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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東風裏雕殘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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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遙臣在悄然之間與從前發生了一種讓周圍的人都不得不側目的變化。(閱覽你所愛 - )

這種變化讓人感覺到一股邪惡的力量。

他再也不會避諱所有人的目光,坐在會議桌上,玩味地看著他的一只獸爪,一只人手的對比,對於周圍人的目光絲毫都不覺著意外,也絲毫都不在意,他好像是無心的一般,絕美的臉上都是冰冷,卻透著邪氣。

黑道裏都在流傳著一種傳說,

坐在黑道王座上的那個男人是個妖怪,他擁有絕美到逼視人心,魅惑萬千的容貌,他有絕對的君臨天下的氣勢,也有絕決狠辣的心。

他會一邊指揮著爭戰,一邊聽著身邊人的匯報,一邊玩弄著自己的爪子,一邊殘虐無度地殺生,凡是被他看中的目標,都會死傷得一踏糊塗,讓人覺著慘不忍睹,他的嘴角勾起笑的時候,周圍的人不會感覺到溫暖與舒心,只會覺著邪惡橫生,脊背都是森森的寒意。

李純想著這幾個月楚遙臣的變化,忍不住稍稍哆嗦了一下。

孫雅雖然不在楚遙臣的身邊,但是她在到處幫著楚遙臣處理掉那些讓楚遙臣厭惡的存在,狠戾而毒辣。

現在的血族面臨著空前的災難。

其實,

有些血族還是很可愛很善良的,

每一個族群都有好有壞,有原則,有約束。

只是,楚遙臣把這一切都看成了死亡的存在,在楚遙臣的眼睛裏,沒有善與惡,只有敵人與讓他厭惡的存在,而這些存在,都是垃圾,都是該煙滅在這個世界的存在。

沒有人再敢主動地在楚遙臣面前提起歐青青,因為那會讓楚遙臣勃然大怒,所以,周圍的人都知道歐青青的存在是一個禁忌。

周圍的人都不明白,

為什麽曾經那麽得寵的一個女人,卻在死後成為了楚遙臣的禁忌?

不過,

李純知道原因,

因為孫雅,

孫雅“故意掩藏”的真象被楚遙臣發現,那些全部都是歐青青對他的不喜歡,包括楚遙臣現在脖子裏戴著的那一玫由幸運草編成的草戒指,其實那是死亡草編織而成的。

連歐青青與許言誠一起墜機死亡,其實也含著濃濃的私奔成份。

李純不知道楚遙臣現在對歐青青是什麽感覺,大概是又愛又恨又悲傷又懷念又要杜絕吧。

而在這個過程中,

孫雅徹底變得沈默,她不會說任何人的壞話,總是維護著與楚遙臣有關的每一個人,更加包括歐青青,她會在生死前沿把自己至在最危險的境地。

這樣的行徑讓人覺著孫雅才是那個真正忠於楚遙臣的人,而歐青青是永遠都不適合他們圈子的存在,也沒有辦法捂熱,融進來。

楚遙臣對孫雅的態度雖然依然冷默,可是似乎也比歐青青在的時候好太多,兩個人的關系,正在慢慢地轉暖。

李純清晰地看到,楚遙臣要堅絕地把歐青青拋棄到遺忘的世界深處,在很早之前,楚遙臣對所有的人都無情,他的殺戮也只是單純的殺戮,像一只無情絕美的禽獸,而現在,楚遙臣似乎有了感情,這感情是因為楚遙臣會笑了,甚至會享受做事情的過程,可是那笑卻太邪魅,太惡毒,似乎比之前更加的讓人心驚膽戰。

如果說李純因為對周圍那些曾那般對他的人而憤怒,死命地跟著楚遙臣的腳步,毫不留情地替楚遙臣殺戮,那麽,從歐青青出現之後,他所有的怒氣與不滿就忽然消散了。

他不再喜歡呆在血腥裏的感覺,尤其當他在這裏再也看不到歐青青的影子,那種排斥感越來越強,於是,他終於還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出現在了楚遙臣面前。

楚遙臣看著李純,漆黑如墨眸子閃著熠熠的神彩,但是裏面全部都是森人的冷意與銳利:“為什麽?”

李純感覺好像有一把刀緊貼著脖子,這冷意與銳利讓他忍不住再次打了一個哆嗦,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揪了起來,他把頭低得不能再低,不敢直視楚遙臣的面容:“我,我,我想平常人的生活。”

這聲音在楚遙臣所在的強烈氣場之中顯得有些瑟瑟發抖,甚至帶了一些想哭的味道。

楚遙臣的聲音裏沒有溫度:“李純,你為什麽喜歡青青?”

李純覺著全身都一僵,這沒有什麽波瀾的聲音讓他臉色蒼白,歐青青是楚遙臣的女人,他怎麽能喜歡老大的女人?

他怕他說不喜歡,楚遙臣會覺著他在說謊,他怕說喜歡,楚遙臣會當場滅了他。

楚遙臣:“把頭擡起來,看著我。”

李純不得不擡起了頭,本來紅潤的唇,早已血色退盡,他看著楚遙臣,眸子裏有遮也遮不住的驚恐:“大人,我……”

楚遙臣挑起自己脖子上一條白金鏈子,然後拉著鏈子從衣服深處扯出一玫草戒:“像我一樣中毒了嗎?你看看我,明知道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的對過我,我還還舍不得把這破東西扔掉,你看吧,她其實從一開始都在詛咒著我死,我呢,就戴上了這咒語,舍不得摘掉,這是她留給我的唯一一件帶著她辛苦汗水的東西,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學會編織,才能把這個戒指編得細致,不過,我再也不會愛她,她不是被血族逼死的,她是與許言誠一起私奔跳下飛機的,所以她活該。”

李純聽著楚遙臣有了些柔和的話語,呼吸更加的小心翼翼,生怕他㊣(5)的氣息,打擾到楚遙臣的思路。

楚遙臣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中捏著的精致草戒:“你知道嗎?我希望她是死了的,這樣,我還可以把她當做被歐逸輝逼死的,如果哪一天,我發現她沒死,我一定會親手把她身上的皮一寸寸刮了,我恨她,李純,我恨她!!!”

說到後面,

楚遙臣的手一下子拍到桌子上,一張鋼化玻璃桌子瞬間崩碎,連帶著桌子上的筆記本與各種文件一起碎屍萬斷,紙屑在空中飄飄蕩蕩,像是冬日裏飛舞的雪花,好看,卻帶著東風裏百花雕殘的寒意。

一個細小的碎片劃過李純的可愛的娃娃臉,

蜿蜒出一道鮮紅的血痕,

這鮮紅的血痕在李純白皙且胖乎乎的臉上顯得有些不協調。

李純的臉已完全沒有了血色,蒼白的唇微微地翕動,但是他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沒有絲毫因為這嚇人的氣勢而逃避躲閃,他緊緊縮在下面握起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楚遙臣將皙白的雙手伸到自己的眼上,那雙手快速地變成了毛絨絨的爪子,他像個沒事的人一樣看了一會兒:“似乎,還是禽獸更適合我一點,這爪子出現在人的身上,也不知道能嚇破多少膽小的敵人,李純,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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