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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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天胡梅梅都沒有回來,謝傾瑤覺得黃小白的眼珠子都快要瞪破了。它吃完早飯就一溜煙出去了,回來的時候身上背著個小布袋而且爪子上全是花粉,它鄭重告訴謝傾瑤不要靠近沙發,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謝傾瑤點點頭,然後狠狠打了一個噴嚏,撓了撓手臂離沙發遠了一點。

“你幹嘛呢小白?”李思瑜手裏拿著把正在滴水的小蔥走進來問。

“不幹嘛。”黃小白氣呼呼地回答。

李思瑜和謝傾瑤對視一眼,然後有默契地同時聳肩。

“今天午飯吃什麽啊?”謝傾瑤像根小尾巴似的跟在李思瑜後面。

“蔥油拌面怎麽樣?”李思瑜笑著說。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在客廳裏忙碌的黃小白大吼道:“我不想吃面啊,我要吃米飯,我要吃肉啊,我餓,我實在是太餓了,餓啊!”它的聲音又快又急,可見它對面的抗拒有多深。

“那我們做麻婆豆腐、紅燒肉和…”李思瑜皺著眉想著午飯吃什麽,本來她是想做蔥油拌面把今天中午的這頓應付過去再說,沒想到黃小白居然不想吃面。

“菠蘿咕咾肉、炸茄盒再來一道山藥雞湯。”謝傾瑤咂咂嘴兩眼放光地看著李思瑜。

她的眼睛本來就圓,乞求和渴望明晃晃的盛在裏面,加上她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讓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依你,依你,都依你!行不行?”李思瑜把蔥切好去冰箱裏拿豆腐,她看著謝傾瑤想起來一件事說:“我們沒有買菠蘿回來唉。”

“我去!我去買!”黃小白在地上歡快地蹦跶幾下,從李思瑜放錢的小盒子拿了五十塊錢就跑了出去。

“馬上就有啦。”謝傾瑤把圍裙系好,挑了挑眉說。

不得不說和動作笨拙的李思瑜相比,謝傾瑤就利落多了。她手上有條不紊,還時不時把李思瑜沒有歸位的瓶瓶罐罐放回去。兩人擠在廚房裏有說有笑,轉眼香噴噴的菜在日落之前端上了飯桌。

黃小白爪子上拿著把勺子把麻婆豆腐裏鮮紅的湯汁澆在飯上,然後舀了幾勺紅燒肉在碗裏拌勻:“這都吃飯了,她怎麽還沒回來?”

“誰知道呀,不回來也好,省的看著心煩。”謝傾瑤往嘴裏扒拉一大口飯,伸筷子夾走了黃小白正準備夾走的肉塊。

李思瑜瞪她一眼又重新往怒氣沖沖的黃小白碗裏夾了塊肉:“我覺得她遲早還會回來的。”

“我的呢?”謝傾瑤把已經見底的碗舉到李思瑜面前說。

李思瑜給她夾了塊大的油膩膩的紅燒肉,謝傾瑤臉上一喜咂咂嘴起身去盛飯。

一般紅燒肉裏或多或少總有一點肥肉,謝傾瑤的口味比較奇特就愛這口肥的。

謝傾瑤盛好飯回來坐下,放下碗去拿湯勺:“就算她回來也不怕啊,要不是不知道她的目的,還有另外一個胡梅梅還不知道在哪,這個哪還留得到現在啊。”

李思瑜搖搖頭又給她夾了塊肉。

晚飯過後,李思瑜在收拾廚房。

謝傾瑤抱著南瓜坐在桂花樹下用冰袋幫它敷嘴。

“你怎麽就吃到肉了呢?你是不是個傻子啊。”謝傾瑤說完突然想起黃小白每次說南瓜的時候就是這個語氣,她看南瓜的眼神驟變。

南瓜好像都不會生黃小白的氣,就算把上次黃小白騙它喝湯它也會毫不猶豫張嘴接著。它從來都對黃小白的話言聽計從,有種堅定又愚蠢的信任。

“她是不是假裝成黃小白的樣子進去了?”謝傾瑤問。

南瓜瘋狂點頭。

謝傾瑤:“你還能看出來她不是黃小白,也不是特別傻。”

