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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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江看他們進來了,晃了晃手裏的小卡片:“這兒寫了後院可以釣龍蝦,你們去嗎?”

“這個月份的龍蝦還有肉嗎?”洛肖挑挑眉。

“管他有沒有,看見了就當去玩會兒。”段小江站起身把帽子放到床頭櫃上,“走吧,去瞧瞧,教官說可以釣魚,估計晚上會吃這些,咱能釣著就算是加餐了。”

洛肖回頭看了眼餘航,他大概還在想那只木雕老虎的事,袁浩上前攬著他的肩膀搖了下他還有些迷茫。

段小江拿著卡片扇著風又說了一遍。

餘航這才回過神。

“你們先去吧,我擦個藥就來。”

“行,快點的啊,我先去搶桿子。”段小江搭著蘇成安的肩拖著袁浩先出了門。

他們一出去,餘航瞬間就感覺這房間寬敞了幾平米,他坐到靠門的一張床上又掃了眼這屋子,嫌棄道:“這也算是大間?那小間得有多小。”

“反正能睡得下你。”洛肖拉開腰包,拿出季文傑塞進去的藥酒,轉著看了會兒才說:“這不是藥酒吧?全是泰文。”

“我看看。”餘航坐起身拿過去,“應該沒拿錯吧,之前我姐去泰國好像帶了瓶差不多的回來,跌打損傷都能用。”

“你還有姐啊?”洛肖有些詫異,“親的?”

“啊。”餘航點頭,“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在家最愛的人。”

洛肖笑了笑,把他手裏不知道裝的是不是藥酒的瓶子抽了出來,問道:“你要先洗個澡再塗藥嗎?”

餘航低下頭嫌棄的看了眼身上穿的軍訓服,“你說我現在穿著不覺得,一會兒洗了澡出來還要穿這一套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是你不洗澡的理由?”洛肖眉間跳了跳。

“天地良心,我很想洗澡。”餘航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

“那就去洗。”洛肖把藥瓶放到床鋪上,起身往外走,“剛才進來有看到賣紀念品的店,我去問一下老板有沒有衣服賣。”

“那要是沒有呢?”餘航忙問。

“那你就在床上等衣服曬幹吧。”洛肖說完這句就把門帶上了,留下餘航一人扯著軍訓服自言自語。

“為什麽就不能多發一套,穿了就洗也不嫌麻煩。”

“他們倒不嫌麻煩,麻煩的是自己。”

“真有意思。”

洛肖下了樓才想起忘了拿鑰匙。

不過紀念品店在象湖農舍的最外邊,兩分鐘走過去,兩分鐘付錢,兩分鐘再回來。

六分鐘,大概是能洗完的...吧?

不過他還是算漏了一個時間段,選衣服的時間。

洛肖站在一排衣服前面放空了很久,久到店裏的導購臉都笑僵了。

“那個...帥哥?您是給自己買的,還是給家裏的弟弟妹妹或者親戚帶紀念品啊?”

“嗯?”洛肖指著墻上掛的衣服,“你們這些衣服還分年齡段?”

“呃,還是要分的。”導購指了下衣服上印著小象的,“這些就是小朋友可以穿的,色彩比較鮮艷。”之後又指著另一邊印著大象的,“這就適合成人穿了,色彩...嗯...就比較...”

洛肖盡量控制著往上翹的嘴角,沒忍住幫她補充完後半段,“色彩比較大膽?”

導購面上有些尷尬,聽他說完也自暴自棄道:“其實也就是號不同,印的象頭大小都有,你說個號我給你拿。”

“有185的嗎?”洛肖看著拿了兩條短褲,內褲實在是沒有,只有等會兒去農舍老板那兒問一下。

買齊所有東西再看時間,已經超出他預計的時間好幾倍了,這要是還沒洗完,那估計不是洗澡了,是蛻皮。

他提著袋子站到房間門口敲了敲,等了一小會兒餘航才穿著一次性的紙拖鞋過來開了個門縫。

洛肖邊回著葉啟軍的消息邊把門推開,一擡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後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的人。

“你在秀傷痕嗎?”洛肖挑挑眉。

“我在秀肌肉。”餘航擺了一個健美動作,回頭拋了個媚眼,“怎麽樣?還不錯吧?”

洛肖擡手蹭了蹭鼻尖,帶著些委婉道:“正常一點,你這樣很油膩。”

餘航立馬收回手,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進了洗浴間,拿了洗好的衣服走到陽臺曬上。

“哪裏有傷?”洛肖把藥瓶包裝拆開,“這是噴劑啊,可以直接噴上去。”

“我覺得還是要推揉開。”餘航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揉開之後好得快一些,袁浩去健身房的時候他教練就是這樣說的。”

“哦。”洛肖把藥扔給他,自己坐到旁邊一張床上,點頭道:“那你揉吧,擦快一點,我還想去看看他們釣蝦子有收獲了沒。”

“不是!”餘航瞪著眼反手摸了摸背,“這背上我怎麽揉啊?”

