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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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高升,在此翠竹林中,也不會悶熱,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像是秋天特有的旋律,曵地的裙擺拂過枯樹葉,帶起輕微的響聲。

手下緊握匕首,身體呈現緊繃狀態。面前的英文還沒排列好,便收到了一重又一重的暗器奪命,雪衣上纖塵不染,發髻卻有些淩亂,可以看得出剛才的暗器有多麽猛。

“嗖——”又是一聲劃破虛空的聲音,在左方位,手中匕首迅速飛出,“嗤——”,匕首擦過翠竹做的暗器,恰好將其打偏。微微喘口氣,收回匕首,在需要排列的英文上面極力舞動。

最後一步!

“轟隆隆——”

石碑裂開,灰塵飛揚,雅然掩住口鼻,才幸免於咳嗽。灰塵過後,裙擺被一股力不停的拉扯,手中匕首凜冽,低頭看去,一團白色不知何物的東西扯著她的衣擺。

雅然退開,翠竹林處處透著古怪,這一團不明物又是什麽玩意兒?白團子望著頭,瞪著水靈靈如若黑葡萄一般的眼睛,粉嘟嘟的小嘴巴撅著,好像很不高興一樣,很萌很可愛!

即便如此,也不能輕易去抱起這玩意兒,繞過這白團子,徑直走向裂開的石碑,石碑裂紋很整齊,應該是人為切割。白嫩的手撫上那石碑,一股讓人背脊生寒的感覺直達心底,頓時整個人都好似墜入冰窖。

雅然趕忙收回手,目光幽深看了一眼這石碑,繼而扭頭,那白團子已經跑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好像是在給雅然帶路。也不作他想,石碑本是死物,就算有些珍貴,相比較她想知道的那個答案,就渺小了不知道多少。

揮刀,“鏘”,石碑上一小塊石頭被匕首削下,落在手中,又扯了一塊碎布,包裹上,放在懷裏。隔著布料,奇跡的沒有那股寒氣,原本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大步上前。

翠竹林很大,一望望不到邊,淡淡的清香縈繞在她的鼻尖,沁人心脾幽靜小路,僅容兩人通過,雖然如此,卻沒有雜草叢生的感覺,幹凈,整齊,應該是有人經常打掃。

如果仔細看,地上的小石子其實不是普通的碎石,很像金剛石,稀疏陽光的折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此奢侈,真是讓人咂舌。

雅然蹲下,雪衣裙擺逶迤在地上,掩蓋金剛石的璀璨,白嫩的手拂過那些金剛石,忽然笑笑,繼而起身,追上白團子。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一座竹屋,繼而漸近,竹屋的樣子完全呈現在眼前,不大卻很精致。外面是綠色的藤蔓攀附而上,開出幾朵搖曳的小花,大自然的裝飾比那些自己弄出來的奢華裝飾倒是好看多了。

經過金剛石鋪路,還以為其主人是個極盡奢華的人,哪知會是如此。

雅然難免有些詫異,到了目的地,她多了些激動,異世故人,多麽難得!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腳下白團子化作一道虛影,竄入竹屋。雅然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剛剛上前一步,竹屋裏傳來溫潤如玉的聲音:“千百年來第一個沖破重重關卡,姑娘很厲害!”

這聲音莫名的熟悉,溫潤如玉,如玉落珠盤,在人心中化為一股暖流,流經四肢百骸!

微微一楞神,竹門已開,淡淡的清香濃郁起來,那聲音再次響起:“既然姑娘已經來到門前,為何不入?莫不是不想知道你心中的疑惑?”

雅然挑眉,收好匕首,整理一下身上的草屑,步履緩緩,踏入竹屋。

竹屋內部設計也很簡單,只是每一件都是雅然熟悉的,每一件都是現代之物,不,應該說是模仿現代的物品。

目光落在那些物件上,癡癡的,目光眷戀。耳畔是溫潤如玉的聲線:“姑娘對這些東西感到熟悉嗎?”

聞言,雅然回過神,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傳出聲音的方向。一簾白色落紗逶迤在地。聲音的主人落在雅然眼中是一個影子,很明顯對方是個男子。

踱步走到蒲團跟前,毫不避諱坐下,將匕首擱在桌子上,回答他的問題:“我來此目的想來閣下應該很清楚,我就不多說了。這些東西我自然是熟悉的,不知道這些東西的是誰的?東西來自哪裏?現在又在哪裏呢?”

簾後的人微微一楞,隨即笑開來,他說話的聲線便是極美,這笑聲自然是不逞多讓,溫潤如玉,雅意風流,很是醉人。

“姑娘走過這些關卡便知那些石碑早已風化,說明設置這些機關的人是多年前的人。”

他的一番話將雅然打入深淵,雖然早已猜想得到,但在別人說出來又是另一番心境。深吸一口氣,垂眸而思。

許久的寂靜,只聽得見風吹樹葉的沙沙響聲,揚起的落紗幾起幾落,始終看不見幕後的人是何模樣。

“那她叫什麽名字?是多少年前的人?”冷靜下來的聲音很平靜,如一潭池水,無風無浪。

幕後的人傳來低低笑聲,手指輕扣桌面,溫潤如玉的聲線再次響起:“她是在下的祖先,覆姓赫連,單名一個初字。至於……”

“你說什麽!”平靜的心再次起了波瀾,隨著溫潤的話語逐漸變成驚濤拍岸。雙手死死的扣著桌面,生疼的感覺她渾然不覺,雙目瞪圓,死死的看著幕後的人,半起的身子仿佛是野獸,準備隨時攻擊敵人!

“咳咳咳。”幕後的人輕咳幾聲,提醒雅然的失態,繼而重覆上一句:“在下說,祖先覆姓赫連,單名一個初字。至於多少年前,姑娘自欺欺人了,在下早說過千百年來你是第一人通過重重關卡。”

也就是說那個人穿越時間在千百年前,這……怎麽會?

雅然雙目空洞,無力的坐在蒲團上。赫連初是誰?她記憶中是現代的好友兼私人律師,她死前就知道她失蹤了,一直沒有找到人。原來,原來,雅然淒涼的一笑。自己輕信她人,換來的就是自己在乎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姑娘莫要傷心,在下雖然不知道你和在下的祖先之間有什麽關系,但是既然設下這些關卡,那麽祖先就料定姑娘會來,祖先是有留東西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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