南瓜心塞,默默抿了抿自己生疼的嘴巴。

謝傾瑤嘆了口氣,直接把南瓜的五官倒扣在冰袋上,然後起身去拿上次大溪女給的花種。

為了不浪費種子,謝傾瑤每次試驗都只用一顆種子。這些種子顆粒飽滿,只要方法用對了就一定會發芽的。

正拿著鋤頭在挖坑呢,突然遠處走過一道的灰色身影,謝傾瑤連忙拿著花種飛快跑去。

“嘿,這花怎麽種?”謝傾瑤問。

看著謝傾瑤手裏褐色的花種,毛時玉眼眶突然就紅了,他背過身去等心情平覆了一會兒才開口:“她居然找到花種了。”

謝傾瑤:“溪女帶來的,小白說你種過這種花。”

“這花叫巫寧,我沒種出來,我種的花不開。”毛時玉把花種還給她。

“你騙我,你做保護神的時候,明明院子裏開滿了這種花。”謝傾瑤眼神執拗,她堵著毛時玉的路,不讓他走。

“那是龍魚種的,我的花沒開,只有龍魚能種,他們種的花才會開滿整個院子。”毛時玉臉色疲憊,把手插進褲兜裏,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謝傾瑤雖然沒辦法從眼神裏看出什麽,卻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他的難過。

聽他這麽一說,謝傾瑤臉色刷的白了。

按照所謂‘法則’一個神只能有一個妖怪作為保護神,它們並不需要很強。但是在毛時玉之前龍魚就已經進入院子裏並且種出了花,那他又是怎麽成為上一任海神的保護神的?

“他沒吃飯。”

謝傾瑤楞了一下,毛時玉又接著說:“你應該知道,每一任海神的保護神妖怪都是固定的,你強行在換師那裏要了一個機會,就沒有想過龍魚要是找到了方向,回到李思瑜身邊,你又該何去何從?”

謝傾瑤撓撓頭:“我獨自一人在泥地裏走了八百年,把拼命搜集來的寶石交給了換師,就是為了求一個有朝一日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她身邊的機會,就算龍魚回來了,他也吃不上李思瑜做的飯,這是之前早就定好了的所謂‘法則’,誰也不能違背。”

他冷笑一聲:“你倒是會鉆空子。”

謝傾瑤眼神裏仿佛有團火焰她看著毛時玉:“我只是在爭取而已。”

毛時玉思緒飄到很遠,他搖搖頭他向著遠方蹲著的黑狗招招手然後說:“你把花種出來,就能看土元村村志,上面有關於這個村子以及這片海甚至和海神有關的內容上面都有。“

謝傾瑤:“你既然知道村志,你是不是看過?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每個妖怪甚至每任海神看到的內容都不一樣,我沒辦法告訴你。”毛時玉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一股無名火直沖謝傾瑤大腦。

“你可要動作快點啊,思瑜的時間不多了,我也快要撐不住了。”毛時玉定定地看著謝傾瑤。

她沒弄明白毛時玉的話,等謝傾瑤再想問點什麽的時候,毛時玉已經變成一只黑色的貓蜷縮在地上。

黑狗迅速過來警惕地看著謝傾瑤然後把貓叼走了。

謝傾瑤看著毛時玉躺過的地方有一團血跡,她看著黑狗的背影不知為何竟然對他產生一種敬佩的情愫來。

拿著花種回去的時候,迎面撲來一團灰褐色的東西,震得謝傾瑤往後退了兩步手上的花種脫手而出,她看著滾進黑暗的花種怒吼一聲:“肥水獺,你不想活了?”

