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依然會教訓他們的

關燈
被賀蘭敏之取笑了,楊綺有點惱羞成怒,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看到了賀蘭敏之那副讓人討厭的神色,當下羞怒交加,一步竄到賀蘭敏之面前來,伸起小拳頭示威道:“不許你取笑我……”

賀蘭敏之笑的更無恥了,楊綺的臉變得越加的紅,也更無地自容,她也不依了,舉起小拳頭往賀蘭敏之身上打去,嘴裏嘟噥著:“叫你取笑我,叫你取笑我……”

賀蘭敏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楊綺的手,趁勢一把把她拉到身前,“沒想到楊姑娘看起來這麽文靜柔弱,卻有暴力傾向,竟然對本公子施暴,一會我要喊救命了……”

一只手被賀蘭敏之抓住,還被他調笑,更讓楊綺氣不平,又伸出另外一只手想來打,小手遭遇同樣地命運,再次淪陷,當了賀蘭敏之的俘虜。

賀蘭敏之抓著楊綺的雙手,笑嘻嘻地看著嘟著小嘴,一臉氣呼呼的美人兒,歪著頭笑道:“楊姑娘,可不許這般動粗了,若是被你打傷,起不了床的話,你可要照顧我一輩子的喲……”

這話讓楊綺臉紅的都似滴的出血來,咬牙切齒地說道:“登徒子,亂說話……還不快放手,一會被人看見,那可要羞死人了……”話雖然這樣說,手也在掙紮,但賀蘭敏之剛剛這話卻讓她聽著很是舒服,難道面前這個人兒是變相表白心跡嗎?

賀蘭敏之怕面前的美人兒真的羞怒了,在她掙紮間也趁勢放開了手,還退開了一步,故意吊著脖子說道:“楊姑娘,幸好在下學過幾手武藝,不然今日還真的要被你傷到了,呵呵……”

不知道如何回話的楊綺又瞪了賀蘭敏之一眼,轉過臉去,不理他了。

賀蘭敏之走近身旁,探著頭看著楊綺撅著嘴巴的臉,嘻嘻笑著說道:“楊姑娘,剛剛在下冒犯姑娘了,請你不要介意,在下在這裏給你陪個不是,你大人大量,一定不會計較的……”

賀蘭敏之的話,還有滑稽的神態把楊綺逗笑了,橫了賀蘭敏之一眼,“看你這個人長得像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卻這般油腔滑調,還……還……登徒子……”說完還翻個白眼。

“我真是登徒子嗎?”賀蘭敏之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因宋玉的一篇賦,與妻子非常恩愛的登徒子背了千年好色的罵名,真是比竇娥還冤,今日我賀蘭敏之也落了個與登徒子一樣的下場,被人冤枉也……本公子要找地方申冤去也……冤枉哪……哪位官爺為小民做主啊?”

賀蘭敏之故作的樣子再次惹得楊綺吃吃笑了起來,剛剛有羞怒早就無影無蹤了,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你這人就是這樣,誰冤枉你啦?!還有……那個竇娥又是誰?”

賀蘭敏之一楞,馬上明白過來隨口說的話穿幫了,竇娥這個人兒還遠未出世呢,當下趕緊以模棱兩可的話搪塞,“竇娥?!那是雜記中記載的一位被冤枉的好人哪,你沒看到過而已……哈哈,楊姑娘,我們再往前面去玩吧,那邊風景比這處更好!”

“好吧!”楊綺也沒再追問,甜甜一笑後跟在賀蘭敏之身邊,繼續往前走去。

一通玩笑的話說下來,兩人之間因幾天未見而產生的距離進一步被說小,說的話也越加的隨意,也更輕松,行走間,兩人的手有意無意的觸碰著,在這樣碰了幾次後,賀蘭敏之逮了個機會,將楊綺的手拉了起來,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溫暖柔滑的感覺再次從掌間傳來,有點讓人心旌神蕩,這與拉著自己妹妹的手感覺完全不同。

楊綺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看看邊上沒有其他什麽人看到,也就放棄了,任賀蘭敏之拉著,臉色微紅,滿是掩飾不住的羞澀,但心裏卻很開心,原以為失落的那份甜蜜又湧上心頭……

