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8-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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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嚴以律都很沈默。
烏淇淇捏了捏他的手，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又轉過頭去。
烏淇淇嘆息了一聲， 沒有再說話，只是手更加用力握緊了他。
回到家的時候， 嚴以律走在前面，烏淇淇跟在後面，開了口，“你身上傷怎麽樣了？”
嚴以律不說話， 三下五除二地脫下來自己的衣服。
烏淇淇看著背上的一道道的淤青， 有些心疼地摸了上去，“你傻呀， 現在是法治社會， 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而且， 嚴以律的父親和爺爺都比想象的要和善。
當然，也可能是表面的。
畢竟能在北市坐到那個高位的， 全是良善之輩的人， 烏淇淇也不信。
“疼嗎？”
嚴以律背對著她， 搖頭， “不痛。”
烏淇淇拿了醫藥箱過來， 讓他坐在側坐在沙發上，給那一道道的傷口上藥。
“小律，你爺爺其實……”其實沒想象的那麽專橫。
“你要為他說話？”
“不是。”
烏淇淇輕輕按了按那傷口，聲音柔了一些， “他好像喜歡外婆。”
“喜歡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能為家族利益拋棄。”嚴以律冷笑一聲，“現在老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開始懷念人的好了嗎？”
這話中滿是戾氣，想來早就知道了。
烏淇淇輕輕趴了上去，雙手摟著他精瘦的腰，“所以啊，我們不要變成外婆和你爺爺那個樣子。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外婆因為這件事情孤獨終老，連你媽媽都是領養的。我以後想要生你的寶寶。”
嚴以律剛剛軟化的身軀僵硬起來，半晌才幹巴巴說道：“你都知道了？”
“嗯。”
自從龍鎮北找上門來之後，嚴以律表面不說什麽，但背地卻準備去做結紮手術。
後被醫生發現了，告訴了老爺子，才有了後來老爺子找她的事情。
“你是不想要龍家的孩子，還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有區別麽？”
“當然有。”
烏淇淇轉過他的臉，看著他滿臉的郁色，揚起大大的笑容。
“我生的孩子是你的呀，不是龍家的呀。雖然血脈斬不斷，但我們可以自己養……不對，工作忙的時候，還可以叫我爸爸媽媽幫忙帶……你看，我爸媽帶孩子還可以吧……不然你怎麽會看上我的？”
嚴以律嘴角總算有了一絲笑意，“你又哄我了。”
“我才沒有。”烏淇淇揚唇，忽然之間想到什麽事情，又苦惱起來。
“不過，我二十六歲之前不想要孩子。我還想工作，然後出去見見大千世界……不想這麽早要孩子……”
雖然在烏淇淇的心裏，是一定會要孩子的。
但時間的早晚也是個問題。
“嗯。”嚴以律點頭，“都依你。”
“那行。以後也別去結紮了。你做好措施就行了。”
“嗯。”嚴以律還是點頭，輕輕抱了抱她，“我都聽你的。”
“真的？”
烏淇淇歪著腦袋，忽然說道：“那我要出去留學幾年，也可以？”
話音一落，先前還軟綿綿如小貓咪一般的男人忽然炸毛，像是驚恐的小獅子一般，“你說什麽？”
烏淇淇：“……”
嚴以律果然是不同意她去留學的。
他一貫粘人，受不了這麽長的分離。
烏淇淇好說歹說，他都沒有答應。
不但沒有答應，反而生氣了。
嚴以律生氣起來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普通情侶一般要麽是冷戰，要麽是大吵大鬧。
可嚴以律不一樣，他會把自己關小黑屋，然後躲著不出來。
烏淇淇敲了幾天的門，他都不開門。
烏淇淇也有些生氣，扛著自己的行李準備去找夏雪。
結果還沒出門，就被嚴以律攔住了。
“吵架歸吵架，不準離家出走。”
攔住了她之後，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黑屋。
烏淇淇在門外想了很久，為什麽他知道自己會走。
後來，一腳踹開房間門後發現嚴以律給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安裝上了監控器，並在時刻監控她的任何行蹤。
“整個房間，全是監控。我真是……”
烏淇淇和夏雪吐槽這件事情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
夏雪的關註點卻是，“這樣侵犯你**的事情你也能忍下來？不對……他不會連你的手機也監控了吧？”
後來，經過夏冰一個朋友的專業檢測，還真的監控了。
“你們現在分手還來得及嗎？”
夏雪幽幽看了烏淇淇一眼。
烏淇淇搖搖頭，“不分手。他父母、包括爺爺都不要他。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要他了。要是我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瘋了吧……這樣一個控制/欲到變態的人……你不覺得他很危險嗎？今天可以裝監控或者跟蹤你手機，明天呢，還會出現什麽事情？”
“我知道。”烏淇淇笑了笑，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手機殼，“可是，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吧，那天我們吵架後，我準備離家走出去的，他雖然生氣，還是把我攔住了。因為他說晚上在外面很危險。要出去也是他出去。小雪……他不是壞人，也不是變/態，你們不要把他往那一類人靠。他是一起陪我長大的嚴以律。不但是愛人，也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你……你真是無藥可救。”夏雪瞠目結舌，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她。
烏淇淇想，大約是吧。
她只是想堅定站在他身邊而已。
不管周圍的人說什麽，做什麽，她都只想好好陪在他身邊而已。
烏淇淇拎著小龍蝦和啤酒回家的時候，嚴以律總算從小黑屋出來了。
他的臉有些蒼白，隱隱帶著一絲不安。
“你都知道了？”他像一個犯錯的小孩一般，惴惴不安。
“嗯。”
烏淇淇從廚房拿了筷子，又把小龍蝦放在了桌子上，“來，吃小龍蝦。我還買了啤酒。”
他乖乖坐在她面前，眼神還忍不住瞟她，“你不生氣嗎？”
“生氣呀。”烏淇淇點點頭，“可是，在我心中，沒什麽比你更重要。”
“你……”嚴以律的聲音有些幹巴，“你別哄我……”
“我哄沒哄你，你心裏沒點數嗎？就你現在裝監控啊監視我手機的行為，一般人都報警了！哼，要不是看在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人又是好人的情況下，我才放過你的。”
