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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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封買的房子, 就在藜麥準備用來賣酒那個鋪面的隔壁。

算直線距離的話, 比他買的那個鋪面離學校還要近些,在頂樓, 連帶著樓頂上的大陽臺, 都算是他的。

站在陽臺上甚至都能看到他們學校。

藜麥算了距離, 在他們附近的菜市場買好的菜,回去就幾分鐘的時間。

不過冬日的雪也落得很快,他們從車上下來雪花剛開始飄。

拎著裝滿菜的袋子上樓的時候, 透過窗戶看出去,外面雪花飄飄揚揚的落下來,像是有人撒鹽。

房子整體給人的感覺就是特別的空。

面積太大, 而且明顯它的主人並沒有用心裝飾它, 簡單到極致的裝修。

墻面地面天花板都是白色,白得有些刺眼。

只有些必要的家具,餐桌、沙發和茶幾都是白色大理石,看著像是配套的。

從門口望過去就是一邊無際的白。

藜麥站在門口, 拿手略擋了下眼睛,有些嫌棄,“你這誰給你弄的裝修, 你也不怕在裏面待久了,眼睛受不了?”

秦封無所謂的笑笑, 從旁邊鞋櫃裏找出來雙拖鞋給他, “買過來就這樣, 沒動過, 我這段時間太忙,住的時間不多。”

說著就去廚房放東西,藜麥跟著他過去。

廚房裏東西倒是還挺齊全的,鍋碗瓢盆,甚至還有個中型的家用烤箱。

上面還貼著標簽紙,看著就是全新沒用過。

他搖搖頭,把手裏拎著的蘿蔔和排骨放下,從旁邊找到圍裙系上。

挽起袖子,開始找盆子裝水洗菜。

秦封站在旁邊,幫他把袖子仔細的卷上去,露出半截白皙細膩的小臂,順手給他開了熱水,調整好水溫。

把他買的肉和菜翻出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你說有什麽東西給我?”

藜麥本來還有些為難怎麽給他解釋,不過剛剛他們正巧說到財產的問題。

便略想了想,“你公司的股份和房產之類的被我給捐出去了,不過還有一部分收在房間裏的古玩收藏。

我收到空間裏了,後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跟著我回來了,現在在我身上,我就想問問你還要不要。

不是說創業初期很難麽,左右放在那裏也是落灰,還不如拿出來給你收著,有用得上想要疏通關節需要送禮的時候。

就送拿出去用,比你現去買要便宜的多。”

秦封正低著頭裝水洗排骨,聞言擡頭看他,表情有些怪,“你要把它們給我?”

藜麥沒註意他,“嗯,也算是物歸原主。”

說完見秦封半響沒動靜,也就捏著兩塊排骨放在水下面沖,既不說話,也沒動作,便伸手戳了他一下,“怎麽了?”

秦封才猛的反應過來,“沒事。”

繞開他,走到旁邊,從臺案上拿了鹽過來倒進水裏,把洗好的排骨泡進去,扯過旁邊的帕子擦趕緊手上的水跡。

伸手從背後把藜麥抱在懷裏,腦袋放在他尚顯單薄的肩膀上,心情有些沈重,就感覺亂糟糟的。

對付外面那些人的時候,秦封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輸,有無數的法子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在藜麥跟前,就會變得患得患失,總覺得哪裏不小心惹到他生氣,再沒挽回的餘地。

只恨不得就這樣把人抱在懷裏,一輩子不撒手才好。

藜麥正洗菜呢,拿手肘推了他下,“別鬧,晚上還吃不吃飯了。”

秦封搖搖頭,“不想吃了,讓我抱一會兒,我有點累。”

藜麥看著自己手裏洗到一半的蘿蔔,有些無奈的嘆口氣,幹脆把水龍頭擰上,“好吧,你抱吧,等抱夠了我就會學校去。

你要是餓了就自己下碗面條對付著吃吧。”

秦封就那麽抱著他,沈聲說道,“東西在你手裏,才叫物歸原主,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好嘛,麥子。”

