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晉江獨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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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岫剛剛洗完澡, 臉蛋白嫩，味道清新, 就那麽瞪著人的樣子實在太可愛, 叫人把持不住。
褚辰說完就將他抱起放在了床上, 又欺身壓上來，目光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想不想我？”
“這才幾天啊……誰會想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褚辰抵著他的額頭, 時不時吧唧他一下，顏岫見躲不過, 索性任由他去了：“你天天想著對我圖謀不軌，我見你一面才是度日如年。”
褚辰又親他：“我這麽大老遠來探你的班, 竟然這麽對我？”
“就你剛才在門邊兒餓狼撲食的樣子, 我沒把你一腳踢出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褚辰道：“我剛剛抱著你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拍到。”
他竟然還為此沾沾自喜，顏岫十分惱火，褚辰卻開始在他身上亂碰, 顏岫扭動身體躲不掉, 生氣道：“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我就想摸摸你。”
顏岫拍他的手：“不許摸了。”
褚辰嘆了口氣, 在他身邊他躺平，顏岫側身問他：“你什麽時候走？”
“住一夜再走。”
顏岫便拉起被子給他蓋上, 見他一臉生無可戀，心裏莫名有些難受。他突然覺得這樣跟褚辰相處下去好像也不是個事兒，可是能怎麽辦呢？他現在不想跟褚辰做那種事, 更別說生小褚曦的事情。
他第一次懷孕的感受，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夠完全理解，哪怕褚辰說都懂, 但顏岫卻清楚，他不會懂。
他側過身背對著褚辰，過了一陣，男人又輕輕的蹭過來，雙手將他環了過去。
兩人貼的很近，即便褚辰有心在克制，但顏岫還是感受到了他身體的熱度和動靜，他下意識朝床邊挪了挪，想要離他遠一點，男人又輕輕的收攏雙臂，重新把他抱了過去：“我就抱抱你。”
顏岫悶悶的‘嗯’一聲，閉上眼睛讓自己睡去。
他是被人吻醒的，自打他說出那句‘居然會看上你’哪句話之後，這種喚醒方法便時常發生在他身上，但往日都是在早上，今天卻是大晚上。
顏岫迷茫的張開眼睛，手臂軟綿無力的推他：“你在幹什麽……”
褚辰沒有說話，顏岫反應了兩秒，察覺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瞌睡蟲總算散了，定睛一看，又夢游呢！
他心裏不由的有些惱褚家父母，如果不是他們倆騙了褚辰那麽多年，也不會弄出來他這麽個臭毛病。
他伸手像去拿手機，褚辰卻像是早有預料一樣，直接摟著將他抱到了離手機最遠的地方，繼續一邊口肯一邊八刀他。
顏岫察覺自己的腿幾乎都動不了了，褚辰的動作讓他懷疑自己會直接被撕開，他狠狠蹬了對方幾腳，但對於夢游時候的他簡直是不痛不癢。
貼身布料已經被扯下來，顏岫腦子都要炸了，“褚辰！你給我醒醒！！”
他大吼，褚辰卻仿佛沈醉在強迫他的夢境之中不為所動，顏岫越是掙紮，他那雙眼睛就越是深邃漆黑。
顏岫根本不是夢游時候褚辰的對手，他伸手胡亂去抓，用枕頭砸過去，褚辰卻專註於他身上，像是在沈浸於什麽有趣的事情，無動於衷的模樣讓顏岫頭皮發麻。
難道他今天要被褚辰這王八蛋在夢游的時候給辦了？！
顏岫急的眼淚都要冒出來了，陡然放軟聲音：“褚辰，你聽的到我說話，對嗎？”
褚辰湊過來吻他的眼淚，姿態溫柔而霸道，帶著憐惜和寵溺，還不忘體貼無比的點了點頭。
“褚辰……”顏岫小聲說，裝的非常柔弱：“你抓疼我了。”
顏岫一邊說，一邊試探的活動，發現雖然身上的力道減弱，但他依然很難一下子逃出去，他用更加溫順的聲音和可憐的姿態道：“你放開我一點，你讓我動不了了，放松一點好不好？”
褚辰抓著他雙臂的動作更加輕了，似乎真的怕會扭疼他。
這家夥在夢裏倒也是個知道疼人的，顏岫心想著，龍天姿說的果然沒錯，他的確是沒有暴力傾向的，但是目前來看，這也不是什麽值得被稱讚的事情。
很快，顏岫察覺到控制他的力道消失了，驀然手腳並用把身上的人掀翻，自己翻身而下抓起手機。
褚辰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騙了，眼中劃過一抹惱怒，翻身下床來抓他，顏岫本來還想左右躲爭取一些時間，可褚辰的動作實在太快，一把將他抓了過去，雙手抱起，冷著臉指責：“不乖。”
……不乖你大爺啊啊啊啊！！！
顏岫渾身抖著被他又一次按在睡覺的地方，伸長手臂去找鈴聲。