烏淇淇剝了一個蝦，餵給他，“不過，你要給我拆了。”
嚴以律抿了抿唇，有些不樂意。
“還是，你對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我……”
烏淇淇圓圓的眼睛瞇了瞇，“不要說，什麽離開不離開的鬼話。你應該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以前對我那麽差，我還不是屁顛屁顛跟過來了……”
烏淇淇說完，又喟嘆一聲，“到現在，我都為那段舔狗日常覺得心酸不已呢。”
“對不起。”
嚴以律低下聲音，溫柔但堅定地說道。
“你……你說什麽？”
“抱歉。小七。”
烏淇淇本來是笑笑鬧鬧和他聊，她沒有真正的生氣，也沒有真正責怪過他。
不過他這麽正式的道歉，她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本來沒有多大委屈的，畢竟那是她心甘情願的。
可是他的目光是那麽的溫柔，態度是那麽的誠懇，烏淇淇鼻頭一酸，眼睛泛紅。
“討厭……忽然說這個……我……我只是……”
“對不起……”他開口，直視她，“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改的。”
他會努力變成她喜歡的那個人。
真正喜歡的那個人。
不是偽裝的，也不是帶著面具的他。
而是真正她認為的那個好人。
沒有辦法，她都這麽努力向前走，他不能一直倒退。
那日後，嚴以律好像發生了什麽顯著的變化。
他依然不喜歡許萬浪，但許萬浪每次來找他，他表面也不說話了。
只是背地偷偷說了一句，“他怎麽這麽煩。”
除此之外，他好像真的忙碌起來。
他不只是無所事事，只靠風投和股票賺錢。
他開始正式管控龍家的生意。
上個月的時候，他還帶她去見了龍家的另外一個公子。
嚴格來說，他還是嚴以律的小叔。
烏淇淇看著不遠處那個冷面總裁模樣的龍昊，實在很難想象他居然是那個笑容滿面老爺子的私生子。
“你爺爺真厲害……老當益壯。”
嚴以律看了她一眼，“這方面，我應該遺傳他了。”
烏淇淇：“……”
想象中的豪門爭寵，叔侄相鬥的情節沒有發生。
龍昊年紀比他大不了幾歲，也是個能幹人。
好像對家族事業沒什麽興趣。
據說他在外面也是混得風生水起，現在還搞了一個大的影視公司，孟琦就在他手下。
“他很捧孟琦嗎？”
“能賺錢，幹嘛不捧。”嚴以律口氣淡淡，“不過也就這幾年的事情，我看這一批新人底子都不錯，遲早會火的。”
說話間，孟琦穿著粉色長裙款款而來，見到她微微一楞。
“你怎麽也在這裏？這可是龍家的家宴。”
孟琦這些年在娛樂圈也算是順風順水，所以造成她任性妄為的性格越發明顯。
烏淇淇還沒說話，嚴以律已經握著她的手，“她是我老婆，為什麽不能來？”
“可是……”
孟琦知道這段時間龍家一直在找烏淇淇麻煩，私下還以為兩人分手了，沒有想到會看到如此濃情蜜語的一幕。
她心裏十分不甘，但對上嚴以律冷冰冰的眼神，還是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此時，龍昊也走了過來。
“來了？”
嚴以律和他關系比想象的要好，“嗯。”
龍昊目光又落在烏淇淇身上，“侄媳婦？”
“嗯。他是龍昊。北市你喜歡那個明星，找他都可以見到。”
烏淇淇臉微微燙了燙，她又不是追星族。
不過，龍昊長得也很好看，就是看上去冷冰冰的，一點沒有她家嚴以律那麽溫柔。
龍昊和嚴以律又說了幾句，然後轉過來和烏淇淇說話，“喜歡什麽，就和我說。不要客氣。”
烏淇淇真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了。
就好像忽然被男朋友的家人給接受了感覺。
龍昊是孟琦的老板，就算是孟琦再這麽**，也要仰龍昊鼻息。
“龍先生……”
龍昊冷淡看了她一眼，“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不要忘了我今天讓你過來的目的。”
孟琦一楞，隨即低頭咬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惜龍家兩個男人都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一人朝龍老爺子走去，一人拉著烏淇淇去了食物區。
老實說，烏淇淇一直沒有動，龍昊那句話的意思。
直到後來孟琦站上了舞臺開始唱歌跳舞的時候，她才猛然明白過來。
原來今天龍家家宴，是請了一些明星來熱場子的。
她坐在臺下正中位置，目不轉睛看著臺上跳舞的孟琦，暗想，她現在心中肯定氣壞了吧。
嚴以律刮著她的手心，聲音溫柔，“開心嗎？”
烏淇淇點點頭，圓圓的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
“開心。真的好開心呀。”
龍昊就坐在她的隔壁，聞言，似乎是無意說出來一般，“原來，你讓我把孟琦找來唱歌是因為侄媳婦嗎？”
“不可以嗎？她不是你旗下藝人嗎？”
“那也是。”龍昊側頭，冷淡的臉上勾了一個輕輕的弧度，“你開心就好。”
那天，烏淇淇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宴。
可是後來才發現那居然是龍昊的訂婚宴。
龍昊的未婚妻據說也是北市有名的大家閨秀，模樣長得很溫柔，但從頭到尾眼神好像和龍昊都沒什麽交集。
烏淇淇咋舌，“這兩人真的要結婚嗎？”
嚴以律今天喝了一點酒，比平日活稍微多了一些。
“嗯。反正他也到了結婚年紀。”
“可是，新娘子看著並不情願。”
“不情願的何止是新娘子。”
烏淇淇看著臺上的龍昊，從頭到尾都是寒著一張臉，讓主持人連訂婚快樂這四個字都說不出來。
“商業聯姻？”
“算是吧。”
嚴以律對龍昊和他未婚妻的事情沒什麽興趣，他坐在臺下無聊的時候，就刮烏淇淇的手心。
烏淇淇手心癢癢的，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怎麽說他，就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嚴以律還是笑，然後趁著眾人的目光都在臺上的龍昊夫婦身上的時候，抓起她的手輕輕的吻了吻。
烏淇淇被嚇得差點炸毛。
家宴的最後，烏淇淇沒有再見到孟琦。
於她而言，這麽明目張膽被當成工具，應該不算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孟琦沒有見到，但倒是見到一個許久沒見的老朋友——孟浩然。
孟浩然今天也是穿得衣冠楚楚，見到她微微一笑。
“過來了？”
其實，當她出現在會場的第一秒，他就發現她了。
只是她的身邊總是跟著嚴以律，幾乎是寸步不離。
後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臺上的準新郎新娘，只有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
所以，嚴以律偷偷親吻她手，她又羞又惱的模樣，都盡收眼底。
她那副樣子，比以前更好看了。
孟浩然心裏有些酸澀，但更多的是釋懷。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誰離開誰都活不下去的說法。
