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不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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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富民強,國泰民安。

□□一直是以一大強國的形象矗立於各小國之間,政策優良,百姓安居樂業。別的國家或許連過冬的口糧都湊不上,□□卻能在富冬日這一天,廣開糧倉,一展國風。

繁雜的一圈大禮行下來,韶伶久只覺得大腦都有些跟不上節奏了,禮節太多,他跟在景逸身邊,景逸做什麽他就跟著做,等終於行到了寒清寺大殿,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受不住了。

景逸的手從華麗的衣袖中伸出,輕輕的扶住了他,韶伶久頓時甜到了心裏,人瞬間精神了。

寺外已經圍了層層疊疊的人,人山人海,萬人空巷。

不論是朝中重臣,亦或是達官貴人。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底層百姓,都在這一天齊聚在此。都說在富冬日這天搶得的糧食越多,來年的福運越多,家家戶戶但凡有點氣力的,都被打發來搶糧食了。

韶伶久站在殿門口,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一大片,忍不住問道,“阿景,真的是富冬日搶得的糧食越多,福運越多嗎?”

景逸輕輕的搓著他的手,寵笑著道“你不用搶,我留了整整一個國庫給你。”

韶伶久立刻反拉住他的手,景逸擡眼笑看他,“阿久又害羞了?”

“沒有。”韶伶久偏過頭,小聲的道,“那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回去就搬空了你的國庫。”

景逸狀似不舍,勾著音調道,“阿久只要國庫?不要我嗎?”

韶伶久很想一巴掌給他拍臉上去,當初怎麽不知道,景逸這麽沒有皇帝架子的嗎?

方丈上了高臺為民祈福,兩人趕緊雙手合十,原本稍有鬧騰的眾人也沒了聲音,低頭不語。

過了半柱香時間,祈福完畢。一個個僧人拉了一袋袋的糧食從後院出來,富冬日搶糧活動正式開始。

為了增強富冬日的富強之意,新皇上臺時便出了政策搶糧活動,以搶意喻強而富。搶糧規定不允許使用內力,必須有秩序,因大多搶糧的都是平民,所以一直以來,並未鬧出什麽大事。

韶伶久看著一窩湧上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個個哈哈大笑,搶糧食搶得不僅不傷和氣還熱鬧非凡的樣子,沒忍住心裏也有些癢癢。

人世間最平凡的幸福就是在這些人裏面才體現得最明顯吧?

若是有一天景逸退位了,會不會他們的晚年也能像他們一樣,安詳自在呢?

“阿久,你也想下去玩嗎?”

韶伶久趕緊回神,搖頭否定,“我在想別的事情。”

景逸伸出手將鬥篷的毛領理好,遮蓋住他的白皙脖頸,“阿久,我也有在想的事情。”

如此明顯想要他聽的意思,韶伶久心領神會,“阿景在想什麽?”

“阿久。”景逸緊緊的握住了他的雙手,兩人雙目相對,“春節我們便成親吧。”

“什麽?”韶伶久嚇了一大跳,後退了一步,“怎麽又提了?”

景逸雙手使力抓緊了他,“又不行嗎?”

那雙眼睛裏的失意毫不遮掩,抨擊韶伶久那顆心生疼,他微微偏過頭去,深吸一口氣,似下定決心一般轉過頭來,“我……我答應還不行嗎?”

景逸似乎渾身一震,不可置信一般,又問了一遍,“阿久你答應我了?”

這個時候的皇帝實在太過傻氣,韶伶久把手從他已經沒再用力的手裏掙出來,微紅著臉,“你不是都聽到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逃開,景逸一把將他擁進了懷裏,抱得死緊。搶糧的百姓早就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寺外的人更是不住的歡喜,幹脆瞎起哄叫得歡快。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韶伶久自認他臉皮真的挺薄的,推了幾下卻被抱得更緊,景逸嘴角揚起,一臉風采,“我等你這句話好久了。”

看在景逸這麽高興的份上,韶伶久沒再忍心推開他,將臉埋進他懷裏,也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景逸才擡起頭來,將韶伶久攬進懷裏,對著已經起哄了好久的眾人宣布,“朕要在春節迎娶韶氏三公子韶伶久,兼行封後大典同日進行。一年之內不必上交稅負,舉國同慶。”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皆是歡呼不止,一聲更比一聲高。寺外的各位親王心裏更是歡喜,果不其然,正所謂禍水,為了個男人連江山都不要了。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寒清寺外的高樹上,有人坐在上面,緊盯著景逸懷裏的韶伶久,滿臉恨鐵不成鋼,“你娘托我尋你回去,你卻要嫁給仇人的兒子,你怎麽比你娘還要難搞?”

