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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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零點,酒喝了兩輪,蘇成安第一個擺手退開,成了302酒量最差的代言人。

桌上串吃完後,餘航站起身帶倒了一片酒瓶,他們今晚真是把軍訓前說好的不醉不歸給實行了。

喝到現在,他算是知道了自己的酒量,不算差,但也說不上好,至少跟洛肖、季文傑和段小江比不得。

就連袁浩跟葉啟軍這兩個號稱酒桌常客的走路都有些晃。

餘航從背包裏拿出自己和洛肖的衣服,自認為方向沒問題地往前走。

跟在他後面的洛肖嘆了口氣,抓著他的衣領往旁邊帶了幾步:“那是女浴室。”

“嗯?”餘航費勁地擡起腦袋向墻上瞧了眼,確實看到了兩個穿裙子的圖案。

段小江活躍在這群人裏,舉著手機拍著每個人的醉態,最後被袁浩提著酒瓶追著打才停下來。

周翔一晚上就吃了幾串沒辣椒的肉,季文傑問他吃飽沒,他嚇得一直點頭,也不說話。

葉啟軍晃了晃頭,從帳篷裏繞出去的時候好像踩到了癱在椅子上的蘇成安,不過他只哼哼兩聲又埋下了頭。

洛肖現在頭挺痛,不是喝酒喝的,而是被餘航纏的。

他只知道餘航睡著了膩人,但真的不知道喝醉了也膩,像只八爪魚似的攀著就不放。

更不提旁邊還有個偷摸拍照的段小江,這也就是不怎麽熟,要是熟人他可能直接上腳踢手了。

耐心地跟餘航說了老半天好話讓他放手,結果還是扯不掉。

洛肖深吸一口氣,直接掐著餘航虎口用力往外掰了一下把人扔到隔間裏,在聽到他後背撞出的一聲悶響後,他眼也沒眨地打開頂上的噴頭,對著餘航的臉一陣沖。

段小江嚇得手機在墻上磕出一聲清脆的聲音,趕快轉回頭快速沖了個澡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雖然噴頭打開就是熱水,但餘航還是被水沖得一個激靈,嗆了好幾口水。

他靠在墻上,擡起手遮住水流,強撐著眼睛睜開一條縫。

洛肖一手按在開關上,一手插在褲兜裏,見他睜了眼才問道:“醒了嗎?”

餘航腦子裏昏昏沈沈的,只看到洛肖嘴巴張合了一下,但是沒聽到聲音。

他條件反射地點點頭,看著洛肖擡手把衣服一脫,走到了對面去,他才慢吞吞地開始脫衣服洗澡。

洛肖洗的很快,他們也沒帶毛巾,只隨手把衣服洗了再擰幹簡單擦了下。

穿上衣服走出隔間,他往餘航那兒看了眼。

洗是在洗,但是就腦門靠在墻上,手在腰上機械地動著。

洛肖太陽穴跳了兩下,他現在手真的挺癢的,就像當初看見他們教官一樣,有種想動手的沖動。

他把洗好的衣服往墻上一搭,邊回憶怎麽給狗洗澡邊走進去用他脫下來的衣服目不斜視地給他擦,總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等他們倆從浴室出來後,季文傑才剛把營地中間的酒瓶收撿好,段小江跟在後面拿著一個大袋子撿著地上的竹簽和紙巾,整體看起來是要幹凈了些。

周圍還有零零散散幾波人還在吃著喝著聊天,聲音都比較小。

洛肖把餘航扔進了帳篷,又退出來看了眼離桌就攤著沒動過的蘇成安。

袁浩和葉啟軍雖然搖晃,但還是去洗了澡。

可是蘇成安已經迷糊了,他和季文傑對他不熟悉,不太好幫忙。

洛肖看了眼季文傑,後者聳聳肩沒動,他又看向段小江,他們302的人比較下來,可能就只有這一個清醒的了。

他在看準了段小江要開溜的空檔,直接三步做兩步沖上去抓住他的衣領笑著給拖到了蘇成安旁邊,還沒等他站定就脫了鞋鉆進了帳篷裏。

季文傑笑了笑,帶著周翔去洗漱,小孩兒沒出汗,洗不洗澡都無所謂,但擦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洛肖在給餘航洗澡的時候衣服就有點打濕了,黏在身上有些不好受。

