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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酒吧,鐘姨就問我怎麽回來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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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子堯。

同許子航見面沒幾天之後,我和胡婷婷所住的監室裏新進了兩個人,三十多歲看著還挺面善的,然而沒想到這兩個看似面善的人卻心腸歹毒,致使我……

第135 咬牙隱忍

同許子航見面沒幾天之後,我和胡婷婷所住的監室裏新進了兩個人,三十多歲看著還挺面善的,然而沒想到這兩個看似面善的人卻心腸歹毒,致使我很長時間身心都陷入無止境的摧殘中。

兩個女人是姐妹,姐姐叫樂晴,妹妹叫樂萍。因為拐賣小孩被判了十年,她們剛開始進來的時候還好,對我和胡婷婷也算客客氣氣,誰知後來等嚴警官升職後,換了一個新警官監督我們勞改和日常生活。

那對姐妹才逐漸暴露她們的最真實醜陋的一面,先是從每天的三餐開始,期初是我暫代監室長出去拿四個人的飯菜,可後來不知怎麽的,新來的警官竟然提出讓那個姐姐當監室長去拿我們的飯菜,以至於分配的時候,我和胡婷婷基本上分得菜分量很少不說,甚至有好幾次我和胡婷婷沒有一點菜,就只是幹吃白米飯。

胡婷婷盡管年輕,可也知道分寸,如果吵架,勢必是驚動警官,而驚動警官的後果就是服役時間得延長或者奪去家屬探視的機會。

大半年的牢獄生活早已磨平我的性子,不要說沒有菜下飯,就是餿了的飯,為了能夠活下去我也會往肚子咽。

本以為我和胡婷婷的息事寧人會讓那對姐妹知道收斂,結果她們不但沒有適可而止,相反更是過分,監室本就小,又沒有桌子,基本上都是在各自床上做幹活,床與床之間的距離更是只有一條很窄的通道,那對姐妹經過我和胡婷婷身旁時,總是有意無意地碰我們一下,致使我們總是用毛線針或許針傷到手。

甚至我來月經的時候,樂萍和樂晴姐妹還會偷我的衛生巾,衛生巾發的數量是有限的,而我為了省一些,經常會弄到囚服和床上,以至於沒少被警官責罵,至於責罵的背後就是罰不能吃飯或者吃一些餿的飯菜。

好幾次我跟胡婷婷一起去浴室洗澡的時候,胡婷婷都跟我抱怨說她實在忍不了,我依舊不厭其煩地安慰她,忍不了也得忍。

然而更過分得還在後面,那對姐妹竟然趁著我和胡婷婷去洗澡或許一起上廁所的時候,竟然把胡婷婷辛苦織的毛衣都拆了,而把我辛苦釘的紐扣全部用剪刀剪了。

我和胡婷婷為此不得不重新熬夜去做,而胡婷婷好幾次都織毛衣織到睡著了,我只好讓她去睡覺,我幫她做。

那幾天我分不清晝拼命地釘紐扣和打毛衣,甚至好幾次都累到睡著了,到最後我都能閉著眼睛打毛衣和釘紐扣。

我和胡婷婷忍了那對姐妹忍了兩個月,終於在一天傍晚,我和胡婷婷洗澡回來之後徹底爆發了。

一開始我還跟平常一樣從床頭取下毛巾擦著濕頭發,可是當我擦著擦著的時候,我忽然聽到了那對姐妹的笑聲,起初我納悶,後來我才驚覺我的枕頭被人翻過了。

於是我下意識地打開我的枕頭,發現許子航送我的藥膏沒了,還有許子航通過以前那個嚴警官偷偷給我的默默照片,即便只是默默的一個側面,可我每晚臨睡前總是會拿出來看看,然後告訴自己,很快我就可以見到默默了,這樣我才能在想念默默和痛恨許子堯中渡過那一天天漫長的時間。

我轉身,用一種可以殺死人的目光惡狠狠地盯著那對姐妹說,“把我照片還給我?”

