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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為了愛情放棄一切的人不用看也知道絕不是軟弱的女子,“是不是你——敘格願意的把我送給別人。”說完她緊緊的咬著嘴唇,唇已經滲出了血絲襯的羅伊整個人越發的妖艷,有種花開到極致般的感覺,她逼著自己要一個死心的答案。
“你知道的,我也有自己的考慮。”敘格無奈而淡漠的聲音到羅伊的耳朵裏,羅伊的身子晃了晃,她咬緊牙關銳利的說:“你只用說是與不是。”
“是”敘格回答。
從不遠處的酒樓下來一位穿著玄色衣裳的冷峻男子,他的發上僅僅別了一只刻著半朵含苞待放的蓮的烏木簪,臉色暗沈看得出來有絲絲的憤怒。這個時候沒有人註意到他,南安與瑞景卻憑著自己對環境的敏感度,註意到那一步步沈穩走過來的男人。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南安轉身就錯愕的看見剛剛站在中間的女子不知什麽時候撞上了門口那高大的石獅子,鮮血染透了獅子身,“我羅伊以上天的名義發誓自己並不是妖,既然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好了,希望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南安看見剛剛走出來的男子突然面色俱變,健步沖過去接住了那倒下的人,他厲聲斥責著懷裏的人:“這就是你說對我的交代?”
懷裏的人聽到熟悉的聲音虛弱的睜開眼,用手輕輕的拂著抱著自己的男人那憤怒的面容,她嘴角慢慢上揚,有種看破紅塵的淡然與快樂,她說:“嘉站,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你!羅伊不是妖,此生無以為報,下輩子再銜草以報了。”
“我知道,誰要你下輩子了,我要你現在就報。”男子憤怒的盯著懷裏的人,“我不允許你死掉,你聽見沒有。”這是一種猶如孤狼喪偶的悲鳴,他的聲音在顫抖著。
“嘉站這輩子忘記我吧,下輩子羅伊早早的來找你可好。”羅伊努力的想要撫平他那皺緊的眉頭。她沒有再看楞在那裏的新郎一眼直到手從嘉站的臉上滑落徹底暈死了過去。
那名叫嘉站的男子一把抱起羅伊,疾步向馬車走去,經過敘格旁邊時冷漠的從他面前走過,上了馬車就聽見嚴厲而焦急的聲音:“回府。”馬車迅速離去,消失在眾人面前。
“原來她真不是妖啊,哪有妖能自己撞死的。”人群中開始了陣陣討論聲。
“我就說這麽美得清貴的女子怎麽可能是妖嘛!”那人看著失魂落魄的新郎,繼續說道,“呀,這吉時都快過了,著婚禮還不繼續呀!”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還有一場婚禮呢。喜樂很快再次響起,新郎像是木偶娃娃般被仆人扶著繼續婚禮。
“姑子,那女子就是這次的人?”方知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南安看了眼漸漸散去的人群,轉身同時說道,“走吧!”
方若疑惑的問:“去哪裏?”
南安理所當然的回答:“回客棧。”
方若很是驚訝的說:“我們不去救那女子?”
南安回:“不用去,明兒再說,再說了剛剛不是你還給了銀子說我們會到嘛,我們可不能浪費了這好好的銀子。”
“啊!”方若無語的表示自己的懊悔。方知在一旁偷笑,而瑞景若有所思的想著這剛剛發生的一切。
☆、有來歷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南安剛下樓就聽見了客棧大堂上的熱鬧的討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聽說啊,昨晚兒那京中的大官人為了那羅伊呀!都把歸隱的太醫找來。”那個說話的男子十分的激動像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聽說呀!那人為了那羅伊把家裏珍藏的千年人參都拿了出來,好像是他家裏怕他在戰場上殞命拿給他救命用的,結果他就拿出來就以風塵女子,而且還聽說他拿的時候絲毫猶豫都沒有。”另一個人應和道,語氣中有說不出的羨慕與激動。
“對那羅伊竟然這般好,也不知道那羅伊上輩子修了什麽福氣。”一個人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感嘆道,“那大官人著實讓人驚詫啊!”
那個咬著包子的人立即接口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羅伊那女子呀!真的是長得如芙蓉一般傾國傾城,俗話不是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嘛!”說完他就邊咬著包子邊哈哈大笑起來。
另一個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油條,他嘆著氣感嘆道::“古人說話誠不欺我,你說那敘少爺怎麽忍心放棄如此絕色女子,雖然說她是青樓出來的,我可聽說她每次都僅僅彈彈琴什麽的,都沒露過面,不管誰去了或者出多高的價錢,如此女子也是少見了。”
有一個人卻在一旁小心翼翼低著頭用手輕輕掩著嘴壓低聲音的開口說:“你們沒有聽說嗎,聽說呀!昨兒那敘少爺喝得酩酊大醉,連洞房都沒進。”
“不是吧!”旁邊的人驚訝道,連忙看先那小聲說話的人問,“你怎麽知道的,是真的?”他的語氣裏透露著絲絲的不敢相信,眾人也都不敢相信,聽說那新娘子可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娘家還挺有勢力的,這洞房花燭夜連洞房都沒完成可著實是對新娘的不敬重,他家就不怕被親家找上門?
那人翻了一個白眼說:“愛信不信,不過你說話倒也是小聲點,沒聽過隔墻有耳嗎!”不過看這些人完全不顧及的樣子,也著實擔憂惹禍上升也就沒有再說下去了。眾人這時確實都相信了,畢竟那羅伊可是那敘少爺自己親手送走的美人啊!
南安沒有再理會那亂七八糟的談話而是信步走下樓去,剛下樓就看見了坐在東邊靠著窗的瑞景,清晨的日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染了一層金色的光,他就坐在那裏靜靜的捧著一杯茶,似乎周圍的熱鬧在他的旁邊就不存在了般,她的心停了半拍最後面無變化的緩緩走了過去。
當走近就看見瑞景緩緩的轉過身來笑著對自己微笑著開口說:“你來了!”南岸有種感覺似乎他等了自己很久很久,可是他們認識也沒有多久啊!她壓下自己那種奇怪的感覺在對面坐下,店小二給她上了一份白粥,她低垂著眼簾慢慢的喝了起來,瑞景現在看不清她的任何表情。
方知和方若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如此和諧的景象,兩個如玉一般的人安安靜靜坐在那裏沒有說一句話,可似乎他們之間這樣待著就是最美好的存在,於是他們也在旁邊坐下安安靜靜的吃完早飯。
吃完飯後方知看見南安已經吃好多時了,於是開口問:“姑子,今天我們去哪?”方知今天背上背了一把劍,那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南安送的玄鐵劍,他繼續說,“是去那女子那裏嗎?”
南安擡頭看著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說:“嗯,走吧!”
方若聽到回答後疑惑的看著旁邊的方知問:“為什麽昨天不去,今天去!”
南安瞥了一眼一臉不解的方知回答:“昨天不合適。”
方若皺著臉想為什麽不合適,可是看樣子是沒想出來,方知看她終於知道不是因為銀子的份上,就好心的給她解惑:“你是不是太愚笨了點,昨天那男人那麽著急,他可能相信我們嗎?”