褚辰驀然在他嘴唇咬了一下：“懲罰。”
顏岫抿住嘴唇給自己爭取了兩分鐘，找到了上回吵醒他的鈴聲，立刻調到最大音量舉到他耳邊，褚辰果然一臉厭惡的開始躲，顏岫繼續貼著他的耳朵，手機卻陡然被他一把抓住，揮手扔出去，砸在了一側的墻壁上，了無生息了。
“不許吵。”他兇，見他神色惶恐，又放柔聲音：“乖。”
……
一大早天還沒亮，顏岫疲憊的張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俊美無匹的臉，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突然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褚辰唔一聲被打醒，捂著臉懵逼的看著他。
空氣裏面滿是不可描述的氣味，顏岫的身上和床上也全是不可描述的場景，褚辰頭皮突然一炸，猛地坐了起來。
“清醒了？”顏岫看著他，說：“滿意了？嗯？”
“我……”
顏岫吐出一口氣：“出去。”
褚辰心跳砰砰，他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但眼前的一切都證明他昨天的確做了十分不得了的事情，他有心想說點什麽，但腦子裏面卻是一片空白，“山由，我不是故意……”
“出去！”顏岫抓起枕頭砸過來，褚辰躲了一下，道：“我昨天有沒有弄傷你？你讓我看看……”
顏岫用被子抱住自己，冷冷的思考了一會兒，道：“把我的手機撿起來，看看還能不能用。”
一句話一個指令，褚辰快步走過去把摔到分屍的手機撿起來，重新組裝好，開機——
“打不開……”
“卡取出來。”顏岫吩咐：“裝到你的手機裏，遞給我。”
手機遞到顏岫手裏，他用自己的電話卡給樊文冀打了電話，告訴他今天有點急事，會晚點進組。
因為是客串的角色，戲份並不多，樊文冀關心了兩句，便同意了。
褚辰蹲在床前，一臉不安的望著他：“山由，你別生氣，我不知道我會這樣，我明天就去看心理醫生，我一定會治好的。”
顏岫看了他好一陣，有些無力的道：“別說了，先離開這裏。”
褚辰依然很擔心“我有沒有傷到你？”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就抱著這種想法呢？”顏岫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夢游會對我做什麽？”
老實說，是想過的。
但事情真的發生了，褚辰卻滿是不安。
如果是在顏岫不願意的情況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性質可就太惡劣了，褚辰按住自己的腦袋，聽到顏岫道：“你最近不要再來找我了，先把你自己的問題處理好。我不能跟一個這麽危險的人在一起。”
褚辰沒有暴力傾向，這個他相信，可褚辰會在夢游的時候做心裏最想做的事情，假如有一天他惹怒了褚辰，他會不會做出更加危險的事情？現在他想這些事情也就算了，如果有一天他想殺人呢？
顏岫以前不關心，是因為他不在乎。跟褚辰的婚姻原本就只是一次被逼無奈的選擇，他們早晚會離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褚辰似乎被他那句‘危險的人’傷到，神色一時有些痛楚，顏岫瞧著他這樣子，苦笑了一聲：“你還很委屈嗎？”
褚辰低下頭，低聲道：“對不起。”
到底還是走了，房門被關上之後，顏岫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事實上褚辰並沒有傷到他，昨天顏岫發現掙紮不掉之後就索性順著他的意弄了，褚辰夢游的時候也是個好脾氣的，不許他把東西留在裏面，也停了。
可褚辰這個臭毛病肯定是不能慣的，尤其是夢游這個危險的心理疾病，一定得好好治了才行。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將一次性浴袋放進酒店的浴缸裏，把身體浸入進去，陣陣昏昏欲睡。
雖然他是真的排斥那種事，可真的做了，也是爽快的，唯一讓顏岫不滿的是在他的強迫下進行的，盡管後來兩人一啪即合了，可前面畢竟發生了十分不愉快的摩擦。
顏岫又睡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才出現在劇組，樊文冀立刻上前問：“發生什麽事了？”
顏岫神秘道：“睡了個懶覺。
今天這一場是席薄跟顏岫的戲，弟弟被陷害落水，黃文天撲進去救他。
顏岫小時候被逼著學過游泳，因為饒正奇那段時間對游泳正感興趣，所以竇家珍把他的臉按在水裏教他屏息好去陪饒正奇，所以盡管顏岫游泳技術還算不錯，但對深水卻總有些厭惡心理。
席薄看了他一眼，“怕水？要不還是換替身吧。”
顏岫忙道：“不用，我游泳技術還不錯的。”
席薄一笑，看上去柔軟無害：“我小時候溺水過，其實也很怕水。”
顏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系好安全帶，別怕。”
到了真正拍攝的時候，席薄先跳了進去。按照劇情，黃文天會及時趕到跳進去把弟弟救起，所以顏岫也要緊跟著跳進去。