黃小白摸摸鼻子弱弱地解釋道:“思瑜要揍我。”

“她揍你幹嘛?”謝傾瑤拎著它的後勁皮問。

她也就離開一會兒啊,怎麽這家夥就把李思瑜熱生氣了?

“它把老鼠成串的綁在沙發腳上,足足有十多只,全是這麽大的,現在還在客廳裏叫個不停。”李思瑜拿著雞毛撣子跑出來一邊比劃一邊給謝傾瑤解釋。

謝傾瑤略帶同情的把黃小白遞出去,給了它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眼看就要挨揍了,謝傾瑤又把手縮回來笑著對李思瑜說:“我收拾它就好,你歇會兒,別累著。”

“快去把老鼠放了回來幫我找種子,聽見沒!”謝傾瑤的臉色很兇,看她這幅樣子李思瑜就算有再多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她把雞毛撣子遞給謝傾瑤就走了。

“我真的是該誇你啊,把老鼠串成串綁家裏虧你想的出來。”謝傾瑤說完就蹲在地上找種子,種子種一顆就浪費一顆,寶貴的很。

黃小白也跟著在地上摸索著,它摸摸自己的胡須有點委屈:“我想整那個胡梅梅嘛。”

“所以放了沾上會讓人渾身發癢的花粉?”謝傾瑤沒好氣看它一眼,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就這點出息。

“嗯。”黃小白耷拉著頭,看上去有些頹廢。

“待會兒我在加點東西上去吧。”謝傾瑤站起來說。

“你不找種子了?”它問。

謝傾瑤:“明天再找吧,天黑看不見。”

她們現在蹲在廚房的後門有時候廚房臟水會往這外面倒,由於不常去那就沒有裝電燈。

“哦。”黃小白跟著謝傾瑤進門。

不過它不敢靠近沙發,而是貼著墻根站得筆直,趁李思瑜不註意叼走一包放在茶幾上的小零食跑了。

李思瑜抓抓臉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看著謝傾瑤的目光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去抓它,再…再打一頓,一定打哭,打到它認錯為止。”謝傾瑤說完跟著黃小白進了它的房間。

李思瑜嘴角似笑非笑,謝傾瑤一定不會打黃小白的,估計等會兒就能聽到黃小白的喊聲了。

果不其然,黃小白的哭聲就傳進了李思瑜的耳朵,她捂住耳朵準備去洗漱。也得虧她們家住周圍沒有鄰居,不然黃小白著兩嗓子肯定會吸引大批的人來圍觀的。戲演的差不多了,謝傾瑤拍拍黃小白的頭。然後數了數桌上供奉的那些牌位,發現又多了兩個。

她吹了聲口哨把南瓜交給了大黑狗,讓它們幫忙看著,然後帶著黃小白出去了。

胡梅梅是在夜裏回來的,李思瑜給她開門的時候眼尖的註意到她的下巴位置有一團淤青。

“你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李思瑜問。

“就是去山上走走,結果不小心迷路了。”她一邊說一邊往屋裏看去。

李思瑜:“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啊?”

說完把位置讓出來,好讓胡梅梅進門。

“天黑,沒看路,撞樹上了。”她像是在找什麽,過了一會問道:“謝傾瑤呢?”

“她今天不在家。”李思瑜吞了口口水。

聽到這話,胡梅梅的身體瞬間放松了下來,她把褲子上的泥巴拍拍,不經意地望向黃小白睡的那間房,沒有說話。

“小白不知道去哪瘋去了,估計半夜才會回來。”李思瑜把衣服拉緊,夜晚的溫度下降,一陣風吹來冷的讓人打顫。

“哦,對了,你有沒有進小白房裏?”李思瑜站在樓梯口轉頭問。

“沒…沒有啊,一大早我就出去了。發生什麽事了嗎?”胡梅梅摸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說完就去把沙發上占位置的抱枕拿開,也不知道今天怎麽回事,沙發上的抱枕公仔數量變多了起來。

李思瑜看她去拿抱枕借著撩頭發的動作掩蓋了眼裏的同情:“沒去就好,它房裏放了顆南瓜,誰碰誰手爛,會長很多紅色的燎泡,不僅癢還很難受,就提醒你一下。”

胡梅梅停下動作,趁李思瑜上樓把雙手放在面前不斷交叉搓動。

突然李思瑜聽了下來問:“聽你上次說捕魚日的獎品是什麽來著?”

