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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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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沒有意義

“我沒事,阿姨,您坐,我去廚房給您倒杯水。”林淺說完,強忍著疼走進廚房。

顧依雪在沙發上坐下來,仍有些擔憂的對陸逸航說:“淺淺的臉色那麽難堪,不會是生病了吧,你去看看她。”

陸逸航點了點頭,轉身向廚房走去。他剛走到廚房門口,裏面就傳出咚的一聲響。

“淺淺!”陸逸航沖進廚房的時候,林淺已經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把林淺從廚房抱出來,直接抱去了醫院,顧依雪也跟了過去。

林淺在檢查室檢查,陸逸航和顧依雪只能等候在門外。

顧依雪很少看到兒子如此的失控,他不停的看向緊閉著的檢查室的門,焦躁不安的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根香煙,剛要點燃,就被顧依雪奪了過去。

“這裏是醫院。”顧依雪提醒道。

陸逸航緊抿著剛毅的薄唇,俊臉上的神情冷峻,緊握著的手掌,顯示出他的緊張與不安。

“不用擔心,林淺那麽年輕,不會有什麽重病的。”顧依雪安慰道。

但這樣的安慰顯然不能讓陸逸航放心,“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昏倒也沒什麽稀奇的,高燒,低血壓,低糖都可能造成昏厥,連懷孕都可能昏過去。”顧依雪說道。

懷孕?陸逸航楞了一下,心劇烈的停跳了一排,但隨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和林淺分開了三年多,最近的一次親熱是幾天前的事兒,想懷也不可能這麽快。

一個多小時後,醫生從檢查室出來,通知親屬去給病人辦理住院手續。

顧依雪讓陸逸航去辦理住院手續,自己跟著醫生去了辦公室。

顧依雪問:“醫生,我兒媳婦沒事兒吧?”

醫生拿著已經寫好的病歷本遞給了她,顧依雪不懂醫,當然看不懂,只能聽醫生解釋。

“倒是沒有什麽大事,她這毛病應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兒媳婦以前做過流產手術吧,手術沒做好留下的後遺癥。”

顧依雪知道林淺流產過,楞了半響才反應過來,聲音顫顫巍巍的問,“那,會不會影響她以後生育?”

“做過流產手術,肯定會對以後懷孕造成或多或少的影響,容易造成習慣性流產。但這也不是絕對的,畢竟年輕,好好調理身體,以後會好的。”

顧依雪聽完,有些遲鈍的點了點頭。

她走出醫生辦公室的時候,陸逸航已經給林淺辦好了住院手續。

“媽,淺淺呢?”陸逸航問。

“已經被轉移到病房了。”顧依雪回答,有些心不在焉的。

陸逸航點了點頭,又問,“依雪的病情怎麽樣?醫生是怎麽說的?”

顧依雪緊抿著唇,內心十分的矛盾,不知道究竟該不該告訴他。可是,這種事實在是瞞不住,她不說,陸逸航也會自己去問,不過是醫生多浪費一遍口舌而已。

陸逸航看母親的臉色不好,心一下子就沈了下去。“淺淺究竟怎麽了?難道……”

這種情況下,陸逸航難免會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你別擔心,林淺沒事。”顧依雪說道,就怕他多想。

“那怎麽會突然昏厥了?”陸逸航追問。

顧依雪咬了咬唇,她身為律師,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不會說話了。

“林淺昏厥是因為生理痛。據醫生說,她這種情況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逸航,你,你知不知道林淺以前流產過?”

“什麽?”陸逸航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眼前不停的發黑。高大的身體踉蹌的後退,如果不是撞在走廊堅硬的墻壁上,他大概已經直接跌坐在地上了。

“逸航,你沒事兒吧。”顧依雪急忙伸手扶住他,見他臉色不好,有些艱澀的安慰道,“逸航,其實,現在社會這麽開放,這種事也沒什麽,你……”

她想勸兒子想開點,但又實在是無法啟齒。

其實,這種事沒什麽可奇怪的,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可不像八十年代那樣發乎情止乎禮。婚前同居都是再正常不過,既然睡在一起,懷孕也沒什麽奇怪。

即便林淺懷孕是認識陸逸航之前的事,是她的過去。但身為男人,沒有人會不介意。

陸逸航什麽都沒說,他冷漠的甩開顧依雪扶著自己的手臂,踉蹌的向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內,林淺已經醒過來了,她正睜著眼睛,安靜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的肚子倒是不疼了,但她的左手插著輸液針頭,針頭埋在血管裏,感覺很冰冷。

陸逸航一步步的走進病房,感覺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沈重。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走到她面前。

林淺有些遲緩的轉頭看向他,目光冰涼渙散。

“你都知道了?”她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情緒,夾雜著幾絲的蒼涼。

陸逸航緩緩的在病床邊坐下來,有些顫抖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林淺的手冰涼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我們,有過一個孩子?”陸逸航感覺自己的聲音在不停的發顫。

“嗯。”林淺很淡漠的應了一聲,好像在回答與己無關的事。

“為什麽不告訴我?”陸逸航又問,拳頭緊握著。整條手臂都在微微的發顫。

“我千裏迢迢的跑去國外找你就是想告訴你的。可你抱著一個美國洋妞,我還能說得出口嗎。”林淺冷笑著說。

陸逸航的心突然被針紮了一樣的難受,眼睛酸澀發疼,一股熱流不受控制的想要往外湧。

他低垂下頭,一顆滾燙的淚珠滴答一聲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為什麽,為什麽沒留下他?”陸逸航用帶著哽咽的聲音問。

林淺又是一聲冷笑,笑聲很諷刺。“你覺得我能養得了嗎?”

陸逸航不再說話了。三年前,林淺才十九歲,她自己還是孩子呢,還在讀書,他又突然離開,她根本沒有能力和勇氣去負擔另一個生命。孩子只能打掉。

那時,她一定很痛很怕吧,以至於這麽多年過去了,還留下了病根。

“淺淺,對不起,對不起……”他反覆的呢喃,聲音沙啞的很厲害。

林淺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平靜的臉上仍然沒有絲毫的血色,連嘴唇都泛著蒼白。“這句對不起,遲到了三年,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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