樂萍挑眉冷笑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努力壓制心裏的怒火,“藥膏你可以拿走,但是請把我的兒子照片還給我。如果不還,我叫警官來搜,地方就這麽大,除非你把那照片給吃了,不然的話搜到我的照片,你們又得多做勞改。”

樂萍臉色一驚,估計她沒料到平時那個息事寧人的我會這麽不好對付。

此時樂晴趁著樂萍猶豫的時候,低聲對樂萍說,把照片還給我。

樂萍怒瞪著我,很不情願地從懷裏取出照片,我立刻快步沖上去取,誰知在我還沒有碰到照片的時候,樂晴快如閃電一般從她妹妹手上奪去照片,隨即立刻把照片撕成了四五片,然後還不忘用手狠狠地蹂躪成一個小球型,最後往地上猛地一扔。

我看著地上被蹂躪成紙團大小的照片,心仿佛也生生地被撕成了兩半一樣,這張照片是我的精神寄托,而今這個照片竟然就這麽毀了……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含著淚去撿那張照片,誰知當我的手還沒有碰到照片的時候,樂晴譏諷地說,“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女人還有兒子?”

話落,我快速地擡起頭,用目光狠狠地剮向樂晴。

“姐,我聽說這個女人還是天上人間的酒吧老板娘鐘倩的幹女兒,後來鐘倩又把酒吧轉讓給她了,估計天上人間的每個客人她都服侍過了。”

話落,樂晴像是想到了什麽,哦哦了兩聲,然後脫口而出說,“原來是人盡可夫的婊子,搞不好自己兒子是哪個男人的種都不知道?不是說婊子無情的嘛,怎麽婊子還怎麽在乎自己跟那些男人生的野種?”

罵我人盡可夫和婊子我能忍,可是罵默默是野種,我忍不了,隨即我的目光變得猙獰不堪,就跟吃了火藥一樣,怒火燃燒到了極點,電光火石之間我快速地揪這樂晴的衣領,對著她猛地揮拳頭。

我從小在農村長大,農活經常做,再加上我之前一直在隱忍,此時此刻我終於爆發了,致使我幾乎使出了全身力氣去向樂晴揮拳,一邊揮拳的用時,我還一邊大聲罵道,“你他媽的你才是婊子,你才是人盡可夫,你他媽的竟然罵我兒子是野種,我要你再罵,信不信我打壞你的臭嘴,讓你一輩子都不能講話……”

一開始樂晴被我突然出手嚇得有些懵住了,幾秒之後,她也還手,開始抓我的頭發,掐我,擰我,我也不落後,她抓我頭發,我也抓她頭發,而且我還直接用腳踹,真的是狠狠地踹。

盡管我的頭皮被揪得生疼,大腿和胳膊等身體各處都被掐痛了,而我卻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相反跟一只暴怒的母獅一樣,很快我和樂晴從站著摔倒在地上繼續扭打著。

與此同時一旁的樂萍立刻上來幫她姐姐打我,可胡婷婷也不是吃素的,於是我們監室裏的四個女人抱在一起打了好一會,直到驚動了警官,最後七八個警官才勉強把我四個人分開了。

分開的時候,我們四個女人的頭發就跟瘋子似的,衣服早已衣衫不整了,甚至連胸衣都露了出來。我看向樂萍和樂晴那一對姐妹,才發現她們好像傷得比較厲害,可想而知我和胡婷婷的下手不輕,當然我和胡婷婷也傷得不輕。

因為集體鬥毆打架,我們監室四個人一起被罰取消親屬的探視資格以及出獄時間延後一個月,聽到這樣的懲罰之後,我只感覺自己如墜冰窟,全身上下都是寒的,甚至骨子裏都是冷的,在那一刻我後悔了,然而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賣。

家屬探視資格被取消之後,再次見到許子航是在我二十九歲生日那天下午,那個升職的嚴警官找了一個借口把我帶到她的辦公室,然後自己出去了。

門一關上之後,許子航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我,好一會他才開口說,“葉小敏,你這個女人腦子進屎了嗎?為了許子堯兒子的照片跟人打什麽架?”