這麽一來，這個鏡頭就算完成了，落水之後的鏡頭是在綠幕面前還是攝像師一起下水拍攝，都是另外的事情。
這會兒水中並沒有什麽人，顏岫忽然被人一把抱住了腰，當意識到是席薄的時候，他驀然一驚，條件反射的便想掙紮，可卻根本掙紮不開，連續嗆了幾口水之後，顏岫頓時鼻酸，心慌的重新屏息都做不到，只想立馬出去。
席薄開始朝上游，顏岫慌亂之下抓住了他的腳，在心裏狂喊救命。
席薄一下子出了水，驚叫了一聲又一下子沈了下去，意識到不對，工作人員拉安全繩的拉安全繩，下水的下水，趕緊把兩人撈了出來。
席薄嗆了好幾口水，顏岫卻臉色青紫的昏迷不醒，劇組一片慌亂：“誰會做人工呼吸？”
樊文冀快步走上了前，鄭陽道：“你別……”
“人命關天的事！”樊文冀神色倉皇，邊兒上有一個人忽然站了出來：“我、我以前學護士的。”
他立刻吼：“快幫忙啊！”
三分鐘後，顏岫連續咳出來好幾口水，悠悠轉醒。
樊文冀對那學護士的演員道了謝，把大毛巾披在他身上，讓人去端了熱水過來，顏岫在凳子上坐定，安靜的啜了一口熱水，暖這脾胃。
“你沒事兒吧？”
席薄朝他走過來，擔憂道：“你剛剛突然抓住我的腳，把我嚇死了。”
顏岫笑了笑，道：“你一進水就死死抱著我不放，我嚇的差點兒都掛了。”
席薄皺著眉，道：“我哪有抱你的腰？”
顏岫翹起唇，淡定的繼續抿水，心裏已經明鏡兒似的。
水下的戲拍完了之後，顏岫不到兩天便從劇組殺青離開了，他特別看了一眼席薄，微笑道：“哥哥先去世一步了，你接下來可要好好的。”
席薄道：“別這麽說，咱們很快就該在綜藝裏見了。”
樊文冀走過來望著他們：“你們倆關系很好啊。”
顏岫點頭：“畢竟有過命的交情。”
席薄垂下眼睫，淺淺一笑，看上去乖巧懂事。樊文冀親自把顏岫送上車，忽然道：“前幾天褚辰是不是來找你了？”
顏岫一楞：“他……”
“除了我應該沒人看到他。”樊文冀開玩笑道：“不過你們要是準備公開的話，最好是提前跟我說一聲，趕在咱們這部劇開播的時候也行，還能蹭一波熱度。”
飛回華城之後的第一件事，顏岫便立刻回了家。他這段時間為了讓褚辰知道他在生氣，並沒有回覆過他的消息，所以現在微信裏面一面幾乎全部都是褚辰的早安午安晚安，每天三個，也沒有旁的廢話，估計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山由回來了？”龍天姿一臉驚喜：“你回來了就好，快去陪陪辰辰。”
“他怎麽了？”
“聽說他最近正在接受心理治療，打電話也不接，也不願意見我們，這事兒是怨我跟他爸……我們都已經悔過了，他以前也接受道歉了，怎麽突然又這樣了呢？”
顏岫把行李放下，道：“他現在沒住家裏嗎？”
“沒有。”龍天姿紅著眼圈兒說：“像是要跟我們冷戰了。”
顏岫只能道：“我帶寶寶去看看他吧。”
龍天姿忙點頭，一邊跟他一起去抱孩子，一邊道：“山由，你好好勸勸他，他最聽你的話了。當年沒有現在這層關系的時候，他就一直是把你當朋友的，上回治療的時候也只有跟他聊你才說幾句……還有你去年失蹤，他可是擔心壞了。”
顏岫頓了頓：“他上回治療聊我……應該是罵我吧？”
龍天姿道：“不是不是，醫生跟我說，他心裏有一個生命蓬勃的朋友，那個人在治療的時候幫過他很多，所以盡管那段時間他不願意接受我們，但最終還是回來了。這也是我當時為什麽聽說你們有孩子，就立刻決定讓他跟你結婚的原因，山由，他一直都是喜歡你，重視你的。”
龍天姿平時是不願意提起這段往事的，顏岫覺得，這應該是他們高考之後發生的事情，難怪後來在大學見面，他開始覺得褚辰怪怪的。跟高中的時候總有些不一樣，卻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龍天姿給他安排了司機，顏岫讓寶寶坐在腰凳上，按響了褚辰的門鈴。
房門在一分鐘內被打開，褚辰熟悉的眼神又一次黏在他身上，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盯個不停。
顏岫推了推他：“讓我進去。”
褚辰立刻讓開，大型犬一樣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顏岫打量著這個沒來過的新房子，感嘆著褚家真不是一般的有錢，光華城這房子都好幾套了。
他在屋內胡亂逛蕩，寶寶坐在腰凳上也好奇的左右觀看，褚辰則跟在他身後，安安靜靜，一言不發。莉?莉?絲
顏岫最終繞回客廳，在沙發前坐下，褚辰頓了頓，重新在他身邊坐下，繼續看著他。
顏岫把寶寶從腰上解下來，看了他一會兒，伸手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臉，“幹嘛不說話？“
褚辰眼睛裏面升起一寸光，道：“我怕又惹你生氣。”
“為什麽自己搬出來住？”
褚辰道：“我想靜靜。”
“你想靜靜，不想我了？”
“想的，更想你。”
顏岫把兒子塞到他懷裏，又道：“最近怎麽樣？”
“我裝了攝像頭，每天吃藥，沒有發生什麽怪異的事情。”褚辰誠懇地道：“那天真的只是意外，我保證，以後再有這種心思，我就吃藥睡。”
“你想過我會來嗎？”
褚辰眼中光芒流轉，帶著一抹雀躍的道：“想過，但沒想到你真的能來。”