他只是為自己可惜而已。
或許，將來的他也會成家生子，但他想，以後再不會遇到同樣的一個她了。
那個占據了她少年時代，給他無盡溫暖的女孩。
她像是一個小太陽，溫暖的不只是嚴以律，還有那個在壞人和好人之間苦苦掙紮的他。
還好，最後因為她，他變成了她喜歡的那個——朋友。
“聽說你想出去讀書？”
“是師傅說的嗎？”烏淇淇趴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衣香鬢影。
“嗯。許萬浪提過，他說可以給你寫推薦信，讀書的時候也可以去那邊的電視臺實習。國外的很多美食節目做得比國內好，有些紀錄片還獲了不少獎。對你的職業規劃應該很有幫助。”
烏淇淇哀嘆了一聲，老老實實說道：“其實我……有些猶豫。”
孟浩然七竅心一瞬間就明白過來，“因為嚴以律嗎？”
“嗯。”烏淇淇毫不避諱點頭，“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好像太過自我，雖然總是想變得更好更好，但我每次向前沖的時候，總是忽略了他的感受。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我變得怎麽厲害怎麽好，而是我永遠陪伴在他身邊……”
孟浩然的聲音有些幹澀，“所以……為了他，你要放棄了你先前的努力嗎？”
“那倒不是。”烏淇淇搖頭，“我很喜歡做美食節目。那也是我畢生的夢想。但我想，有些東西可以折中一下。國外的學校和節目制作都很好，但留在國內，未必不好。”
最多，有些遺憾罷了。
孟浩然沒有在說話，他看向遙遠的夜幕，和以前一樣，他尊重烏淇淇的任何決定。
包括她不顧一切追逐愛情，還是為了愛情放棄一些夢想。
“總體而言，不管你做什麽決定，你自己考慮好。不要……不要讓自己後悔。”
“嗯。我不會後悔的。”暗夜中，女孩的眸光轉了過來，無數星辰在她眼中熠熠生輝，“你也是，為了喜歡的人生，加油向前沖吧。”
孟浩然吞了吞口水，有些話湧到了喉頭。
最後，對上女孩毫不設防的眸光，他把所有情緒都吞到了肚子裏。
“嗯。共勉。”
就這樣，烏淇淇本來已經放棄出國留學的事情了。
但當她去學校拿回她的申請資料的時候，卻被告訴審核已經通過了。
“怎麽這麽快？我的資料都沒提交完……”
“你男朋友來幫你提交的。”老師看了她一眼，眸色有些錯愕，“他說是你讓他過來的，我們才提交的……難道你們沒有商量好？”
“那……那倒沒有。”
烏淇淇出學校大門的時候，嚴以律正靠在車邊打電話。見到她走出來，他掛上電話，朝她輕輕揮了揮手。
“這麽了？都辦完了嗎？”
烏淇淇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明白。
“小律，你不是反對嗎？”
嚴以律發動車子，聲音有些輕描淡寫，“是不想你離開的，我討厭異地戀。不過……那是你喜歡的事情，人生很短暫，我們的日子還長。我……只是希望你的人生不要有太多遺憾。”
放手去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身後，有他一路護航。
他依然不舍放開她，但他試著站在了她的立場。
從來，都是她在寵愛他，那麽這次換他寵她一次又怎麽樣。
“小律……”
她撲到他懷中，吸了吸眸中感動的淚花。
但下一秒，卻被他一把拎了下來，綁在了副駕駛上。
“開車呢，你給我安分點。摟摟抱抱的事情，等回家再做。”
他罕見兇殘。
但她一點也不害怕，更不生氣。
只是抿著唇，偷偷笑了起來。
小律……真好呀。
那天，不只是烏淇淇興奮，嚴以律也很興奮。
晚上的時候，嚴以律還煎了牛排，煮了意大利面。
他不是很喜歡下廚，不過偶爾為了哄她順著她，也不介意露一手。
他做菜的時候，她像只鯰魚一般，一直黏在他的背上。
嚴以律數次把她推開，甚至冷冰冰威脅她，“是不是找幹？”
她膽子一肥，“有本事你來呀！”
嚴以律放下刀，還真的來了。
不過摸到一半，又十分洩氣退了回去。
“你來大姨媽了，就不要來惹我。除非你想浴血奮戰。”
烏淇淇瞪了他一眼，覺得他滿腦子黃/料，而且自己隱隱有被他帶壞的跡象。
他轉身過去，繼續切小番茄。
她想了想，瞇著眼睛，又貼上了他的背。
“老公……”
他切菜的動作一停，“你喊什麽？”
她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歡嗎？”
他轉過頭，聲音有些惡狠狠，“別亂喊，我還沒答應……”
“那……”烏淇淇狡黠一笑，從兜裏掏出一枚簡單男戒戴到了他手上，“這樣，你就算答應了。”
嚴以律低頭，看著手指上明晃晃的男戒，聲音有些幹。
“你又哄我。”
“我沒有。”
烏淇淇踮起腳，纏上他的脖子，“所以，你要不要給你的未婚妻戴上訂婚戒指？”
烏淇淇這在國外一呆就是五年。
事實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能在一個陌生的國家，陌生的城市呆這麽長的時間。
後來想想，應該是身邊有嚴以律的原因。
最開始的兩年，嚴以律一直保持著一個月來看她一次的頻率。
他每次來都呆半個月，也不幹其他的事情，就幫她解決生活上的一些麻煩。
直到他公司的人再三催促，他才不舍回國。
可以說，烏淇淇在陌生國度的所有都是嚴以律給的。
在還沒來這邊上學的時候，他已經率先一步把這邊的房子車子都安排妥當了。
甚至還留了一個人照顧她。
烏淇淇沒有拂他的好意，因為她發現如果她稍微體現一些她依賴他的話，他的心情會更好，黏她的時間也會少些。
讀研究生的那幾年，嚴以律工作忙了，沒有太多時間過來。
龍老爺子身體越發不好，龍鎮北又習慣性作妖，明顯龍昊對接管龍家沒什麽興趣，還一個勁地防著他。
後來，把龍昊逼急了，還真的對龍鎮北步步緊逼。
龍鎮北究竟是紈絝長大，哪裏有龍昊這種從底層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手段剛烈狠辣。
沒多久，龍鎮北就敗下陣來了，被送到國外休假治療了。
從頭到尾，嚴以律都沒有插手。
他自己搞的公司都很忙，哪裏還有時間去收拾龍家的爛攤子。
龍昊對此怨念更重，每次嚴以律過來找烏淇淇的時候，體現得格外明顯。
“憑什麽你能請假來抱你老婆，我就必須苦哈哈地留在龍家給你賺錢？”
嚴以律摟著烏淇淇，口氣很涼，“你不是沒老婆嗎？”
說完，他又恍然大悟地加了一句。
“不對，我忘了，你有老婆。不過離婚了而已。”
龍昊：“……”
後來，當嚴以律再次回去的時候，發現龍昊撂挑子不幹了。
嚴以律臨危受命，從此再也脫身不得。
也從此，嚴以律和龍昊徹底交惡。
從某方面來說，滿足了不少小報雜志，圍觀群眾的惡趣味。
嚴以律過來的時間少了，所以回去頻繁的人就變成了烏淇淇。
她本來都打算回國的，但遇到了許萬浪。
他現在在國外創業，需要一個幫手。
“小徒弟，我施恩是要圖報的。你留下來幫我兩年。兩年後我保證你回國在國內橫著走。”
烏淇淇有些猶豫，許萬浪打趣，“要不，你和你家那位商量一下唄？”
當烏淇淇和嚴以律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他沈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反正三年都熬過來了，又加兩年又何妨。”
話是怎麽說，但聽起來怎麽覺得怪怪的。