我咽了咽口水,很平靜地說,“默默是許子堯的兒子沒錯,可他也是我的兒子,更是我被身心折磨的時候一個精神寄托。”

話落,許子航沈默了,隨即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照片遞給我,淡淡地說,“照片毀了,我找人再偷拍就好。”

我接過照片,看到照片裏的人瞬間如石化了一般,跟一個木頭人似的呆呆地楞在了原地。

許子航像是看出我的心思,開口解釋說,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我取消家屬探視資格的原因,因為匆忙偷拍,所以拍得時候也將許子堯拍進去了。

我伸手摩挲著正在啃著雞翅的默默,發現他好像長得更像我了,尤其是眉眼,竟然有七八分像我,看著他吃著那麽開心,估計我這個媽不在他身邊的這二年多,他是不是忘記了我這個媽媽。

想到這,眼淚很不爭氣地簌簌落下,心如刀絞一般的痛。

許子航遞給我紙巾說,自從去年我生日的時候,他讓默默偷偷錄視頻給我被許子堯發現之後,他就很難接近默默,所以今年他沒辦法給我默默的視頻,不過他聽默默大班幼兒園老師說,說默默很想念我這個媽媽,學寫字的時候,他寫得最多的不是他的名字許默,而是葉小敏三個字。

大班老師問默默為什麽寫這三個字?默默哭著說那三個字是他媽媽的名字。

大班老師又問默默為什麽寫媽媽的名字?默默解釋說,他看《西游記》裏面有過這麽一個片段,對方拿著葫蘆喊別人的名字就能把那個人裝進葫蘆裏,而他認為他只要多寫我的名字,或許哪一天我就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聽完許子航的那些話,我早已蹲在地上,一手攥著照片,一手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眼淚順著指縫落下,而我的心也因為默默的純真簡單心碎了,我多麽想現在就出現在默默面前,告訴默默,媽媽真的好想他……

哭了好一會,我才漸漸恢覆情緒,隨即我的眼睛看到坐在默默身旁的許子堯,只見照片裏的他正寵溺地看著默默啃雞翅,而在看到許子堯的那一瞬間,我心底深處的恨如狂風暴雨般快速地向我襲來。

我雙目猩紅地盯著照片裏的許子堯,胸腔裏的跟酒一樣濃郁的恨意泛濫著。

許子航忽然一把奪去我手裏的照片,快速地將照片撕成兩半,將默默的一半還給我,而許子堯的那一半,他從西褲口袋裏掏出打火機,隨即叮的一聲點燃照片,沒一會照片燃燒殆盡。

燒好照片之後,許子航看向我,譏諷地說,“葉小敏,即便你把許子堯的照片給看穿了,許子堯還是毫發無損活得好好的,你還不如想著七八個月之後等你出來了,怎麽跟我一起聯手讓許子堯生不如死。”

我快速伸手拭去眼角的淚水,笑裏藏刀地說,“我會的。”

“祝我們合作愉快。”許子航笑著對我伸出了手。

我挑眉,同他擊掌,用從齒縫裏吐出“合作愉快。”

之後許子航又跟我帶了一些馬菁和酒吧以及我媽的消息,馬菁雖然沒有多少生意經驗,可酒吧被她管理得還算好,他跟趙弋也在明著暗自幫忙,至於我媽,依舊是昏睡不醒。

他也想過很多辦法,甚至都去國外請了很多專家過來,結果都無濟於事,最後專家只是說我媽能不能醒來是得靠她自己,她如果想醒立刻就就會醒,如果不想醒,可能就會一直昏睡過去。

我忽然很好奇地問許子航為什麽對我媽這麽好?

許子航沒有說話,只是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我心裏更加納悶了,既然許子航不願意多提,我也不方便多問。

同許子航臨分別之前,他忽然叫住我,很認真地對我說,“小敏,如果……如果可以,等我們一起把許子堯還有那些背後耍陰招的人扳倒,我願意照顧你和默默母子。”

我的心怔了一下,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苦笑著說,“許子航,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葉小敏了,你對我幾分真幾分假,我心裏很明白。”

“連我自己都明白對你幾分真幾分假,你會明白?”許子航自嘲地反問我。

我重重地嘆氣搖頭說,“許子航,以後不要跟我談愛情,那玩意就跟就是扯淡,連個屁都不如,屁放了之後好歹還有一點味道,可愛情最後,什麽都沒了。”

“葉小敏,你真的變了。”

我沒有再去理會許子航,而是手裏攥著默默的照片回去了。

之前因為一起被取消家屬探視資格之後,為了能夠贖回那延後的一個月服役,我們監室的四個女人不得不在警官面前表現得很其樂融融的樣子。

可能是演戲演得久了,漸漸忘記自己在演戲,再加上人跟人相處久了,或多或少會有感情在,所以到了最後,我和胡婷婷還有樂萍和樂晴成了朋友,相處的也算融洽。

我回去之後,她們三個人見我眼睛紅腫不堪,追問我發生了什麽事?

