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段其琛弱弱的叫了一聲。

“阿姨？”杜媽媽斜睨段其琛不屑的冷笑，這種時候倒是叫得挺好聽的，但是這玩意兒還想接近她女兒除非她傻了。

不過段其琛還以為杜媽媽是在說他把她叫老了，於是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改口試探性的叫了句，“姐？”

杜若兩眼一閉實在不想見到段其琛這副傻樣，但是寧幽幽和袁緣已經笑得倒地不起，“段總，你這是在搞笑嗎？”

“老段，哈哈哈……別說我認識你，哈哈哈……”

此刻段其琛的臉和杜媽媽的一樣黑，杜媽媽把段其琛擠到一邊從門邊走進病房內，“若若，醫生看過今天的報告了，已經沒問題了。對了，你明天跟我回A市嗎？”

“工作上還有點事情，沒有交接工作也沒遞辭職信。”杜若說，“等我處理好就回去。這邊有袁緣能照顧我呢，沒事的。”

這邊除了有袁緣還有段其琛，杜媽媽又是不悅地瞪著段其琛，似乎在警告他離杜若遠一點，而段其琛只能回以無奈的苦笑。

“還不走嗎？等著我留你吃晚飯嗎？”杜媽媽猛地回頭對一臉尷尬的段其琛怒吼。

從來沒有見過杜媽媽這種強勢模樣，袁緣和杜若都被嚇了一大跳，兩個人楞在一邊吱都不敢吱一聲。

聽到這不帶掩飾驅逐話語，饒是再厚臉皮的人也待不下去了，“那我走了，明天需要來接你嗎？”

“謝謝，不用了。”還是杜媽媽的拒絕，末了她還不忘惡狠狠的警告段其琛，“離我們家若若遠點，恩恩怨怨都已經結束，以後我只想若若平平安安。”

面對這樣的杜媽媽，段其琛顯然有些氣短，但是，他還是要告訴杜媽媽，“我可以給她平安。”雖然這話說得很小聲。

杜若眼皮一顫，她確實聽到了段其琛說的那句話，看著段其琛灰溜溜的走開，杜若不覺好笑。

出院之後杜若回到了和袁緣租的公寓裏，為了照顧杜若杜媽媽便在杜若的公寓裏住了幾天，這幾天可苦了一直想要獻殷勤的段其琛。這麽好的機會他居然只能躲在家裏的門後小心翼翼的望著杜若，哎，真是天意弄人，可是杜媽媽這關要是過不去，估計他這輩子都別想接近杜若了。

“你在做什麽？”段其琛只能給杜若發短信以表思念情深。

“誰找你？”正在做飯的杜媽媽好奇的問了一句。

杜若趕緊把手機放到一邊，“沒、沒事。”總不能讓媽媽知道自己還跟段其琛有聯系吧，想想她現在的樣子跟初中早戀的時候還挺像的。杜若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拿著手機走到陽臺給段其琛回信息，“在背著我媽給你回信息。”

段其琛抱著手機忍不住笑起來。

“老段，你笑得那麽猥瑣我有點害怕。”望著段其琛這幅傻樣忍不住心疼的抱緊自己，她怎麽會和一個傻子住一起？

“沒事！”嘴上說著沒事可是那得意的笑容根本就是有事。說完，段其琛也走到陽臺上發短信。

“你媽會恨我一輩子嗎？”段其琛擔心的問。

杜若轉頭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杜媽媽無奈的發出一個“是”字。杜媽媽就是這麽一個人，家人是她的全部，凡是傷害她家人的人都是敵人，而且是永遠的。

“我媽是不會原諒傷害家人的人。”杜若補充說。

這下段其琛想死的心都有了，真的，如果下跪有用的話，他獻上膝蓋都可以。

“那怎麽辦？”段其琛加上個可憐兮兮的眼神才把短信發出去。

杜若看著手機都能想象出段其琛此時的表情，她忍不住笑出了聲音，隨後又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反問，“什麽怎麽辦？”

“我還想要跟你在一起啊，你說怎麽辦？”段其琛接著發，“你說，我要是去微博發個話題‘如何討好丈母娘’是不是就能找到答案？”

“你試試啊。”杜若說，“我媽現在看到你就討厭，你以為她會給你討好的機會嗎？”

見都不想見到段其琛，多聽他說一句都煩，段其琛接近的機會都沒有哪裏來的討好的機會？

“話說，你是不是應該先問我還想不想和你在一起？”杜若問。

這下段其琛原本就鐵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杜若沒有回答緩緩的放下手機，一直以來都是段其琛在利用，就連最後這一場戲大部分也是他謀劃的，還順便跟段家劃清楚關系。

