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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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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也是想從空間裏取些東西,往前他屯物資的時候,備的衣服都是料子好又不打眼的經典款式,他高二之後個子就沒再長過,雖然後面長了些肉,不過也能將就穿,只是得找個合適的理由和時機拿出來。

等他把錢過了明路,再要買些衣服也就不打眼了,只是他們縣城規模小,賣衣服就那麽幾家,現在衣服也不像往後款式多變,賣來賣去也就那麽幾種,容易露了端倪。

不如一並去市裏,裝作找人看東西,順便就把衣服鞋子一起買了。

路蘊點點頭,“行。我媽那天還說要我自己去市裏玩兒一圈,去大學學校裏看看,多沾沾人家書卷氣,以後考個好大學呢!”

關晚清也在旁邊湊熱鬧,“明天我也沒事兒,跟你們一道兒去唄,聽說市裏有賣那種翅膀會動的蝴蝶發卡,五顏六色的,好看的不得了。

我早就想要了,可惜我媽不帶我去,也不讓我自己一個人去,怕出事兒。”

藜麥剛點頭,數學課代表在門口喊他,“藜麥,老師讓你去辦公室找他一趟。”

藜麥有些疑惑,“什麽事兒知道嗎?”

“好像是為了參加數學競賽,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數學課代表愁眉苦臉的進了門,往他們跟前坐下就撐著臉嘆氣,“這次數學我考砸了,剛被老師批了一頓,有些難受,班長求安慰。”

關晚清一聽就來勁兒了,急切地問他,“數學成績也出來了?你考多少啊。”

數學課代表搖搖頭,“別說啦,這次題看著簡單其實裏面好多陷阱,咱們班成績估摸都不好,許老師把我喊我去本來是想說數學競賽的事。

結果還沒等說兩句呢,就冒了火,我都沒敢問他我考了多少分。”

他們數學老師是個爆炭脾氣,一點就著,他見勢不妙就趕緊撤了,不想沖上去當炮灰,“不過許老師讓我叫藜麥過去,我估計他應該考的不錯。”

關晚清也點頭,自打上次物理測試之後,他們對藜麥是近乎盲目的崇拜相信,“那應該是。他語文也考得不錯的,真羨慕。”

藜麥去找數學老師,果真是數學競賽的事,許老師本來還在那摔著卷子,批卷子批得鬼火直冒,見他過去,硬生生擠出抹笑容來,“來啦。很不錯,請假這麽久也沒放松學習,你這次考得很好,下次要繼續保持啊。”

說著把他的卷子抽出來遞給他,藜麥接過來看了眼,跟他估算的差不多,乖巧笑著,“好的老師。”

許老師跟其他老師一樣,對成績好又聽話的孩子都挺喜歡,況且藜麥長得精神,本身也討人喜歡的很。

看到他只覺得滿胸的火氣都沒了,沖他笑了笑,“我找你來有兩件事。一是數學競賽得事兒,到時候全校會有學習小組,我希望你能參加。二是我聽說你跟九班楊曉東打了個賭,小孩子玩笑而已,說說就算了,別當真。”

藜麥笑了下,也沒回話,許老師怕他年紀小聽不進去,皺著眉壓低聲音,“按理說不該背後說人是非,可你要知道,楊曉東父親,不是什麽善茬,我怕這事兒對你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這話說的隱晦,要是換上輩子這個年紀的藜麥來,沒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麽些年,那肯定是聽不懂的,不過現在藜麥聽著,因著知道些因果,也就容易明白他的意思。

心道可能是楊曉東父親找九班那位班主任商量著,說要讓他在考試的時候讓讓楊曉東的事兒,被許老師不經意間聽見了。

許老師本身為人師表,雖然脾氣暴躁了些,可總歸是個為學生著想的老師,人又正直,才覺得楊曉東父親不太正派。

怕楊曉東這次比試輸給了他,引得楊曉東父親出手對付他。

畢竟,能出面找老師讓學生在考試的時候,故意考差謙讓別人,弄虛作假的人,實在不能指望太多。他們家又那麽註意面子,楊曉東被壓著考第二已經對他恨得牙癢癢,若這次他真贏了楊曉東,肯定會心生怨氣。

後續再引得人專程對付他,他只是個高中學生,又還得在學校念書,避不開又不是人對手,反而擾得他不得安生。

藜麥笑著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老師提醒。”

上輩子自從輟學之後,一步錯,步步錯,黴運纏身,解都解不開,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挨著嘗了個遍。

他一路忍讓著,寬容著,到最後心都搗爛了個稀碎,攪和的身心俱疲,才強撐著破碎不堪的身軀,離了那泥沼深潭,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這輩子重新來過,仿佛運氣變得特別好了,空間的事兒不說,裏面屯的物資足夠他用好幾年,其他珠寶玉石古玩都是放在那裏,坐著不用管就會蹭蹭蹭升值的。