方若瞪了他一眼,不過想想他說的話好像也是哦,不過聽到方知罵自己笨也不理一旁的方知,趕緊小步跑過去跟上南安與瑞景,方知在後面叫到,“你這人真是——誒——你倒是等等我啊,好心沒好報。”可是並沒有人理會他。
到達沈府的時候一行人就見到沈府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有兩座高大的石獅子,青石的臺階以及雕梁畫棟的建築可以看出歲月沖刷的痕跡,那是一個有年頭的宅子。
走到朱紅的大門口,瑞景輕輕的用閉合的折扇拍著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閉合的大門:“怎麽進?敲門?”
南安答:“嗯!”聲音像是從鼻子中發出來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方知走上前,“咚咚咚——咚咚咚——”的聲音響起。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穿著灰色短襯的人看見門口頭上別了一只烏木、背上還背了一把玄鐵劍的人疑惑的問:“你是?”
“我找你家主人。”方知回道。
“主人今天不見客。”那打開門的男子客氣而冷漠的回覆,不過從他的表現以及身子來說他是練家子,不過這也不奇怪,那沈大官人是一位少年將軍不是嘛。
“你同你家主說南菱瑞景前來拜訪!”瑞景看見南安皺起論文眉準備開口,突然上前一步搶先款款說道,那人看見瑞景談吐以及氣度不凡,語氣和緩的說道:“您稍等,我前去通傳。”說完關上門進去。
南安疑惑的看著瑞景,才發現他今天竟然穿的比平時都正式:“你——認識那人?”
“是,之前見過幾面。”瑞景隨意的回答道。
不一會兒那開門的人重新打開門走了出來迎接,這次他說話明顯恭敬許多:“您們隨我進來,我家主人有請,不過他目前有事就未親自出門迎接了。”
瑞景看都沒看那開門的人一眼直接擡步從他旁邊走過,聲音很是冷淡的回到:“無妨 !”那開門的人卻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感覺到一股冷意撲面而來,他想:完了!自己剛剛定是的罪貴人了。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給他們領路。
南安瑞景他們最終被引到一花廳,看得出來主人並沒怎麽打理,這裏和有女主人的精致不同,反而到處都透露著粗簡的大氣。
“您們稍等片刻,我家主人隨後就到。”那人同他們十分恭敬,最後他轉身對外面立著的人吩咐,“去備茶。”
“是。”這宅子的人都透露著沙場出來的霸氣,說話簡短而有氣勢。
不一會兒昨天那位抱著羅伊走的男人走了過來,南安現在知道他就是那沈大官人了,沈大官人他看見瑞景旁邊的南安覺得很是驚訝:“這位是?”他疑惑的看著瑞景問。
“南安”瑞景簡短的介紹。
沈大官人轉身向南安微微一笑然後側身向南安介紹自己:“在下沈嘉站。”
南安發現他現在穿的還是昨兒的那件黑衣,衣服上有些許褶皺還有暗紅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血跡,眼中有著絲絲血絲,神態疲憊看樣子是一夜都守在那羅伊面前了。南安很是驚訝,她真真沒有想到,這男人一夜就疲憊成這樣,看來著實是將羅伊放在心上了。
“我今天來是想見見羅伊。”南安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沈嘉站聽到這話疑惑的看了眼瑞景,似乎是相從他身上知道點什麽,顯然他是失敗了,於是他直接問南安:“她昨天出了事,現在還在吊著命,不知你找她何事?”潛在意識似乎在說:沒什麽大事不要打擾她,現在羅伊不見客。
“救人!”南安簡短的回答,剛說完就看見沈嘉站眼中蹦出的希望的光芒,他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亮了,他急切的準備拉著南安問,可是看著瑞景一臉冰霜的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於是又縮了回去,而是急切而恭敬的對南安說:“您這邊請,羅伊現在在後院。”
見到羅伊的時候,南安發現羅伊居然住在正院,看來沈嘉站是真的對她很好,這是把那羅伊當做自己真真正正的妻子了啊,現在可沒有人會把一女子隨隨便便的安放在自己的正院裏。可惜命運弄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他們這只是只恨君來遲了。”南安看見羅伊躺在床上面色青白。
“你先出去。”南安對一進來就蹲在床邊的男人吩咐。
沈嘉站他有點遲疑,但是在南安沒有註意到的地方被瑞景掃了一眼,他相信瑞景,於是帶著眾人退了出去,現在房間裏緊緊剩下南安與方知。
“姑子——她,”方知看著那進氣都困難的女子擔憂的問,“我們要救她嗎?”
南安看著那命懸一線的人說:“看她自己的意願。”
南安走到床邊委地靠近青蘿,慢慢的從南安的手中走出引魂絲,就見南安慢慢的將引魂絲探入青蘿的體內,突然魂絲觸及到一片冰涼的白雪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個昏迷的女孩。
方知站在一旁就看見南安的面色突變,面中露出疑惑與吃驚的神情。
☆、蓮
“姑子,”方知遲疑的詢問,南安卻並沒有回答他,他就見南安緩緩的閉上雙眼,於是選擇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閉上嘴巴。
“你是誰?”南安用魂絲探入那昏迷的女孩神識企圖與她交流,可是那沈睡的女子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她僅僅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像是個睡美人般。
“姑子不用再試了,她現在醒不過來。”突然從上方傳來一女子清靈如同珠玉般的聲音。
南安詫異的擡起頭,就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開始越來越清晰的出現在眼前,那女子穿著白色上繡著朵朵盛開的紅蓮,額間也有一朵待放的紅蓮,如墨般的長發飄散著,她越來越近整個人看起來既妖艷又清冽,“你是?”南安看著她開口問。
“漣漪”那女子緩緩的開口,緩緩張開的嘴像是緩緩張開的含有珍珠的蚌,“姑子是不是覺得奇怪。”她對著南安輕輕一笑。
南安現在已經有剛開始的驚訝中平靜了下來,她就靜靜的看著那叫漣漪的女子沒有說話。
漣漪卻是轉身背對著南安而不是選擇看著南安,她就這樣背對著南安慢慢的敘述著自己的話:“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四年前我是從京城去江南結果在此處不小心落湖,醒來就成了羅伊,那個真正的羅伊卻就這樣陷入了昏迷。”
南安心中很是詫異,魂魄交換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不過對於一切都不要太過相信特別是對於漂亮女子的話是她記憶中一閃而過的念頭,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對自己說過,於是她問:“那你呢?”
漣漪轉身看了躺在那裏昏迷的人一眼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或許已經在河底消失不見了,喚姑子來的應該是她了,那天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醒了過來,不過沒多久又沈睡了。”她的語氣中透露著無可奈何的悲傷。
南安的腦海中突然閃現——蓮子換芯苦澀亦能長存的意識,許久之前有人對自己講過這件事,或許是那個被自己遺忘的人,她看著那雙眼迷離的女子,她想或許就是她的蓮魂在自己經過的時候讓羅伊來召喚自己。
漣漪迷離的雙眼漸漸清晰,她看著面前似乎不食煙火的冷清姑子,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她看著南安說:“我本是京城人士,之前也是一大家小姐,自從落水之後就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這世上真的有仙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南安遲疑的問道:“那現在你知道自己是蓮轉世?”