她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譬如，這次段氏和餘氏的合作案決裂，最後這個案子落到了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公司手上，這個公司實力雄厚另外還有陸家和寧家在背後撐腰，拿到這個案子後直接上市了，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家公司的幕後老板是段其琛。所以這場戲段其琛還算計了段氏、餘氏兩家公司。

隔了兩分鐘，這兩分鐘杜若回想了過去幾年的點點滴滴，眼神漸漸的暗淡下來，就是因為經歷了太多她覺得太累了才會猶豫不決。這兩分鐘裏，段其琛捏著手機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說了，我媽叫我吃飯了。”留下這句話杜若就沒再繼續發信息給段其琛了。真希望自己跟那種九十年代電視劇裏的女主一樣，就算男主間接害死女主全家女主都願意和他在一起，只要不是男主親自動手的都可以原諒。

沒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吧，段其琛自己也松了一口氣。

————

“餘總，這是我的辭呈。”杜若恭敬的把辭職信推到餘清歌的面前。

餘清歌沒有接過辭職信，“你再考慮一下吧。”

考慮？我差點把你送進監獄，你要留下這種助理？挑眉，不敢置信的望著餘清歌認真的模樣，杜若覺得這人怕是個傻子吧？

“餘總，你該清楚我做了什麽。”杜若弱弱的問。

餘清歌仰起頭微笑回答，“知道啊，不過不可否認你在工作上做得很好，而且哪怕我和段其琛鬧成什麽樣子你都沒把公司的事情跟他說。”

“不把個人恩怨帶到工作上是我的原則。”杜若平靜的回答，“我只是在堅守自己的原則。”

“我很喜歡你這個原則，所以留下來吧。”餘清歌拿起杜若的辭職信走到她的身邊遞給她，“把這個收回去。”

“我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你插手了多少？”杜若冷著臉問。這關系到她的仇恨程度，雖然她不知道餘清歌會不會如實告訴她。

“我只是出錢，並不知道他們做什麽。”餘清歌微笑著回答。他當然不可能告訴杜若事情的真相，杜若到現在只知道他有涉足但是不知道他涉及了多少，這樣就好了。

“真的？”杜若質疑的問。

餘清歌無比真誠的點頭。

杜若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把辭職信給收回來了。餘清歌並沒有拿他們之間的員工合同來做文章，成為餘氏正式員工後她和餘氏簽了為期三年的員工合同，現在還沒到期，顯然是她違約了，但是餘清歌卻絕口不提這件事情，他是真的有誠意要留下她。杜若再沒有無情的推拒，這些事情過後她對餘清歌的人格倒是挺有信心的。

“客觀的來說，我們算是仇人，你真的不害怕我賣你？”杜若接過辭職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暖暖的緣故她對餘清歌真的一點都恨不起來，他把暖暖寵上天的時候好像她的爸爸。

“被你賣我也心甘情願。”總比被大怪獸和林雅菲賣了好，他有點受夠那兩個瘟神了。這一次能擺脫他們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明天開始上班，等下我們先去接暖暖。她說已經很久很久沒見到你了，昨天還念著想你。”

又回到了日常生活，“真好！”餘清歌伸了個懶腰坐回位置上對著杜若傻乎乎的笑著。

“暖暖不是在上課？這才早上十點？”杜若拿出手機確認時間。

餘清歌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雙手捂住臉，泫然欲泣的回答，“我可憐的暖暖生病了，姐姐說今天好了讓我給領回來。看我一個鰥夫帶著那麽可愛的一個孩子，但是我居然不知道怎麽照顧生病的孩子，嗚嗚嗚……你說暖暖會不會恨我？”

這是又回到了我們家總裁智商只有三歲的系類嗎？

杜若汗顏，不耐煩的推了推餘清歌的肩膀，他這才緩緩的放開了捂住臉頰的手，從手縫裏偷偷瞄了杜若一眼。

“還接不接啊？你要讓暖暖等多久？”杜若催促著。

“嗯，這就走。”得逞的餘清歌賊兮兮的笑開。起身帶著杜若走出了辦公室。

杜若一直知道餘清歌還有個姐姐，但是她並沒有見過，有時候從暖暖的口中聽到，她似乎是個很嚴肅的人，不茍言笑又嚴厲指導暖暖的鋼琴。

“你說我們這個樣子像不像要去見家長啊？”餘清歌又開始耍流氓了。

無言之中杜若甩了一個白眼給餘清歌，接著她壓下心底的煩躁，微笑說，“餘總是真心想要我辭職？”

“別！別！我錯了！”餘清歌感覺求饒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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