“媽說讓我開解開解你。”顏岫玩著寶寶的小手，道：“其實我沒怪你。”
“我知道。”
“……”
“你只是故意裝作氣我的，你想讓我反思，但其實你不排斥我。”褚辰直接把他的心思給解讀了，顏岫沈默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裝模作樣的生氣他其實都了解，頓時臉一黑：“我是真的氣你。”
“可你也心疼我。”
“……”不，我一點都不心疼。顏岫臉色更黑：“你別說話了。”
“我要不說話，你該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胡思亂想，更心疼我了。”褚辰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想來抱他，顏岫立刻躲了一下，道：“你這個危險的男人，不要靠近我。”
褚辰頓了頓，發覺自己心有些快，他也低頭去玩寶寶的小手，那白白嫩嫩的小爪子還沒他的手心大，對比之下可愛極了。
發現對方不說話了，顏岫又看了過來：“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褚辰彎唇，故意道：“不是你不讓我說的嗎？”
顏岫其實剛問完就想起來了，但褚辰的沈默真的會讓他胡思亂想胡亂擔心，他只得道：“你要是沒什麽大問題，咱們還是回家去住吧。”
“好。”
“……”顏岫懵了兩秒：“你、你不推辭一下？”
“你在家裏，我肯定要回家的，做什麽要推辭？”
顏岫拍了拍腦子，感覺自己被褚辰弄的有些不清醒，他把寶寶奪過來給自己抱著，軟乎乎的小寶貝讓他心裏松快不少，褚辰突然又朝他靠了過來，修長的手臂一伸，直接把他跟寶寶一起環了進去：“我以後每天都吃藥，保證不會再發生上次那種事了。”
顏岫撇嘴：“我信了你的邪。”
“你信的，你要不信，也不會過來了。”
“那是因為爸媽他們擔心你，我是被逼的。”
“你真是撒謊成性。”褚辰的嘴唇貼過來，顏岫皺眉道：“你根本沒反思是吧？”
“反思了。”褚辰說：“我不做，我就親親你。”
“你要真反思，就該對我敬而遠之。”
“可我是想親你的，而且親了又不會懷孕。”
褚辰自打跟他告白之後，顏岫就開始摸不準他的腦回路了，他想了一下，親一下好像真的不會懷孕，不由深入思索：“蹭蹭也不會懷孕呢。”
褚辰喉結滾了滾，一下子將他連帶著小寶貝一起抱到腿上，道：“對。”
顏岫臉紅，生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褚辰吻了吻他的臉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聲道：“對不起，那天晚上，真的對不起。”
顏岫不自在道：“算了。”
“你答應了跟我在一起，我自然是想要的，可我沒想到自己會用那種方式來滿足自己，我保證這種性質惡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勉強信你。”他繼續摟著孩子，低著頭，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褚辰道：“你要是不想生的話，不生也沒關系。”
“你要是想要褚曦，可以去……”
“不找，你不生的話，就不要了。”
顏岫心裏不好受，“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我從發現自己懷孕開始，一直吐到了生產。我每天心驚膽戰，唯恐被人曝光，被人抓走開膛破肚，我……我不想了，你知不知道？褚辰，我不可能像正常戀人一樣的，我很排斥這件事，至少現在非常排斥……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但我還沒有做好迎接褚曦的準備……”
顏岫想訴苦，想說他很委屈，當他一個人東躲西藏，看著卡上現金一點點減少，想著跟蹤自己的那批人可能是研究所或者實驗室，想著當時為他診斷的醫生可能不小心把事情洩露了，他就吃不下睡不著。
心理朝不保夕的壓力讓他每天都在吐，扶著馬桶、跪在地上吐，七個月的身子拖的他每次吐完都要好久才能爬起來。
他上網查自己這樣是不是不正常，孩子生出來會是什麽樣？但沒有人告訴他，他抱著期望，又滿懷惶恐。
好不容易找到褚辰，明明已經做好了被無視的心理準備，可看到褚辰不肯承認孩子，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還是有些不滿的。他被褚辰丟在那冰冷的君羊山上，那麽大的房子，即使開著暖氣也是好冷好冷。
褚辰不願意承認孩子是他的，他內心糾結抗拒，顏岫又何嘗不是。
可顏岫說不出來。
當年帶著孩子來找褚辰的時候，他說不出來這些苦，如今兩人哪怕已經互訴心意，他也說不出來。
他不想表現的好像自己很稀罕褚辰，不想跟他做那檔子事是因為他有什麽矯情的心理陰影，不想示弱讓他可憐。他恨不得直接說，你不接受就離婚好了。
他還是說不出來。
他的鐵石心腸好像被褚辰磨軟了，褚辰如果一直軟著，他就很難再硬起來。
