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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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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君卿聽罷眉頭皺起,眼睛瞥過屈九歌身穿的萬陽宗校服上刺著的宗徽,冷冷道:“誰是你師叔?”

屈九歌楞住了,忽而想到傳聞裏,自己這位無虞師叔,脾性是冷漠不親人情的,除了宗主和其他人少有交談,先前據說有長老懇求她帶著座下弟子歷練,被她呵斥著回絕......

六只眼睛互相看著,氣氛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噗嗤。”還是璇璣一聲憋不住的笑打破了尷尬。

屈九歌咬了咬唇,而後畢恭畢敬地朝著溫君卿行了禮,重新說道:“無虞劍君,我是千機長老門下弟子屈九歌,先前在葬仙島城外時與你身旁這位魔修發生爭執,後來......”說到此處,屈九歌聲音哽咽了起來,“上島之後,和這位魔修一起的另一個魔修將我的堂哥和表哥,同樣是千機長老座下弟子,殺死了。我堪堪才能逃出來。”

溫君卿沈吟片刻,轉過頭盯著璇璣,問道:“她說的可是真的?”

璇璣笑著反問:“我和你一直在底下待著的,外頭的事我如何能知。再者,你覺得我像魔修?”璇璣聽到屈九歌說溫君卿便是那位無虞劍君時還是眼皮一跳,好在無人發現。

“劍君,我聽到她叫那個殺戮成性的魔修大師姐的!”屈九歌立刻叫了起來,瞪著這個在撒謊的女人。

溫君卿不悅地皺起了眉,看著屈九歌胸口的宗徽,還是開口了:“她修習的皆是正派法門,身上也無魔氣。”

“劍君......”屈九歌還想再說,溫君卿直接冷聲打斷了。

“夠了。”

璇璣嘆了口氣,對著委屈得紅了眼睛的屈九歌說道:“我是中朝的散修,你要是不信,我身上也有房契可與你看。中朝和你們東川不同,你應該也有耳聞,魔修我們是不怎麽排斥的,亦有往來。我區區一介散修當然是要認識一些大樹來讓我依仗,這是其一;至於其二,那魔修也是你與你兄長去招惹的,是與不是?”

“我......我們也只是言辭激烈了些!我兩位兄長便要因此喪命嗎!”屈九歌哽咽著爭辯道,面上悲戚萬分。

璇璣笑了起來,道:“你要是不改你性子,你也會死,你信與不信?”

屈九歌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又看了看自己宗門的師叔,對方也並未否定,算是默認了。多年而來的觀念崩塌了些,屈九歌心下大顫。

璇璣繼續說道:“而且你真想算賬,那也是我找你才是。我登島時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背後對我使陰招,我也不會跌入陷阱,被困到現在才出來。”

“那只是低階的火球術,最多是損壞你的衣物,讓你狼狽些,而且那時我也以為你是魔修......”屈九歌低著頭解釋道,一直高揚著脖頸的天鵝低下了頭,這倒是難得。

“天將黑了。”這時,溫君卿開口了。

“可還是不知如何出去。”璇璣說道。

雖是這麽說,二人皆是向前繼續走,走了一會,璇璣扭頭,見屈九歌還在原地低頭站著,便喊道:“你一個人站著作甚,你萬陽宗的劍君還能不管你不成?”

聽罷,屈九歌擡頭,猶豫著跟了上來。

三人走了一陣,溫君卿開口說道:“那個魔修殺了我宗門兩位關門弟子,此事不能善了,屆時還請你告知我那魔修的行蹤。”

璇璣瞇起眼說道:“我可不想引火上身。”

“你沒有善惡之分麽?”屈九歌在後頭悶聲說道。

璇璣笑了:“在我眼裏,可是你們錯在先的。”

屈九歌便不再說了,一陣沈默後,溫君卿又開口了,是對著身後的屈九歌:“屈九歌,她不想說,你向千機長老稟報時便不要牽扯無關人士。萬陽宗對於殺人魔修是斷不會放過的。”