烏淇淇最後還是答應了許萬浪。
因為跟著他，真的能學太多東西。
從某方面來說，許萬浪的確是她的人生導師。
好在，許萬浪工作的城市和龍家這邊的一個分公司是一個地方。
嚴以律偶爾會過來開會。
最開始，烏淇淇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事兒還是龍昊說出來的。
“侄媳婦，我拜托你，你們夫妻吵架不要殃及池魚好不好？你知道你家那個人現在像個瘋狗一般嗎？”
說完，龍昊還遞給了烏淇淇一張房卡。
“我好不容易把他哄過來開會，你挑起的火，你負責滅掉。”
這麽多年了，在外人看來，嚴以律早就褪去了年少時候的青澀，變成了獨擋一面的優秀企業家。
不過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個喜歡吃醋口是心非的傲嬌少年。
烏淇淇去找他的時候，他還各種給後腦勺。
不過烏淇淇也懂得怎麽對付他，只要軟軟抱著他，求求饒，嚴以律一定會軟化。
只是，那求饒的過程真的太痛苦了。
後來烏淇淇渾身酸痛從酒店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心裏想：以後這小心眼的男人想生氣幾天就生氣幾天吧，她反正是不哄了。
話雖如此，那幾日，烏淇淇還是甩下了許萬浪，陪著嚴以律度過了難忘的幾天。
他們甚至遇到了嚴秋華。
他們是在本地商人舉辦的一個宴會上遇到的。
如果不是嚴秋華主動過來打招呼的話，烏淇淇很難相信面前那個氣質溫婉的豪門貴婦是她認識的潑婦嚴秋華。
“你……”
“小丫頭，好久不見了。”嚴秋華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嚴以律身上，似笑非笑，“最終，他還是把你搞到手了。”
烏淇淇：“……”
雖然外表變了，氣質變了。
但其實有些東西一直沒有變。
“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老公家，我怎麽不在的。”
烏淇淇這才註意，嚴秋華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枚漂亮又碩大的鉆戒。
“你結婚了？”
嚴秋華大大方方承認，“是啊，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在一個渣男身上毀了這麽多年的人生，總算是找回來了。”
“他……”
烏淇淇嗓子有些幹，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人群中的嚴以律。
“放心，不用擔心他。他知道的。在他的心中，我和一個陌生人又有什麽區別。”
嚴秋華嘲諷一般說道：“反正，從一開始，拋棄他的人是我。我這一生做錯了很多事情，不過容不得我後悔。”
烏淇淇還想說什麽，但腿上一重，一個眼睛碧藍的小姑娘已經抱上了她的大腿。
“蘇菲，你怎麽過來了？”
嚴秋華抱起小女孩，沖著烏淇淇微微一笑，“介紹一下，我女兒，蘇菲。今年五歲了。”
回程的路上，烏淇淇一直心事重重。
嚴以律可能知道嚴秋華已經再婚了，但知道她有個孩子嗎？
嚴秋華原本體現是那麽討厭孩子，憎惡嚴以律的。
現在卻主動為另外一個男人生了這麽乖巧的一個女兒。
嚴以律會怎麽想。
“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麽時候知道她結婚的？”
烏淇淇點點頭，“你……你心裏不難受嗎？”
嚴以律修長的手指打在方向盤上，輕輕的笑了笑，“最難受的日子，早就過去了。現在的她，只是我合作夥伴的妻子，僅此而已。”
“可是……她生了一個女兒。”
“是嗎？”嚴以律還是口氣淡淡，“那恭喜她了。終於有了做母親的樣子。”
“小律……”
烏淇淇實在有些擔心。
“小七，我沒你想象的重情重義。從她賣掉外婆房子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是陌生人了。她和龍鎮北一般，都是標準的利己主義者，與我而言，只是一個出了一個精/子，一個出了一個卵/子。他們不是我的家人，所以現在就算是做了其他人的家人，對我也沒什麽影響。從頭到尾……我的家人只有你，還有爸媽。”
嚴以律口中的爸媽指的是烏雲海和楊曉武。
兩人還經常給嚴以律寄吃的，對嚴以律依然比對她好。
提到這兩人，烏淇淇松了一口氣，她偷偷看了一眼嚴以律的眸色，好像真的很平靜一般。
不是那種冷漠的平靜，就是風平浪靜。
她想，他是真的走出來了。
她微微一笑，偷偷牽住了他的手。
他的反應和多年前一般，迅速地反握住她，並抓得牢牢的，怎麽也不放開。
二十六歲的那年，烏淇淇告別了許萬浪，回到了北市。
彼時，龍老爺子已經仙去，龍昊把龍家所有都留給嚴以律，追自己離家多年的老婆去了。
烏淇淇在北市找了一份美食欄目制作人的工作。
和嚴以律相比，她不算太忙。
但她運氣不錯，這節目一出來，就造成了一個小小的轟動。
她甚至成為了網絡上能說會寫還會做菜的網紅。
一切都好像全部步入了正軌。
和嚴以律的感情，她的夢想她的工作。
她和嚴以律已經進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日子平靜無波地度過。
如果不是楊曉武電話來詢問她，烏淇淇都忘了，其實兩人還沒正式結婚。
當年，20歲的她，用一枚簡單的戒指和嚴以律求婚了，兩人變成了未婚夫妻。
到現在，如今她都26歲了，兩人還是未婚夫妻。
其實結婚不結婚，對他們真是形式。
不過——
看著窗外的漫天煙花，烏淇淇還是有些期待，如果真正嫁給他，為什麽怎麽樣的感覺。
自從龍昊離開後，嚴以律忙得像條狗。
一直到大年三十，他還在接公司高管的電話。
她見他日漸消瘦的臉，心裏十分心疼。可是在公司的事情上，她總是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熬湯煮飯，讓他的身體能跟上。
掛上了電話，嚴以律開始喝她端給他的湯。
“小七……這湯有點鹹了。”
“是嗎？”
她含著他的勺子，嘗了一口。
“不鹹呀。你吃很鹹嗎？”
嚴以律很嚴肅點點頭。
“那我去重新弄一下，加點水稀釋一下。”
她端著碗，重新進了廚房。
下一秒，屋內一片漆黑。
她嚇了一跳，哪裏有大年三十停電的。
“小律……是電表跳閘了嗎？”
她摸索著走到客廳，偌大的客廳中，有淺淺燭火跳躍。
在那片火光中，他西裝革履朝她走了過來。
“小律？”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烏淇淇，十六歲的你許下了一個願望，你還記得嗎？”嚴以律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淺淺一吻，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說，希望我跪在你面前唱征服。那麽，二十六歲年的，願意聽我唱嗎？”
“不過，我不想唱征服。”
“我甚至不想唱歌。”
“我只想問你——烏淇淇，你願意嫁給一個自私自利小肚雞腸心狠手辣但十分愛你的男人為妻嗎？或許他一輩子都成為不了你心中那個完美的男人，但他會窮盡一生照顧你愛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這樣的一個男人，你要把他領回家嗎？”
