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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相習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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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習曜都沒見到過韶伶久。他原本心裏有愧,特意去了飯廳吃飯,韶伶久沒來。他練武時特意多加了點時間,結果韶伶久也沒去折磨他。

就這樣過了幾天,他的良心實在是,煎熬不下去了!

習曜丟開自己面前的糕點,心裏煩躁得吃不下去,白褐傖見狀,便道,“還是主動去找人家道歉吧。”

聽他這麽說,習曜也覺得自己該主動去找他道歉,飯也不吃了,去廚房打包了幾盤點心,便由人引著來了韶伶久暫居的溪溇居,長青一看到他,淡淡問道,“你來做什麽?”

習曜趕緊提了提手裏的點心盒子,“我是來道歉的,你相信我。”

長青搖頭,“不需要,公子已經吃過睡下了,你回去吧。”

習曜以為是他不願意接受自己道歉,揚著聲音道,“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真的,你相信我。”

他連面子都不要了,直接上門道歉,難道還有什麽照顧不周的?

許是聲音太大,長青趕緊壓著聲音道,“你說話不要太大聲,公子容易被吵醒。”

習曜有些不相信,現在都下午了,怎麽還有人在睡覺的?

他上前走了幾步,無法避免的聽到了屋內的呼嚕聲,實在是,吵得厲害!

他天生聽不得太吵的聲音,連忙後退了兩步,“我來得確實不是時候,點心留在這裏,我之後再來。”

說完他便跑了。

長青冷眼看他跑掉,連點心盒也沒看,直接忽略掉。

習曜一路跑了出來,氣喘籲籲的停了腳步,原來這個時候真有人還在睡覺的。

白褐傖從轉角處走出來,看到他半蹲著撫氣,問道,“怎麽了?林公子打你了?”

習曜搖頭,“沒有,他在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哦。”白褐傖道,“那你去練功吧,不是還想打過人家嗎?”

他已經是全然將韶伶久當做打擊進步習曜的一柄利器了,用得毫不心虛。

習曜一聽,趕緊點頭,“我一定會練好的。”

人轉身離開,且挺直了腰背,白褐傖從背後看著他,嘴角輕揚,“孺子可教也。”

用完晚飯,習曜又來了一次溪溇居,這次韶伶久醒著,坐在庭院中,邊吃點心邊看話本,見他來了,挑眉道,“習大少爺來幹啥呢?”

習曜有些微窘,將手中的點心擡高,“我來道歉。”

韶伶久道,“來道歉了?知道自己錯了?”

習曜趕緊點頭,“知道錯了。”

“錯哪了?”韶伶久放下手裏的點心,饒有興致的看他。

習曜走過來將點心盒子放下,坐在他面前,道,“我不該咬你,傷到你了。”

說著他用眼睛餘光偷偷打量韶伶久的脖頸,光滑嫩白的皮膚上,不可避免的留了一圈牙印,讓人看著就覺得若是咬在自己身上那必定也不會好過,也無怪乎那日韶伶久直接暈了過去。

韶伶久否定道,“我可不止身體上受了傷,我心靈上也是受了創傷的。”

“心靈上?”習曜疑惑道,“我怎麽傷到你心了?”

韶伶久並不想說這個,他轉頭看向院門口,高興的揮了揮手,“長青,快來。”

長青提著食盒進來,直接忽略掉了習曜,韶伶久一臉興致勃勃的看著長青將飯菜一樣一樣拿出來,誘人的氣息撲鼻而來,韶伶久拿起筷子迫不及待便夾了菜放進嘴裏,不及吞咽便誇讚道,“長青,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真的,以後多做一些,我覺得這些都不夠我吃。”

長青點頭,盛好飯將碗遞給他,韶伶久便旁若無人的大肆席卷起來。

習曜感覺自己很難過。雖然他是吃飽了來的,但是,長青做的飯聞起來也太香了吧?簡直是……

垂涎三尺!

韶伶久美滋滋的吃了一碗飯,將碗遞給長青,這才發現了習曜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眼神,他試探的問道,“你也想吃?”

習曜忙不疊的點頭。

韶伶久轉頭看長青,“長青,還有多餘的筷子嗎?”