他皺著眉把餘航給塞到睡袋裏,又擡手脫了濕衣服,把上半身伸到帳篷外,拖了張椅子在外面支著晾。

山上的溫度變得很厲害,他們剛上來那會兒還在喊熱,現在風一吹已經有了些涼意。

餘航把手拿了出來,雖然他腳被限制住了,但兩只手還是活動得很開。

幾分鐘後,洛肖有些生無可戀地看著帳篷頂端。

他是真沒想過餘航膩人的睡姿在箍得這麽緊的情況下還能奏效,連睡袋都限制不了他的活動範圍。

洛肖唯一能慶幸的大概就只有餘航睡覺不打呼不磨牙吧。

放不放屁倒是其次,反正這麽幾次他也沒聽過。

餘航可能睡得不是很踏實,一直把腦袋埋在他脖子旁邊亂動,大概安靜個五六分鐘就又動一次。

洛肖推開他的手,有些無奈地坐起身。

他把餘航踢到了最裏面,自己盤腿坐到帳門前,把拉鏈往下拉了一點,大小剛好夠他把頭伸出去。

段小江已經架著蘇成安回來了,可能是沒這麽伺候過誰,頭發也沒幫忙擦,還在往下滴水。

他笑了笑,沖段小江吹了個口哨。

段小江正忙著把人懟帳篷裏去,聽到響聲只抽空往後揮了揮手。

“餵。”洛肖喊了一聲,“頭發不擦的話,他估計明天能燒死。”

“啊?”段小江喘了口氣,“沒毛巾啊!”

洛肖:“拿衣服擦。”

洛肖:“擦了把濕衣服給他脫了睡。”

洛肖:“睡袋領口壓好,別透風,半夜出汗的話...算了,他熱醒估計你也不知道。”

段小江笑了笑:“沒問題。”

洛肖直到他拉上拉鏈才閉嘴。

他發現坐著指點江山這種感覺還真挺好,怪不得古代的皇子們為了坐上皇位不惜拼個你死我活。

段小江一進去,整個露營點慢慢地也安靜下來了。

洛肖看著中間的燒烤架發呆,他有多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好好玩過了。

季文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把手上的煙扔了,擡腳碾熄,走到洛肖帳篷外蹲著。

“幹嘛呢,還不睡?”

洛肖眨了下眼:“你不也沒睡嗎。”

季文傑笑笑:“我去上廁所。”

洛肖點點頭:“周翔睡了嗎?”

“沒有吧。”季文傑回頭看了眼,“我在那兒他睡不著,等一會兒他睡了我再進去。”

“那你穿件外套,這會兒才十幾度。”洛肖說。

“我還成,沒多冷。”季文傑擡起下巴點了點他們帳篷,“他睡了嗎?”

“那不是睡了,是醉了。”洛肖搖了搖頭。

季文傑笑了起來,又問道:“你的酒量什麽時候練出來的?”

洛肖瞇著眼想了想:“打工的時候吧,老板讓出去聚會也不好不去,剛開始一瓶倒,慢慢就練出來了。”

“生活都不容易。”季文傑又從兜裏摸出煙盒,抽了一支出來叼著點燃。

洛肖太久沒抽煙了,這會兒聞到煙的味道竟然還覺得有些嗆。

“能戒就戒了。”洛肖說。

季文傑埋著腦袋彈了一下煙灰,“我知道,你快進去睡了,別感冒。”

“嗯,你這會兒進去睡就行,周翔他只是...嘶...認生。”洛肖說到一半還倒吸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季文傑按熄煙,皺眉盯著他看。

“沒事。”洛肖很快就恢覆了正常,“撓癢,撓重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等季文傑一支煙抽完,他才縮回帳篷裏。

洛肖感覺了一下腰上纏著的手臂,頗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餘航是把他當抱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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