砰——
窗外，煙花燦爛，隱隱能聽到無數人在歡呼新年快樂。
她低下頭，任由心中繁花開放，燦爛無比。
“我不是早就把你領回家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了。哈哈哈哈
放假好開心，追劇好開心。
本來計劃有四個番外。不過因為追劇，我只寫到了第二個。
看心情吧，心情好就寫哈哈哈哈哈。
ps：隔壁的那個前夫想覆婚，想寫小叔龍昊的故事。
但開坑時間待定。
畢竟，我還在追劇。太忙了。
最後的最後，謝謝大家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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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淇淇捏了捏他的手，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又轉過頭去。
烏淇淇嘆息了一聲， 沒有再說話，只是手更加用力握緊了他。
回到家的時候， 嚴以律走在前面，烏淇淇跟在後面，開了口，“你身上傷怎麽樣了？”
嚴以律不說話， 三下五除二地脫下來自己的衣服。
烏淇淇看著背上的一道道的淤青， 有些心疼地摸了上去，“你傻呀， 現在是法治社會， 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而且， 嚴以律的父親和爺爺都比想象的要和善。
當然，也可能是表面的。
畢竟能在北市坐到那個高位的， 全是良善之輩的人， 烏淇淇也不信。
“疼嗎？”
嚴以律背對著她， 搖頭， “不痛。”
烏淇淇拿了醫藥箱過來， 讓他坐在側坐在沙發上，給那一道道的傷口上藥。
“小律，你爺爺其實……”其實沒想象的那麽專橫。
“你要為他說話？”
“不是。”
烏淇淇輕輕按了按那傷口，聲音柔了一些， “他好像喜歡外婆。”
“喜歡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能為家族利益拋棄。”嚴以律冷笑一聲，“現在老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開始懷念人的好了嗎？”
這話中滿是戾氣，想來早就知道了。
烏淇淇輕輕趴了上去，雙手摟著他精瘦的腰，“所以啊，我們不要變成外婆和你爺爺那個樣子。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外婆因為這件事情孤獨終老，連你媽媽都是領養的。我以後想要生你的寶寶。”
嚴以律剛剛軟化的身軀僵硬起來，半晌才幹巴巴說道：“你都知道了？”
“嗯。”
自從龍鎮北找上門來之後，嚴以律表面不說什麽，但背地卻準備去做結紮手術。
後被醫生發現了，告訴了老爺子，才有了後來老爺子找她的事情。
“你是不想要龍家的孩子，還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有區別麽？”
“當然有。”
烏淇淇轉過他的臉，看著他滿臉的郁色，揚起大大的笑容。
“我生的孩子是你的呀，不是龍家的呀。雖然血脈斬不斷，但我們可以自己養……不對，工作忙的時候，還可以叫我爸爸媽媽幫忙帶……你看，我爸媽帶孩子還可以吧……不然你怎麽會看上我的？”
嚴以律嘴角總算有了一絲笑意，“你又哄我了。”
“我才沒有。”烏淇淇揚唇，忽然之間想到什麽事情，又苦惱起來。
“不過，我二十六歲之前不想要孩子。我還想工作，然後出去見見大千世界……不想這麽早要孩子……”
雖然在烏淇淇的心裏，是一定會要孩子的。
但時間的早晚也是個問題。
“嗯。”嚴以律點頭，“都依你。”
“那行。以後也別去結紮了。你做好措施就行了。”
“嗯。”嚴以律還是點頭，輕輕抱了抱她，“我都聽你的。”
“真的？”
烏淇淇歪著腦袋，忽然說道：“那我要出去留學幾年，也可以？”
話音一落，先前還軟綿綿如小貓咪一般的男人忽然炸毛，像是驚恐的小獅子一般，“你說什麽？”
烏淇淇：“……”
嚴以律果然是不同意她去留學的。
他一貫粘人，受不了這麽長的分離。
烏淇淇好說歹說，他都沒有答應。
不但沒有答應，反而生氣了。
嚴以律生氣起來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普通情侶一般要麽是冷戰，要麽是大吵大鬧。
可嚴以律不一樣，他會把自己關小黑屋，然後躲著不出來。
烏淇淇敲了幾天的門，他都不開門。
烏淇淇也有些生氣，扛著自己的行李準備去找夏雪。
結果還沒出門，就被嚴以律攔住了。
“吵架歸吵架，不準離家出走。”
攔住了她之後，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黑屋。
烏淇淇在門外想了很久，為什麽他知道自己會走。
後來，一腳踹開房間門後發現嚴以律給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安裝上了監控器，並在時刻監控她的任何行蹤。
“整個房間，全是監控。我真是……”
烏淇淇和夏雪吐槽這件事情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
夏雪的關註點卻是，“這樣侵犯你**的事情你也能忍下來？不對……他不會連你的手機也監控了吧？”
後來，經過夏冰一個朋友的專業檢測，還真的監控了。
“你們現在分手還來得及嗎？”
夏雪幽幽看了烏淇淇一眼。
烏淇淇搖搖頭，“不分手。他父母、包括爺爺都不要他。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要他了。要是我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你瘋了吧……這樣一個控制/欲到變態的人……你不覺得他很危險嗎？今天可以裝監控或者跟蹤你手機，明天呢，還會出現什麽事情？”
“我知道。”烏淇淇笑了笑，手指輕輕敲了敲那手機殼，“可是，他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的事情。你不知道吧，那天我們吵架後，我準備離家走出去的，他雖然生氣，還是把我攔住了。因為他說晚上在外面很危險。要出去也是他出去。小雪……他不是壞人，也不是變/態，你們不要把他往那一類人靠。他是一起陪我長大的嚴以律。不但是愛人，也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
“你……你真是無藥可救。”夏雪瞠目結舌，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她。
烏淇淇想，大約是吧。
她只是想堅定站在他身邊而已。
不管周圍的人說什麽，做什麽，她都只想好好陪在他身邊而已。
烏淇淇拎著小龍蝦和啤酒回家的時候，嚴以律總算從小黑屋出來了。
他的臉有些蒼白，隱隱帶著一絲不安。
“你都知道了？”他像一個犯錯的小孩一般，惴惴不安。
“嗯。”
烏淇淇從廚房拿了筷子，又把小龍蝦放在了桌子上，“來，吃小龍蝦。我還買了啤酒。”