“我知道。”漣漪苦澀的笑道,“我倒寧願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這樣也許就不會被人當成妖了,或許在四年前我就不在這個世上了,也不會有這後面的一切。”她想到無辜的羅伊以及剛才在自己心中留下痕跡的沈嘉站,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南安也想到那沈嘉站,想到那個深情的男子,她問:“那——你與沈嘉站是何關系?”
漣漪回想那個溫柔的男子,他的深情他的細心他的體貼全都留在了自己的腦海裏,只是生不逢時,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遇見他,在自己失去愛人的能力的時候,在自己最落寞的時候,她突然擡頭向南安跪下祈求道:“希望姑子能幫幫我。”
南安就發現她額間的紅蓮紅得越發的艷麗,南安知道她的大限之期將至,她看著跪在腳邊的女子說:“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蓮仙,那麽你也該知道我所求為何?”
漣漪低著頭跪在那裏,沈默片刻後道:“漣漪知道。”
“那你不會悔!”南安問道。
漣漪堅決的聲音傳到南安的耳中:“漣漪絕不悔,漣漪敢對天發誓。”
蓮魂寄居凡身,肉體本就無法承受仙氣的恩澤,因此早逝是必然,如果蓮魂離去那麽此身也就無礙了,南安松了一口氣看來羅伊還是活著的,她看著面前美的傾國傾城的女子開口問:“那你說說你所求。”
漣漪向南安磕了一個頭:“漣漪希望姑子能幫漣漪續幾天命,”她抿了抿唇繼續說,“我——我想和嘉站相處幾日,不知可否?”
南安默默的看著她,漣漪心裏一緊解釋道:“我——我就想用幾日的時光來報答他,此生不還我不知何生能再遇見他了。”
“那——你是否知道,現在你的離去日後留下的就是真正的羅伊,你讓她如何面對沈嘉站。”南安輕起唇開口問。
“我知,可是羅伊醒來能記得一切嗎?陷入昏迷這麽多年活著的都是漣漪,羅伊醒後我希望有個人能夠照顧他,畢竟是我對不住她。”她滿臉愧疚的看著那昏迷的魂魄,她什麽都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是蓮仙或許這四年她會活的好好的,而不是身體被自己占領。
“這對於羅伊與沈嘉站來說不公平。”南安道。
漣漪堅決的說:“這世間的事本就不公平,姑子您覺得呢?我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我希望姑子能夠盡力幫助我,幫助我盡力讓他們活的好好的,這世最對不住的也只有他們兩了。”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好,我答應你。”南安最後看著面前的人不知道為何心口一疼,她答應了。
“多謝姑子成全。”她對南安重重磕了一個頭,匍匐在地上表示著自己最深的感謝。
南安向後退了一步走到昏迷的羅伊身前,就見她慢慢的蹲下來將魂絲探入到她的魂內,查看了一下發現她僅僅是被仙氣封印住了。看著面前的少女她轉頭對身後的漣漪道:“我此番並不是全部為了你,我只是在該做之事,不用對我言謝。”
漣漪緩緩的站起來認真的看著南安的眼睛說:“即使如此,還是謝謝姑子的成全,我知道姑子原本就不用給我時間。”
南安沒有再說話,而是拿出玉骨笛吹起引魂渡來補著魂,魂慢慢的漣漪額間的紅蓮漸漸恢覆了正常,“此番魂損,我給你補魂也就僅僅能讓你在此肉體上待上三天,再久的停留羅伊的魂就會徹底泯滅,你亦魂飛魄散。”
“漣漪知道了。”漣漪靜靜說,“漣漪會註意的。”
當南安出來的時候就見到床邊的方知,“姑子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方知的聲音裏透露著擔憂和焦急。
南安站起來說:“沒事,出去吧!”
看著南安這個樣子方知也就沒再繼續問,而是回了一句:“是。”就跟著南安走了出去。剛打開門南安註意到那個站在門口一身風光霽月的男子,還沒準備擡步走過去就被眼前的一臉焦急的男人拉著急切的問,這男人急切卻有點不敢的問:“她——她——怎麽樣了?”似乎一聽到不好的消息就會立即倒下去般。
南安看著面前這男子,他很是憔悴很是擔憂,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得一癡心人如此,今生何求!她竟覺得就算此番離去,漣漪也是幸運的。“你自己進去吧,她應該一會兒就會醒了,這幾天好好的陪陪她吧。”
沈嘉站聽了南安的話身形晃了晃最後穩住身子獨自走了進去。待他走進去之後,那風光霽月的男人就走了過來,他走到南安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面前的女子問:“怎麽樣?”
這話像是問裏面情況怎樣,又像是詢問南安自己怎麽樣了。南安擡頭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又低下頭錯身走開回答:“或許不大樂觀。”
瑞景轉身看著走遠的南安,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陷入了沈思,他想不通為什麽南安總是對他忽冷忽熱的,似乎覺得進一步的時候距離又會突然變大,像是不能控制的兩片雲般,不遠確實一觸碰就會分開。
南安其實在錯身走開的瞬間又下意識停頓了一會 ,她不知道為什麽在靠近瑞景時會想越靠近越好,可是一旦靠得更近了就會心慌,所以靠近一步之後又會立即後退。
沈嘉站剛走到床邊剛還看見床上的人醒了過來,他溫柔的坐在床邊拂著她的頭發輕聲說:“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好點了,需不需要喝水。”
聽著坐在床邊那男人溫柔的話,躺在床上的人眼淚緩緩流了下來,她認真的盯著沈嘉站張開毫無血色的唇說:“嘉站,你叫我漣漪可好。”她虛弱的笑著,“我之前的名字就叫漣漪,我想在我是漣漪的時候遇見的你該多好。”
沈嘉站看著面前已經柔和了面容的人以為他是後悔遇見了敘格,不過如果她一開始就遇見了自己多好,早一步她就不會遇上那麽多的難事,他的語氣愈發的溫柔了:“好,聽你的。”
“嘉站,我病了你這三天只陪我可好,我想時時見到你。”她的臉微紅,害羞的樣子讓人想起了一觸碰就合起葉脈的含羞草。
“好,我聽你的,這三天都在家裏陪你。”他揉揉的撫著她的發,輕聲說,“我陪你,你好好養傷可好,莫要讓我再擔心了。”
☆、草藥
床上的人強壓下眼中的酸澀,回答:“好。”她看著床邊的人在心裏默默的說著抱歉,她默默的想著:嘉站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的,漣漪對不起不能一直陪你了,但是羅伊會回來的,你要好好的。
“姑子,我們還會客棧嗎?”看見準備走出沈府大門去的南安,方若在後面跟著追問,“你現在是就要回去嗎?”