我借口說沙子進眼睛了,她們也沒有再問。

傍晚的時候,嚴警官突然出現,還帶著一塊小蛋糕,說是有人送給我的。

我欣然接過蛋糕,然後把那一塊小蛋糕同她們三個人一起分了吃,即便每個人只能吃兩三口,可四個人還是感覺很幸福,尤其是胡婷婷,還說這是她吃到最好吃的蛋糕。

至於樂萍和樂晴姐妹也因為我分給她們吃蛋糕,還有過去一年多大家相處的點滴,她們也跟我松開說,其實她們一開始是在其他監室裏的,後來有人給了她們一部分錢,順便把她們換到這個監室裏,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地欺負我。

後來因為那次打架,之後她們發現我人還不錯,漸漸改變了初衷,不再欺負我,也沒有再收對方錢了。

聽到她們跟我道歉,我很坦然地原諒了她們,隨即追問她們是誰花錢讓她們姐妹欺負我的?有沒有見過那個人?名字叫什麽?

第136 我要娶你

聽到她們跟我道歉,我很坦然地原諒了她們,隨即追問她們是誰花錢讓她們姐妹欺負我的?有沒有見過那個人?名字叫什麽?

樂晴猶豫了好一會遲遲沒有開口,倒是樂萍誠實地交代說其他她們根本也沒有見過那個人,不過隱約記得對方名字好像叫許子堯。

話落的那一瞬間,我猛地抽幾口氣,不敢相信許子堯竟然會這麽對待我。

不過下一刻,我坦然接受,許子堯都已經把我送進監獄了,還有什麽樣的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良久之後,我無力地看向樂萍,很誠心地跟她道謝。

樂萍有些懵,問我為什麽。

我沒有告訴她,因為今天她的這句話,我更加恨許子堯那個歹毒的男人。

自那天我知道是許子堯暗中找人來折磨我之後,我不再是隔三差五用針戳自己,而是每晚都會戳,甚至白天也會有意無意戳傷自己。

盡管我隱藏得很好,可我自殘的事情還是被樂晴發現了,她沒有當著她妹妹的面和胡婷婷面前拆穿我,而是趁著一次樂萍和胡婷婷去警官那裏取活的時候,問我為什麽那麽想不開?

我不承認,轉移話題地說,“我哪有什麽想不開的?”

“小敏,我和你吃住都在一起二年多了,你的那些事瞞得過我妹和婷婷之外,你瞞不過我。我好多次都看到你拿針戳自己了,而且還是趁著我們大家夥都熟睡的時候。小敏,你也是做媽的人了,幹嘛還這麽傷害自己?”

我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眼中充溢著濃郁的仇恨,一字一頓地說,“晴姐,我拿針戳自己不是叫傷害自己,而是叫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去報仇。”

樂晴輕聲問,“你要報仇的對象是那個叫許子堯的男人對嗎?”

話落,我沈默地低著頭,呼吸層層加重,雙手早已緊握成拳,牙齒被我咬得咯咯響,胸腔裏翻騰著濃郁的恨意。

即便我沒有承認,樂晴還是從我的反應中猜到了。於是她從她床上下來,慢慢地走到我的床邊,坐在我身旁,身後輕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敏,晴姐也算是過來人,你的事我多少從婷婷那裏打聽到一些,當初你問我們那個指使我們的人是誰的時候,樂萍嘴快說出了那個名字,我看你就不對勁。其實我們也沒見過那個人,也沒有很大的把握就是那個人。所以你不要太當真……”

我咽了咽口水,立刻打斷樂晴的話,“晴姐,很多事我心裏有數,你不知道內情不要瞎做判斷。”

“小敏,我承認我不知道內情,可是你能確定你知道的內情都是真的嗎?”樂晴再一次勸說著。

我繼續哭笑,自嘲地說,“我只知道我葉小敏淪落到今天這一步是許子堯害的。”