有人從身後上來,他立刻斂了臉色,“怎麽樣?”

來人一頭白發,聲音低冷,“自然是嫁不成的,主上送的大禮馬上就要到了,倒時,不是皇帝死,就是這位韶公子……”

“你說阿城如何?”他沈著聲音打斷,小藥師又換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皇帝若是有幸不死,韶公子也難逃弒帝之罪名,倒時便只剩你疾風堂的事情了。”

“不牢您老人家提醒。”樹上的人一躍離開,小藥師不經意的彈了彈身上的落雪,“江湖中人脾氣都是這麽差的嗎?”

無人應答,他轉了個身悠悠的走,半晌又自言自語,“哦,我自己就是江湖中人。”

舟車勞頓,待到馬車駛回皇城,韶伶久已經睡得死沈。景逸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抱回昭陽殿,便喚了長青去親自督促大典準備,等了那麽久,這個人終於能永遠是他一個人的了。

剛認識的時候,景逸曾十分好奇韶伶久這個人的思考模式,因為他想的跟別人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比韶伶久大了四歲,在當時已經是一個可以與太子景執爭奪儲君之位的皇子。而韶伶久卻像一個智力有問題的孩子,不識字,什麽都不懂。他常常看到自己的母妃唉聲嘆氣,還鄭重其事的告訴過他,一定要好好對待韶伶久。

那時他以為母妃是可憐他,便真的當自己是他的哥哥,凡事都很照顧他,親自教他功夫,讓他伴著讀書教他更多的知識,成帝後還花了重金打了一把護身短劍給他,取名月輝。他一度很迷茫自己對於他的感情,直到赫連皌這個人的出現,他才明白過來,甚至不惜花了極大的代價,將這個人留在了自己身邊。

天色暗下,景逸放下手中的書冊,走過去撩開床帳,俯身貼著韶伶久的耳邊,“阿久,快起來了。”

不知為何,韶伶久最近越來越嗜睡了些,若不是因為景逸常在他身邊,他或許能睡足一天一夜。

韶伶久動了動,懶勁上來他實在是不想離開被子,伸手將被子拽上來,蓋住了自己的臉。

景逸輕笑一聲,輕輕的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將他攬進了懷裏,一雙大手四處亂走,“阿久,該吃晚飯了。”

韶伶久被摸得渾身一震,意識稍稍清醒,卻實在是不想出被子,他微微躲了一下,又被抱緊了。

“阿景,我不想吃,我想睡覺,你別叫我了。”

“那就不吃飯了。”

韶伶久還沒松口氣接著睡,又聽到景逸道,“改吃我,好不好?”

“什麽?”韶伶久猛地睜開眼睛,翻過身忍不住推他,“阿景,你別亂來。”

景逸勾唇一笑,貼近了他的臉,一雙淡紫色的眼睛明晃晃的勾引,“阿久,都送上床來了的,也不願意吃嗎?”

“我……唔……”景逸笑意濃濃的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韶伶久完全沒招架住他突然這樣,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勾陷其中。

呼吸漸濃,景逸半撐起身子脫掉了長袍,中衣裏衣漸漸剝離,韶伶久一臉通紅,看著他完美的身軀呈現眼前。他一雙眼睛局促的在景逸身上游離,突然眼睛一亮,擡手指著景逸的右腰道,“阿景,你這裏也有一個月牙印記?”

景逸的身軀明顯的僵住了。

韶伶久也發現了,他疑惑的道,“阿景,怎麽了?”

景逸卻轉而輕笑出聲,“這都被阿久發現了?自然是照著阿久的紋下來的。”

說完他直接俯身下來,韶伶久不疑有他,伸手抱緊了他。

低沈的喘息自帳中傳出,一只大手在他的右下小腹處不住的揉擰,韶伶久忍不住驚喘一聲,雙手用力抱緊了身上的人,咬著牙關道,“阿景,不要掐我的月牙印記,好痛。”

景逸的手移開了,低著聲音在他耳邊道,“阿久,你還記得這個印記怎麽來的嗎?”

