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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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結束了,番外在路上

又是周一。

我踏上離開的車,透過車窗遠遠地能看到蕭狩的車,莫名地心裏有一種心安。

接下來這段時間把東西整理好,我就能回來了。

事情順利得出乎意料,如有天助。

我跟我媽說所有都搞定了,我媽很驕傲:“那是,也不得看看我兒子多厲害。”

我哈哈一笑:“媽,今年過年我想出去走走。”

她嘖嘖了兩聲:“翅膀硬了啊,想跟小對象出去旅游了啊,行吧行吧,我自己去報個團!”

跟她說完後,單位群裏在問今年年會要怎麽玩。是吃吃喝喝,還是喝喝吃吃。

突然有人@了我。

二缺,你回不回來開年會啊!缺了你,工作好像都沒意思了。

隨即有人在那起哄,哇你牛批啊敢撬人家墻角!

大家發著表情包,打打鬧鬧的,看起來一團和氣。

我喜歡這種有意思的單位。

手指在年會上放了好久,腦子一抽我想買玩偶了。

就那種特別特別大的,然後出現在現場!

我跟蕭鬥說我不想在隔壁市幹了我要回來,蕭鬥陰裏怪氣的,我也不想跟他計較。

我算看清楚了,他就是個弟控,又加上平時蕭狩喊我哥,蕭鬥覺得自己的地位被挑釁了。

哎,中年期的男人也挺瘋狂的。

我挑挑眉:“隨你,反正我就是跟你吱一聲,你的人也快站穩了,又不用我去拉皮條了。”

想抱著我弟弟躺客廳曬太陽了。

過了兩天蕭狩過來找我,說想在我這待幾天。

我還挺納悶:“你不是要上課的嗎?”

哦,他論文提前交了,也沒什麽課程需要閉卷考試了,學分績點都攢夠了,沒必要再留在學校,到時候過一禮拜去學校蓋章就是了。

那我也放寬了心,他跟著我去上班,看心情懟懟趙丘,跟韓期下下棋,趙韓二人有空的時候甚至我們去逛夜店。

看著燈光打在他臉上,我有些遺憾:“早知道我們應該畫個妝過來的。”

他疑惑:“為啥?”

我在那搖頭:“我弟弟平時辣麽帥!這光一打,都沒個人形了!”

他總算理解了,過來掐我的腰,我笑得快把嘴裏的雞尾酒噴出來了。趙丘在那一邊嫌棄我們倆糟蹋,一邊殷勤地給韓期剝核桃,韓期吃兩口就親他一下,把他美得冒泡。

他們這對也挺神經病的,你們說呢。

過了幾天,弟弟也要回去了。給他收拾東西時候我多嘴提了一下,今年新年想怎麽過。

他撓撓頭:“以前都是跟我哥吃頓飯,然後他回我嫂子那,我自己過。”

哎,沒個年味。

他問我有什麽安排,我瞇起眼笑了笑:“我們自駕游怎麽樣?你去定方向,定民宿,然後我們開到哪裏玩到哪裏,好不好?”

他楞了一下,隨後馬上就興奮了:“你不跟你媽過啊?”

我搖頭:“我跟我姐說了,她說她今年報個團直飛泰國六日游,省得見我不開心。”

他搓了搓手:“一切……由我定嗎?”

我點頭:“當然啦,我們倆出去玩嘛。”

走的時候他把我摁在門後,親了好久,說自己要好好規劃一下,要把之前想去的但沒去成的地方,都走一下。

我看著他的車離開我的視線,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傻弟弟,現在看起來真的沒事了。

算了一下自己在這邊待了多少天後,我捏著一張卡刷了一下,心裏預估了一天的房價。

還不錯,比什麽招待所也就貴那麽50,性價比還挺高,一天也給我打掃帶垃圾的,不用我擔心。

翻著淘寶的界面,想到弟弟喜歡皮卡丘,那就買個皮卡丘的助助興。

無事發生的一個禮拜,終於熬到了周末。我跟他約定好了,明天我們就把出租房裏的東西都帶回來,然後我退鑰匙。

他說好的,在那裏住了挺久,還有點不舍得。

我笑了笑:“我在那快待了兩年了,也沒有你感情這麽深啊。”

他嘟囔著跟我說那不一樣。

他在出租房裏跟我度過了最煎熬的那段時間,白天黑夜裏,他死死待在我氣息最重的地方,否則他會害怕。

有時候又覺得我弟弟像一只小刺猬一樣。

看到我了,就把柔軟的肚子露了出來,別人靠近直接嚇得全身戒備。

不得不說,弟弟真的好可愛。

還是個小醋精。

那幾天他住在我這,我跟韓期多說兩句話,他就不開心,偷偷摸摸在手機上跟我發短信,要我多看看他。

他也是很優秀的,不能老是盯著韓期!

韓期是趙丘的!還是0!我們兩個0在一起不會有幸福的!

我笑得不能自已,然後拿他跟我聊天記錄給韓期看,韓期看了也樂:“你弟弟怎麽這麽搞笑的,趙丘從來都不會跟我說這種東西。”

我收了手機:“沒辦法啊,我弟弟年紀小嘛,我又舍不得讓他遭受社會的毒打!”