話音落後,樂晴沒有再說話。

而我轉過頭,眼中滿是感激地看向樂晴這個將我當做妹妹看待的姐姐。

在牢裏的最後的三四個月,過得很快,可能是同樂晴和樂萍姐妹彼此把誤會解開了之後,大家相處得愉快,彼此互幫互助一天天過得也快了很多,我也沒有再用自殘的方式提醒自己去恨許子堯,而是在心裏想著出獄之後怎麽找許子堯報仇,還有如何才能從許子堯手上奪回默默的撫養權。

轉眼到了我出獄的前一晚,胡婷婷抱著我哭,說她舍不得我。

我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告訴她等到她下個月出獄後就可以再見到我了,到時候就去天上人間找我。

胡婷婷感動地說她一定會去找我的。

不同於胡婷婷只剩下最後一個月,樂晴和樂萍姐妹還有漫長的七年,雖然她們沒有向胡婷婷一下挽著我胳膊說舍不得我,可我知道她們對我也舍不得,畢竟大家一起吃住都二年多了。

樂晴忽然很感性地問我,以後會不會在探視日的時候來看她們姐妹。

我含著眼淚地點頭,告訴她們會的,並且我還會給她們帶蛋糕吃。

而那一晚我們監室裏的人都沒有睡,胡婷婷跟樂萍和樂晴姐妹講了她如何進進來的,至於我講的就是一個大概,只是說我被人栽贓嫁禍販毒藏毒,沒有提起我和許子堯那段曲折的過往。

樂晴和樂萍姐妹為了生計不得不販賣孩子,即便她們不想那樣,可也是沒辦法,好在做第二單生意的時候被抓進來,也沒有實質害到一個孩子,可那個孩子父母在江城有權有勢,法律又不管你有沒有實質傷害到孩子,只知道你涉嫌販賣兒童,這一判刑就是十年。

早上天剛亮的時候,嚴警官就讓我收拾一下跟她走。

我跟著那個嚴警官後面,走得很慢,盡管這一刻我期盼了三年,可是真到了這一刻,我心裏卻忐忑不安。

到了嚴警官的辦公室之後,她把我進來時候的衣服遞給我,讓我換回去自己的衣服。

接過我自己衣服的那一刻,我眼眶有些濕潤了,三年了,我穿了三年的囚服,終於可以穿回自己的衣服了。

換好自己衣服之後,嚴警官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跟我說了一聲謝謝。

我有些懵,不過很快就大概猜到了,她兩三次私自讓我和許子航見面,估計她沒少從許子航那裏得到好處。然而我沒想到許子航竟然會送給她起航地產剛開盤的一幢小別墅。

當嚴警官把我送到大門口的時候,已經快日出了,黃燦燦地陽光照在我的身上,我微微擡起頭,用眼睛直視太陽的地方,即便是初生的太陽可還是有些刺眼,而我卻感覺好舒服,因為我已經有三年沒有見到日出了,監室裏的開著日光燈,白天和黑夜早已分辨不清。

監獄的大門被緩緩打開之後,只見馬菁已經站在我對面笑著看著我。

我很真誠地同身旁的嚴警官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大步流星邁著步子離開。

一出監獄的大門,馬菁就飛奔撲進我懷抱,一把將我抱住,兩只手很用力地將我纏著,好一會她才哽咽地說,“小敏,我好想你。”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眼淚悄無聲息地落下了。

馬菁抱了我很長時候,直到監獄的鐵門被關上時發生的巨響,她才意識到我和她還站在監獄門口,立刻牽著我的手上車。

上車之後,我才發現開車的是趙弋而不是秦叔,趙弋跟我打了一個招呼之後,問馬菁先送我們去哪裏?酒吧還是醫院?