藜麥才知道他是說錯了話,略楞,“不是……我只是覺得如果有用的話,也沒必要就放在那裏,反而黴壞了……”

就那麽放在空間裏,也根本體現不出來東西的價值啊。

秦封搖頭,聲音有些甕聲甕氣的,“我怕你不要我的東西,也就不要我了。”

藜麥,“……哪裏來的歪理。”

他還真當這人在外面遇到什麽困難,累成這樣呢。

結果自個兒沒事在那裏瞎想。

才懶得理他,手肘用力給了他一下子,“撒手,你不吃晚飯,我還要吃呢!”

秦封抱著他耍賴,“不放。”

像只樹袋熊一樣,手腳並用的纏在他身上,藜麥差點被他給氣笑了,“越活越回去了是吧,還學會撒嬌耍無奈了。”

“我不管,我就不放,我什麽也不想吃,就想吃你。”

“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其他事兒!”

“你在我跟前,還要求我腦子裏想其他事兒,這也太殘忍了?”

就纏著他不放,把人壓在自己懷裏,動也不讓動。

等到抱得藜麥手腳都有些泛麻,眼看著真要發火,才不情願的松開他。

幸虧藜麥請假出來的比較早,買完菜到家也才2點過一點。

兩人在廚房磨磨蹭蹭,折騰了2個小時。

終於把排骨和蹄髈收拾好,頓到竈上,其他菜也都洗幹凈切好擱在旁邊備用。

藜麥擦幹凈手,走到客廳坐下。

秦封把帶回來的蘋果拿出來,洗了手給他削蘋果吃,“我們定的那批罐子老師傅讓人把樣品送過來了,我拿給你看看。”

把削好皮的蘋果遞給他,起身從隔壁房間裏搬出來個紙箱,藜麥邊啃著蘋果邊打開箱子看,裏面拿泡沫固定好的。

按照大小順序排列好,左邊一水兒是梅子青色的瓶子罐子。

造型線條簡單大氣,外面下著雪,在室內白光下,略微透著些冷淡的色澤和光暈,看著就很漂亮。

右邊那排造型就要可愛的多。

圓潤的大肚子,俏皮可愛的喵咪正在攆著蝴蝶跑,蝴蝶翅膀上的紋路和貓咪身上棕黃色的長毛都清晰可見。

讓人看著就覺得愛不釋手,藜麥拿起來細看,越看越覺得喜歡。

覺得比他之前用來裝梅子黃的罐子還要精致些。

他笑著誇道,“真不錯。”

秦封點頭,“那可不,老師傅的手藝,當年還收入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

再過十來年,他可就不接這種生產單了,都是做小型藝術品的。”

“這樣說起來,還是咱們賺到了。”藜麥把罐子放回去,縮到沙發上認真的啃蘋果,“那就按照這個定下來吧,往後再有其他需要的,咱們還找他幫忙。”

關於容器的事兒就算這麽定下來了,秦封把剛替他買的那幾處鋪面文件資料整理好遞給他,“這幾處地方,都被租出去了,我也去見過租房子的人,沒什麽大問題。”

藜麥自然信他,點點頭,“嗯。”

接過來隨手扔到空間裏收著,啃完手裏的蘋果,覺得有些困,“我想睡會兒。”

秦封側過頭看他,拍了拍自己跟前的沙發,“來。”

藜麥笑著搖搖頭,“你還真是會占便宜。”

不過也沒拒絕,從沙發上跳到他旁邊坐下,把他當做人肉墊子,在他懷裏找了個最舒適的角度躺下。

輕輕的蹭了蹭他胸口,還不忘叮囑他,“你看著點鍋裏的火啊,別待會兒鍋糊了。”

秦封應著,“好。”

說著輕微用力掐著他的臉,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下,“飯好了我叫你。”

藜麥迷迷糊糊地略擡頭,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親了個遍,細碎的笑著,“嗯。”