哎,我這種話,也就對著別人說說,要是讓蕭狩聽到,大概要一夜七次郎了。

皮卡丘玩偶先寄到酒店這的,我帶著去動車站,然後想給他一個驚喜。

因為他小區門口的門禁卡也給我了,保安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看我抱了一個大箱子今天也忍不住問,裏面是什麽。

我笑了笑:“秘密。”

等到了家門口,看到蕭狩的鞋子放在鞋架上,我偷偷摸摸躲在拐角處,把玩偶服拆了出來。

還好現在是冬天啊,不然夏天穿這種東西得多熱!

我調整了一下頭,用小短手按了按門鈴。

不知道弟弟看到我這個樣子,會不會激動地哭出來。

我現在想看他梨花帶雨的樣子了,有點惡趣味。

他的腳步聲過來了,一邊問我:“誰啊!”

聲音從開門的時候戛然而止,他伸手摸了摸玩偶服的腦袋:“哥?”

我比了一個姿勢:“是不是很可愛!”

他直接伸手把玩偶服的腦袋給端起來了,丟在玄關那,然後伸手捧著我的腦袋,瘋狂地跟我接吻。

……

不得不說,我弟弟真的……好熱情啊!

親得暈暈乎乎,我差點摔倒在門口,他趕緊把我扶起來,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這是給年會買的!你想不想穿!”

他瘋狂點頭:“我想!”

得,就是給他買的!

進了家以後,我把玩偶服脫了,然後他迫不及待地蹦起來扣上扣子,在家裏走,在那自娛自樂,還忍不住撞墻壁。

不得不說,玩偶服的質量還挺好的,這樣折騰也沒怎麽壞。

我把玩偶服從他身上脫了下來,抱了抱他:“我以後……不出去了。”

他一楞,摟得我更緊了:“嗯……”

他應該是開心的吧……我不確定。

晚上我們去小攤上吃飯,他吃了兩口,就把手機掏出來給我看他的備忘錄。

他想走四個關鍵的城市,去看看風景看看博物館,還有走一走那種小巷子。我想了想那種畫面,應該是很溫馨的。

他呼出的白氣,與食物的氣息交融在一起,匯在臉頰兩側,像一道道柔光一樣。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在那笑:“路線規劃好了,你房間訂了嗎?”

他搖頭:“我還不知道要訂哪裏的,是要訂貴一點的嗎?”

我搖頭:“就訂那種民宿就可以了,我們兩個大男人,不用睡太好。太好的地方,也沒有什麽特色。就走到哪玩到哪。明後天找個時間,我們去體檢一下,確定出去這段時間身體健康,我還要把我的藥箱裏的藥更新一下,出去感冒發燒這種總不太好。還有……”

他很乖巧地聽著我碎碎念,一邊點著頭一邊說好。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我們在交流,我們在了解對方的需求。

後天是跟房東說好的交鑰匙時間,我喊了兩個阿姨,給她們一天五百塊錢,她們倆自己分配地方整理,然後我跟蕭狩坐在那看哪些東西要帶回去。

看了半天,雖然我住了兩年,但是大部分都是可有可無的,頂多把衣服收拾一些,再把那個萬能鍋,藥箱帶走就行了,其他蕭狩那都有。

家電這些,我也給阿姨們分了,她們想要什麽自己拿,我把貴重的都帶走,就是了。

在物質獎勵的誘惑下,很快這個房間又恢覆到我當年租的樣子。我撫摸著墻有些感嘆:“那個時候,我貼壁紙就貼了一天,還有買那個什麽地板革,哎,反正當時就把這裏當家了。”

他從身後抱著我:“沒關系,現在我那裏,也是你的家。”

他跟我說過,要不要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如果我需要的話。

我一直搖著頭說不用,我自己也有錢,再加上我相信我們倆的關系,不是這麽一套房子可以描述的。

他點點頭說好的,我想大概他看多了那種為了名字鬧得不可開交的案例。

蕭鬥知道我們要出去以後,大發雷霆,但是他又沒有理由拒絕,只能自己窩在辦公室裏扔文件。

蕭狩知道後專門給他打了個電話,說約個時間,大家坐下來說清楚。

我的物資都買得差不多了,帳篷睡袋,一次性床單,野外露營用的手電筒,還有三箱的礦泉水,避免到時候我們在路上沒有水喝的問題。

至於廁所嘛……都是男人,危難關頭,路邊解決一下,我相信也是沒問題的。

當然我也沒有這麽邋遢的啦!

交談時間正好卡在年會的前一天。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幾位大佬,陷入了沈思。

據說蕭狩的嫂子,是什麽教育學博士,現在還在大學任教,真是看不出來蕭鬥居然有這種狗屎運,能娶到德才兼備的白富美。

其實交談,也就是蕭家兩兄弟在那鬥嘴。

蕭狩說自己已經不小了,今年生日過完自己去領證都沒問題了,更何況現在自己精神狀態也能控制住,就算出去也是我跟蕭狩一起走的,又不是小孩子鬧離家出走。

蕭鬥反正就是我不聽我不聽,你要走這麽久路上安全怎麽辦!

