你若是恨我便恨出來,不然我怕你今後沒有機會了。”美清虛弱的聲音在伊寧的背後響了起來,伊寧頓住了步子,只覺得自己的脊背發涼。

美清變了,變得她不認識了……

馬齒莧這種東西,是可以入藥的,有消炎,解毒等功效,因此各大藥店也都是有的。想要從藥店這方面下手確實是有些困難,但是胤禛也沒有放過,各大藥店都派了些人去查,府裏也沒有放松。

那幾日,凡是有些身子不舒服的人,用過的藥渣都是被查過了的。

年錦瑟沒有嫌疑,李儀成了重點的懷疑對像。

她的身子才好不久,以前的藥便有馬齒莧入藥。

可是李儀的藥是太醫開的方子,去拿藥的時候,分量什麽的都是算好了的,並沒有什麽多餘的馬齒莧可以留下。

雖然李儀的嫌疑少了不少,但是始終都還是被懷疑的那個人。

後來,給美清看病的太醫,又說了一件事,給美清入藥的馬齒莧是新鮮種植的,不是曬幹了的入藥的馬齒莧。

整個府裏,只有一個地方有新鮮種植的馬齒莧,就是主院。

矛頭忽地一下指向了伊寧。

伊寧那個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家院子裏的馬齒莧很多葉子都缺了,因著本來馬齒莧就種得較多,又不需要很註意的去打理,所以她和佩玉一直都沒有註意到。

這樣一來似乎證據確鑿了。

美清哭著鬧著,說是要讓兇手血債血償。胤禛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想讓伊寧償命罷了。

伊寧知道是有人在陷害她,這個時候只要找到了那個摘馬齒莧的人,就可以對她有利一點。

美清的步步緊逼,伊寧以為胤禛會把她關起來,查清楚再放她出來,又或者是聽了美清的話,覺得她就是兇手,要她給他的孩子償命。

可是都沒有,胤禛說,雖然這馬齒莧是她院子出去的,可是是誰來摘的,誰放到美清的藥裏都不清楚,很有可能是有人在陷害伊寧。

伊寧沒有想到胤禛會相信她,心裏有一絲絲的感動。至少他不像是以前一樣,懷疑自己了。

廚房的人不多,煎藥是在廚房煎的,既然是放的新鮮的葉子,那麽肯定不可能是混在藥包裏的,肯定是在煎藥的時候放進去的。

那就應該從廚房的人開始查……

伊寧總是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到底誰會陷害她,又是誰可以在自己的院子裏毫無聲息的摘了馬齒莧。

自從上一次紅兒事情之後,她院子裏留的人都是自己信得過的人,為何還是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難道是哪裏弄錯了嗎……

不過一日,胤禛就找到了下藥的人,是廚房的燒火丫頭,她總是趁著守著藥的丫頭打盹的時候,趁機把馬齒莧放到了藥裏面。

只是她死活不說出到底是誰讓她這麽幹的,只是聽人說每次提到福晉她都會瑟瑟發抖,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怎麽樣,查到了嗎。”

“回福晉,查到了,這個人名叫柳兒,是家中的大姐,因著家裏情況不好,她的父親想把她賣入青樓,結果在路上被四爺看到了,便順手買了回來,放到了廚房。”

“這樣嗎?”伊寧沈思了一會兒,擡起頭來問道,“近日她的銀錢方面如何。”

“回福晉,廚房的人都說,柳兒最近沒有什麽不同,也沒有覺得她多了什麽銀錢。”

“那她家裏呢。”

“家裏也沒有,因為柳兒一直記恨著她的父親,進了雍親王府之後便沒有再和家裏聯絡了。”

伊寧的神情有些失望,胤禛站在門口,聽完伊寧和佩玉的對話,才走了進來。

“四爺吉祥。”

“不必多禮,放心吧,肯定會抓到兇手的。”

“嗯。”伊寧神情懨懨,不知道為何,她總是覺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重,隨時隨地都想要睡覺,還有些幹嘔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都沒有休息好,導致這這一切的不舒服。

“柳兒在牢裏,你可是想要親自去問問。”

聽到胤禛的話,伊寧的眼睛亮了亮。她其實早就想親自審問一下那個柳兒,奈何害怕自己身份有些尷尬,胤禛會拒絕,沒想到胤禛居然自己提了起來。

“可以嗎。”

“嗯。”

不知道為何,胤禛就是不相信伊寧會是害美清肚子裏孩子的那個人,同床共枕二十多年,胤禛雖然算不上十分的了解伊寧,但是也知道伊寧的性子大致是什麽樣的。

“牢裏你不太適合去,我讓人把她帶過來就好了。”

“嗯。”

胤禛陪著伊寧坐在屋子裏,沒有一會兒,高無庸就帶著人過來了。

柳兒的頭發有些淩亂,但是絲毫不影響她的漂亮。

白嫩的皮膚,一雙有些發光的眼睛,嬌小的鼻頭,水潤的唇,鑲嵌在一張小小的瓜子臉上,顯得十分的和諧。

伊寧微微閉了閉眼睛,看著沒有絲毫驚恐的柳兒。

“擡起頭來。”伊寧的聲音顯得有些怒氣,先不管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陷害她,光是她給美清下毒害了孩子這件事就罪不可恕。

“福晉,福晉,奴婢真的沒有說,真的沒有,求福晉饒了奴婢一命,求求福晉了。”伊寧還沒有說第二句話,柳兒就跪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一邊磕頭,一邊懇求著。

伊寧好似又看到當年也是這般的紅兒,只是不知道這一次誰又會成為下一個‘丹兒’。

“你很怕我?”伊寧的調子輕輕上揚,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

“奴婢……奴婢……不……不怕。”

伊寧緩緩朝著柳兒走了過去,蹲了下來,伸手擡起了柳兒嬌小的下巴,輕輕的笑了笑。

“可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四爺可不喜歡這樣的花貓。”最後一句話,伊寧市靠近柳兒說的,胤禛隔得遠,只有柳兒一個人聽得到。

柳兒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伊寧。

不為錢財,不為仇恨,那必定就是為了身份為了權勢了。

再加上柳兒總是不經意的擡眼看一邊的胤禛,伊寧就全都明白了。

在這個府裏,誰有能力能許這個柳兒妾室亦或是更高的分位呢。鈕鈷祿氏·葉荷是不可能的,李儀,就算是要陷害應該也不會害自己,年錦瑟,她是最開始就排除了的人。

那這個雍親王府裏就只剩下她還有……美清了……

那是美清自己的孩子,那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情況似乎對她越來越不利了,伊寧站起身來,不知道是想得多了,還是身子不舒服的原因,竟是晃了晃,要倒下的樣子。

胤禛雖是坐在那裏,但是眼睛卻是一直看著伊寧的,眼看伊寧站立不穩,連忙起身大步走了過去,扶住了伊寧。

“沒事吧。”

“妾身沒事。”

“你說還是不說。”胤禛一手攬著伊寧的腰肢,一手拉著伊寧的手,轉頭對著柳兒惡狠狠地開口道。

“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沒有,奴婢是冤枉的,四爺明鑒。”

“來人,拖出去,打到說為止。”胤禛皺了皺眉,像是沒有聽到柳兒的求饒聲一般,只管扶著伊寧到凳子上坐了下來。

門外,響起了板子的聲音,也響起了柳兒的求饒聲……

“我說,我說,是美清福晉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讓奴婢嫁禍給福晉,嫁禍……給……給……”

柳兒的話沒有說完,卻讓屋子裏的伊寧和胤禛兩人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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