長青搖頭,將碗放進他手裏,眼神示意他快點吃。

韶伶久心領神會長青不願意讓他吃,對習曜說了一句抱歉,又埋頭狂吃起來。

習曜只好屏住呼吸,不想讓那些味道飄進自己的鼻子裏。可是他還是看得見,就算沒了味覺,視覺上韶伶久如饑似渴吃東西的樣子也實在勾得他心癢難撓。

他正想著幹脆閉上眼睛等韶伶久吃完他再繼續道歉,視線一轉,他看到韶伶久被鬥篷層層包裹下的皮膚露了些許出來。確實,韶伶久這些年被養得特別好,皮膚嫩得輕輕一捏都能擰出水來。習曜不免覺得自己那日絕對是氣昏頭了,居然發瘋咬了上去。他壓力搖頭趕緊移開視線,頓時眼尖的發現,長青註視著韶伶久的眼神,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太尋常啊!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吵架的時候,似乎韶伶久突然生氣也是因為他說斷袖之癖令人惡心,而且這兩個人怎麽看都覺得,舉止之間太過逾矩了吧?

這下他簡直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正好長青轉頭看他,習曜頓時聯想到,話本裏撞破別人秘密的人,不是都會被滅口嗎?

他慌忙站起身來,韶伶久擡頭看他,“習曜你怎麽了?”

習曜連忙道,“沒什麽,我想起來我有事,我先走了,我道歉了,你可一定要消氣啊,點心我留這了。”

韶伶久一臉奇怪看他落荒而逃,等人不見了,又低頭繼續吃東西,長青眼裏盡是詭譎不定的光芒,似出神卻又專心致志的盯著韶伶久手上的動作,隨時都能接下來他需要的東西。

一心一意。

習曜又一次落荒而逃回了自己住的西院,迎頭看到白褐傖在練功,他還是那副冷靜的樣子看他,“小曜,你怎麽這副模樣,林公子又在睡覺?”

習曜簡直像見到了救星一般跑過去,“大白,我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可一定要幫我。”

白褐傖一聽,趕緊道,“怎麽了?林公子把你怎麽了?”

習曜搖頭,看了一眼四周湊到他耳邊道,“我覺得林九和長青兩個人關系不一般。”

“怎麽說?”白褐傖問道。

習曜道,“剛才我去找林九道歉,正好長青為他做好了飯菜送上來,我親眼看到,長青看林九的眼神,就像……”

他仔細想了想,終於想到了準確的描述,“就像我在洛溪城看到的,新婚夫妻之間互看的那種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如果這是真的……”白褐傖想了想,一語見地,“那又關你什麽事?”

“呃……”習曜頓住了,這樣一想還真是哈,但他還是擔憂道,“”要是長青來滅口怎麽辦?

白褐傖無奈道,“你對人家的關系有什麽危害嗎?人家要殺你滅口?”

這樣一說,他好像真的並沒有什麽作用,一不會壞事,二也不搶人,這麽擔驚受怕幹什麽?

習曜頓時噎了,白褐傖敲了敲他的腦袋,不浪費一點機會開始教育,“你看看,惹了事只會找我,若真如你所說,長青要殺你滅口,我不在你該怎麽辦?趕快好好練功吧,能保護自己。”

習曜鄭重的點頭,這種不能自保的感覺太難受了,“我一定會好好習武的。”

白褐傖欣慰無比,又在心裏感激了韶伶久好幾遍,簡直是恩人啊!

正所謂未雨綢繆,習大公子似乎終於明白了能自保的重要性,天□□五晚九勤習武功,一日不曾懈怠。

韶伶久這日終於主動從溪溇居出來了,去廚房拿了幾盤點心,又如老樣子,直接去了習曜練武的地方。

一見他來,習曜心裏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至少證明韶伶久原諒他了,轉念一想他又暗罵了自己一句,誰巴不得想要他的原諒?

韶伶久這回專程叫長青帶了一個凳子來,他理了理寬大的鬥篷坐上去,長青拿著點心站在他旁邊,一副看好戲的姿勢。

習曜這幾日已經完全練好了基本功,今天是最後一次熟悉一下,他開口問道,“林九你又故伎重演?”

韶伶久拿了一塊糕點,吃了一口道,“不是啊,幾日不見,甚是想念,特地來看看你。”

這些話都是他在看話本的時候學的,真是活學活用。

習曜完全不信他的,“我這回不會被你輕易激怒了,你不用白費心機。”

韶伶久吃完糕點下意識砸了咂嘴,“我就單純來看看你,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壞嘛。”

天地良心,他今天真的是閑得無聊了才出來的,要不是長青以他剛服藥壓制蠱毒為由,他早就跑出去玩了,也不至於天天待在陳府。

習曜半蹲在原地一動不動,正對著看韶伶久吃糕點吃得津津有味,實在是沒出息的吸了吸鼻子,“你來看我可以,能別吃了嗎?”

