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珀爾塞福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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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讓她離開了嗎?”厄洛斯做著猜測。

安西婭之所以不能進入冥界便是她的心中存在著執念,要是這執念去除的話, 也許她便會自覺接受冥界的牽引。

拉刻西斯點點頭:“我很久以前就有這個打算, 但是之前比較忙, 所以才等到現在。”

一直待在這個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拉刻西斯看來卻沒有必要。

不管她願不願意離開, 先解決心中的執念卻是首先要做到的。

厄裏倪厄斯的消息來得正好,他這邊也覺得是時候了。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一切都要向前進發。固步自封或者畏縮不前只會與前進的規律相悖。

納西索斯所在的森林距離他們這裏並沒有多遠。拉刻西斯本打算乘著馬車過去, 卻被厄洛斯阻止了。

飛馬速度雖然快,卻太過龐大,去哪裏都太過招搖。厄洛斯以這個理由否決了拉刻西斯的想法之後, 提議由他抱著拉刻西斯飛去森林。

擁有雙翼的厄洛斯不僅速度上具有優勢, 也不會太過顯眼。

拉刻西斯聽他說了許久,最後半信半疑地點了頭。

等上了天空,他卻有些後悔了。

“一定要這麽抱著嗎?”厄洛斯攔腰抱著他,雙翼在身後撲閃, 他的腰上卻多了兩只手。

“這樣安全一點。”厄洛斯輕擡下巴, 挪移到他的肩膀之上,看著他的側臉問道,“而且當初不就已經這麽抱過了嗎?”

拉刻西斯一怔, 繼而想起了他在說什麽。

厄洛斯說的上一次, 還是在他受到克洛諾斯攻擊, 厄洛斯突然出現保護他的時候。即使已經過去許久, 他依舊記得當初那擋在面前的羽翼到底是怎樣的一副畫面。

記憶帶來的不止擋在面前的絢麗光彩, 還有遺留在時光中差點被遺忘的東西。

拉刻西斯沒有再掙紮,而是攤開手掌,一片金色的翎羽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片羽毛立在白玉一般的手掌之中,仿佛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精美絕倫。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作為性與愛之神,厄洛斯便是這個世間誕生出的最精美的藝術品。

“什麽時候拿到的。”厄洛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看了一眼,失笑問道。

拉刻西斯重新把它收回去:“你救我那次。”

說完,又默默加了一句:“莫名其妙就收起來了。”

厄洛斯回道:“那看起來拉刻西斯你當時也動機不純哦。”

拉刻西斯笑了一下,沒有回答,卻是默認的意思。

厄洛斯收緊抱住他的雙臂,加速飛向森林的方向。

輕輕落到森林之中,厄洛斯把他放下,向周圍查看了一圈。

強大神明的到來讓森林中的生物全都懼怕不已,不明白他們的到來到底是為了什麽,身體卻下意識地向更遠的方向逃去。

拉刻西斯將神力覆蓋到整個森林之中,成功發現了厄裏倪厄斯所說的小湖。

納西索斯就是在這個地方變成了水仙花的。

神力直接覆蓋到湖邊,拉刻西斯一眼就看到了在岸邊孤零零生長的白色花朵。

黃色花蕊由白色花瓣包裹,靜靜佇立在湖邊,與畫面上的倒影映照著。

拉刻西斯可惜地看了它一眼,牽著厄洛斯向湖邊走去。

厄裏倪厄斯雖然是覆仇女神,但是她們的覆仇大多數的時候是公正的,若是能夠說服她們,甚至能夠讓她們收回覆仇的意願。

但有時候,任性也會出現在她們的身上。而納西索斯,在某些方面來說絕對是無辜的,他的遭遇也能夠稱得上一句悲劇。

拉刻西斯蹲下,將手邊的安西婭放到了水仙花的旁邊。

望著並排在一起的兩株植物,拉刻西斯自己都覺得這個組合有些奇特。

到底是怎麽樣的巧合才能讓他們遇在一起。

伸手懸空放在納西索斯之上,拉刻西斯追溯著納西索斯從前的信息,等到全部看完之後,他在心裏嘆了口氣。

納西索斯確實不是當初安西婭喜歡的少年,但卻是他的轉世。比較神奇的是,這個世界其實很少有轉世一說。死亡之後的靈魂會進入冥府,在判斷他們是善是惡之後,便會被分配到兩個世界。

這兩個世界,一個是幸福之所,一個是痛苦之所。他們便是愛麗舍樂園以及塔耳塔洛斯。

進入哪個世界就代表亡靈要接受怎樣的命運。他們或者幸福地生活在愛麗舍樂園,或者在痛苦中接受塔耳塔洛斯的懲罰。但是像納西索斯這種轉世的就很少了。

有很多還算是有關系的神明可能會在失去孩子之後去尋到冥界懇求冥王將孩子歸還他們,然後他們就可以再一次尋找機會將這個孩子孕育出來。那麽看起來,納西索斯也屬於這一類了。