他乖乖坐在她面前，眼神還忍不住瞟她，“你不生氣嗎？”
“生氣呀。”烏淇淇點點頭，“可是，在我心中，沒什麽比你更重要。”
“你……”嚴以律的聲音有些幹巴，“你別哄我……”
“我哄沒哄你，你心裏沒點數嗎？就你現在裝監控啊監視我手機的行為，一般人都報警了！哼，要不是看在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人又是好人的情況下，我才放過你的。”
烏淇淇剝了一個蝦，餵給他，“不過，你要給我拆了。”
嚴以律抿了抿唇，有些不樂意。
“還是，你對我有什麽不放心的嗎？”
“我……”
烏淇淇圓圓的眼睛瞇了瞇，“不要說，什麽離開不離開的鬼話。你應該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以前對我那麽差，我還不是屁顛屁顛跟過來了……”
烏淇淇說完，又喟嘆一聲，“到現在，我都為那段舔狗日常覺得心酸不已呢。”
“對不起。”
嚴以律低下聲音，溫柔但堅定地說道。
“你……你說什麽？”
“抱歉。小七。”
烏淇淇本來是笑笑鬧鬧和他聊，她沒有真正的生氣，也沒有真正責怪過他。
不過他這麽正式的道歉，她還是有些無所適從。
本來沒有多大委屈的，畢竟那是她心甘情願的。
可是他的目光是那麽的溫柔，態度是那麽的誠懇，烏淇淇鼻頭一酸，眼睛泛紅。
“討厭……忽然說這個……我……我只是……”
“對不起……”他開口，直視她，“是我不好。以後，我會改的。”
他會努力變成她喜歡的那個人。
真正喜歡的那個人。
不是偽裝的，也不是帶著面具的他。
而是真正她認為的那個好人。
沒有辦法，她都這麽努力向前走，他不能一直倒退。
那日後，嚴以律好像發生了什麽顯著的變化。
他依然不喜歡許萬浪，但許萬浪每次來找他，他表面也不說話了。
只是背地偷偷說了一句，“他怎麽這麽煩。”
除此之外，他好像真的忙碌起來。
他不只是無所事事，只靠風投和股票賺錢。
他開始正式管控龍家的生意。
上個月的時候，他還帶她去見了龍家的另外一個公子。
嚴格來說，他還是嚴以律的小叔。
烏淇淇看著不遠處那個冷面總裁模樣的龍昊，實在很難想象他居然是那個笑容滿面老爺子的私生子。
“你爺爺真厲害……老當益壯。”
嚴以律看了她一眼，“這方面，我應該遺傳他了。”
烏淇淇：“……”
想象中的豪門爭寵，叔侄相鬥的情節沒有發生。
龍昊年紀比他大不了幾歲，也是個能幹人。
好像對家族事業沒什麽興趣。
據說他在外面也是混得風生水起，現在還搞了一個大的影視公司，孟琦就在他手下。
“他很捧孟琦嗎？”
“能賺錢，幹嘛不捧。”嚴以律口氣淡淡，“不過也就這幾年的事情，我看這一批新人底子都不錯，遲早會火的。”
說話間，孟琦穿著粉色長裙款款而來，見到她微微一楞。
“你怎麽也在這裏？這可是龍家的家宴。”
孟琦這些年在娛樂圈也算是順風順水，所以造成她任性妄為的性格越發明顯。
烏淇淇還沒說話，嚴以律已經握著她的手，“她是我老婆，為什麽不能來？”
“可是……”
孟琦知道這段時間龍家一直在找烏淇淇麻煩，私下還以為兩人分手了，沒有想到會看到如此濃情蜜語的一幕。
她心裏十分不甘，但對上嚴以律冷冰冰的眼神，還是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此時，龍昊也走了過來。
“來了？”
嚴以律和他關系比想象的要好，“嗯。”
龍昊目光又落在烏淇淇身上，“侄媳婦？”
“嗯。他是龍昊。北市你喜歡那個明星，找他都可以見到。”
烏淇淇臉微微燙了燙，她又不是追星族。
不過，龍昊長得也很好看，就是看上去冷冰冰的，一點沒有她家嚴以律那麽溫柔。
龍昊和嚴以律又說了幾句，然後轉過來和烏淇淇說話，“喜歡什麽，就和我說。不要客氣。”
烏淇淇真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了。
就好像忽然被男朋友的家人給接受了感覺。
龍昊是孟琦的老板，就算是孟琦再這麽**，也要仰龍昊鼻息。
“龍先生……”
龍昊冷淡看了她一眼，“做好你分內的事情。不要忘了我今天讓你過來的目的。”
孟琦一楞，隨即低頭咬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惜龍家兩個男人都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一人朝龍老爺子走去，一人拉著烏淇淇去了食物區。
老實說，烏淇淇一直沒有動，龍昊那句話的意思。
直到後來孟琦站上了舞臺開始唱歌跳舞的時候，她才猛然明白過來。
原來今天龍家家宴，是請了一些明星來熱場子的。
她坐在臺下正中位置，目不轉睛看著臺上跳舞的孟琦，暗想，她現在心中肯定氣壞了吧。
嚴以律刮著她的手心，聲音溫柔，“開心嗎？”
烏淇淇點點頭，圓圓的眼睛笑成了一彎新月。
“開心。真的好開心呀。”
龍昊就坐在她的隔壁，聞言，似乎是無意說出來一般，“原來，你讓我把孟琦找來唱歌是因為侄媳婦嗎？”
“不可以嗎？她不是你旗下藝人嗎？”
“那也是。”龍昊側頭，冷淡的臉上勾了一個輕輕的弧度，“你開心就好。”
那天，烏淇淇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宴。
可是後來才發現那居然是龍昊的訂婚宴。
龍昊的未婚妻據說也是北市有名的大家閨秀，模樣長得很溫柔，但從頭到尾眼神好像和龍昊都沒什麽交集。
烏淇淇咋舌，“這兩人真的要結婚嗎？”
嚴以律今天喝了一點酒，比平日活稍微多了一些。
“嗯。反正他也到了結婚年紀。”
“可是，新娘子看著並不情願。”
“不情願的何止是新娘子。”
烏淇淇看著臺上的龍昊，從頭到尾都是寒著一張臉，讓主持人連訂婚快樂這四個字都說不出來。
“商業聯姻？”
“算是吧。”
嚴以律對龍昊和他未婚妻的事情沒什麽興趣，他坐在臺下無聊的時候，就刮烏淇淇的手心。
烏淇淇手心癢癢的，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怎麽說他，就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嚴以律還是笑，然後趁著眾人的目光都在臺上的龍昊夫婦身上的時候，抓起她的手輕輕的吻了吻。
烏淇淇被嚇得差點炸毛。
家宴的最後，烏淇淇沒有再見到孟琦。
於她而言，這麽明目張膽被當成工具，應該不算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孟琦沒有見到，但倒是見到一個許久沒見的老朋友——孟浩然。
孟浩然今天也是穿得衣冠楚楚，見到她微微一笑。
“過來了？”
其實，當她出現在會場的第一秒，他就發現她了。
只是她的身邊總是跟著嚴以律，幾乎是寸步不離。
後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臺上的準新郎新娘，只有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
所以，嚴以律偷偷親吻她手，她又羞又惱的模樣，都盡收眼底。
她那副樣子，比以前更好看了。
孟浩然心裏有些酸澀，但更多的是釋懷。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誰離開誰都活不下去的說法。
他只是為自己可惜而已。