褚辰幽幽吐出一口氣，嘴唇貼著他的臉頰，低聲道：“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山由：你知道個瘠薄呀！
感謝遙遠星河大大的地雷！
感謝李慫慫大大的地雷！
感謝vivi大大的地雷X2！
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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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辰說完就將他抱起放在了床上, 又欺身壓上來，目光一眨不眨的望著他：“想不想我？”
“這才幾天啊……誰會想你。”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褚辰抵著他的額頭, 時不時吧唧他一下，顏岫見躲不過, 索性任由他去了：“你天天想著對我圖謀不軌，我見你一面才是度日如年。”
褚辰又親他：“我這麽大老遠來探你的班, 竟然這麽對我？”
“就你剛才在門邊兒餓狼撲食的樣子, 我沒把你一腳踢出去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褚辰道：“我剛剛抱著你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被人拍到。”
他竟然還為此沾沾自喜，顏岫十分惱火，褚辰卻開始在他身上亂碰, 顏岫扭動身體躲不掉, 生氣道：“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我就想摸摸你。”
顏岫拍他的手：“不許摸了。”
褚辰嘆了口氣, 在他身邊他躺平，顏岫側身問他：“你什麽時候走？”
“住一夜再走。”
顏岫便拉起被子給他蓋上, 見他一臉生無可戀，心裏莫名有些難受。他突然覺得這樣跟褚辰相處下去好像也不是個事兒，可是能怎麽辦呢？他現在不想跟褚辰做那種事, 更別說生小褚曦的事情。
他第一次懷孕的感受，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人能夠完全理解，哪怕褚辰說都懂, 但顏岫卻清楚，他不會懂。
他側過身背對著褚辰，過了一陣，男人又輕輕的蹭過來，雙手將他環了過去。
兩人貼的很近，即便褚辰有心在克制，但顏岫還是感受到了他身體的熱度和動靜，他下意識朝床邊挪了挪，想要離他遠一點，男人又輕輕的收攏雙臂，重新把他抱了過去：“我就抱抱你。”
顏岫悶悶的‘嗯’一聲，閉上眼睛讓自己睡去。
他是被人吻醒的，自打他說出那句‘居然會看上你’哪句話之後，這種喚醒方法便時常發生在他身上，但往日都是在早上，今天卻是大晚上。
顏岫迷茫的張開眼睛，手臂軟綿無力的推他：“你在幹什麽……”
褚辰沒有說話，顏岫反應了兩秒，察覺他的動作越來越大膽，瞌睡蟲總算散了，定睛一看，又夢游呢！
他心裏不由的有些惱褚家父母，如果不是他們倆騙了褚辰那麽多年，也不會弄出來他這麽個臭毛病。
他伸手像去拿手機，褚辰卻像是早有預料一樣，直接摟著將他抱到了離手機最遠的地方，繼續一邊口肯一邊八刀他。
顏岫察覺自己的腿幾乎都動不了了，褚辰的動作讓他懷疑自己會直接被撕開，他狠狠蹬了對方幾腳，但對於夢游時候的他簡直是不痛不癢。
貼身布料已經被扯下來，顏岫腦子都要炸了，“褚辰！你給我醒醒！！”
他大吼，褚辰卻仿佛沈醉在強迫他的夢境之中不為所動，顏岫越是掙紮，他那雙眼睛就越是深邃漆黑。
顏岫根本不是夢游時候褚辰的對手，他伸手胡亂去抓，用枕頭砸過去，褚辰卻專註於他身上，像是在沈浸於什麽有趣的事情，無動於衷的模樣讓顏岫頭皮發麻。
難道他今天要被褚辰這王八蛋在夢游的時候給辦了？！
顏岫急的眼淚都要冒出來了，陡然放軟聲音：“褚辰，你聽的到我說話，對嗎？”
褚辰湊過來吻他的眼淚，姿態溫柔而霸道，帶著憐惜和寵溺，還不忘體貼無比的點了點頭。
“褚辰……”顏岫小聲說，裝的非常柔弱：“你抓疼我了。”
顏岫一邊說，一邊試探的活動，發現雖然身上的力道減弱，但他依然很難一下子逃出去，他用更加溫順的聲音和可憐的姿態道：“你放開我一點，你讓我動不了了，放松一點好不好？”
褚辰抓著他雙臂的動作更加輕了，似乎真的怕會扭疼他。
這家夥在夢裏倒也是個知道疼人的，顏岫心想著，龍天姿說的果然沒錯，他的確是沒有暴力傾向的，但是目前來看，這也不是什麽值得被稱讚的事情。
很快，顏岫察覺到控制他的力道消失了，驀然手腳並用把身上的人掀翻，自己翻身而下抓起手機。
褚辰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騙了，眼中劃過一抹惱怒，翻身下床來抓他，顏岫本來還想左右躲爭取一些時間，可褚辰的動作實在太快，一把將他抓了過去，雙手抱起，冷著臉指責：“不乖。”
……不乖你大爺啊啊啊啊！！！
顏岫渾身抖著被他又一次按在睡覺的地方，伸長手臂去找鈴聲。
褚辰驀然在他嘴唇咬了一下：“懲罰。”
顏岫抿住嘴唇給自己爭取了兩分鐘，找到了上回吵醒他的鈴聲，立刻調到最大音量舉到他耳邊，褚辰果然一臉厭惡的開始躲，顏岫繼續貼著他的耳朵，手機卻陡然被他一把抓住，揮手扔出去，砸在了一側的墻壁上，了無生息了。