南安說:“我現在出門去尋一件山中的草藥,目前這裏並沒有。”
“姑子且留步、姑子且留步,”剛走到門口就有一管家急沖沖的追了出來,他追上南安後喘著氣說道,“姑子,我家老爺希望姑子能夠住在這裏。”
南安知道在這裏住下是最好的方式,畢竟自己還是不要離漣漪太遠才好,要不出現意外怎麽辦,一來一回也是麻煩,她對著後面追上來的管家說:“南安就在這住下了,你讓人陪著我這方若去客棧收拾一下東西吧。”
管家恭敬的回:“是。”
倒是方若很是驚訝,姑子不讓自己陪她去采藥嗎?她遲疑的開口:“姑子自己一人去采藥嗎,要不方若陪你去吧,東西待會兒方若再去收拾。”
“誰說姑子是一人去的,我不是也要一同去嗎,方若你就放心了!”突然□□方知的身影,方若一轉身就看在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方知以及他旁邊的瑞景。
南安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面上沒有一絲驚訝,她看著他們說:“方若你去收拾行李吧,不用擔心我,我不是一個人去。”
看著方知以及他身邊的瑞景方若回:“是。”隨後就帶著管家去客棧收拾東西,南安們也轉身向東北處的芙蓉山走去。聽說芙蓉山有一株千年靈芝長在那懸崖上,南安需要用它來挽救羅伊被損壞了的肉體。
“姑子,我們去哪裏,需要馬車嗎?”方知走到南安面前問,南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瑞景,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
“怎麽了?”南安詢問。
男子的聲音清冷得像是初晨的露珠:“沒事。”
看著他似乎是不打算說什麽了南安也就沒有再糾結他身上而是對方知回答:“不用馬車,路不遠我們到時候需要上山,有馬車不方便。”
“那我們是去找什麽草藥?”瑞景剛剛聽見了南安回答方若的話,他有點好奇有什麽草藥非要現在去山上采才行。
南安並沒有打算把羅伊與漣漪互換了靈魂的事告訴瑞景,畢竟在南安的心中瑞景不過是一屆凡人,這些事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不過把待會要做什麽告訴他們還是可以的:“去芙蓉山尋那株千年靈芝。”
瑞景同方知都很是錯愕,方知更是錯愕得嘴巴微張,最後急急問:“姑子,是那株傳說中有獸守護的靈芝?”他的話問得小心翼翼似乎有點難以置信,剛來這裏就聽說了那株靈芝,聽說去采的人不管是何方人物都沒有回來,這也就讓那株靈芝染上了——死亡靈芝之稱。
沈默的瑞景卻是突然開口:“多帶幾個人過去。”他的話說得讓人無法拒絕,像是一個發號施令的王者,有著上位者的氣息。
南安很是驚訝他什麽都不問就附和自己,對於一個說熟不熟的人來說他能夠做到這樣讓人很是感動。
沈嘉站卻是把這三天的事全都推了,有人來拜訪也是回主人目前不便見客。而在第二天沈府門口卻來了一個不速住客。
“請告訴你家主人,敘府敘格來訪。”門房剛打開門就見到那個失魂落魄的人。
門房卻是反應過來這就是主子視若珍寶的那女子之前的心愛之人,想到看見他主子肯定不高興,於是他擡著頭冷傲的說:“我家主子不見客。”
“請你去通傳一聲,就說我是來贖罪的。”敘格表現得很是誠懇,其實這麽多天來羅伊那滿頭鮮血的樣子時時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他知道自己放不下,自己也著實是後悔了。
“你這人怎麽回事,說了我家主人不見客。”門房卻是怒了,把那人往外推之後一把關上大門。
敘格看著這緊閉的大門很是憤怒,自己都後悔了那沈大官人還想怎麽樣,難道自己連見羅伊一面都不可以嗎?他強壓下自己的憤怒,他覺得羅伊定是肯見自己的,如果知道自己後悔了她肯定會回來的,於是他走到宅子的後院方向,對著高高的墻大聲喊:“羅伊,我是敘格,你聽見了嗎?我知道後悔了,我來接你回去。”
這個時候的羅伊還是漣漪的魂魄,她這個時候正和沈嘉站在花園裏看花,本來沈嘉站是不同意漣漪出來的,可是看著漣漪一臉懇求的小表情,沈嘉站最終還是同意了。
“嘉站,不用包這麽厚。”漣漪看著自己身上厚厚的火狐皮披風,以及沈嘉站準備給自己的厚厚綿綢被很是汗顏,最終忍不住開口勸道。
“這怎麽行,你的身子弱,現在不能夠吹風,我說的話你有不聽。”沈嘉站卻是是很無奈,漣漪還在病著呢,可是她非要出來看什麽花,這花園風多大啊!
“沒事的,你看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床了,就是沒事了!”這卻是南安的功勞,為了漣漪更好的和沈嘉站相處三天,南岸違背了世間萬物的基本準則,強行讓她的身體好轉。
“不行,你要聽我的!”沈嘉站卻是十分霸道,他說一不二的就準備把手中的東西給漣漪加上,這是墻外傳來了敘格的聲音,沈嘉站的手頓了頓,他認真的看著漣漪的一舉一動,雖然不說什麽但是他現在在心裏害怕著,害怕漣漪會不要自己。
漣漪聽到外面敘格的聲音心顫了顫,有些人故意忘記卻也是在心中留下了印記。她的手腳都僵硬了,許久之前想聽的話在不想聽見的時候聽見了,世上最悲哀的事莫過於此。
看著面前僵硬的漣漪,沈嘉站心中泛起一陣苦澀,那個奔向石獅子的身影是此生不可磨滅的記憶,他壓下心中的苦澀艱難的開口:“你——你——”後面的話確實怎麽也不敢問出口,他怕啊,怕聽見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嘉站讓他進來吧!”漣漪反應過來對著沈嘉站輕聲開口,沈嘉站卻是手一松,手中的被子差點就掉在了地上,不過後來又聽見漣漪那清雅的聲音,“讓他進來吧,該說清楚的我會說清楚的,”她忽然轉身用眼睛深情的盯著沈嘉站,緩慢的擡起手撫著沈嘉站的臉頰,“我說過和他恩斷義絕的,放心吧!”
沈嘉站伸手抓住臉上的手,她的手很小自己一把就可以握住了,皮膚很是光滑即使生病了也想剝了殼的雞蛋般,一抓上沈嘉站就不想放開了,他緊緊的握著漣漪的手說:“漣漪我信你,可是你不必勉強自己,我會保護好你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與關切。
漣漪確實想哭,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能陪他也就這幾日了,心裏卻是十分的不舍得:“嘉站,讓我和他說清楚吧,我也不想和他有什麽牽扯了,今後的日子裏我就想安安靜靜的陪著你。”
沈嘉站扶著漣漪溫聲說:“好!”說完就對不遠處的隨從吩咐到:“請門外的人進來,去花廳。”
“是!”隨從恭敬的回答。
當隨從轉身的瞬間又聽見後面傳來沈嘉站的聲音:“記得叫人把花廳弄上銀絲炭,夫人她受不得涼。”
聽到“夫人”是隨從很是驚訝,差點就轉身看主子現在的表情與表現了,不過還好控制住了自己,要不主子有時那小心眼的樣子肯定不讓自己好過。
看到漣漪沒什麽反對,沈嘉站很是開心像是得到了絕世珍寶般。可這著實是冤枉漣漪了,剛剛她正想著怎麽和敘格說呢,所以也就沒有聽見沈嘉站說什麽,一反應過來就看見沈嘉站一臉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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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也有自己的考慮。”敘格無奈而淡漠的聲音到羅伊的耳朵裏,羅伊的身子晃了晃,她咬緊牙關銳利的說:“你只用說是與不是。”
“是”敘格回答。
從不遠處的酒樓下來一位穿著玄色衣裳的冷峻男子,他的發上僅僅別了一只刻著半朵含苞待放的蓮的烏木簪,臉色暗沈看得出來有絲絲的憤怒。這個時候沒有人註意到他,南安與瑞景卻憑著自己對環境的敏感度,註意到那一步步沈穩走過來的男人。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南安轉身就錯愕的看見剛剛站在中間的女子不知什麽時候撞上了門口那高大的石獅子,鮮血染透了獅子身,“我羅伊以上天的名義發誓自己並不是妖,既然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好了,希望從此以後我們恩斷義絕。”
南安看見剛剛走出來的男子突然面色俱變,健步沖過去接住了那倒下的人,他厲聲斥責著懷裏的人:“這就是你說對我的交代?”