或許，將來的他也會成家生子，但他想，以後再不會遇到同樣的一個她了。
那個占據了她少年時代，給他無盡溫暖的女孩。
她像是一個小太陽，溫暖的不只是嚴以律，還有那個在壞人和好人之間苦苦掙紮的他。
還好，最後因為她，他變成了她喜歡的那個——朋友。
“聽說你想出去讀書？”
“是師傅說的嗎？”烏淇淇趴在欄桿上，看著樓下的衣香鬢影。
“嗯。許萬浪提過，他說可以給你寫推薦信，讀書的時候也可以去那邊的電視臺實習。國外的很多美食節目做得比國內好，有些紀錄片還獲了不少獎。對你的職業規劃應該很有幫助。”
烏淇淇哀嘆了一聲，老老實實說道：“其實我……有些猶豫。”
孟浩然七竅心一瞬間就明白過來，“因為嚴以律嗎？”
“嗯。”烏淇淇毫不避諱點頭，“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好像太過自我，雖然總是想變得更好更好，但我每次向前沖的時候，總是忽略了他的感受。對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我變得怎麽厲害怎麽好，而是我永遠陪伴在他身邊……”
孟浩然的聲音有些幹澀，“所以……為了他，你要放棄了你先前的努力嗎？”
“那倒不是。”烏淇淇搖頭，“我很喜歡做美食節目。那也是我畢生的夢想。但我想，有些東西可以折中一下。國外的學校和節目制作都很好，但留在國內，未必不好。”
最多，有些遺憾罷了。
孟浩然沒有在說話，他看向遙遠的夜幕，和以前一樣，他尊重烏淇淇的任何決定。
包括她不顧一切追逐愛情，還是為了愛情放棄一些夢想。
“總體而言，不管你做什麽決定，你自己考慮好。不要……不要讓自己後悔。”
“嗯。我不會後悔的。”暗夜中，女孩的眸光轉了過來，無數星辰在她眼中熠熠生輝，“你也是，為了喜歡的人生，加油向前沖吧。”
孟浩然吞了吞口水，有些話湧到了喉頭。
最後，對上女孩毫不設防的眸光，他把所有情緒都吞到了肚子裏。
“嗯。共勉。”
就這樣，烏淇淇本來已經放棄出國留學的事情了。
但當她去學校拿回她的申請資料的時候，卻被告訴審核已經通過了。
“怎麽這麽快？我的資料都沒提交完……”
“你男朋友來幫你提交的。”老師看了她一眼，眸色有些錯愕，“他說是你讓他過來的，我們才提交的……難道你們沒有商量好？”
“那……那倒沒有。”
烏淇淇出學校大門的時候，嚴以律正靠在車邊打電話。見到她走出來，他掛上電話，朝她輕輕揮了揮手。
“這麽了？都辦完了嗎？”
烏淇淇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明白。
“小律，你不是反對嗎？”
嚴以律發動車子，聲音有些輕描淡寫，“是不想你離開的，我討厭異地戀。不過……那是你喜歡的事情，人生很短暫，我們的日子還長。我……只是希望你的人生不要有太多遺憾。”
放手去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身後，有他一路護航。
他依然不舍放開她，但他試著站在了她的立場。
從來，都是她在寵愛他，那麽這次換他寵她一次又怎麽樣。
“小律……”
她撲到他懷中，吸了吸眸中感動的淚花。
但下一秒，卻被他一把拎了下來，綁在了副駕駛上。
“開車呢，你給我安分點。摟摟抱抱的事情，等回家再做。”
他罕見兇殘。
但她一點也不害怕，更不生氣。
只是抿著唇，偷偷笑了起來。
小律……真好呀。
那天，不只是烏淇淇興奮，嚴以律也很興奮。
晚上的時候，嚴以律還煎了牛排，煮了意大利面。
他不是很喜歡下廚，不過偶爾為了哄她順著她，也不介意露一手。
他做菜的時候，她像只鯰魚一般，一直黏在他的背上。
嚴以律數次把她推開，甚至冷冰冰威脅她，“是不是找幹？”
她膽子一肥，“有本事你來呀！”
嚴以律放下刀，還真的來了。
不過摸到一半，又十分洩氣退了回去。
“你來大姨媽了，就不要來惹我。除非你想浴血奮戰。”
烏淇淇瞪了他一眼，覺得他滿腦子黃/料，而且自己隱隱有被他帶壞的跡象。
他轉身過去，繼續切小番茄。
她想了想，瞇著眼睛，又貼上了他的背。
“老公……”
他切菜的動作一停，“你喊什麽？”
她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歡嗎？”
他轉過頭，聲音有些惡狠狠，“別亂喊，我還沒答應……”
“那……”烏淇淇狡黠一笑，從兜裏掏出一枚簡單男戒戴到了他手上，“這樣，你就算答應了。”
嚴以律低頭，看著手指上明晃晃的男戒，聲音有些幹。
“你又哄我。”
“我沒有。”
烏淇淇踮起腳，纏上他的脖子，“所以，你要不要給你的未婚妻戴上訂婚戒指？”
烏淇淇這在國外一呆就是五年。
事實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能在一個陌生的國家，陌生的城市呆這麽長的時間。
後來想想，應該是身邊有嚴以律的原因。
最開始的兩年，嚴以律一直保持著一個月來看她一次的頻率。
他每次來都呆半個月，也不幹其他的事情，就幫她解決生活上的一些麻煩。
直到他公司的人再三催促，他才不舍回國。
可以說，烏淇淇在陌生國度的所有都是嚴以律給的。
在還沒來這邊上學的時候，他已經率先一步把這邊的房子車子都安排妥當了。
甚至還留了一個人照顧她。
烏淇淇沒有拂他的好意，因為她發現如果她稍微體現一些她依賴他的話，他的心情會更好，黏她的時間也會少些。
讀研究生的那幾年，嚴以律工作忙了，沒有太多時間過來。
龍老爺子身體越發不好，龍鎮北又習慣性作妖，明顯龍昊對接管龍家沒什麽興趣，還一個勁地防著他。
後來，把龍昊逼急了，還真的對龍鎮北步步緊逼。
龍鎮北究竟是紈絝長大，哪裏有龍昊這種從底層一步一個腳印爬上來的手段剛烈狠辣。
沒多久，龍鎮北就敗下陣來了，被送到國外休假治療了。
從頭到尾，嚴以律都沒有插手。
他自己搞的公司都很忙，哪裏還有時間去收拾龍家的爛攤子。
龍昊對此怨念更重，每次嚴以律過來找烏淇淇的時候，體現得格外明顯。
“憑什麽你能請假來抱你老婆，我就必須苦哈哈地留在龍家給你賺錢？”
嚴以律摟著烏淇淇，口氣很涼，“你不是沒老婆嗎？”
說完，他又恍然大悟地加了一句。
“不對，我忘了，你有老婆。不過離婚了而已。”
龍昊：“……”
後來，當嚴以律再次回去的時候，發現龍昊撂挑子不幹了。
嚴以律臨危受命，從此再也脫身不得。
也從此，嚴以律和龍昊徹底交惡。
從某方面來說，滿足了不少小報雜志，圍觀群眾的惡趣味。
嚴以律過來的時間少了，所以回去頻繁的人就變成了烏淇淇。
她本來都打算回國的，但遇到了許萬浪。
他現在在國外創業，需要一個幫手。
“小徒弟，我施恩是要圖報的。你留下來幫我兩年。兩年後我保證你回國在國內橫著走。”
烏淇淇有些猶豫，許萬浪打趣，“要不，你和你家那位商量一下唄？”
當烏淇淇和嚴以律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他沈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反正三年都熬過來了，又加兩年又何妨。”
話是怎麽說，但聽起來怎麽覺得怪怪的。
烏淇淇最後還是答應了許萬浪。
因為跟著他，真的能學太多東西。
從某方面來說，許萬浪的確是她的人生導師。
好在，許萬浪工作的城市和龍家這邊的一個分公司是一個地方。
嚴以律偶爾會過來開會。