可惜的是,重新來過的納西索斯卻因為一個荒謬的請求再次失去了他年輕的生命,愛上倒影之後因為得不到回應而悲傷地化為了一朵水仙花。

“我們先去其他地方逛逛吧。”拉刻西斯說道。

厄洛斯知道他是想讓安西婭和那個少年單獨待一會,於是點點頭。

厄洛斯來到他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拉刻西斯看了一眼,彎彎眼睛牽上了他的手。

順著厄洛斯牽引的力量站了起來,拉刻西斯牽著他的手,向森林的深處走去。

離開之前,他在安西婭的方向留下一道透明的屏障來保護他們的安全。

林間有風在舞動,讓樹葉嘩嘩作響。

湖邊的花朵被吹得搖晃著身子,水仙花旁邊的安西婭靜悄悄的。

時間過去片刻,一個虛幻的身影在安西婭化身的梅花上方凝聚,最後凝成了一個淡淡的人形。

那是曾經的安西婭,她的相貌依舊沒有變化,只是比起以前,她的眼中多了一抹經歷風雪之後的堅定。

伸出白皙的手指,她看著地上的水仙花想要觸摸一下,最後卻默默地收回了手掌。

從她的方向,看到的並不是一朵孤單的白色花朵,而是一個眉目精致,面帶哀愁的少年。

那是納西索斯曾經的樣子,他癡癡地趴在湖邊,眼睛貪戀地盯著湖面上那個美麗的倒影。

安西婭張口,糾結了許久才組織好語言,呼喚著那個少年的名字:“納西索斯。”

納西索斯依舊沈迷在水中少年的面貌之上,沒有聽到他的呼喚。

安西婭再次呼喚了一聲,少年依舊沒有理她。

她不厭其煩地呼喚,少年終於覺得煩悶,轉頭煩惱地註視了她一眼,說道:“不要吵我。”

安西婭沒有被他的話語打擊到,彎起眼睛,問道:“你在看什麽?”

她的話終於引起了納西索斯的興趣,他指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說道:“你看到那個少年了嗎,他可真美,我愛上他了,可是他一直不回應我的呼喚。”

安西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湖面上的少年正隨著納西索斯的動作動作著。

“你知道那是你的倒影嗎?”安西婭歪著頭問道。

“你在說什麽?”納西索斯皺眉,不滿地說道,“他當然是我心愛的存在,難道你也喜歡上了他,所以故意在挑撥我們的關系。”

安西婭不知道他是知道真相故作不解還是真的被魘住了。只是在納西索斯的眼中,他確實看到了濃濃的愛意。

自從死亡之後,她的心態慢慢地發生了一些變化,再次見到這個曾經喜歡過的少年之後,安西婭卻發現她的心中一片平靜。

也許她曾經也如此迷戀過這個少年,甚至沒有聽從拉刻西斯大人的勸告,但是現在那種迷戀已經消失了。

安西婭不知道覆仇女神的詛咒對於納西索斯有沒有限制,只是看著他這樣,卻依舊不忍心曾經喜歡過的少年太過難過。

“納西索斯,你說那個少年沒有回覆你,你再看看湖面,向他表明你的心意,看看他是不是同樣在向你表達心意。”安西婭抱膝坐在他的旁邊,等待著納西索斯再一次的試探。

納西索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趴下身子看向湖面,小心翼翼地傳達著自己的心意。

安西婭帶著笑意坐在他旁邊,安靜無比,靜靜地等待著這試探的結束。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少年用如此憐愛的語氣說話,就算是倒影,他的愛意也許是真心實意的吧。

納西索斯的悲慘在於永遠也得不到回應的愛戀,如果他能夠得到回應的話,可能會開心那麽一些。

有意給安西婭一個解決心結的時間,拉刻西斯故意拉著厄洛斯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山谷,拉刻西斯遠遠就聽見一道道呼喚的聲音,她們在叫著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是厄科。

拉刻西斯的到來讓呼喚著的寧芙們一驚,看到他們之後立即恭敬地行禮。

“你們在呼喚什麽,厄科又是誰?”拉刻西斯看向山谷的方向,由於寧芙的呼喚,山谷到現在還能聽到厄科的聲音在回響,這是回聲的作用。在原來的世界,他小的時候也趴在山上幹過那種幼稚的事情,仿佛有一個朋友在回應她一般。

一個白裙寧芙走了出來,她看著拉刻西斯說道:“厄科是我們的夥伴,前一段時間,神王陛下來到林中讓我們陪他游玩,沒想到神後尋了過來。”

她為難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做出過多評價赫拉的話語,而是說道:“厄科為了幫我們拖住神後殿下,在那裏纏著她說了許久的話。”

“神後發怒,說厄科既然這麽喜歡說話,那麽便讓她永遠只能重覆別人的話語。”她目光憂慮地註視了一眼山谷,繼續說道,“並且她還下了限制,厄科只能重覆別人話語的最後幾個字。”

拉刻西斯沒想到這中間還有宙斯赫拉的事情,與厄洛斯對視一眼,繼續問道:“那你們呼喚山谷是為了什麽?”