懷裏的人聽到熟悉的聲音虛弱的睜開眼,用手輕輕的拂著抱著自己的男人那憤怒的面容,她嘴角慢慢上揚,有種看破紅塵的淡然與快樂,她說:“嘉站,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你!羅伊不是妖,此生無以為報,下輩子再銜草以報了。”
“我知道,誰要你下輩子了,我要你現在就報。”男子憤怒的盯著懷裏的人,“我不允許你死掉,你聽見沒有。”這是一種猶如孤狼喪偶的悲鳴,他的聲音在顫抖著。
“嘉站這輩子忘記我吧,下輩子羅伊早早的來找你可好。”羅伊努力的想要撫平他那皺緊的眉頭。她沒有再看楞在那裏的新郎一眼直到手從嘉站的臉上滑落徹底暈死了過去。
那名叫嘉站的男子一把抱起羅伊,疾步向馬車走去,經過敘格旁邊時冷漠的從他面前走過,上了馬車就聽見嚴厲而焦急的聲音:“回府。”馬車迅速離去,消失在眾人面前。
“原來她真不是妖啊,哪有妖能自己撞死的。”人群中開始了陣陣討論聲。
“我就說這麽美得清貴的女子怎麽可能是妖嘛!”那人看著失魂落魄的新郎,繼續說道,“呀,這吉時都快過了,著婚禮還不繼續呀!”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還有一場婚禮呢。喜樂很快再次響起,新郎像是木偶娃娃般被仆人扶著繼續婚禮。
“姑子,那女子就是這次的人?”方知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南安看了眼漸漸散去的人群,轉身同時說道,“走吧!”
方若疑惑的問:“去哪裏?”
南安理所當然的回答:“回客棧。”
方若很是驚訝的說:“我們不去救那女子?”
南安回:“不用去,明兒再說,再說了剛剛不是你還給了銀子說我們會到嘛,我們可不能浪費了這好好的銀子。”
“啊!”方若無語的表示自己的懊悔。方知在一旁偷笑,而瑞景若有所思的想著這剛剛發生的一切。
☆、有來歷的男人
第二天清晨,南安剛下樓就聽見了客棧大堂上的熱鬧的討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聽說啊,昨晚兒那京中的大官人為了那羅伊呀!都把歸隱的太醫找來。”那個說話的男子十分的激動像是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似的。
“聽說了——聽說了——我還聽說呀!那人為了那羅伊把家裏珍藏的千年人參都拿了出來,好像是他家裏怕他在戰場上殞命拿給他救命用的,結果他就拿出來就以風塵女子,而且還聽說他拿的時候絲毫猶豫都沒有。”另一個人應和道,語氣中有說不出的羨慕與激動。
“對那羅伊竟然這般好,也不知道那羅伊上輩子修了什麽福氣。”一個人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感嘆道,“那大官人著實讓人驚詫啊!”
那個咬著包子的人立即接口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羅伊那女子呀!真的是長得如芙蓉一般傾國傾城,俗話不是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嘛!”說完他就邊咬著包子邊哈哈大笑起來。
另一個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油條,他嘆著氣感嘆道::“古人說話誠不欺我,你說那敘少爺怎麽忍心放棄如此絕色女子,雖然說她是青樓出來的,我可聽說她每次都僅僅彈彈琴什麽的,都沒露過面,不管誰去了或者出多高的價錢,如此女子也是少見了。”
有一個人卻在一旁小心翼翼低著頭用手輕輕掩著嘴壓低聲音的開口說:“你們沒有聽說嗎,聽說呀!昨兒那敘少爺喝得酩酊大醉,連洞房都沒進。”
“不是吧!”旁邊的人驚訝道,連忙看先那小聲說話的人問,“你怎麽知道的,是真的?”他的語氣裏透露著絲絲的不敢相信,眾人也都不敢相信,聽說那新娘子可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娘家還挺有勢力的,這洞房花燭夜連洞房都沒完成可著實是對新娘的不敬重,他家就不怕被親家找上門?
那人翻了一個白眼說:“愛信不信,不過你說話倒也是小聲點,沒聽過隔墻有耳嗎!”不過看這些人完全不顧及的樣子,也著實擔憂惹禍上升也就沒有再說下去了。眾人這時確實都相信了,畢竟那羅伊可是那敘少爺自己親手送走的美人啊!
南安沒有再理會那亂七八糟的談話而是信步走下樓去,剛下樓就看見了坐在東邊靠著窗的瑞景,清晨的日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染了一層金色的光,他就坐在那裏靜靜的捧著一杯茶,似乎周圍的熱鬧在他的旁邊就不存在了般,她的心停了半拍最後面無變化的緩緩走了過去。
當走近就看見瑞景緩緩的轉過身來笑著對自己微笑著開口說:“你來了!”南岸有種感覺似乎他等了自己很久很久,可是他們認識也沒有多久啊!她壓下自己那種奇怪的感覺在對面坐下,店小二給她上了一份白粥,她低垂著眼簾慢慢的喝了起來,瑞景現在看不清她的任何表情。
方知和方若下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如此和諧的景象,兩個如玉一般的人安安靜靜坐在那裏沒有說一句話,可似乎他們之間這樣待著就是最美好的存在,於是他們也在旁邊坐下安安靜靜的吃完早飯。
吃完飯後方知看見南安已經吃好多時了,於是開口問:“姑子,今天我們去哪?”方知今天背上背了一把劍,那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南安送的玄鐵劍,他繼續說,“是去那女子那裏嗎?”
南安擡頭看著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說:“嗯,走吧!”
方若聽到回答後疑惑的看著旁邊的方知問:“為什麽昨天不去,今天去!”
南安瞥了一眼一臉不解的方知回答:“昨天不合適。”
方若皺著臉想為什麽不合適,可是看樣子是沒想出來,方知看她終於知道不是因為銀子的份上,就好心的給她解惑:“你是不是太愚笨了點,昨天那男人那麽著急,他可能相信我們嗎?”