馬菁看向我,我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還是先去醫院吧。

監獄在郊區,而我媽所住的醫院在市中心,從郊區趕到市中心,已經是上午九點多。沒想到當我和馬菁推開我媽的病房門的時候,會碰見許子航。

身旁的馬菁悄悄跟我說,她聽趙弋說許子航每天都會來看我媽,跟我媽說說話。

我看著坐在我媽病床前的許子航,此時他正盯著我媽看,眼裏閃著淚光,好一會他才察覺我和馬菁進來了。

許子航沖我笑了笑,溫柔地說,“倩姨如果知道你出獄第一時間來看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我嘴角泛起苦澀,心裏也苦澀得吃了黃蓮一樣,緩緩走到我媽的病床邊,看著我媽依舊躺在那裏一動不動,跟三年前一樣,我的心如刀割一般。

之後馬菁有事先離開了,病房裏只剩下我和許子航,我和他像是事先約定好的一樣,沒有提到任何人,就只是回憶著彼此和我媽相處的點滴,希望我媽能夠被喚醒,然而奇跡並沒有發生。

臨近午飯時間,許子航提出請我吃飯,我欣然接受,同時也想請他回答我心裏的一些疑問,雖然我坐牢的三年裏,我跟他見過三次,可關於顧浩和唐霞的事我沒有開口問,只感覺當時沒有那個必要,而今我出來了,既然我選擇跟他一起聯手對付許子堯,我就得搞清楚許子航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午飯地點選在一家高檔的西餐廳裏,在一家極其雅致的包間裏。

點好菜之後,服務員上了兩杯咖啡之後就出去了,包間只剩下我和許子航。

“有幾個問題我想問你?”我直截了當地開口。

“問。”許子航語調很平靜。

“我的妹妹唐霞和顧浩怎麽樣呢?還有顧超?”

話落,許子航沒有說話,只是用咖啡勺攪動著杯子發出輕微的聲音,許久之後他才說,“顧超二年前失蹤了,估計兇多吉少了,至於顧浩那小子,我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帶著唐霞母子離開了江城。”

“什麽叫兇多吉少?”我瞪大眼睛,震驚地問。

許子航眼中閃過一絲鋒利,“他不配合我,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

“許子航。”我立刻伸手指著許子航,咆哮出來,一雙眼睛怒不可遏地瞪著他。

許子航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譏笑地說,“葉小敏,你有沒有一點出息,顧超曾經那樣對你,你還在乎他生死有屁用,還不如動花心思想想怎麽對付許子堯?”

“許子航,你太可怕了。”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盡管我和顧超之間的過往,早隨著我養父養母的離開釋懷了,可最起碼我不希望他再出事,而他出事多少是因為我。

“可怕?”許子航語氣忽然變得陰邪起來,“葉小敏,以後你會見識到什麽才是真正的可怕。”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可心底卻有些暗喜,最起碼我知道我找到了一個好的盟友。

沈默了好一會,許子航忽然遞給為了一份文件夾,我打開一看一份是酒吧的轉讓書,還有一份是速達快遞被起航收購的收購書。

我詫異地看向許子航。

許子航微微瞇了一下眼睛,解釋說,“酒吧還給你,至於你的速達快遞,在你坐牢的時候,我用了一些手段順便收購,現在已經是起航的一個子公司,而你還是這家子公司的法人,只不過你就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權利的法人,公司出事第一個找的人還是你。”

“你真夠卑鄙的。”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憎恨地看著他。

許子航漠然地說,“還有更卑鄙的。”

“什麽?”我咬牙切齒地問。

話落一瞬間,許子航沒有說話,而是忽然起身,緩緩地走到我這邊,彎腰附在我耳邊,輕輕地說,“做我的女人。”

“你他媽的少做夢。”我一邊說著,一邊揮手準備向許子航臉上掄一拳,卻不想手到半空中被他截住了。

“葉小敏,我不僅要你做我的女人,我還要娶你,跟你登記結婚,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許子航突兀地上揚,一字一頓地說。

第137 五雷轟頂

“葉小敏,我不僅要你做我的女人,我還要娶你,跟你登記結婚,然後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許子航突兀地上揚,一字一頓地說。

“許子航,你腦子沒問題吧?”我惡狠狠地罵道。

許子航緩緩站直身子,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絲浮笑地盯著我看,“你認為我腦子會有什麽問題?”

我不耐煩地問,“那你幹嘛讓我跟你結婚?”

許子航眉頭微微皺起,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隨即長嘆一口氣說,“葉小敏,你認為我真樂意娶你?”

