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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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的士還在逍越酒店門口減速的時候,祁鉞解了安全帶,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紅鈔往司機大哥懷裏一塞。

“不用找了。”祁鉞開了車門跳下車,沒站穩,踉蹌這往前沖了幾步,差點摔個狗吃屎,“這該死的慣性。”

跑進電梯按下15層,祁鉞心亂如麻。

南梟個alpha怎麽這麽菜,這就讓人放倒了?

你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不然我沒法和......誰交待?

我要和誰交待?

真是越緊張腦子越不清醒,祁鉞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電梯在15樓停下。

祁鉞往前走了沒兩步,就看到1508的房牌號高高掛在門上。

聽電話裏的那動靜,對方可能有三四個人。寡不敵眾,先交了錢把南梟弄走再說。

祁鉞敲了門。

沒一會門就被打開,一個年輕男人探出半截身子看向祁鉞。

同時,一股熟悉的酒精味侵入祁鉞的鼻腔。

“祁鉞?”聽著聲音應該是打電話過來那個。

“是我,”祁鉞點頭,視線往男人背後看去,“你們把他怎麽了?”

“綁著呢,”男人側過身讓祁鉞進來,嘆了口氣,“他力氣太大了,我們三個人才把他按著綁了。”

聽聽這是什麽語氣?把綁架說的就像去菜場買了兩棵白菜一樣隨意。

祁鉞走進房間,看到了在床上被五花大綁的南梟。

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此刻的南梟就是一顆蔫了的白菜,菜葉子耷拉的那種。

廁所門口站著的兩個男人也同時看向祁鉞。

“你們怎麽把他綁成這樣?”祁鉞眉頭擰成麻花,很是不高興。

綁架就綁架唄,至於把人綁成木乃伊嗎?

“不綁成這樣,我們都要被他弄死。”男人的語氣淡淡。

弄死活該。別說南梟想弄死你們,我都想弄死你們。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回頭我再把你們一個個找出來都綁成木乃伊2.0。

祁鉞看著南梟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心裏有些不爽,有些心疼,有些憤怒。

正要走過去看看,年輕男人一把拽住了祁鉞的胳膊。

“剛打了抑制劑,你一過去再把他弄醒了就麻煩了。”

祁鉞面色陰沈地把那人的手指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去。

“開個價吧。”

“開什麽價?”年輕男人有些不解。

喲,還在這裝呢。

“贖金啊。”祁鉞一臉陰郁地把三個人的長相都牢牢記住。

這話一說完,房間裏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為什麽不說話?

是打算漫天要價?

還是沒商量好價錢?

“你把我們當成綁匪了?”年輕男人打破了寂靜。

當成?

祁鉞的微微蹙眉,看向年輕男人。

“我叫肇啟,”年輕男人又指指廁所邊上的兩個,“左邊那個是秦獲,右邊那個是秦得。”

“我們是南梟的朋友。”

喵喵喵?

【35】

真相大白。

南梟並沒有被他的朋友們綁架。

“那是誰給他下藥的?”

肇啟撓撓寸頭,有些為難。

“他醒了之後你自己問他吧。”

“不能說?”祁鉞疑惑道。

“我們不方便說,”肇啟笑了下,“既然你來了,我們就先走了。”

這就走了?床上躺著的可是三個大漢才能按得住的南梟啊。

“你們要走了?”祁鉞有點兒著急,“那他等會兒藥效起來了怎麽辦?”

“捆著呢,沒事兒。再說了這不是有你嗎?”

南梟的朋友們拍拍祁鉞的肩膀。

“交給你了。”

南梟的朋友們迅速奪門而出。

行...吧。

【36】

在沙發上坐定,祁鉞才註意到房間裏的擺件都橫七豎八躺在不屬於自己的位子上,面前的茶幾也是歪的,兩個玻璃杯歪倒在地攤上。看來剛才,這裏經過了一番很是激烈的捆綁活動。

窗戶是緊閉著的,即使房間裏的酒精味道已經濃重得不像話。那味道濃郁醉人,祁鉞突然想到開學第一天,南梟和自己擦肩而過時留下的味道,當時自己還以為南梟是醉酒來上學,後來才知道那是南梟信息素的味道,雖然在南梟說自己要發情的時候聞過,但以前聞到的濃度都沒有這一次來得濃。濃得有些嗆人。但是不能開窗通風,南梟的味道會引來其他人。

祁鉞把玻璃杯撿起來放好,視線落在了木乃伊南梟身上。

南梟正安靜地躺在床上。

原先每日都會細細打理的發型,在此刻有些淩亂,額發黏濕地扒在南梟光潔的腦門上,顯得有些狼狽又有些可憐。南梟漂亮的臉蛋泛著紅暈,眉毛微微皺著。

一定很不舒服吧。

怎麽會舒服呢?被藥物強行勾起的欲望,又被抑制劑強行壓下去。

這樣脆弱的南梟,像一個易碎的精致的玻璃制品。

祁鉞想起了很多南梟。

有在食堂門口,手插著口袋,懶懶散散地靠著墻等自己一起吃飯的南梟。有在寢室,貼在自己身後,說自己要發情了的南梟,傻.逼,烏鴉嘴了吧。有在陽臺,抽著煙,不說話的南梟。

都不是此刻眼前的南梟。

【37】

祁鉞心裏升起了難以名狀的情緒,他察覺到這情緒和自己上午的不爽似乎有一些關聯。

但此刻沒來得及細想這些情緒之間的關聯,他被另一個想法占據了思維。

此刻的自己,應該是覺得南梟的狀態是可憐的,應該是為南梟的遭遇感到憤怒的,應該是要想怎麽把下藥的人怎麽打進骨科的。

可是為什麽,這些想法都被一個奇怪的想法替代。

那個奇怪的想法在腦中叫囂,刺破耳膜。

它搖旗吶喊:南梟現在,好像一顆熟透了的草莓,真真是美麗又誘人。

伴隨著充盈鼻腔的酒精味,祁鉞覺得自己可能是醉了。

不然為什麽,他會覺得草莓釀成的酒味道或許不錯。

我一定是醉了。

或者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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