韶伶久雙目溢出了淚水,搖著腦袋喉中發出了聲聲的□□。景逸低頭輕吻,眸中飽含濃烈的癡狂情意。

長夜漫漫,殿內的人難掩深情,殿外的人,孤獨望月。

富冬日距離春節很近,那夜之後,景逸愈發的忙碌起來,既要舉行婚典,也要舉行封後大典,還要廣發喜諫,自然,景逸目的性很強的將喜諫也發了東洋一張。

而這久,韶伶久依然在自個殿裏吃吃睡睡,人卻一點也沒胖。

偶爾白玧沨來了,不管旁敲還是側擊,明裏暗裏都要損他。這個時候韶伶久依舊笑哈哈的回他,“大白你是不是恨娶了?都沒人嫁你的。”

白玧沨迎頭給他一記,恨鐵不成鋼抱著醫藥箱轉身離開。

轉眼到了除夕,景逸今日倒沒出去了,抱了一個盒子進來,神秘兮兮的拉著韶伶久過來看。

韶伶久滿心好奇的過去看,盒子打開,赫然是一套婚服。布料是由稀有的錦絲線編制而成,精致的金絲線作暗紋繡出了一只鳳凰,高貴冷艷,鳳冠霞帔,各種配套,紅艷艷的,十分好看。

景逸笑著拿出來,道,“穿試試?”

韶伶久接過仔細看了看,感嘆道,“不愧是皇帝成親,這氣勢。”

只是穿起來會很麻煩。

景逸將他摟進懷裏,在他耳邊道,“知道你不喜歡麻煩,這樣的衣服,就穿一次。”

韶伶久點點頭,將他放回了盒子裏,景逸疑惑問他,“不穿試試嗎?”

“舍不得,明天再穿。”韶伶久心裏暖得直發燙,將盒子輕輕的放好。

景逸輕輕坐在床榻邊,未待韶伶久走近,便將他拉進自己懷裏,“阿久,明日你就是我的皇後了,整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不是很高興?”

韶伶久默默的選擇略過了那句一人之下。

“今夜除夕夜,阿景,你陪我守歲吧?”

景逸點頭,看著韶伶久這張臉忍不住耍流氓道,“要不要在床上守?守一個晚上?”

韶伶久登時臉紅,掙開了他,站直了身子。

景逸笑著自顧自道,“可是那樣的話,明日婚典皇後可是會缺席的。”

韶伶久沒忍住白他一眼,沒按捺住又轉身去打開盒子看看自己的婚服。

景逸走過來從後來抱住他,深情款款,“阿久,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就是擁有了你,你以後都是我一個人的,你知道嗎?”

對於這樣的情話,韶伶久自認做不到無動於衷,他轉過身來緊緊的抱住了景逸,今後,他們兩個人,就要長相廝守,相依為命了。

一陣昏眩感湧上頭,韶伶久感覺眼前的風景似乎變換了,抱著的人也變了個樣,他甩了甩腦袋,擡眼看向了景逸,“阿景,從今以後,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嗯。”

煙花爆竹的聲音響起,兩個人站在窗邊,微微月光透過窗欞映照進來,五顏六色的煙花耀眼的映在彼此的臉上,韶伶久第一次覺得,真的好幸福啊!

他猛地抱緊了景逸,正待說話,心臟卻猛地一痛,一陣鉆心的刺痛感湧上來,韶伶久沒忍住痛呼一聲,雙腿一軟,險些坐到地上。景逸接住他的身子,緊張不已,“阿久,怎麽了?”

韶伶久只覺得眼前開始天旋地轉,腦袋裏嗡嗡直響,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他耳邊吼個不停。

“殺了他,殺了他,快殺了他。”

韶伶久用力咬著嘴唇,眉頭死死的皺在一起。景逸見狀,扭頭對著殿外道,“長青,趕緊去把白玧沨帶過來。”

刺痛感越來越明顯,韶伶久下意識的蜷曲了身子,那道聲音卻仿佛乘虛而入一般,逼著他想要殺人,想要動手。

十指死死的捏成一團,他意識還殘留著,他清楚的知道現在動手景逸肯定會有危險。

指甲深深的險進了肉裏,溢出了血,景逸將他抱在懷裏,輕輕的安撫他,“阿久,別怕,別怕,大白馬上就來了,別怕。”

韶伶久偏著身子躲開他,咬著牙關低低道,“離開,你快離開。”

景逸卻將他困得更緊,“阿久,別怕,痛就咬我,別咬自己。”

韶伶久喉嚨間低吼著,越來越克制不住自己,他雙手無意識的開始揮打起來,他只想……他只想……

韶伶久痛呼一聲,眼眶裏猛地落下了眼淚,“月輝呢?月輝在哪裏?我要月輝。”

景逸趕緊拉住了他,“阿久,你要月輝做什麽?”

韶伶久抱著腦袋不言語,腦中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就像是在他耳邊吼著叫他照做一樣,他著手摸到了景逸身上一直以來都用於自保的暗器,完全沒想過要怎麽用,手卻像是有了想法一般直接刺了出去。

血肉破開的聲音傳至耳邊,鮮血的氣味濃烈的散發出來,韶伶久雙眼一黑,完全昏死過去。

有人將銀針自手中主蠱取下,取出手帕輕輕的擦拭,嘴角盈著笑意,“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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