※※※

賀蘭敏之與楊綺在曲江池呆了差不多一個下午,一道逛玩了許多地方,在夜將暮時候,才依依不舍地分別,各自回府,告別時還約好下次再找個機會一道游玩。

再一次攜手游玩,兩人間彼此的感覺已經遠非初見那次可比,賀蘭敏之也發現自己挺喜歡這個聰明、可愛、漂亮的小姑娘,只是覺得對方年紀太小了點,有點哄騙未成年少女的負罪感。

在賀蘭敏之後世所處的時代,十五歲的女孩還只是剛上初中,什麽事都不太懂的小姑娘,但現在他所處的唐朝,女人十五歲已經是及笄的成年人,可以出嫁了,從這一點來看,古代的女孩比後世現在的成熟的早很多。

但無論古代的女孩如何早熟,年齡總是只有那麽一點,經歷肯定不會太多,這個年齡的青澀還是掩藏不住的,這一點賀蘭敏之在楊綺身上也是明顯能感覺到的。

即使他怎麽“入鄉隨俗”,兩人間因年齡與閱歷產生的心理距離他還是感覺到,在做一些無禮的舉動及說一些特別有所指的話時,一點負罪的感覺總是會自然而然產生,這也讓他不忍心對楊綺做出更進一步的舉動。

因此今日游玩時候,賀蘭敏之也只是牽牽楊綺的手,其他方式的身體接觸都沒有,摟抱甚至其他更親熱舉動的機會不是沒有過,但他沒有利用,除心裏的一點負罪感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讓賀蘭敏之制約著自己的行為,那就是他希望兩人間的這一份暧昧能持續比較長的時間,盡量遲些挑明,或許朦朦朧朧的感覺最能讓人回味,情事挑明了,有時候反而感覺會失去一些味。

能掌控並主導著兩人之間的感情與交往,這種感覺是非常美妙的。

賀蘭敏之回府時候,心情挺好,對下人們的行禮也大聲地回應。

剛進府門,賀蘭敏月就飛快地迎了上來,一把將他拉到邊上,小聲地問道:“哥哥,你今天上哪兒去了,一整天都沒見人影?你不在府上,敏月都無聊死了……還有啊,你這麽遲回來,娘都很是擔心,怕你有什麽事兒,都打算派人出去找你了……”

看著賀蘭敏月一臉著急關心的樣子,賀蘭敏之心裏暖烘烘的,伸手刮了一下她那秀挺的鼻梁,“敏月,是不是責怪哥哥不帶你出去玩了?”

賀蘭敏月搖搖頭,“那倒……不是!敏月知道哥哥這些天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不喜歡讓敏月跟著!只是你出去玩,要早些回來,不要讓娘和敏月擔心!娘這幾天都沒睡什麽好覺,人瘦了不少,剛剛也在責怪下人,說他們不看好你,一會你去見母親,她可能要數落你了!”

“哦?!娘在哪裏?”

“娘在側廳,等著你回來一道吃飯呢!”賀蘭敏月說著挽起了賀蘭敏之的手臂,臉上也終於露出了點笑容,“哥哥,快些走吧,我們吃飯去,娘讓廚房做了許多你喜歡吃的菜!”

“那我們快去吧!”賀蘭敏之說著,加快了腳步。

兄妹兩人剛走到吃飯的側廳近,聽到下人報的武順從裏面走了出來,看著有說有笑走來的一對兒女,臉上有不悅之色,冷著臉問道:“敏之,今天你去了哪兒,怎麽一天都沒見你的人?”

賀蘭敏之趕緊將賀蘭敏月挽著的手拉開,上前對武順施了一禮:“娘,孩兒上曲江池去玩了!”

武順走近賀蘭敏之,盯著神色已經與早上出門時候完全不一樣,有欣喜之色的兒子,心裏有點莫名的惱怒起來,“敏之,你出去玩,這麽遲才回來,怎麽也要派個人回府說一聲,免得娘和敏月擔心……”說話間看到賀蘭敏之神色有點尷尬和不高興,又有些不忍心再責怪,語氣緩了下來,“唉……好了,先吃飯吧!”

“是,母親!”兄妹兩人齊聲應道,並上前攙住武順的手臂,進了側廳。

一家三口無言地用罷晚飯。飯後,武順示意賀蘭敏之兄妹早些回房休息,她自己也在幾名侍女的簇擁下,回了房。

賀蘭敏之並沒立即回房,而是在陪著賀蘭敏月回房後,悄悄地往母親房中去了。

賀蘭敏之到她房中來,武順似乎沒一點意外,還似特意在等著。

“敏之,你坐下吧!”武順示意賀蘭敏之在她身邊坐下,同時屏退了屋內所有的侍女。

賀蘭敏之聽話地在武順身邊坐了下來,對母親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輕聲地問詢道:“娘,你今日……找孩兒有事嗎?”