方若瞪了他一眼,不過想想他說的話好像也是哦,不過聽到方知罵自己笨也不理一旁的方知,趕緊小步跑過去跟上南安與瑞景,方知在後面叫到,“你這人真是——誒——你倒是等等我啊,好心沒好報。”可是並沒有人理會他。
到達沈府的時候一行人就見到沈府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有兩座高大的石獅子,青石的臺階以及雕梁畫棟的建築可以看出歲月沖刷的痕跡,那是一個有年頭的宅子。
走到朱紅的大門口,瑞景輕輕的用閉合的折扇拍著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閉合的大門:“怎麽進?敲門?”
南安答:“嗯!”聲音像是從鼻子中發出來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方知走上前,“咚咚咚——咚咚咚——”的聲音響起。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穿著灰色短襯的人看見門口頭上別了一只烏木、背上還背了一把玄鐵劍的人疑惑的問:“你是?”
“我找你家主人。”方知回道。
“主人今天不見客。”那打開門的男子客氣而冷漠的回覆,不過從他的表現以及身子來說他是練家子,不過這也不奇怪,那沈大官人是一位少年將軍不是嘛。
“你同你家主說南菱瑞景前來拜訪!”瑞景看見南安皺起論文眉準備開口,突然上前一步搶先款款說道,那人看見瑞景談吐以及氣度不凡,語氣和緩的說道:“您稍等,我前去通傳。”說完關上門進去。
南安疑惑的看著瑞景,才發現他今天竟然穿的比平時都正式:“你——認識那人?”
“是,之前見過幾面。”瑞景隨意的回答道。
不一會兒那開門的人重新打開門走了出來迎接,這次他說話明顯恭敬許多:“您們隨我進來,我家主人有請,不過他目前有事就未親自出門迎接了。”
瑞景看都沒看那開門的人一眼直接擡步從他旁邊走過,聲音很是冷淡的回到:“無妨 !”那開門的人卻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感覺到一股冷意撲面而來,他想:完了!自己剛剛定是的罪貴人了。不過還是硬著頭皮給他們領路。
南安瑞景他們最終被引到一花廳,看得出來主人並沒怎麽打理,這裏和有女主人的精致不同,反而到處都透露著粗簡的大氣。
“您們稍等片刻,我家主人隨後就到。”那人同他們十分恭敬,最後他轉身對外面立著的人吩咐,“去備茶。”
“是。”這宅子的人都透露著沙場出來的霸氣,說話簡短而有氣勢。
不一會兒昨天那位抱著羅伊走的男人走了過來,南安現在知道他就是那沈大官人了,沈大官人他看見瑞景旁邊的南安覺得很是驚訝:“這位是?”他疑惑的看著瑞景問。
“南安”瑞景簡短的介紹。
沈大官人轉身向南安微微一笑然後側身向南安介紹自己:“在下沈嘉站。”
南安發現他現在穿的還是昨兒的那件黑衣,衣服上有些許褶皺還有暗紅色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血跡,眼中有著絲絲血絲,神態疲憊看樣子是一夜都守在那羅伊面前了。南安很是驚訝,她真真沒有想到,這男人一夜就疲憊成這樣,看來著實是將羅伊放在心上了。
“我今天來是想見見羅伊。”南安看著面前的男人說道。
沈嘉站聽到這話疑惑的看了眼瑞景,似乎是相從他身上知道點什麽,顯然他是失敗了,於是他直接問南安:“她昨天出了事,現在還在吊著命,不知你找她何事?”潛在意識似乎在說:沒什麽大事不要打擾她,現在羅伊不見客。
“救人!”南安簡短的回答,剛說完就看見沈嘉站眼中蹦出的希望的光芒,他的眼睛似乎一下子就亮了,他急切的準備拉著南安問,可是看著瑞景一臉冰霜的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於是又縮了回去,而是急切而恭敬的對南安說:“您這邊請,羅伊現在在後院。”
見到羅伊的時候,南安發現羅伊居然住在正院,看來沈嘉站是真的對她很好,這是把那羅伊當做自己真真正正的妻子了啊,現在可沒有人會把一女子隨隨便便的安放在自己的正院裏。可惜命運弄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他們這只是只恨君來遲了。”南安看見羅伊躺在床上面色青白。
“你先出去。”南安對一進來就蹲在床邊的男人吩咐。
沈嘉站他有點遲疑,但是在南安沒有註意到的地方被瑞景掃了一眼,他相信瑞景,於是帶著眾人退了出去,現在房間裏緊緊剩下南安與方知。
“姑子——她,”方知看著那進氣都困難的女子擔憂的問,“我們要救她嗎?”
南安看著那命懸一線的人說:“看她自己的意願。”
南安走到床邊委地靠近青蘿,慢慢的從南安的手中走出引魂絲,就見南安慢慢的將引魂絲探入青蘿的體內,突然魂絲觸及到一片冰涼的白雪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個昏迷的女孩。
方知站在一旁就看見南安的面色突變,面中露出疑惑與吃驚的神情。
☆、蓮
“姑子,”方知遲疑的詢問,南安卻並沒有回答他,他就見南安緩緩的閉上雙眼,於是選擇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閉上嘴巴。
“你是誰?”南安用魂絲探入那昏迷的女孩神識企圖與她交流,可是那沈睡的女子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她僅僅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像是個睡美人般。
“姑子不用再試了,她現在醒不過來。”突然從上方傳來一女子清靈如同珠玉般的聲音。
南安詫異的擡起頭,就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開始越來越清晰的出現在眼前,那女子穿著白色上繡著朵朵盛開的紅蓮,額間也有一朵待放的紅蓮,如墨般的長發飄散著,她越來越近整個人看起來既妖艷又清冽,“你是?”南安看著她開口問。
“漣漪”那女子緩緩的開口,緩緩張開的嘴像是緩緩張開的含有珍珠的蚌,“姑子是不是覺得奇怪。”她對著南安輕輕一笑。
南安現在已經有剛開始的驚訝中平靜了下來,她就靜靜的看著那叫漣漪的女子沒有說話。
漣漪卻是轉身背對著南安而不是選擇看著南安,她就這樣背對著南安慢慢的敘述著自己的話:“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四年前我是從京城去江南結果在此處不小心落湖,醒來就成了羅伊,那個真正的羅伊卻就這樣陷入了昏迷。”
南安心中很是詫異,魂魄交換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不過對於一切都不要太過相信特別是對於漂亮女子的話是她記憶中一閃而過的念頭,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人對自己說過,於是她問:“那你呢?”
漣漪轉身看了躺在那裏昏迷的人一眼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或許已經在河底消失不見了,喚姑子來的應該是她了,那天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醒了過來,不過沒多久又沈睡了。”她的語氣中透露著無可奈何的悲傷。
南安的腦海中突然閃現——蓮子換芯苦澀亦能長存的意識,許久之前有人對自己講過這件事,或許是那個被自己遺忘的人,她看著那雙眼迷離的女子,她想或許就是她的蓮魂在自己經過的時候讓羅伊來召喚自己。
漣漪迷離的雙眼漸漸清晰,她看著面前似乎不食煙火的冷清姑子,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她看著南安說:“我本是京城人士,之前也是一大家小姐,自從落水之後就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一個真正的人,這世上真的有仙我也是現在才知道。”
南安遲疑的問道:“那現在你知道自己是蓮轉世?”