“不許吵。”他兇，見他神色惶恐，又放柔聲音：“乖。”
……
一大早天還沒亮，顏岫疲憊的張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俊美無匹的臉，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突然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褚辰唔一聲被打醒，捂著臉懵逼的看著他。
空氣裏面滿是不可描述的氣味，顏岫的身上和床上也全是不可描述的場景，褚辰頭皮突然一炸，猛地坐了起來。
“清醒了？”顏岫看著他，說：“滿意了？嗯？”
“我……”
顏岫吐出一口氣：“出去。”
褚辰心跳砰砰，他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但眼前的一切都證明他昨天的確做了十分不得了的事情，他有心想說點什麽，但腦子裏面卻是一片空白，“山由，我不是故意……”
“出去！”顏岫抓起枕頭砸過來，褚辰躲了一下，道：“我昨天有沒有弄傷你？你讓我看看……”
顏岫用被子抱住自己，冷冷的思考了一會兒，道：“把我的手機撿起來，看看還能不能用。”
一句話一個指令，褚辰快步走過去把摔到分屍的手機撿起來，重新組裝好，開機——
“打不開……”
“卡取出來。”顏岫吩咐：“裝到你的手機裏，遞給我。”
手機遞到顏岫手裏，他用自己的電話卡給樊文冀打了電話，告訴他今天有點急事，會晚點進組。
因為是客串的角色，戲份並不多，樊文冀關心了兩句，便同意了。
褚辰蹲在床前，一臉不安的望著他：“山由，你別生氣，我不知道我會這樣，我明天就去看心理醫生，我一定會治好的。”
顏岫看了他好一陣，有些無力的道：“別說了，先離開這裏。”
褚辰依然很擔心“我有沒有傷到你？”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就抱著這種想法呢？”顏岫道：“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夢游會對我做什麽？”
老實說，是想過的。
但事情真的發生了，褚辰卻滿是不安。
如果是在顏岫不願意的情況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性質可就太惡劣了，褚辰按住自己的腦袋，聽到顏岫道：“你最近不要再來找我了，先把你自己的問題處理好。我不能跟一個這麽危險的人在一起。”
褚辰沒有暴力傾向，這個他相信，可褚辰會在夢游的時候做心裏最想做的事情，假如有一天他惹怒了褚辰，他會不會做出更加危險的事情？現在他想這些事情也就算了，如果有一天他想殺人呢？
顏岫以前不關心，是因為他不在乎。跟褚辰的婚姻原本就只是一次被逼無奈的選擇，他們早晚會離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褚辰似乎被他那句‘危險的人’傷到，神色一時有些痛楚，顏岫瞧著他這樣子，苦笑了一聲：“你還很委屈嗎？”
褚辰低下頭，低聲道：“對不起。”
到底還是走了，房門被關上之後，顏岫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事實上褚辰並沒有傷到他，昨天顏岫發現掙紮不掉之後就索性順著他的意弄了，褚辰夢游的時候也是個好脾氣的，不許他把東西留在裏面，也停了。
可褚辰這個臭毛病肯定是不能慣的，尤其是夢游這個危險的心理疾病，一定得好好治了才行。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將一次性浴袋放進酒店的浴缸裏，把身體浸入進去，陣陣昏昏欲睡。
雖然他是真的排斥那種事，可真的做了，也是爽快的，唯一讓顏岫不滿的是在他的強迫下進行的，盡管後來兩人一啪即合了，可前面畢竟發生了十分不愉快的摩擦。
顏岫又睡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才出現在劇組，樊文冀立刻上前問：“發生什麽事了？”
顏岫神秘道：“睡了個懶覺。
今天這一場是席薄跟顏岫的戲，弟弟被陷害落水，黃文天撲進去救他。
顏岫小時候被逼著學過游泳，因為饒正奇那段時間對游泳正感興趣，所以竇家珍把他的臉按在水裏教他屏息好去陪饒正奇，所以盡管顏岫游泳技術還算不錯，但對深水卻總有些厭惡心理。
席薄看了他一眼，“怕水？要不還是換替身吧。”
顏岫忙道：“不用，我游泳技術還不錯的。”
席薄一笑，看上去柔軟無害：“我小時候溺水過，其實也很怕水。”
顏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系好安全帶，別怕。”
到了真正拍攝的時候，席薄先跳了進去。按照劇情，黃文天會及時趕到跳進去把弟弟救起，所以顏岫也要緊跟著跳進去。
這麽一來，這個鏡頭就算完成了，落水之後的鏡頭是在綠幕面前還是攝像師一起下水拍攝，都是另外的事情。