洛肖手肘撐到膝蓋上舉著手機打字,略有些敷衍的道:“嗯,你先擦其他地方,擦不到的我幫你。”

餘航一聽,把鞋子一甩坐到了床上,在能看見的淤青處都噴上了藥,再意思意思的隨便搓了兩把。

“好了。”餘航趴到床上,伸手拍了拍洛肖的腿,“就只有後背的兩個地方,你看看是不是兩個。”

洛肖點了點頭,站起身發完最後一句,就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櫃上。

“是有兩個地方,看樣子都快好了。”洛肖拿起藥瓶,對著他有傷痕的地方噴了兩次。

這藥噴到皮膚上是很清涼的,餘航被刺激的背上肌肉一縮。

等洛肖的手挨上他的背時,這種持續刺激讓他全身上下變得更緊繃了。

洛肖皺著眉往他背上揮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裏還夾雜了洛肖帶著些不爽的話:“你能放松點嗎?我是要剝你皮了還是剔你骨了?”

洛肖說話的時候手還按在他的背上。

餘航把腦袋埋到枕頭上,洛肖的手是雕木頭的,手上會有繭子,擱在人身上觸感尤其明顯。

他感覺自己那一塊肉快要被燙開花了。

放松?

這麽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能放松的是神不是人。

“是痛還是怎麽著?”洛肖沒感覺到手下的肌肉有一丁點放松的趨勢,甚至還越繃越緊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怕痛怕成你這樣的。”

餘航咬了咬牙,暗自做了幾個深呼吸,悶聲道:“就這麽抹吧,這身體自然反應我也控制不住。”

尤其是控制不住某個地方的自然反應。

等好不容易挨到抹完藥,餘航終於吐出一口氣,除了某個自然反應的地方外,身子算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不過他沒有立馬轉身,而是就那麽趴著開始胡侃:“我姐特別漂亮,到現在想當我姐夫的人都還能從她以前的學校排到她現在上班的地方。”

洛肖不知道他為什麽又開始說起了他姐,只當是想家。

“我挺羨慕你們這些家裏有姊妹的,遇到什麽事還能商量。”他起身去洗了洗手。

“誰又想遇到什麽事呢。”餘航動了動腦袋,露出了壓久了的鼻子,鼻頭有些發紅,“你沒有兄弟姐妹嗎?我是說那些表的堂的。”

洛肖楞了楞,他突然想到了肖女士的兒子,但他並不想承認那是跟他有一半血緣關系的弟弟,即使這就是事實。

“這樣的兄弟姐妹我還挺多的,不過常聯系的也就只有餘鋅一個。”餘航見他不搭話,又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爸媽是老師,除了餘鋅其他的都不怎麽敢來我家,大概是煩透了走親戚還要問成績吧。”

“看來餘鋅成績很好。”洛肖笑了笑。

“嗯,我就沒看到過那小子看過書,做過題,但成績就是很好,特招人恨。”餘航說著還磨了磨牙。

“這就是老天的寵兒,嫉妒不來的。”洛肖說完一楞,看著趴床上的餘航突然有些哭笑不得,“敢問這位上了重本的餘航同學,你在恨個什麽勁?”

餘航頓了兩秒,突然抖著身子在床上狂笑,“臥槽,我忘了我已經上大學了,看來這多年的荼毒是給印到了靈魂裏啊!”

“你就招恨吧你。”洛肖把藥瓶收撿好,起身把衣服扔到他腦袋邊,“穿上起來,出去透透氣。”

“熱死人的天。”餘航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人已經在慢慢坐起來了,托餘鋅的福,他現在算是完全冷靜下來了。

不過在穿上衣服之後,他突然沈默了。

洛肖憋著笑站在一旁,點頭評價道:“還不錯,挺好看的。”

餘航扯著衣服走到洗浴間照了照,又走到陽臺上對著陽光看了眼,最後還不確定的問了句:“這大象為什麽是紅色的?但是紅色就不說了,為什麽鼻子又成了黃的!為什麽衣服上還印這麽多?這...太那什麽,傷風敗俗了吧!”

洛肖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就漏出了笑聲,聽到最後一句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家店的衣服全是這樣的,我選的算是正常的了,還有給大象鼻子上繡蘑菇,貼鉚釘的,你喜歡那種?”

餘航立馬搖頭,動作大的生怕洛肖開口說帶他去換一件。

不過洛肖這會兒笑的開心,等出門時也稍微有了些尷尬。

他被餘航逼著換了袋子裏的另一件T恤,兩件衣服都一樣,不過就是大象腦袋變成了藍色,鼻子變成了綠色,看著像是中了毒。

“這衣服不錯,回頭給我姐郵一件回去。”

自從洛肖穿上了那件衣服,餘航就再也不覺得醜了,甚至還有一股莫名的喜悅。

洛肖覺得他多半是給軍訓練瘋了。

“買吧,郵吧,你姐收到了估計得坐最早的一班航班過來,看你是不是讀個大學受刺激了。”洛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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