“我知道。”漣漪苦澀的笑道,“我倒寧願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這樣也許就不會被人當成妖了,或許在四年前我就不在這個世上了,也不會有這後面的一切。”她想到無辜的羅伊以及剛才在自己心中留下痕跡的沈嘉站,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南安也想到那沈嘉站,想到那個深情的男子,她問:“那——你與沈嘉站是何關系?”
漣漪回想那個溫柔的男子,他的深情他的細心他的體貼全都留在了自己的腦海裏,只是生不逢時,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遇見他,在自己失去愛人的能力的時候,在自己最落寞的時候,她突然擡頭向南安跪下祈求道:“希望姑子能幫幫我。”
南安就發現她額間的紅蓮紅得越發的艷麗,南安知道她的大限之期將至,她看著跪在腳邊的女子說:“既然你知道自己是蓮仙,那麽你也該知道我所求為何?”
漣漪低著頭跪在那裏,沈默片刻後道:“漣漪知道。”
“那你不會悔!”南安問道。
漣漪堅決的聲音傳到南安的耳中:“漣漪絕不悔,漣漪敢對天發誓。”
蓮魂寄居凡身,肉體本就無法承受仙氣的恩澤,因此早逝是必然,如果蓮魂離去那麽此身也就無礙了,南安松了一口氣看來羅伊還是活著的,她看著面前美的傾國傾城的女子開口問:“那你說說你所求。”
漣漪向南安磕了一個頭:“漣漪希望姑子能幫漣漪續幾天命,”她抿了抿唇繼續說,“我——我想和嘉站相處幾日,不知可否?”
南安默默的看著她,漣漪心裏一緊解釋道:“我——我就想用幾日的時光來報答他,此生不還我不知何生能再遇見他了。”
“那——你是否知道,現在你的離去日後留下的就是真正的羅伊,你讓她如何面對沈嘉站。”南安輕起唇開口問。
“我知,可是羅伊醒來能記得一切嗎?陷入昏迷這麽多年活著的都是漣漪,羅伊醒後我希望有個人能夠照顧他,畢竟是我對不住她。”她滿臉愧疚的看著那昏迷的魂魄,她什麽都不知道,如果自己不是蓮仙或許這四年她會活的好好的,而不是身體被自己占領。
“這對於羅伊與沈嘉站來說不公平。”南安道。
漣漪堅決的說:“這世間的事本就不公平,姑子您覺得呢?我覺得這是最好的結果不是嗎?我希望姑子能夠盡力幫助我,幫助我盡力讓他們活的好好的,這世最對不住的也只有他們兩了。”
或許這是最好的結果,“好,我答應你。”南安最後看著面前的人不知道為何心口一疼,她答應了。
“多謝姑子成全。”她對南安重重磕了一個頭,匍匐在地上表示著自己最深的感謝。
南安向後退了一步走到昏迷的羅伊身前,就見她慢慢的蹲下來將魂絲探入到她的魂內,查看了一下發現她僅僅是被仙氣封印住了。看著面前的少女她轉頭對身後的漣漪道:“我此番並不是全部為了你,我只是在該做之事,不用對我言謝。”
漣漪緩緩的站起來認真的看著南安的眼睛說:“即使如此,還是謝謝姑子的成全,我知道姑子原本就不用給我時間。”
南安沒有再說話,而是拿出玉骨笛吹起引魂渡來補著魂,魂慢慢的漣漪額間的紅蓮漸漸恢覆了正常,“此番魂損,我給你補魂也就僅僅能讓你在此肉體上待上三天,再久的停留羅伊的魂就會徹底泯滅,你亦魂飛魄散。”
“漣漪知道了。”漣漪靜靜說,“漣漪會註意的。”
當南安出來的時候就見到床邊的方知,“姑子怎麽樣,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方知的聲音裏透露著擔憂和焦急。
南安站起來說:“沒事,出去吧!”
看著南安這個樣子方知也就沒再繼續問,而是回了一句:“是。”就跟著南安走了出去。剛打開門南安註意到那個站在門口一身風光霽月的男子,還沒準備擡步走過去就被眼前的一臉焦急的男人拉著急切的問,這男人急切卻有點不敢的問:“她——她——怎麽樣了?”似乎一聽到不好的消息就會立即倒下去般。
南安看著面前這男子,他很是憔悴很是擔憂,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出:得一癡心人如此,今生何求!她竟覺得就算此番離去,漣漪也是幸運的。“你自己進去吧,她應該一會兒就會醒了,這幾天好好的陪陪她吧。”
沈嘉站聽了南安的話身形晃了晃最後穩住身子獨自走了進去。待他走進去之後,那風光霽月的男人就走了過來,他走到南安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面前的女子問:“怎麽樣?”
這話像是問裏面情況怎樣,又像是詢問南安自己怎麽樣了。南安擡頭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又低下頭錯身走開回答:“或許不大樂觀。”
瑞景轉身看著走遠的南安,看著那越來越遠的背影陷入了沈思,他想不通為什麽南安總是對他忽冷忽熱的,似乎覺得進一步的時候距離又會突然變大,像是不能控制的兩片雲般,不遠確實一觸碰就會分開。
南安其實在錯身走開的瞬間又下意識停頓了一會 ,她不知道為什麽在靠近瑞景時會想越靠近越好,可是一旦靠得更近了就會心慌,所以靠近一步之後又會立即後退。
沈嘉站剛走到床邊剛還看見床上的人醒了過來,他溫柔的坐在床邊拂著她的頭發輕聲說:“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好點了,需不需要喝水。”
聽著坐在床邊那男人溫柔的話,躺在床上的人眼淚緩緩流了下來,她認真的盯著沈嘉站張開毫無血色的唇說:“嘉站,你叫我漣漪可好。”她虛弱的笑著,“我之前的名字就叫漣漪,我想在我是漣漪的時候遇見的你該多好。”
沈嘉站看著面前已經柔和了面容的人以為他是後悔遇見了敘格,不過如果她一開始就遇見了自己多好,早一步她就不會遇上那麽多的難事,他的語氣愈發的溫柔了:“好,聽你的。”
“嘉站,我病了你這三天只陪我可好,我想時時見到你。”她的臉微紅,害羞的樣子讓人想起了一觸碰就合起葉脈的含羞草。
“好,我聽你的,這三天都在家裏陪你。”他揉揉的撫著她的發,輕聲說,“我陪你,你好好養傷可好,莫要讓我再擔心了。”
☆、草藥
床上的人強壓下眼中的酸澀,回答:“好。”她看著床邊的人在心裏默默的說著抱歉,她默默的想著:嘉站我走了之後,你要好好的,漣漪對不起不能一直陪你了,但是羅伊會回來的,你要好好的。
“姑子,我們還會客棧嗎?”看見準備走出沈府大門去的南安,方若在後面跟著追問,“你現在是就要回去嗎?”