這會兒水中並沒有什麽人，顏岫忽然被人一把抱住了腰，當意識到是席薄的時候，他驀然一驚，條件反射的便想掙紮，可卻根本掙紮不開，連續嗆了幾口水之後，顏岫頓時鼻酸，心慌的重新屏息都做不到，只想立馬出去。
席薄開始朝上游，顏岫慌亂之下抓住了他的腳，在心裏狂喊救命。
席薄一下子出了水，驚叫了一聲又一下子沈了下去，意識到不對，工作人員拉安全繩的拉安全繩，下水的下水，趕緊把兩人撈了出來。
席薄嗆了好幾口水，顏岫卻臉色青紫的昏迷不醒，劇組一片慌亂：“誰會做人工呼吸？”
樊文冀快步走上了前，鄭陽道：“你別……”
“人命關天的事！”樊文冀神色倉皇，邊兒上有一個人忽然站了出來：“我、我以前學護士的。”
他立刻吼：“快幫忙啊！”
三分鐘後，顏岫連續咳出來好幾口水，悠悠轉醒。
樊文冀對那學護士的演員道了謝，把大毛巾披在他身上，讓人去端了熱水過來，顏岫在凳子上坐定，安靜的啜了一口熱水，暖這脾胃。
“你沒事兒吧？”
席薄朝他走過來，擔憂道：“你剛剛突然抓住我的腳，把我嚇死了。”
顏岫笑了笑，道：“你一進水就死死抱著我不放，我嚇的差點兒都掛了。”
席薄皺著眉，道：“我哪有抱你的腰？”
顏岫翹起唇，淡定的繼續抿水，心裏已經明鏡兒似的。
水下的戲拍完了之後，顏岫不到兩天便從劇組殺青離開了，他特別看了一眼席薄，微笑道：“哥哥先去世一步了，你接下來可要好好的。”
席薄道：“別這麽說，咱們很快就該在綜藝裏見了。”
樊文冀走過來望著他們：“你們倆關系很好啊。”
顏岫點頭：“畢竟有過命的交情。”
席薄垂下眼睫，淺淺一笑，看上去乖巧懂事。樊文冀親自把顏岫送上車，忽然道：“前幾天褚辰是不是來找你了？”
顏岫一楞：“他……”
“除了我應該沒人看到他。”樊文冀開玩笑道：“不過你們要是準備公開的話，最好是提前跟我說一聲，趕在咱們這部劇開播的時候也行，還能蹭一波熱度。”
飛回華城之後的第一件事，顏岫便立刻回了家。他這段時間為了讓褚辰知道他在生氣，並沒有回覆過他的消息，所以現在微信裏面一面幾乎全部都是褚辰的早安午安晚安，每天三個，也沒有旁的廢話，估計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山由回來了？”龍天姿一臉驚喜：“你回來了就好，快去陪陪辰辰。”
“他怎麽了？”
“聽說他最近正在接受心理治療，打電話也不接，也不願意見我們，這事兒是怨我跟他爸……我們都已經悔過了，他以前也接受道歉了，怎麽突然又這樣了呢？”
顏岫把行李放下，道：“他現在沒住家裏嗎？”
“沒有。”龍天姿紅著眼圈兒說：“像是要跟我們冷戰了。”
顏岫只能道：“我帶寶寶去看看他吧。”
龍天姿忙點頭，一邊跟他一起去抱孩子，一邊道：“山由，你好好勸勸他，他最聽你的話了。當年沒有現在這層關系的時候，他就一直是把你當朋友的，上回治療的時候也只有跟他聊你才說幾句……還有你去年失蹤，他可是擔心壞了。”
顏岫頓了頓：“他上回治療聊我……應該是罵我吧？”
龍天姿道：“不是不是，醫生跟我說，他心裏有一個生命蓬勃的朋友，那個人在治療的時候幫過他很多，所以盡管那段時間他不願意接受我們，但最終還是回來了。這也是我當時為什麽聽說你們有孩子，就立刻決定讓他跟你結婚的原因，山由，他一直都是喜歡你，重視你的。”
龍天姿平時是不願意提起這段往事的，顏岫覺得，這應該是他們高考之後發生的事情，難怪後來在大學見面，他開始覺得褚辰怪怪的。跟高中的時候總有些不一樣，卻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
龍天姿給他安排了司機，顏岫讓寶寶坐在腰凳上，按響了褚辰的門鈴。
房門在一分鐘內被打開，褚辰熟悉的眼神又一次黏在他身上，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似的，盯個不停。
顏岫推了推他：“讓我進去。”
褚辰立刻讓開，大型犬一樣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顏岫打量著這個沒來過的新房子，感嘆著褚家真不是一般的有錢，光華城這房子都好幾套了。
他在屋內胡亂逛蕩，寶寶坐在腰凳上也好奇的左右觀看，褚辰則跟在他身後，安安靜靜，一言不發。莉?莉?絲
顏岫最終繞回客廳，在沙發前坐下，褚辰頓了頓，重新在他身邊坐下，繼續看著他。
顏岫把寶寶從腰上解下來，看了他一會兒，伸手輕輕戳了一下他的臉，“幹嘛不說話？“
褚辰眼睛裏面升起一寸光，道：“我怕又惹你生氣。”
“為什麽自己搬出來住？”
褚辰道：“我想靜靜。”
“你想靜靜，不想我了？”
“想的，更想你。”
顏岫把兒子塞到他懷裏，又道：“最近怎麽樣？”
“我裝了攝像頭，每天吃藥，沒有發生什麽怪異的事情。”褚辰誠懇地道：“那天真的只是意外，我保證，以後再有這種心思，我就吃藥睡。”
“你想過我會來嗎？”
褚辰眼中光芒流轉，帶著一抹雀躍的道：“想過，但沒想到你真的能來。”
“媽說讓我開解開解你。”顏岫玩著寶寶的小手，道：“其實我沒怪你。”
“我知道。”
“……”
“你只是故意裝作氣我的，你想讓我反思，但其實你不排斥我。”褚辰直接把他的心思給解讀了，顏岫沈默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裝模作樣的生氣他其實都了解，頓時臉一黑：“我是真的氣你。”