閉上眼睛,安心的在他懷裏睡著了。

秦封本身還在看帶回來的資料,他正準備著手收購鄰市大片的土地,挺重要的案子。

他本來該全神貫註把資料整理出來,可看著看著就走了神,目光忍不住的往懷裏落去。

藜麥就那麽毫無戒心的躺在他懷裏,輕輕的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搭在眼睛下方,挺直的鼻梁給側臉投下陰影。

皮膚很白,像是旁邊隨手擱置的細瓷器,微微的透著些冷光,尤其是在燈光下,看不到絲毫瑕疵的白,特別的漂亮。

嘴唇很紅,剛剛吃完蘋果,沾染了蘋果的香氣和清甜,引誘著人去觸碰、親吻。

他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做,手臂輕微用力,把人抱在懷裏,低下頭,準確的捉住了覬覦很久的紅唇,輕柔的摩擦著。

動作很輕,他得保證不把陷入沈睡的人弄醒。

溫柔又細致的親吻著這人,把唇瓣上所有的紋路褶皺都描繪一遍,深刻的記在心裏。

呼吸聲交融著,一道清淺悠長,一道火熱急促。

他仔細的品嘗著這人嘴唇上的味道,有幾分像是藜麥剛剛吃的蘋果,又像是多了幾分其他說不清楚的香氣。

秦封聽到自己胸腔裏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他深吸口氣,把某些不合時宜的悸動壓下去,盯著被自己親吻過後更加水潤的紅唇。

目光裏透著不可言說的愉悅和幸福,“真好,麥子。”

藜麥還沒有等秦封喊他,是被飄散在屋子裏的排骨香味熏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揉著額頭。

被頭頂白晃晃的燈光刺的眼睛疼,“餓了。”

他正躺在個暖洋洋的懷裏,臉頰蹭著柔韌有力的肌肉,耳朵邊能聽到秦封的心跳,比他耳蝸裏面傳來的節奏要慢些。

慢悠悠,沈穩的跳動著,不同的節奏,像是兩個步伐不同但卻異常和諧的舞步,手拉著手,在路上平穩前進。

秦封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餓了就起來吃飯。”

“好。”他從秦封懷起坐起來,靠在沙發上,還有些困倦,帶著剛睡醒的不清醒,伸手想去揉有些泛幹的眼睛。

手掌還沒有碰到眼睛,就被人抓住了,“別揉眼睛,等我下。”

他瞇著眼睛看著旁邊人走開,很快有回來,熱乎乎的濕帕子覆蓋在他臉上,秦封動作輕柔的給他擦了把臉。

聲音有些啞,不過很溫柔的問他,“還困麽。”

他稍微清醒了些,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眼睛有些澀。”

秦封把帕子扔到旁邊,用手指輕輕的碰了碰他的眼角,“有些泛紅,可能是剛剛回來的時候被風吹到了,我去拿眼藥水。”

藜麥笑著看他在屋裏忙來忙去的,嘴角翹得老高,得了便宜還要賣乖,“還想吃蘋果。”

“留著肚子吃飯吧。”

秦封從壁櫃裏翻出來一個醫藥箱,找到眼藥水,對著檢查了下上面的日期,確定還能用,走過來坐到沙發上。

把人拉過來,“躺好。”

“好。”

他乖乖的仰躺下,頭枕在秦封大腿上,努力的瞪大自己眼睛,方便秦封給他滴眼藥水,“你還備著眼藥水呢?”

他眼睛本身就不小,不過眼型細長,眼角微微上揚,略微偏丹鳳眼,平日裏看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帶點兒淩厲感。

這麽瞪著倒是看起來有幾分圓潤,加上剛剛睡醒,臉頰紅紅的,看著就格外可愛,秦封忍著把人抓起來親的沖動。

手指輕輕的扒開眼皮,給他滴眼藥水,“你眼睛這麽嬌氣,見風就容易幹澀發炎的,我能不備著眼藥水麽。”

他經常幹這事兒,動作快得很,眼藥水瓶口接觸到眼角,在藜麥來不及眨眼前把眼藥水滴好,“難受麽。”