胡梅梅慌亂把手放下來,可是手實在是太癢了,她握拳回答:“冰箱,雙開門的大冰箱。”

“我決定去參加捕魚日,我的冰箱太破了,想要一臺新的。”李思瑜裝作無意間說起這件事的樣子。

果然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胡梅梅臉上的揚起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她看著李思瑜手也在空中揮舞起來:“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捕魚日應該會很熱鬧。”

李思瑜點點頭,囑咐她把門關好就上樓繼續睡覺去了。

胡梅梅看著李思瑜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才繼續抓自己的手。

其實觸碰南瓜並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只不過黃小白一氣之下在抱枕和公仔上塗滿了奇怪的花粉,妖怪碰了就會渾身發癢酸痛。

剛躺回被窩裏,李思瑜長嘆一口氣。

這個胡梅梅打的什麽主意?為什麽一定要去見捕魚日上見爺爺?捕魚日難道有什麽特殊的意義嗎?

突然她坐了起來,從床邊的書架上拿出一個破舊的本子。

紙張已經泛黃,稍微一用力翻頁就會裂開。李思瑜顫抖著雙手,慢慢翻到了最後一頁,只有最後一頁有一行娟秀的字跡,上面寫到:“土元村村志。”

她閉上眼心想:果然還是什麽都看不到啊。

把燈關上,李思瑜摸了摸旁邊的兩個疊在一起的枕頭。謝傾瑤總喜歡把枕頭墊高然後趴著睡覺,說到謝傾瑤李思瑜有種被悵然若失的感覺圍繞著。

自從在謝傾瑤房裏出現怨藻之後,謝傾瑤就死活不願意回自己的房間睡覺,賴在李思瑜的床上趕都趕不走。

慢慢的,李思瑜也就習慣了聽著枕側時不時傳來的綿長呼吸聲入睡。

現在謝傾瑤不在身邊李思瑜只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她翻了個身,腦海裏不免想起謝傾瑤那張略帶傻氣的臉來,緊接著有關謝傾瑤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裏細細的過了一遍。

突然李思瑜想起一件事。那天陽光特別好,李思瑜醒來之後入目的第一眼就是呆滯的謝傾瑤,她的臉色爆紅,眼神木訥,察覺李思瑜睡醒之後,慌亂地把手縮回來,然後翻了個身,掉到了床下,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李思瑜覺得肚皮一股涼氣拂過,她低頭,睡裙不知道什麽時候撩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一截胸淡紫色的文胸來。她撇撇嘴把裙子往下拽了拽,美美的睡了一個回籠覺。

之後的謝傾瑤見著李思瑜臉色都會莫名其妙的臉紅,要不是她嘴皮子實在撩人的厲害,李思瑜幾乎就認為謝傾瑤又回到了剛住進來的模樣。

現在想來,謝傾瑤也不是個保守的姑娘,沒理由見她露了個文胸邊,就害羞成這樣啊?

難道…

可是她是只大螃蟹啊,所有的海裏生物應該沒有誰不喜歡自己的吧?畢竟好歹她也是個神啊。

在胡思亂想之後,李思瑜終於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看著流著口水睡得正香的謝傾瑤,李思瑜故意捏住了她的鼻子,等她像只小豬一樣哼唧才松手。

掀開被子起床的時候,李思瑜發現謝傾瑤的懷裏居然抱著黃小白,它的毛很淩亂,上面還有一根松針。

睡到下午謝傾瑤才起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李思瑜讓她幫忙梳頭發。

“要不我們去剪頭發吧?”看著滿頭大汗的謝傾瑤,李思瑜建議道。

她摸摸已經長到大腿邊的頭發,一臉糾結地看著李思瑜。

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李思瑜突然意識到妖怪和人不同,她們連吃飯都被賦予了意義,剪頭發難道…

“要不…”

李思瑜把紮好的辮子放下,正準備說點什麽就被謝傾瑤搶了先,她皺巴張臉:“剪了會不會不好看?”