“可你也心疼我。”
“……”不，我一點都不心疼。顏岫臉色更黑：“你別說話了。”
“我要不說話，你該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胡思亂想，更心疼我了。”褚辰單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想來抱他，顏岫立刻躲了一下，道：“你這個危險的男人，不要靠近我。”
褚辰頓了頓，發覺自己心有些快，他也低頭去玩寶寶的小手，那白白嫩嫩的小爪子還沒他的手心大，對比之下可愛極了。
發現對方不說話了，顏岫又看了過來：“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褚辰彎唇，故意道：“不是你不讓我說的嗎？”
顏岫其實剛問完就想起來了，但褚辰的沈默真的會讓他胡思亂想胡亂擔心，他只得道：“你要是沒什麽大問題，咱們還是回家去住吧。”
“好。”
“……”顏岫懵了兩秒：“你、你不推辭一下？”
“你在家裏，我肯定要回家的，做什麽要推辭？”
顏岫拍了拍腦子，感覺自己被褚辰弄的有些不清醒，他把寶寶奪過來給自己抱著，軟乎乎的小寶貝讓他心裏松快不少，褚辰突然又朝他靠了過來，修長的手臂一伸，直接把他跟寶寶一起環了進去：“我以後每天都吃藥，保證不會再發生上次那種事了。”
顏岫撇嘴：“我信了你的邪。”
“你信的，你要不信，也不會過來了。”
“那是因為爸媽他們擔心你，我是被逼的。”
“你真是撒謊成性。”褚辰的嘴唇貼過來，顏岫皺眉道：“你根本沒反思是吧？”
“反思了。”褚辰說：“我不做，我就親親你。”
“你要真反思，就該對我敬而遠之。”
“可我是想親你的，而且親了又不會懷孕。”
褚辰自打跟他告白之後，顏岫就開始摸不準他的腦回路了，他想了一下，親一下好像真的不會懷孕，不由深入思索：“蹭蹭也不會懷孕呢。”
褚辰喉結滾了滾，一下子將他連帶著小寶貝一起抱到腿上，道：“對。”
顏岫臉紅，生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褚辰吻了吻他的臉頰，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聲道：“對不起，那天晚上，真的對不起。”
顏岫不自在道：“算了。”
“你答應了跟我在一起，我自然是想要的，可我沒想到自己會用那種方式來滿足自己，我保證這種性質惡劣的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勉強信你。”他繼續摟著孩子，低著頭，兩人沈默了一會兒，褚辰道：“你要是不想生的話，不生也沒關系。”
“你要是想要褚曦，可以去……”
“不找，你不生的話，就不要了。”
顏岫心裏不好受，“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了，我從發現自己懷孕開始，一直吐到了生產。我每天心驚膽戰，唯恐被人曝光，被人抓走開膛破肚，我……我不想了，你知不知道？褚辰，我不可能像正常戀人一樣的，我很排斥這件事，至少現在非常排斥……不知道怎麽跟你說，但我還沒有做好迎接褚曦的準備……”
顏岫想訴苦，想說他很委屈，當他一個人東躲西藏，看著卡上現金一點點減少，想著跟蹤自己的那批人可能是研究所或者實驗室，想著當時為他診斷的醫生可能不小心把事情洩露了，他就吃不下睡不著。
心理朝不保夕的壓力讓他每天都在吐，扶著馬桶、跪在地上吐，七個月的身子拖的他每次吐完都要好久才能爬起來。
他上網查自己這樣是不是不正常，孩子生出來會是什麽樣？但沒有人告訴他，他抱著期望，又滿懷惶恐。
好不容易找到褚辰，明明已經做好了被無視的心理準備，可看到褚辰不肯承認孩子，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還是有些不滿的。他被褚辰丟在那冰冷的君羊山上，那麽大的房子，即使開著暖氣也是好冷好冷。
褚辰不願意承認孩子是他的，他內心糾結抗拒，顏岫又何嘗不是。
可顏岫說不出來。
當年帶著孩子來找褚辰的時候，他說不出來這些苦，如今兩人哪怕已經互訴心意，他也說不出來。
他不想表現的好像自己很稀罕褚辰，不想跟他做那檔子事是因為他有什麽矯情的心理陰影，不想示弱讓他可憐。他恨不得直接說，你不接受就離婚好了。
他還是說不出來。
他的鐵石心腸好像被褚辰磨軟了，褚辰如果一直軟著，他就很難再硬起來。
褚辰幽幽吐出一口氣，嘴唇貼著他的臉頰，低聲道：“我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山由：你知道個瘠薄呀！
感謝遙遠星河大大的地雷！
感謝李慫慫大大的地雷！
感謝vivi大大的地雷X2！
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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