“你不樂意娶我,我還不樂意嫁給你。”我沒好氣地回,心裏百分百篤定這個許子航腦子肯定有病。

許子航沒有理會我,而是徑直地返回到他的座位上去,恰此時服務員過來上菜,他也沒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自顧自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牛排,我鼻子竄上一股子猛烈的澀意,有些不自然地拿起刀叉,在監獄裏習慣了用調羹吃飯,如今換成了刀叉,導致速度慢了很多,再加上剛剛點的是七成熟的牛排,以至於一塊牛排被我切了三四次都沒有切好。

正幹著急的時候,許子航突然伸手將我的餐盤端到他那裏,然後快速地幫我切起牛排。

看著他熟練又細心地幫我把牛排切成差不多大小均勻的小塊,這一刻我的心輕輕抽動了一下。

不過徒然間他冒了一句話,徹底地潑了我一盆冷水,他笑著說,“怎麽?愛上我呢?”

我有種被魚刺卡在喉嚨的感覺,趕忙從他那裏端回我的餐盤,沒有理會他,直接用手抓起那一些小塊牛肉就往嘴巴裏送。

我把在牢裏囫圇吞棗的吃飯速度用在了吃牛排上,不到三分鐘那一盤牛排就被我用手全部送進胃裏,以至於我錯覺我吃的還是牢裏的飯菜似的。

看我很快餐盤光了,許子航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餓死鬼投胎?”

面對許子航的嘲諷,我雙手捏緊成拳頭,眼珠子快速地轉動了一下,隨即快如閃電般地伸手去抓許子航餐盤裏的牛排。

一抓到,我就快速地往嘴裏送。

許子航一邊怒視著我,一邊冷笑地說,“你真把自己當餓死鬼了。”

我大口地咀嚼,還不忘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你都說我是餓死鬼了,我不搶你的牛排豈不是對不起你對我的褒獎。”

“你……”許子航被我話氣結了,臉黑得很鍋底似的,不過他馬上又叫來服務員,再點了兩份牛排。

點完牛排之後,他趕忙往我杯子裏倒果汁,然後把杯子遞給我說,“吃慢一些,我也不跟你搶。”

我對許子航挑眉說,“你搶不過我的。”

“好,我搶不過你。”許子航輕咳了一聲,無奈地說。

第一次在言語上贏過許子航,我心裏有些得意。

接下來我又啃了兩塊牛排,盡管許子航極其鄙視著看著我用手抓著吃,可還是拿我沒辦法,這一頓飯是我出獄後的一頓飯,直到我打了一個飽嗝之後,我才沒有再吃。

吃完飯之後,許子航開車送我回酒吧,一路上他沒有再說話,而是讓我好好休息一下,說今晚在酒吧會給我辦一個慶祝會。

我問什麽慶祝會?

許子航一本正經地解釋說,慶祝我出獄了,同時也慶祝我和他正是成了盟友關系。

我沒有說話,只是感覺這個人腦子有問題,坐牢出獄還有什麽可慶祝的。

車子開到酒吧門口的時候,許子航說他還有事,晚上再見,於是直接開車離開了。

我下車之後,徑直地往偏門方向走,偏門是開著的,估計許子航提前通知了馬菁給我留門。

卻不想一推開偏門會看見齊唐。

齊唐坐在靠近偏門的沙發上,見我來了,他快速站起來,眼裏泛著淚光地盯著我,似乎有好多話要說的樣子,最後掀了掀嘴巴,也只是喊了我一聲我的名字。

三年未見,齊唐基本上沒有什麽變化,今天的他依舊是西裝革履,白襯衫藍領帶。可只要想到三年前他拒絕跟我登記領證,以至於許子堯從我這裏奪回了默默的撫養權,這三年讓我和默默一次面都沒見過,我就無法原諒他。

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齊先生,酒吧還沒有開業,晚上再來吧。”

話落,齊唐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估計他沒想到我會這麽說。

“小敏,聽說你出獄了,所以我來看看你……那個……你這三年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在監牢裏吃得飽穿得暖,一日三餐定時定量。”我諷刺地回答。

回答完之後,我用餘光掃了一眼齊唐,只見他臉色驀地發白。

“小敏,你還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嗎?”齊唐猶豫了好一會,緩緩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冷笑了一聲,視線緊迫地盯著他,譏笑地反問,“齊先生,三年前我就聽說你有未婚妻了,估計未婚妻現在已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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