“厄科和我們大多數寧芙一樣,非常喜愛河神之子納西索斯。”害怕拉刻西斯不知道納西索斯是誰,這個寧芙還要說一下解釋一下納西索斯卻被拉刻西斯阻止了。

“你繼續說厄科的事情就好。”

寧芙忐忑地點點頭,繼續說道:“她多次向納西索斯傳遞愛意,可是都遭到了拒絕。由於只能重覆納西索斯話語的最後幾個字,她的愛情也不能清楚地訴說,悲傷過度之下,她化為了這山谷的回聲。”

沒想到隨便出來就能碰到有關納西索斯的事情。拉刻西斯聽到山谷之中依舊回蕩的“厄科”之聲,無奈搖頭。

“我們走吧。”沒有多為難這些寧芙,拉刻西斯計算了一下,發現安西婭那邊可能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於是呼喚厄洛斯一起離開了。

在高一階的神明面前,這些寧芙的生命輕輕松松就可以被決定命運。

也許從前的拉刻西斯會有過多的憐憫送出,現在他卻發現,自己果然已經開始習慣這個世界了。

比起感慨,更多的是冷漠。

見多了這樣的命運,他的心中已經不能掀起太過波瀾了。

時間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能夠將一個人如此塑造改變。

“在想什麽?”厄洛斯問道。

拉刻西斯回道:“只是覺得以前的我不會這麽無動於衷。”

“我倒希望你能夠再冷硬一點,最起碼有你那些兄弟姐妹的鐵石心腸更好。”厄洛斯撫摸著他的發頂,說道,“拉刻西斯,我不想再看到當初那個人類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享受了神的恩賜之後卻將神引入危險之中,雖然他不在的話倪克斯也很能解決,但是於情於理,厄洛斯都不想他陷入那樣的危險之中。

“如果你的憐愛之心過多無法發洩的話,請多多地放在我的身上。”厄洛斯故意轉移話題。

拉刻西斯果然中計,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之後轉身先一步離開了。

他來到湖邊,看到的便是已經完全沒有變化的安西婭以及眉間愁緒化開的納西索斯。

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是拉刻西斯猜測這其中定然有安西婭的原因的。

再看安西婭寄存的那株樹苗,上面的執念果然已經消失了。

“好了,該送她去冥府了。”拉刻西斯拿起安西婭,將她攏在手心說道。

厄洛斯點頭,帶著他繼續向冥府的方向飛去。

這裏距離冥府不遠,拉刻西斯他們很快就到了。

從西邊進入冥府,裏面有一條河流,這河流便是痛苦之河。

拉刻西斯他們到來的時候,船夫卡戎已經等待許久,看到他們,立即駕駛著船只將自己送了過來。

“拉刻西斯大人,您要去冥王殿中嗎?”

拉刻西斯點點頭。

卡戎等他們上船之後,立即駕駛小船到了河對面。

神明和人類在這裏是不同的。普通的亡靈要是來到了這裏,必須得支付一枚銀幣才能夠讓卡戎將他送到對岸,否則便永遠不能經過這條痛苦之河。

當然,到了拉刻西斯這個地位要是卡戎也不是真的要向他們收起費用的,但是拉刻西斯還是遞給了他三枚銀幣。

“這就不用了。”卡戎弄這個就是為了逗弄一下那些亡靈。現在拉刻西斯這麽做反倒成了他自己被逗弄了。

“這不是規矩嗎?”拉刻西斯讓銀幣飛到他的手中,繼而帶著厄洛斯離開,退留下卡戎摸著那三枚銀幣皺起了眉頭。

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對著那三枚銀幣頭痛地蜷縮起來背脊,硬是看出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讓新來的亡靈嚇了一跳。

卡戎轉身看到那個目瞪口呆的人類亡靈,剛剛想著是不是不再收錢的心思霎時間收了回去,用嘶啞的聲音對著人類亡靈說道:“一枚銀幣,交了才可以過河。”