韶伶久搖頭,“不行,我就是沖著糕點才跟你們來的,要不然,我早就和長青去其他地方玩了。”

習曜翻了個白眼,“要走快走,我不攔你。”

韶伶久正要說話,白褐傖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林公子,你可別聽這混小子的,他犯的錯都還沒彌補呢,你可千萬別走,等他還債。”

他邊說邊給長青使眼色,別趕人家走,說出去還是你習大少爺沒擔當。

習曜跟了自己大白那麽多年,自然深知那人絕對不會是這種正義昂然之輩,既然不想趕韶伶久走,那肯定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白褐傖看他遲疑的眼神,心頭一陣歡喜,這麽多年第一次跟自己義弟有了默契啊!

韶伶久道,“放心吧,我不會跟糕點過不去的,就算他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白褐傖連忙點頭,“林公子果然深明大義。”

第一次聽別人誇自己,韶伶久喜笑顏開道,“白公子果然慧眼識人。”

這一誇一讚的,習曜聽了直翻白眼,“我信你個鬼。”

懷著印證的心思,他偷眼去看長青,後者靜靜的站在韶伶久身邊,淡然自若的樣子,眼睛依舊是落在韶伶久的身上,時刻註意著。

習曜不免想著,“以林九那種性格,估計也覺察不出長青對他有心思這件事情,他要不要點明一下?”

他又暗自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關他什麽事?”

這邊這兩個互相誇讚的人終於停了,白褐傖轉頭對習曜道,“小曜,莫要再傷著林公子了,人家也是為了鞭策你,鼓勵你。”

韶伶久點頭附和,“你哥哥說的真對。”

習曜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你們覺得好就好。”

白褐傖放心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韶伶久又坐回椅子上,拿著糕點吃得不亦樂乎,真是氣死個人啊!習曜牙幫子直癢癢,真想再咬一口。

韶伶久邊吃邊看他的表情,越看心裏越高興,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嘗試到了整人的樂趣。為了突出糕點真的很好吃,他吃得很快,一口糕點一塊,吃了一會兒,糕點終於不堪重負,沒了。

韶伶久擡頭看長青,長青道,“你等著,我再去拿一點過來。”

韶伶久點頭看他離開,有些難捱等待的時間太長,完全是下意識的像以前一樣,將手指伸進嘴裏用舌頭舔味道。

習曜冷不丁看到這一幕,像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大聲道,“你在幹什麽?”

韶伶久將手指拿出來,一臉無辜,“舔手指啊。”

他說得實在太過正直,仿佛根本不是什麽大事,習曜滿臉嫌惡,“你……怎麽這麽不愛幹凈?手指也是可以直接舔的?”

韶伶久擡起手示意他看,“哪裏不幹凈了?多白。”

習曜一眼看過去,那雙手生得白凈,纖白細長的手指上被舔得沾上了水漬,濕漉漉的。

這讓人看到便忍不住聯想到了別的什麽東西,習曜完全不敢直視那兩根手指,視線轉向其他方向。

他真的好希望長青趕緊回來。

見他這副樣子,韶伶久瞬間就覺得好玩起來,正要上前再逗他一下,長青回來了。

習曜頓時松了口氣,這比聞香氣還要讓人煎熬。

長青提了一盒新的點心來,眼尖的看到韶伶久帶著水光的手指,放下食盒從懷裏拿了一塊帕子出來,拿起他的手細細的替他擦幹凈。

韶伶久嘿嘿的笑著道,“長青好會照顧人啊,要不要我替你說媒啊?”

長青心道又來了,三天兩頭都要提一次。他搖頭,“不要。”

這副場景落在別人的眼裏覺得再正常不過,只是落在剛看破一切的習曜眼裏,他甚是覺得刺眼睛。他喊道,“你們兩個,快些回去休息吧。”

韶伶久搖頭,“糕點還沒吃完呢。”

長青便打開盒子又將盤子端出來托著,習曜心頭直叫苦,下次一定要換一個地方,太折磨人了。

他似乎沒有意識到,之所以那麽煎熬,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控的。

白褐傖站在遠處看著,笑得合不攏嘴,他指著他們道,“陳老你看,小曜這下乖了不少了吧。”

陳老爺子笑著點頭,“不錯,你可真有辦法。”

白褐傖點頭,“小曜作為洛溪城的下一任城主,更是我們將來大業的繼承人,必須得成長起來,那個林九,得想辦法把他留下來。”

陳老爺子一聽,眉心一跳,“你想把老劉挖走?”

白褐傖聞言陰謀一笑,“是借。”

陳老爺子一陣肉痛,“居然算計到自家長輩頭上來了。”

白褐傖哈哈大笑,“陳老你就舍身取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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