“可是你確定不剪嗎?夏天會很熱。”李思瑜拍拍她的肩膀,把木梳遞給她,心裏舒了口氣。

“你剪頭發我就剪。”謝傾瑤說完就去看前兩天她種下去的花。

“行啊,反正我頭發發尾開叉嚴重,正好剪掉一點。”李思瑜把自己的頭發撥到眼前,看著枯黃分叉的發尾說。

“對了,你昨天和小白去哪了?”她又問。

謝傾瑤:“山上,黃小白和胡梅梅找人參的地方。”

李思瑜:“你們去那幹嘛?”

“這是黃小白相處這麽多年唯一覺得怪異的地方,我們打算去那看看,結果在一個坑底看到了一具白骨,分不清是狼是狗還是狐貍,它被腐蝕的太嚴重了,我和黃小白就把它埋在一塊春天會開很多花的山坡上。”謝傾瑤打了個哈欠說。

“那也不用晚上去啊。”李思瑜小聲地說。

“有些東西白天是看不見的,我也沒想到我會回來的那麽晚,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謝傾瑤走過去揉了揉李思瑜的頭發,帶著歉意說道。

李思瑜腳尖蹭了蹭地,她有些臉熱然後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兩人相對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來。

“阿瑜啊,今年的捕魚日你參不參加啊?”村長拿著個本子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院子裏的兩個人問。

“參加的,今年兩個人。”李思瑜乖巧地回答道。

村長在本子上畫了兩筆,然後笑呵呵地說:“今年有了幫手,可不能再鬧笑話了啊。”

李思瑜點點頭。

“今年的獎品可是冰箱,特意挑的好牌子,花了不少錢呢。”村長朝著她擠擠眼,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咦,我才幾天沒見你,怎麽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吶?”村長又說。

“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李思瑜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啊,小姑娘別害羞。”村長說完就準備離開。

“您這就走了?怎麽不進來坐坐?”李思瑜眨眨眼。

“不了,還有幾家沒統計到,我早點弄完,早點回去休息。”村長擺擺手,邁著慢吞吞的步子前往下一戶人家。

“那您慢走,有空常來。”李思瑜沖著他的背影喊道。

村長應了一聲。

李思瑜轉身回來就看見謝傾瑤仰著頭,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臉,她眼睛裏透出來的炙熱溫度讓李思瑜有些不自在,於是李思瑜伸手把謝傾瑤的臉推開:“你這樣看我幹嘛?怪瘆人的。”

“好像是又好看了一點。”謝傾瑤摸摸下巴。

“你怎麽也跟著瞎起哄?”李思瑜嘆口氣,繞過謝傾瑤去了雜物間。

“我說的是真的,你的臉似乎又白了一點,氣色也變得更加好了。”謝傾瑤跟在李思瑜身後像個覆讀機一樣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李思瑜被她弄得煩了,停下腳步,一臉怒氣:“聽你這意思是我以前黑了,醜了,起色不好了唄?你現在居然嫌棄我來了,你夠可以的。”

謝傾瑤一臉惶恐,連連擺手:“不是的,你以前也很好看的,我說的是真…”後面的話在李思瑜強勢又倔強的眼神裏消失了。

李思瑜本來沒想生氣的,可是謝傾瑤一直在她耳邊念叨,就覺得很煩躁。而且明明是誇讚她的話,到了謝傾瑤嘴裏的分量要格外的重一點,也會讓李思瑜難免在心裏胡亂猜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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