“是,劍君。”屈九歌看了璇璣一眼,點頭應了是。

一路再無言,只是溫君卿和璇璣的眉頭皆是越皺越深,因為這片林子走了許久依舊還是像沒有邊界一般,遠遠望去還是一片深綠。氣溫漸涼,日光也變得昏黃,再晚一些,雖然眾人未說破,心中皆知怕是會出什麽幺蛾子。

“將這些斬盡如何?”溫君卿指著眼前半人高的雜草還有樹木問道。

璇璣還未開口,屈九歌叫了起來:“師......劍君,不可!”

二人將頭扭過去,看著屈九歌,等待下言。

“我未遇到你們時,就已經在這林中被困了許久了。”屈九歌說道,“這樹我砍過,會引來妖獸,引來一只憑劍君修為定能斬殺,但是如果是一群......”

“她說得對,這估計又是某種禁制了,硬來應該是不可能破開的。畢竟,這是葬仙島。”璇璣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察看了一下地下的土壤,又說道, “不太像是陣,陣法之術講究借勢,我倒覺得這像法器。”

溫君卿聽罷,祭出自己的佩劍,而後手一揚,劍急速向上飛去,與葉片碰撞時發出了乒乓之聲,如同硬物相擊,可見樹葉之利,而後又是一聲“咚”的悶響,溫君卿點了點頭說道:“有頂。”

“你方才說有妖獸?”璇璣問道。

屈九歌點點頭,道:“身為青色,發似朱砂,巨口獠牙。動作......動作十分敏捷,我其實也只看清楚那口獠牙,便立刻逃走了。”

“經過能否說明白些?”璇璣又問。

屈九歌繼續回憶:“我當時因為又急又氣,便拿出我的劍砍了一下樹,卻砍不動,倒將我的手震麻了,於是第二劍註入了真氣,才砍出一小道口子,一點淡色的透明液體便從那口子流了出來。然後我就聽到了一聲吼叫,地也震動起來,我心知不妙,向後一看,一個影子飛速跑來,我也飛快逃走了。”

璇璣撓了撓頭,幹脆盤腿就地一坐,撐住下巴冥思苦想著,而後起身,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圍了一塊長寬五十尺的地,而後在地上塗畫起來。

屈九歌本來是有些不解的,還有些焦慮,見著溫君卿閉上眼在一旁打坐才沒說話。過了一會便看清楚了璇璣塗畫的是陣符,還拿出了些符紙,她在布陣。

璇璣圈出的範圍比較大,二三盞茶時,璇璣才將身子站直,長久的彎腰,此刻背部酸痛難忍,她卻是笑了笑,徑直朝溫君卿走過來,說道:“好了,還請溫劍君前往陣眼處砍樹吧。”

溫君卿聽罷便起身,屈九歌還想說些什麽,被璇璣拉著往一處灌木叢走去,璇璣邊走邊說道:“我布了三個陣,憑著你師叔的本事,不會出問題的。我們兩個躲好就成。”

屈九歌躲在樹叢裏,還是有些許不滿,問道:“你布的是何陣?”

“最外層的自然是困敵常用的八卦之陣了,借了幾張符紙的勢,走進去便如鬼打墻一般,再裏一層是迷霧陣,最裏頭的是靜止符。”璇璣說道,勾起了唇。

“你所用的符紙皆是造價不菲,你一介散修......”屈九歌還是不怎麽信任這個面前這個女人的。

璇璣笑了笑,道:“再是造價不菲,也要有命來用不是。我算是押上了家底了。”

兩人說話間,只聽得一聲悶響,而後又是嘩啦一聲,知曉了溫君卿已經行動了。片刻後,果真聽到了一聲類似獸類的吼叫聲,但又像是人的嘶吼,之後就是咚咚咚地面震動起來的聲音。璇璣用龜息術屏去氣息,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示意屈九歌噤聲。

四周的雜草葉片刺得璇璣裸露在外的皮膚一陣疼,她護住眼睛透過葉子向外看去,只見得一只小山般的青色皮膚巨獸,像人形卻又四肢著地,一根獠牙比她們一個人身長還長,瞪大了眼睛看向屈九歌,眼裏滿是疑問。這樣大的妖獸,她畫的那個五十丈大小的陣定是困不住的!