武順臉上神情覆雜,盯著賀蘭敏之看了好一會,幽幽地嘆了口氣後,這才開口說話:“敏之,你外祖母將當日你與武三思幾位表兄及舅舅發生沖突的事,寫信告訴了你姨母,你姨母派人回長安,訓斥了你幾位舅舅及表兄弟一番……也讓人帶話給你……他們人多,不要和他們起爭執,有什麽事待她回長安後再議,什麽事兒你姨母她都會處置好的……”

“娘,姨母沒有責怪敏之當日之舉?”武順所說的,挺讓賀蘭敏之吃驚。

武順搖搖頭,“沒有!你姨母是擔心你吃虧,所以才這般勸試你的!娘也是擔心你,你當日受傷還未完全康覆,就與三思表兄幾個動手了,萬一再傷著了,那如何是好?以後遇到他們,你可千萬不要再那般沖動了!”說著又再嘆了口氣!

“娘,孩兒跟著安鴻叔學了多年的武,武三思他們是一群酒肉飯囊之徒,孩兒一點都不怕他們,他們傷不了我的!”賀蘭敏之說著一臉傲氣,“他們輕薄敏月,欺淩母親,淩辱我們賀蘭府上所有的人,孩兒無論如何都不會忍受他們的這般侮辱的,若是下次他們還是這樣,孩兒依然會教訓他們的!”

賀蘭敏之這話讓武順不自禁地打了個顫,臉上也有尷尬之色起來,看了賀蘭敏之兩眼後,低下了頭,聲音很輕地說道:“敏之,娘……娘做的事,讓你和敏月蒙受了屈辱,娘……讓你們受委屈了……”

賀蘭敏之上前扶住武順,用很輕的聲音安慰道:“孩兒知道那只是母親暫時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又被皇帝所逼迫,才身不由己做出那些事的,孩兒知道,母親也是明白那樣做是極不妥當,不只會被有指責,也會給家族帶來危難,孩兒相信,你以後一定不會再繼續做這樣的事的……”

武順聞聽後擡起了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重新低下了頭。賀蘭敏之這般說,讓她原本就極亂的心更亂了,白天時候做出的一些決定,馬上就被推翻了,心內極是委屈,眼淚也流了出來……

賀蘭敏之看到了母親在流淚,不由的在心裏嘆了口氣,明白了母親並沒完全改變主意,也裝作不知道情況,繼續說道:“母親,孩兒知道,父親在我們兄妹兩人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將我和敏月養大,這些年一定非常辛苦,希望能有個男人能依靠,能為你遮擋風雨……”

賀蘭敏之這話讓武順感覺到了驚恐,她一下子擡起了頭,搖著頭道:“敏之,你不要說了,這些都是已經過去的事……娘有你們兩個在身邊,就已經足夠了,沒有再想過其他……”

“不,母親!孩兒要說,孩兒知道,母親除了我和敏月外,還需要一個丈夫,一個能給你依靠的男人,一個能陪你一道過日子的伴侶!”賀蘭敏之扶著母親在榻上坐好,他正對蹲著,繼續說道:“母親年輕就守寡,已經十幾年過去了,這些年我們過的苦,母親心裏自然一定非常孤寂,希望有個人可以依靠!姨母當了皇後以後,我們到長安來,母親帶著我們進皇宮時候,姨夫對你非常關心,賜你‘國夫人’的爵位,並賞賜了府弟,讓你很受感動,就對他動了情!姨夫對母親關心,對我和敏月疼愛,這是我們要感激的,但怎麽說他都是你親妹妹的夫君,是姨母費盡心思從其他女人手中搶過來的男人,姨母怎麽會容忍又有另外的女人將姨夫從她身邊搶走呢?決不會,即使是自己的親姐妹也不答應,所以母親你要醒悟過來,不要一錯再錯了……姨夫不是適合母親的男人,姨母也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賀蘭敏之的話讓武順心裏很是惱怒,但看著兒子說話間那堅定的神色時,她沒有發怒的勇氣,只是可憐巴巴地說,“敏之,你怎麽和娘這樣說話?娘的事,你並未完全知道……娘……”

武順說不下去了,只是任眼淚流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