南安說:“我現在出門去尋一件山中的草藥,目前這裏並沒有。”
“姑子且留步、姑子且留步,”剛走到門口就有一管家急沖沖的追了出來,他追上南安後喘著氣說道,“姑子,我家老爺希望姑子能夠住在這裏。”
南安知道在這裏住下是最好的方式,畢竟自己還是不要離漣漪太遠才好,要不出現意外怎麽辦,一來一回也是麻煩,她對著後面追上來的管家說:“南安就在這住下了,你讓人陪著我這方若去客棧收拾一下東西吧。”
管家恭敬的回:“是。”
倒是方若很是驚訝,姑子不讓自己陪她去采藥嗎?她遲疑的開口:“姑子自己一人去采藥嗎,要不方若陪你去吧,東西待會兒方若再去收拾。”
“誰說姑子是一人去的,我不是也要一同去嗎,方若你就放心了!”突然□□方知的身影,方若一轉身就看在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方知以及他旁邊的瑞景。
南安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面上沒有一絲驚訝,她看著他們說:“方若你去收拾行李吧,不用擔心我,我不是一個人去。”
看著方知以及他身邊的瑞景方若回:“是。”隨後就帶著管家去客棧收拾東西,南安們也轉身向東北處的芙蓉山走去。聽說芙蓉山有一株千年靈芝長在那懸崖上,南安需要用它來挽救羅伊被損壞了的肉體。
“姑子,我們去哪裏,需要馬車嗎?”方知走到南安面前問,南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瑞景,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
“怎麽了?”南安詢問。
男子的聲音清冷得像是初晨的露珠:“沒事。”
看著他似乎是不打算說什麽了南安也就沒有再糾結他身上而是對方知回答:“不用馬車,路不遠我們到時候需要上山,有馬車不方便。”
“那我們是去找什麽草藥?”瑞景剛剛聽見了南安回答方若的話,他有點好奇有什麽草藥非要現在去山上采才行。
南安並沒有打算把羅伊與漣漪互換了靈魂的事告訴瑞景,畢竟在南安的心中瑞景不過是一屆凡人,這些事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不過把待會要做什麽告訴他們還是可以的:“去芙蓉山尋那株千年靈芝。”
瑞景同方知都很是錯愕,方知更是錯愕得嘴巴微張,最後急急問:“姑子,是那株傳說中有獸守護的靈芝?”他的話問得小心翼翼似乎有點難以置信,剛來這裏就聽說了那株靈芝,聽說去采的人不管是何方人物都沒有回來,這也就讓那株靈芝染上了——死亡靈芝之稱。
沈默的瑞景卻是突然開口:“多帶幾個人過去。”他的話說得讓人無法拒絕,像是一個發號施令的王者,有著上位者的氣息。
南安很是驚訝他什麽都不問就附和自己,對於一個說熟不熟的人來說他能夠做到這樣讓人很是感動。
沈嘉站卻是把這三天的事全都推了,有人來拜訪也是回主人目前不便見客。而在第二天沈府門口卻來了一個不速住客。
“請告訴你家主人,敘府敘格來訪。”門房剛打開門就見到那個失魂落魄的人。
門房卻是反應過來這就是主子視若珍寶的那女子之前的心愛之人,想到看見他主子肯定不高興,於是他擡著頭冷傲的說:“我家主子不見客。”
“請你去通傳一聲,就說我是來贖罪的。”敘格表現得很是誠懇,其實這麽多天來羅伊那滿頭鮮血的樣子時時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他知道自己放不下,自己也著實是後悔了。
“你這人怎麽回事,說了我家主人不見客。”門房卻是怒了,把那人往外推之後一把關上大門。
敘格看著這緊閉的大門很是憤怒,自己都後悔了那沈大官人還想怎麽樣,難道自己連見羅伊一面都不可以嗎?他強壓下自己的憤怒,他覺得羅伊定是肯見自己的,如果知道自己後悔了她肯定會回來的,於是他走到宅子的後院方向,對著高高的墻大聲喊:“羅伊,我是敘格,你聽見了嗎?我知道後悔了,我來接你回去。”
這個時候的羅伊還是漣漪的魂魄,她這個時候正和沈嘉站在花園裏看花,本來沈嘉站是不同意漣漪出來的,可是看著漣漪一臉懇求的小表情,沈嘉站最終還是同意了。
“嘉站,不用包這麽厚。”漣漪看著自己身上厚厚的火狐皮披風,以及沈嘉站準備給自己的厚厚綿綢被很是汗顏,最終忍不住開口勸道。
“這怎麽行,你的身子弱,現在不能夠吹風,我說的話你有不聽。”沈嘉站卻是是很無奈,漣漪還在病著呢,可是她非要出來看什麽花,這花園風多大啊!
“沒事的,你看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床了,就是沒事了!”這卻是南安的功勞,為了漣漪更好的和沈嘉站相處三天,南岸違背了世間萬物的基本準則,強行讓她的身體好轉。
“不行,你要聽我的!”沈嘉站卻是十分霸道,他說一不二的就準備把手中的東西給漣漪加上,這是墻外傳來了敘格的聲音,沈嘉站的手頓了頓,他認真的看著漣漪的一舉一動,雖然不說什麽但是他現在在心裏害怕著,害怕漣漪會不要自己。
漣漪聽到外面敘格的聲音心顫了顫,有些人故意忘記卻也是在心中留下了印記。她的手腳都僵硬了,許久之前想聽的話在不想聽見的時候聽見了,世上最悲哀的事莫過於此。
看著面前僵硬的漣漪,沈嘉站心中泛起一陣苦澀,那個奔向石獅子的身影是此生不可磨滅的記憶,他壓下心中的苦澀艱難的開口:“你——你——”後面的話確實怎麽也不敢問出口,他怕啊,怕聽見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嘉站讓他進來吧!”漣漪反應過來對著沈嘉站輕聲開口,沈嘉站卻是手一松,手中的被子差點就掉在了地上,不過後來又聽見漣漪那清雅的聲音,“讓他進來吧,該說清楚的我會說清楚的,”她忽然轉身用眼睛深情的盯著沈嘉站,緩慢的擡起手撫著沈嘉站的臉頰,“我說過和他恩斷義絕的,放心吧!”
沈嘉站伸手抓住臉上的手,她的手很小自己一把就可以握住了,皮膚很是光滑即使生病了也想剝了殼的雞蛋般,一抓上沈嘉站就不想放開了,他緊緊的握著漣漪的手說:“漣漪我信你,可是你不必勉強自己,我會保護好你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深情與關切。
漣漪確實想哭,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能陪他也就這幾日了,心裏卻是十分的不舍得:“嘉站,讓我和他說清楚吧,我也不想和他有什麽牽扯了,今後的日子裏我就想安安靜靜的陪著你。”
沈嘉站扶著漣漪溫聲說:“好!”說完就對不遠處的隨從吩咐到:“請門外的人進來,去花廳。”
“是!”隨從恭敬的回答。
當隨從轉身的瞬間又聽見後面傳來沈嘉站的聲音:“記得叫人把花廳弄上銀絲炭,夫人她受不得涼。”
聽到“夫人”是隨從很是驚訝,差點就轉身看主子現在的表情與表現了,不過還好控制住了自己,要不主子有時那小心眼的樣子肯定不讓自己好過。
看到漣漪沒什麽反對,沈嘉站很是開心像是得到了絕世珍寶般。可這著實是冤枉漣漪了,剛剛她正想著怎麽和敘格說呢,所以也就沒有聽見沈嘉站說什麽,一反應過來就看見沈嘉站一臉高興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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