屈九歌也在觀察著外頭,而後也是瞪大了眼睛,對著璇璣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也不知道,她小聲用氣音說道:“我先前見得時,真的沒有如此之大。”

璇璣此時是冷汗也滴下來了,咬了咬牙站起身,對著陣眼中的溫君卿喊道:“溫君卿,快撤!”

那兇獸聽到聲音,山洞大的鼻孔裏噴了一下粗氣,而後咚咚邁著步子朝著璇璣走過來。璇璣見狀,立刻從乾坤袋裏摸出鎖鏈囚牢,這件法器是當初從雪塵那裏奪過來的,元嬰期修士的法器她驅使起來還是有些困難的,璇璣拼了命註入真氣,卻只是困住了那只青色巨獸一瞬,那大鼻孔又是一噴,下一刻,玄鐵鎖鏈皆是像被什麽腐蝕了一般,化為了鐵水融在地面。

璇璣立刻扯過嚇呆了的屈九歌的衣袖,狂奔起來,一邊說道:“還楞著幹什麽!跑啊!”

人的步子跑的終究不如這四條腿的巨獸快,還是在這雜草葉片如刀的叢林裏。島中有禁制,飛劍也是不能用的,璇璣都能感受到身後巨獸帶來的壓迫力了。就在這時,溫君卿使了一道劍氣過來,砸在了巨獸背上,那巨獸停了一下,而後調轉了頭,吼了一聲,震得四周葉片狂落,朝著溫君卿飛跑過去。璇璣看見那巨獸的背部被溫君卿的劍氣割破了一道口子,它現在定是很生氣。

“你師叔修為如何?”璇璣問著幾乎呆滯了的屈九歌。

“應......應是大乘初期。”

璇璣看著這需要仰著頭來看的小山大小的妖獸,獠牙鋒利,有沒有毒不知,有如蟒蛇大小有力的尾巴,四肢皆是爪子鋒利,鼻孔能噴出將玄鐵化為鐵水的高溫之氣,僅僅就是這幾樣已知信息,就算是大乘期修士又如何,怕是渡劫修士來了也難討到便宜。

此時天色更暗了,太陽完全下山了,見不到半點日光。璇璣和屈九歌看著眼前如小山般大小的兇獸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大,如果之前是一座小山,這會兒,真是一座山了。和兇獸鬥了一陣的溫君卿也終是不敵,一個躲避不慎,被兇獸突然變大的一只爪子拍中了,狠狠砸在樹上,吐出了一大口血。

“溫君卿!”璇璣叫了,那兇獸聽得聲音往後看了一眼,繼續朝著倒在地上的溫君卿走過去。看來它也是有些靈智的,知曉一個一個解決的道理。屈九歌見狀,祭出自己的劍,朝著兇獸刺去,卻是連它的皮肉都沒碰到,被巨獸的尾巴如同趕蚊子一樣給拍到了地上。

太陽......叢林.......植物高大......

“溫君卿,它怕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經期痛經,還重感冒現在QVQ,求花花求評論求收藏不過分吧。

存稿到目前為止惹,頭疼,然而我現在還想去更新從良2333

其實我最擅長的是現言啦,古言應該是第一次嘗試,不過還不賴,有人願意看。

昨天去看了晉江大佬的一篇文,好像是13年的,名字是重生之妖狐妲己,CP為妲己與褒姒,超級好看,全文免費!要是我也能筆力有那個大佬一樣好就好了,有點慚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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