人類亡靈點點頭,將親人塞到他屍體嘴裏的銀幣拿了出來,帶著驚恐的神情遞到了他的手中。

卡戎滿意地拿起銀幣,看到他臉上的驚恐神情立即將剛才的糾結給忘了個一幹二凈。

果然人類的驚恐表情依舊很有趣。

嚇人一時爽,一直嚇一直爽。

收回之前想要收手的想法,卡戎心裏美滋滋。

不知道自己的三枚銀幣讓卡戎聯想到了那麽多,拉刻西斯已經經由修普諾斯的帶領來到了冥王殿中。

“本來是要經過真理田園判斷她要去哪裏的,但是她想要再次以新的身份生長一次,既然如此,只能來冥府解釋一下這件事情了。”拉刻西斯將事情解釋給了哈迪斯。

哈迪斯點頭。

以前冥府也不是沒有這種例子存在。按理來說這安西婭什麽都沒有做過,應該是可以進入愛麗舍花園的,既然她不願意,那麽拉刻西斯也會尊重他的願望。

拉刻西斯還要說什麽,忽然覺得腳底下傳來一陣毛絨絨的觸感,以為又是厄洛斯在動手動腳,拉刻西斯剛想要提醒他一句,卻見對方先一步從他腳底下提出了一只黑色的動物。

這東西有他小腿那麽高,卻被厄洛斯輕輕松松提到手中。拉刻西斯這才明白,剛才是這東西在蹭他的腿。

“膽子還挺大的。”厄洛斯笑了一下,楞是讓空氣都冷凝了幾分。

那東西在他手中一僵,繼而白眼一翻,假裝死掉。

有趣的是,它有三個腦袋,這三個腦袋都是黑色的狗頭,其中一個狗頭假裝死掉之後,另外兩只還傻呆呆地睜著眼睛。

拉刻西斯沒忍住笑出聲,其中一只狗頭沖他叫了兩聲。

“三頭犬?”這個形象拉刻西斯其實並不陌生。在很多的游戲或者故事之中,都會有地獄三頭犬的形象存在,只是這嬌小的形象與傳聞中也太過不符了吧。

拉刻西斯在那只沖他兇狠大叫著的狗頭上打了一下,說道:“他叫什麽名字?”

“他們都叫刻耳柏洛斯,是提豐的孩子。”哈迪斯嫌棄地看了一眼蠢兮兮的刻耳柏洛斯一眼,說道,“本該是讓他看守青銅殿門的,只是他太吵了,就想先調.教一下,等到乖順點再送過去。”

仿佛聽到了哈迪斯語氣裏的嫌棄,刻耳柏洛斯嗚咽了一句,三只狗頭一起垂下。

拉刻西斯感慨了一句提豐造孩子的速度之快,繼而又在那狗頭上敲了一下。

他可沒忘記這狗剛才兇巴巴的樣子。

地下的交談仍然在進行,地面之上,拉刻西斯他們剛剛離開的地方卻再次迎來了一波客人。

宙斯兒女眾多,目前他的孩子基本都回到了奧林匹斯山,這其中,九個繆斯是跟著阿波羅一起行動的,時序女神自成一體。能夠玩到一起的,也就剩下雅典娜,阿爾忒彌斯以及德墨忒爾的孩子珀爾塞福涅幾個。

這三個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不怎麽喜歡赫拉,聽說前段時間赫拉又和宙斯吵了起來,原因是因為赫拉打擾了宙斯獵艷之後,他們便更要來看看這個讓兩神都不高興的地方。

要說實話,他們不喜歡赫拉是表現出來的,看宙斯笑話卻是在心裏暗暗希望的。三個一合計,就決定以游玩的名義去森林之中看看。

說是一起來的,半途中雅典娜卻是和阿爾忒彌斯比起了狩獵,珀爾塞福涅年紀尚小,也沒有像阿爾忒彌斯那樣幫助過宙斯,身上沒有神職,在戰力方面略顯薄弱,於是只能獨自一人繼續去其他地方游玩。

雅典娜和阿爾忒彌斯留給她幾個寧芙之後就去狩獵了,珀爾塞福涅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一個小湖前。

作為農業女神德墨忒爾的女兒,珀爾塞福涅對各種新奇的種子都非常感興趣,小湖前的水仙花自然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好奇地伸出手在這多從未見過的白色花朵上觸碰了一下,繼而露出一個微笑。

冥王殿中,正在談論事情的哈迪斯突然心生煩躁,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擾亂他思考一般,一股燥熱的感覺在他的心口生出,讓他不能思考。

最先註意到他不對的是厄洛斯,在他的身上,厄洛斯察覺到有什麽在升騰一般。

忽然,哈迪斯從神座上站起,轉身離開了神殿。

拉刻西斯一怔,沒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是多麽著急的事情能讓哈迪斯將他們這些客人留在這裏,獨自離開。而且這焦躁的模樣,與他的風格也太不相符了吧。

修普諾斯也有些尷尬,望著他們,遲疑了一會,解釋道:“可能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接下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先和我說吧,我會轉告的。”

拉刻西斯搖頭:“不用了,我要說的事情都差不多說完了,那麽我們就先離開了。”

在三頭犬的腦袋上揉了一下,拉刻西斯與厄洛斯離開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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