藜麥只覺得眼睛裏一片清涼感,略微帶一點刺激,不過比起剛剛幹澀的感覺已經舒緩很多,搖搖頭,“不。”

等把眼藥水滴完,秦封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把剩下的眼藥水蓋好蓋子,裝到他口袋裏,“拿回去晚上再滴一次,吃完飯我陪你去配副平光眼鏡,好歹能擋擋風。”

藜麥點點頭,“好。”

看著他收拾著吃飯,才都是藜麥做好的,他兩吃飯也不講究,排骨和蹄髈處理好放在一個鍋裏燒燉著。

燉了兩個小時,蹄髈已經骨肉分離,外層的肉味道極好,入口即化,就是沒什麽嚼勁兒。

不過兩人都吃得很開心,抱著兩個碩大的瓷碗,把滿滿一鍋肉吃得幹幹凈凈,吃完藜麥就撐得不願意動。

哼哼唧唧的躺在沙發上揉肚子,秦封去廚房洗完碗出來,笑著摸了一把他略微鼓起來的小腹,“這看著就跟有娃了似的。”

說完就站起來去給他找消食片,端著水過來,讓他吃下去,把人從沙發上拖起來,“走吧,出去逛逛消食,給你配眼鏡。”

藜麥吃完消食片也還覺得撐,半點都不想動,“不想走。”

秦封把人半拖半抱的弄下沙發,笑著看他,眼裏透著幾分戲謔,“你要真是不想動,那我背你下去吧。”

藜麥瞬間站直了,“算了,我自己走吧。”

又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應該買那麽多菜,他就是往年養成的壞習慣,不喜歡剩飯菜,就想著要把做好的飯菜吃完。

結果菜買得太多了,吃到12分飽也沒能吃完,自己還被撐得走不動。

在門口換好鞋,秦封盯著他把手套和圍巾戴整齊——手套還是剛剛回來的時候秦封開著車去買的,順便還買了帽子給他。

看著他羽絨服帽子手套全副武裝好,只剩下雙眼睛露在外面,才讓他出門。

兩人順著河道慢慢悠悠的逛了兩圈,雪下得很大,數遍葉子掉幹凈的枝丫上都堆積了薄薄一層。

落到地上瞬間就化作了水跡,好在他兩都穿著靴子,底兒還挺厚,不至於把鞋子打濕,不好走路。

旁邊河裏正處於枯水期,河道裸露在外面,中央只有細細的一道水流,在慢吞吞的往前流淌著。

也沒有吹風,空氣濕冷又安靜,路上行人很少,逛了沒多會兒,藜麥看著秦封頭發上落的雪,有些化成了水珠。

把他頭發打濕了些,就伸手把還沒來得及化的雪花拂掉,跟他說,“咱們別逛了,去配眼鏡吧。”

秦封笑著點頭,“肚子還難受嗎。”

藜麥歡快的笑著,“早好了,早知道就不該做那麽多,大概是這幾天在學校有些費力氣,總覺得餓得慌。”

秦封揉了下他頭發,“沒事兒,你就該多吃點,太瘦了,我抱著你的時候都不敢太用力,怕把你骨頭勒疼了。”

說完就拉著人轉到旁邊街道上,喊了輛出租車,讓師傅去市醫院,配眼鏡。

藜麥覺得自己眼睛並不近視也沒有散光,只需要在旁邊店裏副平光眼睛戴著,能稍微擋下風就好。

不過秦封覺得反正他兩都沒什麽事兒,在閑逛,要配的話自然得先檢查好,眼睛質量也得好些才行。

反正他們也不差那點錢,總得讓自己過的舒心才行。

正好之前說過要定期做身體檢查,幹脆就把人帶到醫院裏,報了體檢,花了兩個小時,給做了整套身體檢查。

這種小事情上,秦封既然堅持,藜麥是不會撅他的。

乖乖聽話,跟在他後面讓醫生驗光,然後在等候區端著剛買的熱奶茶,等著體檢結果和眼鏡配好。

秦封在體檢完接到公司電話,出去外面接電話了。

藜麥端著奶茶捂手,縮在厚實的圍巾裏面,仰著頭看屏幕上放的宣傳廣告。

有人急匆匆的從他跟前走過,貼著他臉過去,穿著很寬大的衣服,步子又走得很急,衣角差點晃到他眼睛。

那人走的太快,並沒有註意到藜麥,連句對不起都沒有,藜麥有些不悅的皺著眉,盯著她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這一看,就覺得那人背影很眼熟。