後來我都快睡著了,蕭狩有些不開心,把我拍起來了,讓我發表一下感想。

我清了清嗓子沖著蕭鬥笑:“不知道你還以為你又多了個兒子呢。你平時讓他一個人呆在這怎麽就放心了。”

蕭鬥哼了一聲:“我弟弟是死宅啊!給他個地方他又不跑的!都是你!外面不安全!”

我這下捂臉了:“弟弟啊,我感覺我跟你哥的矛盾,就是翻版婆媳大戰啊!”

不說了,反正蕭狩站在我這邊,蕭鬥你看著辦吧!

到了飯點我喊了一桌子吃的,嫂子還挺好奇問我:“阿缺啊,你跟阿狩在一起,都是喊外賣的?”

我搖頭:“嫂子實不相瞞,我廚藝有限,但是架不住弟弟他……各種無底線啊!”

蕭狩很不滿:“我覺得你做的還行嘛。”

蕭鬥來勁了:“那你做個看看?”

我……我他媽的能說啥?

現在就把你放倒嗎!

我只能露一手,隨便去冰箱裏扒拉了一點生菜,直接做了一個耗油生菜。

然後我就見到蕭鬥瘋了。

他是真的瘋了!

他已經沖廁所了!

媽呀!等會不會有警察過來抓我吧!

嫂子還挺納悶,夾了一口菜嘗了嘗:“阿鬥你過分了一點啊……”

……嫂子你也別猛喝水啊!

我就知道你們嫌棄我做飯!哼!

我二缺一定要去新西方進修一下!

嫂子問我:“阿缺你加了什麽?”

我一臉無辜:“我加了一點醋,我媽說,做飯沒有醋,人生沒有路。”

嫂子很溫柔地摸著我腦袋:“你媽是山西人嗎?”

我搖頭:“沒得,我媽是南方人。”

哎,可能我媽身體裏,藏著一個山西的醋魂,遺傳給我了吧。

蕭鬥一拍桌子:“你覺得這東西能吃嗎?!”

蕭狩嫌棄地拿筷子敲敲他的手:“你別把我桌子搞壞了!”

大家吵吵鬧鬧的,最後蕭鬥還是答應讓蕭狩跟我出去了,但是得每天跟他們說一下,到哪裏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我還挺納悶:“啥準備?準備五千萬,隨時給我們贖身?”

蕭狩有些不開心:“你跟我就值五千萬阿?”

聽聽,這是嫌錢少了嗎?!

“起碼我們倆,也得那麽八千萬吧。”

我差點噴出來了:“哦,我值八百,你值七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兩百?”

他覺得我低估了自己的身價。

起碼也得那麽十來萬吧。

哎,也是,我就值這麽點錢。

但是誰讓我傍上一個富二代,一個寵我上天的傻弟弟呢。

年會上,我提前到了現場,坐在酒席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旺仔牛奶。不得不說,這奶是真的甜。

但是誰讓我喜歡。

大家好久不見,這時候有沖過來抱我的,有讓我發紅包的,還有跟我各種貧的,不得不說。

還真挺暖心的。

年會最關鍵的時候還是抽獎。每個人一個號碼,一等獎是什麽蘋果電腦,我想想我這個破手氣,這輩子能跟蕭狩在一起大概早就敗光了。

便等著領安慰獎,一個保暖杯。

最後親老板臨時加了一個獎項,特等獎。

然後我在他激動的聲音裏聽到了自己的數字。

哎呀……我二缺中獎絕緣體,也有一天能鹹魚翻身嗎!

我激動地搓了搓手:“啥特等獎?一等獎都蘋果了,特等獎是不是得那什麽……來套房來輛車啊?”

親老板笑得拍我肩膀:“你肯定喜歡的。”

他把獎品內容一開,我看得忍不住掉眼淚了。

特等獎,皮卡丘一只。

這肯定是我的傻弟弟加的。

我抽了抽鼻子:“我的皮卡丘在哪呢?趕緊麻溜的,我要帶回去給我弟弟,他可喜歡了……”

“我就在這啊。”

他從幕後走了出來,耳朵晃了晃。

太可愛了。

下面的一群人在那尖叫,還有人起哄說抱一個抱一個。

我過去抱了抱他,輕輕對他說:“我要給你摘掉嗎?”

他搖了搖說不要,我摟著他一直攙扶到了我的座位邊上。

大家都願意跟他合影,舉杯歡笑。

他跟我是人群中的焦點,也是朋友圈喜聞樂見的美好結局。

感謝各位聽我們的故事。

現在我們已經踏上奔向遠方的道路,我在紅綠燈前給大家報著平安,關了手機後我躺在副駕駛上,沒忍住戳了戳他的手指。

“你愛我嗎?傻弟弟。”

“當然,”他轉過頭親了親我的鼻子。

“我會一直愛你。”

“我也是,親愛的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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