最開始，烏淇淇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事兒還是龍昊說出來的。
“侄媳婦，我拜托你，你們夫妻吵架不要殃及池魚好不好？你知道你家那個人現在像個瘋狗一般嗎？”
說完，龍昊還遞給了烏淇淇一張房卡。
“我好不容易把他哄過來開會，你挑起的火，你負責滅掉。”
這麽多年了，在外人看來，嚴以律早就褪去了年少時候的青澀，變成了獨擋一面的優秀企業家。
不過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個喜歡吃醋口是心非的傲嬌少年。
烏淇淇去找他的時候，他還各種給後腦勺。
不過烏淇淇也懂得怎麽對付他，只要軟軟抱著他，求求饒，嚴以律一定會軟化。
只是，那求饒的過程真的太痛苦了。
後來烏淇淇渾身酸痛從酒店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心裏想：以後這小心眼的男人想生氣幾天就生氣幾天吧，她反正是不哄了。
話雖如此，那幾日，烏淇淇還是甩下了許萬浪，陪著嚴以律度過了難忘的幾天。
他們甚至遇到了嚴秋華。
他們是在本地商人舉辦的一個宴會上遇到的。
如果不是嚴秋華主動過來打招呼的話，烏淇淇很難相信面前那個氣質溫婉的豪門貴婦是她認識的潑婦嚴秋華。
“你……”
“小丫頭，好久不見了。”嚴秋華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嚴以律身上，似笑非笑，“最終，他還是把你搞到手了。”
烏淇淇：“……”
雖然外表變了，氣質變了。
但其實有些東西一直沒有變。
“你怎麽在這兒？”
“這是我老公家，我怎麽不在的。”
烏淇淇這才註意，嚴秋華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枚漂亮又碩大的鉆戒。
“你結婚了？”
嚴秋華大大方方承認，“是啊，兜兜轉轉了這麽多年，在一個渣男身上毀了這麽多年的人生，總算是找回來了。”
“他……”
烏淇淇嗓子有些幹，目光情不自禁看向人群中的嚴以律。
“放心，不用擔心他。他知道的。在他的心中，我和一個陌生人又有什麽區別。”
嚴秋華嘲諷一般說道：“反正，從一開始，拋棄他的人是我。我這一生做錯了很多事情，不過容不得我後悔。”
烏淇淇還想說什麽，但腿上一重，一個眼睛碧藍的小姑娘已經抱上了她的大腿。
“蘇菲，你怎麽過來了？”
嚴秋華抱起小女孩，沖著烏淇淇微微一笑，“介紹一下，我女兒，蘇菲。今年五歲了。”
回程的路上，烏淇淇一直心事重重。
嚴以律可能知道嚴秋華已經再婚了，但知道她有個孩子嗎？
嚴秋華原本體現是那麽討厭孩子，憎惡嚴以律的。
現在卻主動為另外一個男人生了這麽乖巧的一個女兒。
嚴以律會怎麽想。
“你是不是想問我，什麽時候知道她結婚的？”
烏淇淇點點頭，“你……你心裏不難受嗎？”
嚴以律修長的手指打在方向盤上，輕輕的笑了笑，“最難受的日子，早就過去了。現在的她，只是我合作夥伴的妻子，僅此而已。”
“可是……她生了一個女兒。”
“是嗎？”嚴以律還是口氣淡淡，“那恭喜她了。終於有了做母親的樣子。”
“小律……”
烏淇淇實在有些擔心。
“小七，我沒你想象的重情重義。從她賣掉外婆房子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是陌生人了。她和龍鎮北一般，都是標準的利己主義者，與我而言，只是一個出了一個精/子，一個出了一個卵/子。他們不是我的家人，所以現在就算是做了其他人的家人，對我也沒什麽影響。從頭到尾……我的家人只有你，還有爸媽。”
嚴以律口中的爸媽指的是烏雲海和楊曉武。
兩人還經常給嚴以律寄吃的，對嚴以律依然比對她好。
提到這兩人，烏淇淇松了一口氣，她偷偷看了一眼嚴以律的眸色，好像真的很平靜一般。
不是那種冷漠的平靜，就是風平浪靜。
她想，他是真的走出來了。
她微微一笑，偷偷牽住了他的手。
他的反應和多年前一般，迅速地反握住她，並抓得牢牢的，怎麽也不放開。
二十六歲的那年，烏淇淇告別了許萬浪，回到了北市。
彼時，龍老爺子已經仙去，龍昊把龍家所有都留給嚴以律，追自己離家多年的老婆去了。
烏淇淇在北市找了一份美食欄目制作人的工作。
和嚴以律相比，她不算太忙。
但她運氣不錯，這節目一出來，就造成了一個小小的轟動。
她甚至成為了網絡上能說會寫還會做菜的網紅。
一切都好像全部步入了正軌。
和嚴以律的感情，她的夢想她的工作。
她和嚴以律已經進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日子平靜無波地度過。
如果不是楊曉武電話來詢問她，烏淇淇都忘了，其實兩人還沒正式結婚。
當年，20歲的她，用一枚簡單的戒指和嚴以律求婚了，兩人變成了未婚夫妻。
到現在，如今她都26歲了，兩人還是未婚夫妻。
其實結婚不結婚，對他們真是形式。
不過——
看著窗外的漫天煙花，烏淇淇還是有些期待，如果真正嫁給他，為什麽怎麽樣的感覺。
自從龍昊離開後，嚴以律忙得像條狗。
一直到大年三十，他還在接公司高管的電話。
她見他日漸消瘦的臉，心裏十分心疼。可是在公司的事情上，她總是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熬湯煮飯，讓他的身體能跟上。
掛上了電話，嚴以律開始喝她端給他的湯。
“小七……這湯有點鹹了。”
“是嗎？”
她含著他的勺子，嘗了一口。
“不鹹呀。你吃很鹹嗎？”
嚴以律很嚴肅點點頭。
“那我去重新弄一下，加點水稀釋一下。”
她端著碗，重新進了廚房。
下一秒，屋內一片漆黑。
她嚇了一跳，哪裏有大年三十停電的。
“小律……是電表跳閘了嗎？”
她摸索著走到客廳，偌大的客廳中，有淺淺燭火跳躍。
在那片火光中，他西裝革履朝她走了過來。
“小律？”
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烏淇淇，十六歲的你許下了一個願望，你還記得嗎？”嚴以律抓住她的手，放到唇邊淺淺一吻，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你說，希望我跪在你面前唱征服。那麽，二十六歲年的，願意聽我唱嗎？”
“不過，我不想唱征服。”
“我甚至不想唱歌。”
“我只想問你——烏淇淇，你願意嫁給一個自私自利小肚雞腸心狠手辣但十分愛你的男人為妻嗎？或許他一輩子都成為不了你心中那個完美的男人，但他會窮盡一生照顧你愛護你不讓任何人欺負你。這樣的一個男人，你要把他領回家嗎？”
砰——
窗外，煙花燦爛，隱隱能聽到無數人在歡呼新年快樂。
她低下頭，任由心中繁花開放，燦爛無比。
“我不是早就把你領回家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了。哈哈哈哈
放假好開心，追劇好開心。
本來計劃有四個番外。不過因為追劇，我只寫到了第二個。
看心情吧，心情好就寫哈哈哈哈哈。
ps：隔壁的那個前夫想覆婚，想寫小叔龍昊的故事。
但開坑時間待定。
畢竟，我還在追劇。太忙了。
最後的最後，謝謝大家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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