若真論掙錢,他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秦封的。

就算他真卯足了勁兒,靠著對未來了解買房屯地掙錢,再努力個二三十年,估計也沒辦法掙出他空間這堆東西來。

再說在學校裏,以前都不認識了解的老師,僅僅因為師生情分,就對他格外好。

藜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心裏領情,對他說的學習小組的事兒也上心,乖乖巧巧的應了。

許老師見他聽話,也是滿心欣慰,給了他幾張卷子,叮囑他幾句就讓他回去了。

第二日周末,三人約著去市裏玩兒,路蘊也不知道是怕在家裏他媽嘮叨他,還是真想去市裏玩兒,早上八點就跑過來找他要出門,比上學還積極。

藜麥就拎了平日裏他奶奶買菜用的布袋子裝了東西,接了關晚清一起,搭著去市裏客車,搖搖晃晃的往市裏去,他們縣城離市區大約兩小時車程。

市區也挺大,雖然不如後來那般高樓林立,也算是熱鬧繁華,他們計劃著先跟藜麥去找人,在路上問了路,離車站不是特別遠,也就不準備坐車,就溜達著過去。

路上關晚清買到她想要的蝴蝶發卡,還順帶買了兩條水晶珠子發圈,亮晶晶的那種,路蘊很是嫌棄,“這種不好看啊,你什麽審美,怎麽喜歡這樣的呢。”

關晚清立馬反唇相譏,“你還知道什麽叫好看呢,若是知道,很該減減肥才是,你看看你自己都胖成什麽樣了。”

路蘊便嘚瑟得仰著頭,“我已經在減肥啦,跟著麥子跑了十來天步,我感覺自己瘦了很多,等下去找個秤稱一下。”

兩人說鬧著,就到了那家人說的地址,街上挺冷清,路上都沒看著人,藜麥按照紙條上寫的地址找到門牌號,瞅了眼。

倒是開著門,櫃臺後面坐了個人,閑得無聊在打瞌睡呢,見人進來頭也不擡,半瞇著眼睛招呼了句,“隨便看,櫃子上左邊都是招財進寶的,右邊是用來鎮宅驅邪的,下面那收來的首飾釵環也都挺精致,送老婆情人女朋友都很有新意。

最近生意不好,看上喜歡的我給你們打折。”

藜麥便掃了一眼,乍一看琳瑯滿目,金光閃閃的,細看卻沒幾件兒好東西,想來真正的好東西人家也不可能大咧咧擺在門口。

關晚清倒是對那堆釵環裏一對景泰藍手鐲挺有興趣,不過看著就挺貴沒敢問價,藜麥把手裏拎著的東西放在旁邊的小幾上,“聽說老板這裏收些老舊東西,勞煩老板給掌掌眼。”

老板原本看他們幾個小孩子,以為偶然逛街逛進來的,本也沒打算跟他們做成生意,聽到要他看東西,也只當是他拿著家裏什麽舊東西過來,碰碰運氣呢。

不過他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笑著從櫃臺出來,“那行,我給你看看。”

說著就走到藜麥跟前,“是什麽東西?”

藜麥把布袋子打開,露出裏面罐子出來,個頭不大,細口廣肚,通體一色,釉色如雨過天晴,釉面平滑細膩,看上去溫潤古樸。

罐子一露出來,老板就收斂了唇邊笑意,變得鄭重嚴肅起來,轉身去櫃臺上拿帕子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把罐子拿起來細看,越看越覺得心熱,“這東西是哪裏來的?”

藜麥看他神色,就知道他是個識貨的,難得還很實誠,不像許多古玩商人愛裝模作樣故弄玄虛,也難怪名聲大好。

聞言便輕輕笑著,“這是家裏奶奶拿來裝鹽的罐子,我那天看書看到古時名窯,瞅著有些像,就想著拿過來找人給看看,值不值錢。”

老板輕微嘴角抽搐了下,側頭看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小夥子不得了啊,若看雜書就能看出來這些,倒是讓我們這些吃這碗飯的,有些無地自容了。”

藜麥也不怯他,仍舊笑容爽朗,“老板說笑了,不過是過來撞撞運氣,若不是個好東西,我再拎回去繼續裝鹽就是。”

“嘶!”

可把老板給心疼的,好好兒一個汝窯罐子,楞是讓人家拿去裝鹽,難為他家裏居然保存得還挺完整,既沒磕著也沒碰著。

再看他拿來裝罐子的,可不就是平日裏買菜裝菜用的粗布袋子嗎,生怕他回去時候再拿這袋子裝了,路上隨便往哪一磕。若是給磕碰到邊角或者給整個兒磕成碎片,拼都拼不起來,那可就是要了他的老命了,到時候他可哭都沒地兒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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