身材嬌小纖細,很明顯是個女生,裹著寬大不合身的外套。

——藜麥眼熟就是因為這件外套,就是秦封當時扔在肯德基那件,他略挑了下眉,“沈萃?”

目光滑到頭頂上掛著的醫院科室指示牌上,從這個入口上去是婦產科。

他也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筋不對,直覺這會兒上去肯定能抓到沈萃把柄。

想了想,站起來準備跟著上去看看。

不過剛站起來,秦封就從外面回來,“怎麽了,等急了麽。”

藜麥搖搖頭,“不,我剛好像看到沈萃上去了,神色匆匆的,估摸有什麽事而,我想去看看。”

秦封看了眼樓梯,皺著眉搖搖頭,“……婦產科,你上去不怕被別人當變態打下來麽。”

藜麥沖他翻了個白眼,“我就不能裝作是陪女朋友去的麽。”

秦封笑了,“你還想找女朋友?!我可還在這裏站著呢,你還把我放不放在眼裏了?”

藜麥拍了他一巴掌,“別鬧,我只是想上去看看。”

秦封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你懷疑她懷孕了?她是一個人上去的麽。”

藜麥略有些尷尬,他這樣無緣無故的懷疑個女孩子懷孕,說出來實在有些難以啟齒,不過他對於沈萃就跟像對著唐理是一樣的。

從來都是對著兩人給予最大的惡意和猜測的,畢竟他可是在這女人手裏吃過假裝懷孕,揣著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來破壞他家庭的虧啊。

他抿緊了嘴唇,“嗯。”

秦封想了想,“那我上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藜麥拉著他,“要不我陪你一塊兒去吧。”

被秦封笑著拒絕了,“我自己上去還能冒充別人男朋友,我倆一塊兒上去,那不就相當於直接告訴別人咱兩有問題麽。”

他擡手看了眼表,“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去看看眼鏡有沒有配好,看下眼鏡框喜不喜歡,不喜歡咱們拿到再無外面重新換。”

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說完轉身笑著去跟旁邊值班的護士問了兩句,然後那護士就沖他指了指剛剛沈萃上去的樓梯口,秦封真就面不改色的往二樓上去。

藜麥去驗光窗口那邊取了自己的眼鏡,因為是平光鏡片,鏡片很薄,邊框也是極細的銀色框,戴上壓在鼻梁上也感覺不到重量,不難受。

醫生把眼鏡遞給他,讓他戴上試試,他本身生得五官精致漂亮,眼鏡戴著不僅不嫌醜,倒更添了幾分書卷氣,醫生誇他,“看著就像個會讀書的。”

藜麥跟人道了謝,把眼鏡取下來裝好,準備出門的時候再戴。

秦封就順著樓梯下來,見他取了眼鏡,“咱們先回去吧,還有幾項檢查結果要明天出,我明天再過來趟。”

藜麥看他神色就知道事情已經確認了,跟著他出了醫院,“怎麽樣。”

秦封從他口袋裏把眼鏡取出來給他戴好,歪著頭仔細打量著,“戴眼鏡也好看。”

藜麥笑了笑,“那人是沈萃麽。”

秦封點頭,“對,是她,而且確實是懷孕了,過來咨詢做流產手術的問題,小姑娘倒也挺懂事,知道找正規醫院。”

藜麥沒說話,在他看來真懂事的小姑娘在念書期間就不會弄出孩子來。

不過人各有活法,他對此也不能多做評價,只是又想起件要命的事兒來,“孩子是誰的?總不可能是路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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